斯沃德-4

伊那摩塔-34

“喔呼，累死了。”

烈風把最後一根木材扛上城墻。工匠們正哐哐哐哐地釘著木板，火星子從鐵錘下迸出，像垂死星辰的餘燼。

“辛苦了。”雙劍隊長走過來，伸手想拍他的肩膀。

“隊長，這人是來自阿克趣的。”一名士兵低聲說。

隊長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那又怎麽樣？現在斯沃德和阿克趣又沒開戰。”他收回手，指節在腰間的劍柄上輕輕一叩。

“…那你躲什麽。”鐵刃扛著長木材從旁邊路過，嘀咕了一聲，聲音輕得像風裏的一粒沙。

…………

“隊長，這是……陷阱！”

森林深處，狂劍小隊背靠背圍成一圈。圈外，是密密麻麻的僵屍——它們不沖鋒，只是沈默地向前挪動，像潮水緩慢吞沒礁石。

“怕什麽？一劍給他們劈成肉泥！”狂劍隊長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如風箱。“這種程度的埋伏——”

話音未落，一支骨刃破空而來，釘入他右肩胛。

一只僵屍緩緩放下手臂——它的胸膛打開，清晰可見的，它的肋骨少了一根。

“沒辦法了，全力沖鋒！”他咬牙拔出骨刃，狠狠擲地，鮮血順著手臂汨汨淌下。“勢如破竹！”

…………

“吼！”

一聲怒吼傳來。

暗劍隊長猛地打了個激靈，轉頭往聲音來源處望去。

“隊長，狂劍他們好像……陷入重圍了。”一名士兵匯報。

“我不聾。”隊長起身，黑袍下擺掃過枯葉。“但我們不能直接救援。我們不是為正面戰訓練的。”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士兵遲疑。

“往東走。”暗劍隊長嘴角揚起，“敵人是亡靈法師。這種家夥，肯定躲在遠處操控屍群消耗我們。只要切掉他的本體，亡靈不過是堆爛肉。”

他揮手，“出發！”

“狂劍那幫人正好幫我們吸引註意，哈哈哈哈。”一名暗劍士兵笑道。

………

雙劍隊長忽然皺眉，望向森林深處。

“隊長怎麽了？”烈風問。

“眼皮一直在跳。”隊長聲音低沈，“不管什麽要來了，反正不是好東西！”

他猛地轉身：“修補快一點！”

“咚…咚…咚…”

墻外吊籃裏的老木匠加快了錘擊節奏，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

“可……可惡！”

狂劍隊長單膝跪在腐葉堆中，巨劍深深插進泥裏，撐住他搖晃的身體。左臂的傷口早已麻木，右肩胛骨下方嵌著半截肋骨，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他喘著粗氣，視線模糊。

為什麽感覺腳下的土地……在微微搏動？

就像有一顆巨大的心臟。

還是他現在已經有點站不穩了？

額頭的血管不斷跳動。

他還能撐多久？

“你們……過來啊！”他嘶吼，揮劍橫掃。

三具僵屍被劈開，黑血噴濺如墨雨。可其餘亡者只是後退半步，又停住——始終維持著那個完美的圓。

它們不急著殺他。

或者說，它們在戲耍他？

“來啊！”他拔起巨劍，踉蹌前沖，每一步都踩碎落葉與理智，“讓老子……砍個痛快！”

回應他的，是一只從地底伸出的手——沒有皮膚，只有筋膜與蠕動的肌腱，像活的繩索，死死箍住他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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