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伊那摩塔-6

銀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捕快隊長咧嘴一笑：“大法師是不是今天狀……”

話音未落。

泥土炸開！一根漆黑藤蔓如毒蟒破土，纏住隊長腳踝猛地一拽——人已倒懸半空。

“餵！把我放下來！”隊長踢蹬著喊。

藤蔓卻驟然收緊，將他狠狠摜向石墻。

“砰！”

“法師大人，我沒懷疑……”

“砰！”

“老爺，我錯了，我不該……”

“砰！”

“饒命老爺，您大人……”

“砰！”

聲音越來越弱，血順著墻縫往下淌。

旁邊的捕快終於看不下去，撲到銀翼腳邊跪下：“大人！我們隊長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銀翼緩緩轉頭。

他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道新鮮血跡從眉骨劃至下頜…

捕快渾身一顫，連滾帶爬退到黑金腳邊，哆嗦著遞上錢袋：“爺……這位爺……您看……”

“小哥啊，”烈風突然從旁邊冒出來，玩味的挑起錢袋，“你還真是割貓兒尾，拌貓兒飯啊。這是我們剛給你的吧？”他瞇眼看向銀翼背影，聲音壓低，“跟你說，我們到現在都沒人懷疑過。法師這次應該是真的生氣了。”他頓了頓，意味深長，“你說，你們隊長能不能撐到他消氣？”

捕快臉色慘白，從鞋裏摳出一塊碎銀，連連磕頭：“爺爺救救小的一命啊！小的真的沒錢了！”

“大人……”

“砰！”

那邊的聲音徹底斷了。

可藤蔓仍不肯松開，像一條忠心耿耿的刑具，繼續把人往墻上撞。

囚犯們紛紛別過臉——這死法，太慢，也太疼。

黑金湊到銀翼耳邊，聲音極輕：“真要弄死他？”

銀翼沒答。

他閉眼，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擡起——五指張開，掌心對準藤蔓。

藤蔓猛地繃直，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尖嘯，隨即爆成漫天碎屑。

隊長像破麻袋般砸在地上，胸口微弱起伏，嘴裏還喃喃：“……饒命……”

銀翼扶著墻，劇烈喘息，仿佛剛經歷一場鏖戰。

周圍人只道他在平覆殺意，無人敢靠近。

“大人……”捕快壯著膽子爬過去扶起隊長，“能不能發發善心？我們隊長好像要死了……”

銀翼一回頭。

眼神冷得像結冰的湖面。

捕快嚇得手一抖，隊長又摔回地上，但是此時捕快已經磕頭如搗蒜。

銀翼連續幾個深呼吸，擡手。

一道聖光如審判之刃劈下，籠罩隊長全身。

雖然傷口沒有愈合，但是隊長的呼吸已經開始平穩。

這不像是仁慈，更像是一種警告。“好好痛著，以後長長記性。”

但是捕快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銀翼往後一個踉蹌，坐進椅中。

捕快手腳麻利：倒水、打包甲衣給銅盔、放鐵刃出籠……可銀翼連水杯都沒碰。

捕快疑惑但不敢發問，突然看見烈風玩味的眼神。

“你讓我家老爺救人，是不是得表示表示？”烈風笑問。

捕快愁眉苦臉摸遍全身，忽然眼睛一亮：“啊等等！您別急！”

他撲到隊長身上，手直接伸進對方□□，掏出個油汗浸透的錢袋。

“你們斯沃德人都喜歡把錢藏這種地方的嗎！”烈風捏著鼻子後退。

銀翼終於動了。

他喝了一口水，站起身，袍角掃過滿地血汙，轉身離去。

“打道～回府～”黑金高聲吆喝。

銅盔隨手收起錢袋，一行人消失在巷口斜陽裏。

只留下墻上斑駁血跡，和地上幾片焦黑的藤蔓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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