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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人設——頭腦共感,表裏世界(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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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人設——頭腦共感,表裏世界(15)

時間好似陷入了沈默。

顧西樓許久未曾聽到聲音,不由轉頭望過來,眼神帶著迷茫:“我是不是很可怕?”

陸無言眸光微頓,自然又迅速的別開眼,下意識低喃:“抱歉。”

莫名其妙的歉意,令少年微微蹙眉。

這一瞬,他感覺腦中像是有什麽一閃而逝,不由警惕追問:“你為什麽要道歉?”

“我......”青年一時語塞,心中暗道。

他這個腦子確實好使,不過脫口而出的一個道歉就能讓對方豎起防備。

陸無言忙道:“沒能察覺到這些,讓你一個人擔驚受怕,我感到很抱歉。”

顧西樓心中疑慮頓消:“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我告訴你就是想讓你看住我,萬一我做出什麽極端的事,請你一定要阻止我。”

眼前的人眸色透出忐忑,陸無言不由摸摸他的頭,以示安撫:“你不會。”

“你怎麽知道?”顧西樓楞住,很快追問。

可青年卻表情的尤為自信,笑瞇瞇回答:“我就是知道。”

顧西樓撇撇嘴:“我都不信我自己,你倒是信我。”

這是自然。

陸無言自己什麽德行心裏有數的很,他都能控制住不去實施這些陰暗的想法,那眼前這人就更加不會去做了。

望著少年依舊懨懨的神色,他又不能直白的這樣講給對方聽。

索性撞了撞他的肩膀,輕笑:“誰信你了?我信的是我自己。”

說完他在少年懵逼的視線裏把對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別說~我這眼光真不錯,看上的人不光長得漂亮,還特別有錢,遵紀守法不說,還特別愛學習。

你這樣的人怎麽會去殺人呢?

乖,下次再有這種想法咱們別親自動手,你有這家底高低也得雇個殺手,堂堂北城首富之子,什麽事都自己上,也太掉價了。”

顧西樓被青年的歪理邪說帶偏了思路,好半晌才慢吞吞的得出結論:“那......謝謝誇獎?”

陸無言嘖了一聲:“別謝我,我誇你是順便的,我只是在跟你證明我的眼光好。”

顧西樓轉身不想再看到這人,同時做出評價:“自戀。”

青年卻不依不饒的挪動腳步,湊到他眼前:“怎麽?吃醋了?”

“我吃什麽醋?”顧西樓不明所以的擡眼。

“你跟我吃醋啊!”陸無言一臉的理所當然,隨即輕笑:“放心,我雖然喜歡自己,但我更喜歡你。”

“陸無言!”

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老是說一些沒有邊際的話,他的臉皮是城墻做的嗎?

對於這樣厚臉皮的家夥,根本就沒法交流。

顧西樓囁喏了半天,最後氣不過,踹了對方一腳:“你好煩啊!”

陸無言見少年恢覆了活力,笑的很開懷。

明明挨了打,他卻只感覺對方是在跟自己撒嬌。

所以他其實是個戀愛腦吧?

因為中午在教室耽誤了不少功夫,兩人並沒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回到宿舍點了份外賣。

但到底是學校,外賣員只把訂單配送到校門口,拍張照發過來就走了。

許是中午的想法太過駭人,顧西樓不想在寢室待著,主動提議去拿外賣。

陸無言沒反對,對方這幾天一門心思的學習,多走走也好。

待到人離開之後,他拉開椅子坐下,半邊身子沐浴在陽光下,眉眼透出散漫,享受難得的安逸。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他懶洋洋地把手伸向桌子,距離好像不太夠用。

但他沒動,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艱難地用指尖勾動手機的邊沿,成功把它拿到了眼前。

是一周都未曾聯系的搞錢兄弟——紀粱。

【你讓我查的那個博愛之家兒童福利院,咱們國家一共有三所。但這三家福利院都是最近三年才建立的,根本就沒有存在十幾年的那種,你確定是叫這個名字嗎?】

陸無言見到這條消息,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調整好坐姿,快速輸入。

【那之前的呢?比如經營不善倒閉或者是更改過名字的你查過沒有?】

消息發送成功,對面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好在紀粱並未讓自己等太久。

【我當然查過,但根據你的描述,十幾年前福利院的名字一般都是以所在的城市來命名,格外的好篩選,根本就沒有什麽博愛之家福利院,愛心之家福利院倒是有一個,但那家福利院規模很大,跟你說的並不相符。】

沒有嗎?

那裏世界中發生的一切又是怎麽回事?

陸無言蹙眉思忖,修長的手指在冰涼的桌面上有節奏的敲擊著。

每次他感覺有什麽東西脫離掌控之後,他的手指就會因為迷茫而變的不安分。

這是上輩子的一個習慣,因為重來一次有了先知的依仗,他已經許久未曾做過了。

陸無言抿了抿嘴唇,心中暗暗咀嚼著之前他刻意忽略過的兩個字——攻略。

已知攻略目標是他,攻略者是顧西樓,那麽攻略成功之後會發生什麽?

現在攻略進度未知,但想也知道,自己這麽喜歡對方,根本做不到控分的可能。

無邊的焦躁在狹窄的寢室蔓延,房間好似隨時都能被這種負面情緒填滿一樣。

那邊的紀粱見他許久未曾回覆,又發來一條消息。

【對了,葉鴻卓的飛機已經落地,他的目標果然是賭場,我正安排人過去跟那邊談判,咱們等他轉移資產之後,直接黑吃黑一波怎麽樣?】

若是以前,他看到上輩子費勁扳倒的人這麽容易就被逼的狗急跳墻,他一定樂死了。

可現在,他一點心情都沒有。

陸無言煩躁的嘖了一聲,敲擊了幾下屏幕,直接鎖屏又把電話扔回了桌子上。

他的世界是一本小說,這是他上輩子死後才知道的事。

因為自從他自殺之後,世界就陷入了停擺,

等再睜開眼,他又回到了14歲這個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他碰見了傳說中的攻略者。

他還很沒出息的喜歡上了對方......

所以顧西樓在攻略成功後會離開嗎?

應該不會吧?

光從一起經歷過的兩個裏世界中就能看出,他以前...似乎過的並不好。

可這是他能選擇的嗎?

萬一那個破系統不給他選擇的機會怎麽辦?

陸無言抿緊嘴唇,眼中隱隱冒出殺氣。

他想,現在轉專業去學物理,還來得及嗎?

突然,房門突兀的被推開,陸無言斜睨著慢吞吞走進門的少年,眼中殺氣忘了收斂。

這一眼,讓寄存在少年腦子裏的系統震顫了兩下,不由發出尖銳爆鳴。

顧西樓蹙眉甩了甩腦袋,不高興的自言自語:“吵什麽!出故障了?”

“什麽出故障了?”陸無言聽聞,快速挪開視線。

顧西樓沒註意到這些暗潮湧動,只是搖了搖頭:“它不讓我說,說了你也聽不到。”

雖然他說不出來,但他也沒打算給系統遮掩,

系統:“Z...z...”

陸無言沒吭聲,盯著少年的腦子看了一會兒。

雖然把系統滅了可能周拋型人設也會跟著消失,有些可惜。

但這東西跟個人販子似的把人弄來還逼著對方攻略,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他這也算為民除害了......

陸無言不懷好意的想著。

突然,他的餘光瞥見少年把外賣盒子放在書桌上,手裏還攥著一張四四方方的票據。

他下意識伸手拽過來掃了一眼:“話劇票?你什麽時候喜歡看這些東西了?”

顧西樓嘖道:“誰喜歡了?這是李木戈那神經病給我的!”

陸無言捕捉到關鍵字,沈默擡眸,眼神似乎帶著疑問。

“剛才在宿舍門口遇見的,他就強行塞給我一張話劇票,邀請我明天一起去看。”顧西樓說著說著,眼中同樣劃過疑問,跟身側的青年閑聊起來:“你說李木戈這人是不是腦回路跟別人不大一樣?我就沒見過......挖墻腳挖地這麽迂回的人。”

這是挖你的墻角嗎?

這分明就是挖我的墻角!

陸無言快氣瘋了,手指沒控制好力道,把那張話劇票直接捏出一個破洞來。

就很煩!

好不容易打發了個殷擇,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李木戈。

他知道顧西樓很好,畢竟他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所以他已經盡力藏著,又爭又搶了,怎麽還是冒出這麽多的情敵來他眼前晃?

還有昨天當著他面互留聯系方式的葉堅,看著也要跑偏的樣子...

所以殺人為什麽要償命?

如果國家不管就好了,他要把他們都殺了!

還有那個肉眼看不到的系統......

“誒?我跟你說話呢!你這咬牙切齒的想什麽呢?”

陸無言聞聲擡起頭,瞥見少年不太高興的模樣,立馬收斂起神色,變臉如翻書。

“沒想什麽,我就是想告訴你李木戈不是好人,你別跟他去。”

顧西樓的思路瞬間被帶歪,點頭附和:“我當然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這還用你說?上個月他還找社會人堵我呢,我可沒忘。”

說到這裏,少年想起什麽一樣,俯身湊近,沖著他瞇起眼睛:“你也不許忘,記得離他遠點,一天就會給我招蜂引蝶!”

陡然湊近的人身上還帶著細微的涼意,像是山澗溪流旁的青松,清雋挺拔。

陸無言沒忍住伸手拽住對方,用力一扯。

顧西樓瞳孔不由放大,身體不受控制的下滑,噗通又坐在了青年的腿上。

還不等回過神,嘴唇就覆上一抹柔軟,熟練的撬開他的唇縫......

顧西樓被吻地喘不上氣,只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要炸開一樣,腰軟腿也軟。

期間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偏過頭,他的嘴巴裏被稀裏糊塗的塞進自己的襯衣衣擺。

咯嘣——

書架上閑置的記號筆從眼前劃過,他的目光空悠的落在上面,沒有焦距。

恍惚中,他看到青年張嘴咬下筆帽......

涼絲絲的觸感從肋骨上傳來,冰的他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等好不容易找回兩分神志以後,他看到自己的腰側被黑色的記號筆寫上龍飛鳳舞的‘陸無言專屬’這幾個字。

顧西樓眨眨眼,驚愕的睜開嘴巴。

口中衣衫滑落,瞬間蓋住了那個充滿狎昵的畫面。

“你...你幹嘛呢?”顧西樓腦子還有些不清醒,下意識紅著臉反問。

青年瞥了他一眼,從容的把記號筆放回之前的位置:“我在拿回我的補償。”

說完,他並未急著離開,而是伸手撐住桌沿,傾身擡眸,近距離欣賞著少年天真眼神下被自己勾出的細微情欲。

胸腔裏的滿足感瞬間像是被燒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許是大腦共感的緣故,對方的臉和脖子都泛起紅潮,哪怕是想要逃離,渾身卻沒有絲毫的力氣,只能困囿於他的兩條手臂之間,像一只被剪掉利爪的小貓。

見到這一幕,青年殷紅的薄唇輕輕挑起,沖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小西,我們談了多久的戀愛?”

這是要考我?

顧西樓混沌的大腦開始發散思維。

好像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女朋友’沒事就喜歡出點難題來刁難自己的對象。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不確定道:“五六天?”

說完之後,他似乎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回答,眼神不由流露出幾分忐忑。

下一秒,白天都能表現的像是一只陰濕男鬼的對象,突然在他耳邊來了一句:“我們什麽時候上床啊?”

顧西樓:......!

人言否?

青年並未不理會他震驚的表情,擡手輕輕擡了下他的衣擺,再次把自己寫下的那個字露出來,欣賞片刻,不由自主的低喃著:“寫字太慢了,還是做個印章比較好,等到了那天,一次就蓋一個章,你說你身上這麽點地方,夠不夠我蓋章的啊?”

顧西樓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瞬間就忘記害羞,惡寒道:“你是不是太看的起我了?我又不是泰迪,還沒到那個程度......”

陸無言微滯片刻,氣笑了:“明明是你太看的起自己了。”

顧西樓瞇起眼瞼:“你什麽意思?”

陸無言頓覺沒趣,松開手嘆息一聲:“沒什麽意思。”

顧西樓懶得理他,順勢起身,急匆匆地沖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清洗。

不多時,氣惱的抱怨聲從虛掩的房門內傳出:“草!這怎麽洗不掉了?”

陸無言脊背一僵,看向桌子上的記號筆。

筆身上明顯的寫著四個小字——防水、防油。

要遭。

他輕咳一聲,說道:“呃...我寫的時候沒想那麽多。”

話音剛落,浴室裏傳來少年不耐煩的嘶吼:“別解釋了,怪我。”

“怪你?”陸無言狐疑的看向浴室。

這麽善解人意?

很快,房門倏地一聲被拉開,露出少年半張陰惻惻的臉。

“對,怪我。

怪我剛才光顧著取外賣,居然忘記取你的狗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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