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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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會兒見
在菠蘿發現自己的鏡頭遺落在上一處休整地之前，旅途的一切都很順利。
早上，阮渡舟起床下樓，其他幾人都已經提前準備好出發，壓根不需要他操心。
趙姨、王叔的車已經在路上，司機提前發過消息，告知自己會準時到達。
冉可剛起床換好衣服，揉著睡眼送他們出門，模樣乖巧地沖著離開的車揮手，嘴巴很甜地要他們註意安全，說著“早點回來”，想了想，又改成“玩得開心”。
徒步起點在景區外一公裏作用的一間舊民宿旁。
車程不遠，他們不需要輪換駕駛，阮渡舟坐在齊振的副駕，聽後排的三人聊著天，還迷迷糊糊小睡了一會兒。
從民宿旁的小道穿過時，在院子裏洗衣服的大爺擡頭瞥了一行人一眼，就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既沒問他們要不要住宿，也沒問他們跑這荒郊野嶺做什麽，甚至熟練地一指，給差點穿行進玉米地的隊伍標出正確的路。
齊振扯著嗓子吼道：“謝了叔！”
大爺揮揮沾著洗衣粉泡沫的手，一臉見怪不怪。
這也不奇怪，這種走起來費力，又沒有開發過的景區，除了徒步愛好者，沒什麽人會來，更何況他們還帶著登山杖。
至於徒步路上，也沒什麽好說的。
風景自然是美的。
荔城獨特的地理調節，讓山、水如同休眠的神邸，相擁靜臥於這片藍如寶石的天空下，懷中孕育著的花草樹木、鳥獸蟲魚，悠然自得，安於一隅，有時好奇地打量一隊陌生的闖入者，有時警惕地躥入草木深處，但一舉一動，始終輕而穩，仿佛也帶著神性。
阮渡舟始終走在隊伍前面。
在他身後，起初因為激動而笑鬧不停的人，隨著體力消化，以及不斷深入叢林後變得越來越寧靜的氛圍，漸漸收聲不語。
他們走過開滿野雛菊的荒地，穿過被長滿竹子和水杉的樹林，翻越幹枯河床的亂石，上山，下山，耳邊只有鳥啼蟲鳴，和腳步踏在泥土、落葉或是石板上的聲音。
對於他們這樣的隊伍來說，現在的強度，跟出來秋游沒什麽區別了。
大概走完全程四分之一的樣子，他們停在一處懸於半山腰的破廟進行第一次休整。
廟裏供著觀音，供臺上的香灰盆裏，只插著三根燃盡的香。
荔城本地現在信神的人少，這一處觀音廟，還是上世紀的遺留物，被景區發現後，硬是拉了條繞山半圈的路，強行設了觀景點，雖然來參觀的游客很少，但還是設了個目測只有兩三平的小賣鋪，雇了一位喪子喪夫的孤寡老婆婆看守。
阮渡舟一行雖然帶足了補給，但菠蘿心軟，見老婆婆一個人守著店，還是去買了幾瓶水，一人發了一瓶。
董浩天看著圍欄邊鋪滿灰塵的景區介紹，把礦泉水瓶捏得劈啪響：“合著咱們兜這麽大半天，就是繞著山轉了一圈是吧？”
“這麽一說，還真是呢，”菠蘿也跟著研究道：“咱們起點也在景區，到這兒又轉回來了，就是換了個方向。”
“重要的是過程，”齊振給倆人一人一個腦瓜崩，說：“這還需要我提醒你們嗎？”
“也是哦，嘿嘿，”菠蘿捂著頭傻笑：“好久沒看到這麽漂亮的山了。”
“一會兒還有更好看的呢，你倆可別高興太早，前面的路就是熱身，後面還長著呢，別吊兒郎當不留神，摔下山了可找不著。”
齊振裝模作樣一番敲打，看向阮渡舟時卻嬉皮笑臉：“你說是吧，隊長？”
阮渡舟沒搭理他，看了眼表：“休息好了就走吧。”
“好嘞，都聽隊長的！”
“等等，”菠蘿喊道：“我們在這裏拍張合照吧！”
她從背包裏掏出相機，調整了位置架好，原本準備使用自動拍攝，但看見小賣部的老婆婆好奇地張望，於是突發奇想，拜托她幫忙按下快門，事後又在小賣部買了些輕便的零食塞包裏，順便幫老婆婆也拍了張照，想著如果有機會，印出來再送給她。
“你可以傳給我，”阮渡舟說：“我洗了送過來吧。”
“謝謝隊長！”
阮渡舟點頭，依舊走在前面。
一路上，在齊振的帶頭下，大家一口一個隊長地叫他，遇到只夠一人通過的小路，也默契地讓他先走，好像他真起了多大的作用一一樣，實在讓他哭笑不得。
實際上，這次選擇的路線，就連隊伍裏年紀最小、經驗最少的菠蘿，獨自一人走完，大概率也是輕松的，壓根不需要什麽領隊。
他這一路上，唯一能做的，不過就是走在最前面，在大家詢問是否要休息或者出發的時候，答一聲好罷了。
這個“隊長”的身份，連“徒有虛名”，都算是高判了。
不過，齊振依然顯得很滿意。
他這一路上，話雖然不算多，神情卻很興奮，眼神裏包含著超出旅途本身的快意。
還有羅昱和董浩天，他們都是以前徒步隊裏的人，和抱著純粹游玩心態的菠蘿與冰沙不同，在看著同樣陌生的景色時，眼裏映出的，卻都是過往的一草一木。
其實，阮渡舟覺得，他們需要的不是隊長，而是一個讓他們懷念過往的契機。
就像當初，他們需要只是“隊長”帶來的精神支柱，而不是他阮渡舟這個隊長。
他只是恰好站在那裏，占了隊長的身份，於是便被大家執著地當成“支柱”本身。
不過，這些話，阮渡舟並不打算說出來。
他當然知道齊振為什麽非要這麽麻煩折騰這一遭，也確信這不會產生任何人期待的作用，但為了不再讓齊振一直為此煩惱，他還是默許了這趟旅行，希望借此一勞永逸。
話雖如此，阮渡舟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也沒放松警惕，時刻註意著他們行進的路線和大家的狀態。
這是他的責任。
從觀音廟一直下到山地，沿著山谷的小溪大約走了半小時，隊末的菠蘿突然哎呀一聲：“我相機落小賣部了！”
大家一齊停下腳步，走在她前面的冰沙回過頭，哭笑不得：“我真服了你了，拍照的時候不是還拿著嗎？”
菠蘿撓著頭：“不是給婆婆拍照嘛，拍完我拿了幾包零食，估計是放的時候把相機落了，我說怎麽包突然變輕了。”
“那咱們倒回去拿？”董浩天說：“趁現在還沒走遠。”
菠蘿猶豫了一下，搖頭說：“算了，倒回去太耽誤了，沒事兒，婆婆看見了，肯定幫忙收著，我明天從景區過去拿。”
“你不是要去山洞拍素材嗎？”羅昱問：“那你素材怎麽辦，用手機拍？”
“手機清晰度不夠吧。”冰沙插道。
菠蘿垂頭喪氣道：“我再想辦法吧，只能先放棄了。”
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
但不知是不是前面的路走得太順，這個小插曲莫名讓阮渡舟很不舒服。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上“信號缺失”的提醒加重了這種焦灼。
在一股不知緣由的沖動下，他回身對菠蘿說：“你們在這裏休息，我倒回去拿。”
菠蘿慌忙擺手：“不用不用，真地沒事，不用這麽麻煩。”
齊振看了阮渡舟一眼，忽然笑著開口：“沒事兒，以他的腳程，來回最多半小時，咱們就當休息了。”
菠蘿仍覺得不好意思：“可是……”
“哎呀別害羞，”齊振虛攬著菠蘿的肩膀打斷道：“這種時候，就是要依賴隊長的嘛。走走走，我們去大石頭那兒等。”
“手機沒信號，你們別離開原地。”
阮渡舟叮囑了一句，便腳步飛快地往回趕。
小賣鋪的老婆婆見了他，絲毫不意外，矮身從櫃子底下拿出一個袋子，裏面正是菠蘿落下的相機。
“來，喝點水吧，不用給錢了。”
老婆婆給微微喘氣的阮渡舟拿了瓶礦泉水，想起什麽，又說：“你們應該會和了吧？”
阮渡舟擰著瓶蓋的手停頓了一下：“什麽會和？”
“你們離開後不久，有個背著書包的男孩來，跟我打聽你們來著，我看他說的人數也對得上，不是你們嗎？不過，他是從景區走的，應該也和你們不是一夥的。我原本還打算把相機給他呢，幸好沒給，不然就搞錯啦。”
老婆婆露出慶幸的表情，阮渡舟的冷汗卻刷地下來了。
他飛快掏出手機，想給老婆婆看照片，卻見從進山就一直沒有信號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加載出幾條新的消息。
都是冉可發來的。
一張顯示著加載失敗的圖片。
“你們把這個落下了。”
“沒有收到消息嗎？我查了路線，你們會經過觀音廟吧，我抄近路給你們送過去。”
“一會兒見(*￣︶￣)”
這下也不用看照片了。
“他往哪兒去了，”阮渡舟抱著最後一絲僥幸：“是從景區的路線走的，還是——”
老婆婆指了指下山的小道：“跟你們一樣，往山下去啦。”
說完，她忽然捂了下嘴：“哎呀，他不是跟你們一起的，怎麽往下面走啦，該不是走錯路了吧？”
她還想問眼前的年輕人回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男孩，一擡眼才反應過來，剛剛還在櫃臺前的人，已經飛快朝下山的路跑去。
被擰了一半的水橫倒在櫃臺上，漏了一灘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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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菠蘿發現自己的鏡頭遺落在上一處休整地之前，旅途的一切都很順利。
早上，阮渡舟起床下樓，其他幾人都已經提前準備好出發，壓根不需要他操心。
趙姨、王叔的車已經在路上，司機提前發過消息，告知自己會準時到達。
冉可剛起床換好衣服，揉著睡眼送他們出門，模樣乖巧地沖著離開的車揮手，嘴巴很甜地要他們註意安全，說著“早點回來”，想了想，又改成“玩得開心”。
徒步起點在景區外一公裏作用的一間舊民宿旁。
車程不遠，他們不需要輪換駕駛，阮渡舟坐在齊振的副駕，聽後排的三人聊著天，還迷迷糊糊小睡了一會兒。
從民宿旁的小道穿過時，在院子裏洗衣服的大爺擡頭瞥了一行人一眼，就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既沒問他們要不要住宿，也沒問他們跑這荒郊野嶺做什麽，甚至熟練地一指，給差點穿行進玉米地的隊伍標出正確的路。
齊振扯著嗓子吼道：“謝了叔！”
大爺揮揮沾著洗衣粉泡沫的手，一臉見怪不怪。
這也不奇怪，這種走起來費力，又沒有開發過的景區，除了徒步愛好者，沒什麽人會來，更何況他們還帶著登山杖。
至於徒步路上，也沒什麽好說的。
風景自然是美的。
荔城獨特的地理調節，讓山、水如同休眠的神邸，相擁靜臥於這片藍如寶石的天空下，懷中孕育著的花草樹木、鳥獸蟲魚，悠然自得，安於一隅，有時好奇地打量一隊陌生的闖入者，有時警惕地躥入草木深處，但一舉一動，始終輕而穩，仿佛也帶著神性。
阮渡舟始終走在隊伍前面。
在他身後，起初因為激動而笑鬧不停的人，隨著體力消化，以及不斷深入叢林後變得越來越寧靜的氛圍，漸漸收聲不語。
他們走過開滿野雛菊的荒地，穿過被長滿竹子和水杉的樹林，翻越幹枯河床的亂石，上山，下山，耳邊只有鳥啼蟲鳴，和腳步踏在泥土、落葉或是石板上的聲音。
對於他們這樣的隊伍來說，現在的強度，跟出來秋游沒什麽區別了。
大概走完全程四分之一的樣子，他們停在一處懸於半山腰的破廟進行第一次休整。
廟裏供著觀音，供臺上的香灰盆裏，只插著三根燃盡的香。
荔城本地現在信神的人少，這一處觀音廟，還是上世紀的遺留物，被景區發現後，硬是拉了條繞山半圈的路，強行設了觀景點，雖然來參觀的游客很少，但還是設了個目測只有兩三平的小賣鋪，雇了一位喪子喪夫的孤寡老婆婆看守。
阮渡舟一行雖然帶足了補給，但菠蘿心軟，見老婆婆一個人守著店，還是去買了幾瓶水，一人發了一瓶。
董浩天看著圍欄邊鋪滿灰塵的景區介紹，把礦泉水瓶捏得劈啪響：“合著咱們兜這麽大半天，就是繞著山轉了一圈是吧？”
“這麽一說，還真是呢，”菠蘿也跟著研究道：“咱們起點也在景區，到這兒又轉回來了，就是換了個方向。”
“重要的是過程，”齊振給倆人一人一個腦瓜崩，說：“這還需要我提醒你們嗎？”
“也是哦，嘿嘿，”菠蘿捂著頭傻笑：“好久沒看到這麽漂亮的山了。”
“一會兒還有更好看的呢，你倆可別高興太早，前面的路就是熱身，後面還長著呢，別吊兒郎當不留神，摔下山了可找不著。”
齊振裝模作樣一番敲打，看向阮渡舟時卻嬉皮笑臉：“你說是吧，隊長？”
阮渡舟沒搭理他，看了眼表：“休息好了就走吧。”
“好嘞，都聽隊長的！”
“等等，”菠蘿喊道：“我們在這裏拍張合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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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傳給我，”阮渡舟說：“我洗了送過來吧。”
“謝謝隊長！”
阮渡舟點頭，依舊走在前面。
一路上，在齊振的帶頭下，大家一口一個隊長地叫他，遇到只夠一人通過的小路，也默契地讓他先走，好像他真起了多大的作用一一樣，實在讓他哭笑不得。
實際上，這次選擇的路線，就連隊伍裏年紀最小、經驗最少的菠蘿，獨自一人走完，大概率也是輕松的，壓根不需要什麽領隊。
他這一路上，唯一能做的，不過就是走在最前面，在大家詢問是否要休息或者出發的時候，答一聲好罷了。
這個“隊長”的身份，連“徒有虛名”，都算是高判了。
不過，齊振依然顯得很滿意。
他這一路上，話雖然不算多，神情卻很興奮，眼神裏包含著超出旅途本身的快意。
還有羅昱和董浩天，他們都是以前徒步隊裏的人，和抱著純粹游玩心態的菠蘿與冰沙不同，在看著同樣陌生的景色時，眼裏映出的，卻都是過往的一草一木。
其實，阮渡舟覺得，他們需要的不是隊長，而是一個讓他們懷念過往的契機。
就像當初，他們需要只是“隊長”帶來的精神支柱，而不是他阮渡舟這個隊長。
他只是恰好站在那裏，占了隊長的身份，於是便被大家執著地當成“支柱”本身。
不過，這些話，阮渡舟並不打算說出來。
他當然知道齊振為什麽非要這麽麻煩折騰這一遭，也確信這不會產生任何人期待的作用，但為了不再讓齊振一直為此煩惱，他還是默許了這趟旅行，希望借此一勞永逸。
話雖如此，阮渡舟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也沒放松警惕，時刻註意著他們行進的路線和大家的狀態。
這是他的責任。
從觀音廟一直下到山地，沿著山谷的小溪大約走了半小時，隊末的菠蘿突然哎呀一聲：“我相機落小賣部了！”
大家一齊停下腳步，走在她前面的冰沙回過頭，哭笑不得：“我真服了你了，拍照的時候不是還拿著嗎？”
菠蘿撓著頭：“不是給婆婆拍照嘛，拍完我拿了幾包零食，估計是放的時候把相機落了，我說怎麽包突然變輕了。”
“那咱們倒回去拿？”董浩天說：“趁現在還沒走遠。”
菠蘿猶豫了一下，搖頭說：“算了，倒回去太耽誤了，沒事兒，婆婆看見了，肯定幫忙收著，我明天從景區過去拿。”
“你不是要去山洞拍素材嗎？”羅昱問：“那你素材怎麽辦，用手機拍？”
“手機清晰度不夠吧。”冰沙插道。
菠蘿垂頭喪氣道：“我再想辦法吧，只能先放棄了。”
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
但不知是不是前面的路走得太順，這個小插曲莫名讓阮渡舟很不舒服。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上“信號缺失”的提醒加重了這種焦灼。
在一股不知緣由的沖動下，他回身對菠蘿說：“你們在這裏休息，我倒回去拿。”
菠蘿慌忙擺手：“不用不用，真地沒事，不用這麽麻煩。”
齊振看了阮渡舟一眼，忽然笑著開口：“沒事兒，以他的腳程，來回最多半小時，咱們就當休息了。”
菠蘿仍覺得不好意思：“可是……”
“哎呀別害羞，”齊振虛攬著菠蘿的肩膀打斷道：“這種時候，就是要依賴隊長的嘛。走走走，我們去大石頭那兒等。”
“手機沒信號，你們別離開原地。”
阮渡舟叮囑了一句，便腳步飛快地往回趕。
小賣鋪的老婆婆見了他，絲毫不意外，矮身從櫃子底下拿出一個袋子，裏面正是菠蘿落下的相機。
“來，喝點水吧，不用給錢了。”
老婆婆給微微喘氣的阮渡舟拿了瓶礦泉水，想起什麽，又說：“你們應該會和了吧？”
阮渡舟擰著瓶蓋的手停頓了一下：“什麽會和？”
“你們離開後不久，有個背著書包的男孩來，跟我打聽你們來著，我看他說的人數也對得上，不是你們嗎？不過，他是從景區走的，應該也和你們不是一夥的。我原本還打算把相機給他呢，幸好沒給，不然就搞錯啦。”
老婆婆露出慶幸的表情，阮渡舟的冷汗卻刷地下來了。
他飛快掏出手機，想給老婆婆看照片，卻見從進山就一直沒有信號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加載出幾條新的消息。
都是冉可發來的。
一張顯示著加載失敗的圖片。
“你們把這個落下了。”
“沒有收到消息嗎？我查了路線，你們會經過觀音廟吧，我抄近路給你們送過去。”
“一會兒見(*￣︶￣)”
這下也不用看照片了。
“他往哪兒去了，”阮渡舟抱著最後一絲僥幸：“是從景區的路線走的，還是——”
老婆婆指了指下山的小道：“跟你們一樣，往山下去啦。”
說完，她忽然捂了下嘴：“哎呀，他不是跟你們一起的，怎麽往下面走啦，該不是走錯路了吧？”
她還想問眼前的年輕人回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男孩，一擡眼才反應過來，剛剛還在櫃臺前的人，已經飛快朝下山的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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