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來你味道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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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看來你味道挺好
阮渡舟剛關燈躺下，房門的方向傳來哢噠兩聲。
門沒開，因為他習慣性反鎖了。
緊接著才是敲門聲。
他喊了一聲：“做什麽？”
外面的人沒應，只是繼續敲門。
阮渡舟只好爬起來，打開燈，給冉可開門，微微皺眉道：“又怎麽了？”
冉可癟了癟嘴：“你怎麽還鎖門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矮身從阮渡舟撐在門框的胳膊下往裏鉆，阮渡舟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溜進去，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床上。
“到底什麽事，”阮渡舟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說：“ 你不說，我要睡了。”
“我——”
冉可還沒說出什麽名堂，視線忽然往下，停留在阮渡舟腰際。
阮渡舟習慣不穿上衣睡覺，剛剛也沒想那麽多，直接給冉可開了門，這時被冉可毫無遮掩的目光打量，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
他倒是沒覺得有什麽。
都是男的，看就看了，又不會掉塊肉。
再說了，他知道冉可在看什麽。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冉可，他以為冉可最多會開口問問，沒想到對方直接伸手拽上了他的內褲邊兒。
阮渡舟本能地往後一退，吼了一聲：“你幹什麽呢！”
與此同時，他的內褲邊成功被冉可的手指勾出一個向下延伸的三角形，左側胯骨上方的紋身完整地顯現出來。
看得出來，被吼的那一刻，冉可是想收手的，也做出了相應的行動，只是慢了半拍。
於是，緊臨著“啪”的一聲脆響，讓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冉可無措地捂著縮回的手。
好像被彈的是阮渡舟，疼得卻是他一樣。
阮渡舟不至於因為這點意外生氣，吼他完全是無心。
況且，他又反應過來，冉可心裏當他是阮朗，說不定他這樣做，對阮朗來說是尋常的。
這樣一想，阮渡舟心裏怪怪的，見冉可好像嚇到了，又有些頭疼地感到後悔，想憋點兒什麽話來安慰一下。
冉可先轉移了話題：“我房間裏有蚊子。”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他把胳膊擡起來，展示手臂內側的蚊子包。
阮渡舟下午收拾房子，沒找到蚊香花露水之類的，這時只能叫冉可把窗戶關緊，明天去給他買。
冉可問：“那它們今天咬我怎麽辦？”
阮渡舟想了想，說：“我們換房間？我這邊沒發現蚊子。”
“不要，”冉可想也不想地搖頭：“我不要一個人住這間。”
阮渡舟沒好氣地說：“那就沒辦法了，早點睡吧，明天一早去給你買花露水。”
冉可可憐巴巴地把紅了一團的胳膊往他面前湊：“我好癢啊，睡不著。”
“癢就抓抓。”
“抓了會留疤的。”
阮渡舟都要無語了。
“怎麽跟小女孩兒似的嬌氣。”
冉可哼哼唧唧不肯走，阮渡舟只好速戰速決，給他的蚊子包上摁了個十字。
“這下行了吧？”
“好像，”冉可遲疑道：“好一點點。”
他撈起另一只手臂的袖口，露出肩頭的紅點：“還有這兒。”
此外，還有左側小腿、右腳腳踝，也分別被咬了一到兩個紅紅的小包。
阮渡舟真有點兒震驚了：“看來你味道挺好。”
“還有呢。”
說著，冉可雙手交叉，拎起衣角下擺就要脫。
“哎等會兒，”阮渡舟這回反應過來了，及時攔住冉可：“你去洗個澡得了，比我這管用。”
冉可磨磨蹭蹭，最後說：“沒事了，我感覺衣服裏面的不是很癢。”
“行了，”阮渡舟開始趕人：“那就回去睡吧。”
“可是……”
冉可揪著阮渡舟的被角，擰得皺巴巴的，囁嚅著開口：“我自己睡不著，我想一起睡。”
阮渡舟快被氣笑了。
難怪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合著這小子在這兒折騰半天，是為了這個來的。
他還沒說可以，冉可已經順勢踢掉拖鞋倒在床上，往裏一滾，貼著墻根縮成一團，得寸進尺地說：
“你看，我睡覺很乖，只占這麽一點兒位置，不會影響你的。”
阮渡舟長嘆一口氣。
算了，這麽糾纏下去也不能解決問題，不就是枕邊多個會喘氣兒的麽，他在野外露營的時候，什麽環境沒睡過。
“我這兒只有一個枕頭。”
阮渡舟的意思是讓冉可去拿自己的，但冉可擔心他改變主意，立刻表示自己不睡枕頭也沒關系。
阮渡舟懶得管他，關燈躺下了。
就像冉可自己說的那樣，他的確占不了多少位置，除了很輕的呼吸，沒多少存在感。
阮渡舟也很順利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號稱自己睡覺很乖的冉可，八爪魚一樣纏在阮渡舟身上。唯一的枕頭不知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誰也沒枕上。
阮渡舟把冉可叫醒，起身穿衣服時，不出意外地發現自己落枕了。
“別磨蹭了，”他揉著脖子，又催了一次：“今天去市中心一趟，早飯就出去吃吧。”
冉可頂著鳥窩似的頭發，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一只手不停抓著屈起的腳踝。
阮渡舟走近一看，只見那嫩白的皮膚上，繞著圈地排著一列蚊子包，不少已經被抓破了。
“別抓了。”
阮渡舟捉住冉可的手，本來是要檢查被抓傷的皮膚，結果發現，昨晚被他摁了十字的地方，不但一點兒沒消，還有變紅發腫的趨勢。
“好癢。”冉可掙了一下，想抽手。
“聽話，別抓，”阮渡舟隨口哄道：“先起床，堅持一下，給你買藥去。”
趁冉可洗漱，阮渡舟到車庫開出了阮文英的車。
冉可爬上副駕，系安全帶時，阮渡舟發現他露在外面的腳踝，抓痕似乎更嚴重了，應當是剛才一個人的時候又忍不住抓了。
阮渡舟搜了離小院最近的藥房，導航念出終點名稱的時候，冉可看過來，似乎有話要說，又沒說出口，一路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大概是癢得難受。
等到了藥房，老板一口叫出了冉可的名字，阮渡舟才明白，原來是冉可認識的地方。
“可可，你回來了啊。”
“嗯，”冉可朝李阿姨笑：“我回來啦，好久不見啊，您一點也沒有變呢，還是這麽年輕！”
李阿姨從冉可十來歲起就在這裏開藥房，每次冉可在小院有個三病兩痛，都是阮阮陪他來找李阿姨。
冉可喜歡她總是笑瞇瞇的模樣，對她很有好感。
可是這次，李阿姨見了他，表情卻怪怪的。
“好孩子，”她也不像以前那樣，先問冉可哪裏不舒服，而是拉過他一只手，不斷重覆了幾遍：“好孩子。”
冉可覺得她好像很傷心，語氣像是在對他講什麽沈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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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渡舟剛關燈躺下，房門的方向傳來哢噠兩聲。
門沒開，因為他習慣性反鎖了。
緊接著才是敲門聲。
他喊了一聲：“做什麽？”
外面的人沒應，只是繼續敲門。
阮渡舟只好爬起來，打開燈，給冉可開門，微微皺眉道：“又怎麽了？”
冉可癟了癟嘴：“你怎麽還鎖門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矮身從阮渡舟撐在門框的胳膊下往裏鉆，阮渡舟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溜進去，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床上。
“到底什麽事，”阮渡舟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說：“ 你不說，我要睡了。”
“我——”
冉可還沒說出什麽名堂，視線忽然往下，停留在阮渡舟腰際。
阮渡舟習慣不穿上衣睡覺，剛剛也沒想那麽多，直接給冉可開了門，這時被冉可毫無遮掩的目光打量，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
他倒是沒覺得有什麽。
都是男的，看就看了，又不會掉塊肉。
再說了，他知道冉可在看什麽。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冉可，他以為冉可最多會開口問問，沒想到對方直接伸手拽上了他的內褲邊兒。
阮渡舟本能地往後一退，吼了一聲：“你幹什麽呢！”
與此同時，他的內褲邊成功被冉可的手指勾出一個向下延伸的三角形，左側胯骨上方的紋身完整地顯現出來。
看得出來，被吼的那一刻，冉可是想收手的，也做出了相應的行動，只是慢了半拍。
於是，緊臨著“啪”的一聲脆響，讓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冉可無措地捂著縮回的手。
好像被彈的是阮渡舟，疼得卻是他一樣。
阮渡舟不至於因為這點意外生氣，吼他完全是無心。
況且，他又反應過來，冉可心裏當他是阮朗，說不定他這樣做，對阮朗來說是尋常的。
這樣一想，阮渡舟心裏怪怪的，見冉可好像嚇到了，又有些頭疼地感到後悔，想憋點兒什麽話來安慰一下。
冉可先轉移了話題：“我房間裏有蚊子。”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他把胳膊擡起來，展示手臂內側的蚊子包。
阮渡舟下午收拾房子，沒找到蚊香花露水之類的，這時只能叫冉可把窗戶關緊，明天去給他買。
冉可問：“那它們今天咬我怎麽辦？”
阮渡舟想了想，說：“我們換房間？我這邊沒發現蚊子。”
“不要，”冉可想也不想地搖頭：“我不要一個人住這間。”
阮渡舟沒好氣地說：“那就沒辦法了，早點睡吧，明天一早去給你買花露水。”
冉可可憐巴巴地把紅了一團的胳膊往他面前湊：“我好癢啊，睡不著。”
“癢就抓抓。”
“抓了會留疤的。”
阮渡舟都要無語了。
“怎麽跟小女孩兒似的嬌氣。”
冉可哼哼唧唧不肯走，阮渡舟只好速戰速決，給他的蚊子包上摁了個十字。
“這下行了吧？”
“好像，”冉可遲疑道：“好一點點。”
他撈起另一只手臂的袖口，露出肩頭的紅點：“還有這兒。”
此外，還有左側小腿、右腳腳踝，也分別被咬了一到兩個紅紅的小包。
阮渡舟真有點兒震驚了：“看來你味道挺好。”
“還有呢。”
說著，冉可雙手交叉，拎起衣角下擺就要脫。
“哎等會兒，”阮渡舟這回反應過來了，及時攔住冉可：“你去洗個澡得了，比我這管用。”
冉可磨磨蹭蹭，最後說：“沒事了，我感覺衣服裏面的不是很癢。”
“行了，”阮渡舟開始趕人：“那就回去睡吧。”
“可是……”
冉可揪著阮渡舟的被角，擰得皺巴巴的，囁嚅著開口：“我自己睡不著，我想一起睡。”
阮渡舟快被氣笑了。
難怪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合著這小子在這兒折騰半天，是為了這個來的。
他還沒說可以，冉可已經順勢踢掉拖鞋倒在床上，往裏一滾，貼著墻根縮成一團，得寸進尺地說：
“你看，我睡覺很乖，只占這麽一點兒位置，不會影響你的。”
阮渡舟長嘆一口氣。
算了，這麽糾纏下去也不能解決問題，不就是枕邊多個會喘氣兒的麽，他在野外露營的時候，什麽環境沒睡過。
“我這兒只有一個枕頭。”
阮渡舟的意思是讓冉可去拿自己的，但冉可擔心他改變主意，立刻表示自己不睡枕頭也沒關系。
阮渡舟懶得管他，關燈躺下了。
就像冉可自己說的那樣，他的確占不了多少位置，除了很輕的呼吸，沒多少存在感。
阮渡舟也很順利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號稱自己睡覺很乖的冉可，八爪魚一樣纏在阮渡舟身上。唯一的枕頭不知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誰也沒枕上。
阮渡舟把冉可叫醒，起身穿衣服時，不出意外地發現自己落枕了。
“別磨蹭了，”他揉著脖子，又催了一次：“今天去市中心一趟，早飯就出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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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渡舟走近一看，只見那嫩白的皮膚上，繞著圈地排著一列蚊子包，不少已經被抓破了。
“別抓了。”
阮渡舟捉住冉可的手，本來是要檢查被抓傷的皮膚，結果發現，昨晚被他摁了十字的地方，不但一點兒沒消，還有變紅發腫的趨勢。
“好癢。”冉可掙了一下，想抽手。
“聽話，別抓，”阮渡舟隨口哄道：“先起床，堅持一下，給你買藥去。”
趁冉可洗漱，阮渡舟到車庫開出了阮文英的車。
冉可爬上副駕，系安全帶時，阮渡舟發現他露在外面的腳踝，抓痕似乎更嚴重了，應當是剛才一個人的時候又忍不住抓了。
阮渡舟搜了離小院最近的藥房，導航念出終點名稱的時候，冉可看過來，似乎有話要說，又沒說出口，一路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大概是癢得難受。
等到了藥房，老板一口叫出了冉可的名字，阮渡舟才明白，原來是冉可認識的地方。
“可可，你回來了啊。”
“嗯，”冉可朝李阿姨笑：“我回來啦，好久不見啊，您一點也沒有變呢，還是這麽年輕！”
李阿姨從冉可十來歲起就在這裏開藥房，每次冉可在小院有個三病兩痛，都是阮阮陪他來找李阿姨。
冉可喜歡她總是笑瞇瞇的模樣，對她很有好感。
可是這次，李阿姨見了他，表情卻怪怪的。
“好孩子，”她也不像以前那樣，先問冉可哪裏不舒服，而是拉過他一只手，不斷重覆了幾遍：“好孩子。”
冉可覺得她好像很傷心，語氣像是在對他講什麽沈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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