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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招惹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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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招惹是要付出代價的

未來的五分鐘,他們擠著門板親得喘不上氣。

遲漾到底年輕,莽撞死了,何靜遠舔舔發麻的嘴巴,“我先走。”

遲漾在他臉上蹭了蹭,滿不情願地“嗯”了幾聲。

何靜遠被他蹭得癢,又摸了他很久,小年輕真是麻煩,談個戀愛黏黏糊糊,不成體統,連邪惡小羊都不能免俗,“好了好了,乖,我真的有事,先走了。”

“唔……”

遲漾捋過微亂的發,明顯不情願,何靜遠又笑著拍拍他的臉頰,好聲好氣哄了他幾句,說著“就一下午和晚飯見不到而已”、“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啦”、“晚上見”之類的話。

沒半點安慰的效用。遲漾咬住他的脖子,用齒痕緩解焦慮。

何靜遠這一走,遲漾直到下班都沒能看到他了,消息也停在遲漾發過去的照片那裏。

傍晚時分,林玉升開著他那輛騷包跑車,在地下停車場等遲漾,“哎——這兒。”

他小跑幾步勾住遲漾的肩膀,“個把月沒見了,你是不是又長高了?叫聲哥哥。”

遲漾推推他的胳膊,不想被人抱著,“表哥。”

林玉升嘖的一聲,手指對著遲漾指指點點,“不乖。”

林玉升說著家常話,總問些遲漾最近過得怎樣的小問題,遲漾低著頭,一直盯著屏幕。

林玉升往他屏幕上瞥了一眼,像是個正在繁殖的系統,“你在公司上班,兼職手模,現在還得弄代碼,你打多少份工?”

遲漾頭都沒擡,淡然道:“三姓家奴罷了。”

鮮少有人能秒懂遲漾式幽默,比如林玉升,他開始心疼,好模好樣一漂亮大小夥兒,被家裏人排擠來排擠去,要打好幾份工才能過得好點,實在是有點可憐。

於是嘴巴一張就是哄哄。

“遲漾啊,有難處別藏著掖著,甭管‘表’的‘堂’的,總之哥就是哥,錢管夠。我指望不上還有我媽我爸呢,他們比我還惦記你。”

遲漾楞楞地看著他,這些話林玉升經常說,但他搞不懂林玉升又腦補了什麽虐心劇情。

林玉升以為他難為情,趁紅燈搓搓他的頭,“哎呀你不要怕麻煩,也別客套,我家什麽情況你還不了解嗎?我就多多那一個狗弟弟,你還怕我沒錢照應你?”

遲漾了然,“哦,吉娃娃叫多多。”

“嘖,這不是重點……”

一下車,小姨早早等在門口,林玉升大喊著“媽媽媽媽生日快樂媽媽”。

小姨拉著遲漾走進家裏,左看右看,“怎麽瘦些了?臉色也不好,累著了?他們又欺負你了?”

遲漾說著“沒有”,拿出手鏈,“給多多買的項鏈。”

禮品袋裏裝著一束手工小花,花骨朵上全是鉆石,“我做的手工藝品,小姨生日快樂。”

小姨只顧著看他,“你來我就夠高興了,這鉆可費……”

“鉆石都是朋友送的,不用擔心費錢。”

小姨這才欣慰地笑了,“你過得好最要緊,玉升給你選的那款營養劑吃著好不好?膩了就換一款。”

林玉升雙手端來茶杯,“媽——那玩意不像下館子,不能常換,”他探著腦袋撅著嘴指項鏈,“喏喏喏,先誇誇我,我也有份呢,我們一起買的。”

小姨掐了他的耳朵,“花裏胡哨。”

家裏很熱鬧,姨夫回來之後張羅著要煲湯給遲漾補補。

遲漾窩在沙發上,看著林玉升圍著父母忙前忙後,不禁想起何靜遠做飯的樣子。

有何靜遠之後,令人厭煩的飲食活動變得有趣了,甚至想要接觸更多一點。

眼前時不時閃過何靜遠的身影,和從前很多年一樣,在他眼前虛幻地走來走去,說著可能冷也可能好笑的話。

他心想這老毛病又犯了。

他摸出手機反覆看對話框,消息停留在他發出去的照片,何靜遠一點沒在想他。

遲漾扁著嘴,給何靜遠發了一條空白消息,丟開手機生悶氣。

氣氛一直很熱鬧,遲漾多數時候是沈默的,偶爾說起工作上的小事,被林玉升打趣一二倒也不尷尬,但手裏始終忍不住去翻對話框。

何靜遠一直沒有動靜,遲漾的心慢慢沈到谷底,被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卷進幽深的海溝。

熱鬧一直持續到林玉升送他回家。

“你要是想來,隨時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

“嗯,我知道。”

林玉升的話非常多,遲漾歪著頭靠在窗邊,吃了東西就犯困,林玉升的話逐漸變成電流音,被遲漾屏蔽在外。

林玉升唱了許久獨角戲,一轉頭,遲漾睡著了。

他默默關掉了播客。

眼看快到家了,林玉升遲疑要不要叫醒他,遲漾卻準時醒來了,敲敲手表,“去這個地方。”

他把地址展示給林玉升,然後得到了一個無語的表情,“你怎麽不早說?”

“你沒給我機會。”

林玉升的話太密,哪有遲漾插嘴的餘地。

林玉升只得繞了一大圈,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去,“玩好了,早點回去休息啊。”

“嗯,開車註意安全。”

車尾燈消失在視線,遲漾追著定位走了一條街,猛地停住了腳步。

視線越過洶湧的人群,定定地落在何靜遠身上,而他身邊還站著另一個男人。

-

突然遇到吳晟的時候,何靜遠的脖子和後背全然僵硬了。

吳晟拍拍身邊人的肩膀,男孩很懂事地走遠了,何靜遠莫名想理理衣領和袖口,起碼能得體一些。

吳晟還是老樣子,衣服穿得很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銀色的眼鏡在路燈下亮得很刺眼,何靜遠突然煩躁,今晚那個該死的客戶酒量非常好,害他喝了不少,肯定很難看。

在不好看的時候遇到前夫了,真倒黴。

熱鬧的街頭,吳晟問道:“你……最近還好吧?”

吳晟說“還好吧”,意思應該是他看起來還挺好?那可真是多虧了遲漾,何靜遠活二十七年沒用過那麽多護膚品。

“還行。”

吳晟遞來一根煙,何靜遠順手接過,習慣性說道:“沒火。”

火也到了嘴邊,吳晟看他靠著欄桿,看出他喝得不少。

何靜遠沒看他,垂著眼皮深吸一口氣,是熟悉的煙味。

吳晟常年隨身帶著兩款煙,一款貴的撐場面,一款老的,或許是吸個情懷,又或許是想把某個夏天藏進肺裏。

他不想看見吳晟,也不想抽他的煙,和過去不盡相似的臉、熟悉但令人厭煩的煙,都是時間長河裏的錨點,拽著他回到那個夏天,他們躲在天臺偷偷抽一支煙,被嗆得淚流滿面,然後大笑著抽完。

煙霧一散,各是各的面目全非。

何靜遠只吸了一口,看向不遠處的男孩,“忙去吧,我馬上要回去了。”

他側身要走,手腕被人捏住了,吳晟似乎還有話沒說完,嘴巴張了一半又閉上了,最後只吐出兩個字:“沒事。”

一點也不像沒事。

何靜遠正視道:“有話就說。”

“我跟韓斌有業務往來,聽他說你上頭來了個新上司,很難搞吧?”

何靜遠想起遲漾,小羊對他多有隱瞞,但也為他做了很多,不算難搞,“還好。”

吳晟眉眼一低,像是擔憂又像是恨鐵不成鋼,“你想想清楚,就算你不在意升職,但你資歷夠了,這種時候遲穎往你頭上架個人,要麽是給你使眼色弄走他,要麽是要弄走你,關乎前途,你得做好打算……”

何靜遠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不用說這麽多。”

吳晟卡了一下,想拍拍他肩膀上的褶皺,何靜遠突然站直了身體,以微小的距離錯開他的掌心,然後若無其事地看向他的手。

吳晟訕訕收手,卻在下一刻看到了何靜遠頸後的紅痕……

是吻痕吧。

是的,肯定是的。

吳晟定定地看住了,這抽了多年的煙驟然辣得嗆人。結婚七年,何靜遠一直很反感肢體接觸,在脖子上留吻痕簡直是天方夜譚……

何靜遠隨手摸了摸脖子,意亂情迷的時候哪裏有心思阻止遲漾亂留痕跡。

“還有事嗎?”

吳晟笑得不太自然了,“是有了新的對象嗎?”

何靜遠不置可否,這種事情沒必要跟吳晟交代。

“是我們認識的人吧,你不是隨便的人。”

“少管。”

話很生硬了,吳晟幾乎是被他噎得臉色發白:“你真他媽有意思,跟我在一起這不願意那不願意,跟別人就行了?”

何靜遠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吳晟這麽快就裝不下去了。

“這只能說明需要反省的人是你。”

“你!”

何靜遠沒再理他,逆著人群走遠,不自覺低下了頭,他喝了不少酒,飯卻沒吃幾口,這下餓得胃疼。

大晚上的,居然想吃小籠包了。

這種時候,哪兒來的手工現做小籠包,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買了點拇指煎包。

他嚼著脆香的煎包走在路上,後背有些發毛,總覺得有一股視線在身上掃來掃去。

何靜遠從街頭走到巷尾,身邊的人越來越少,酒勁上了頭,嘴裏含著煎包嘰嘰咕咕地哼起很久遠的純音樂。

“吃得很開心嘛。”

突然傳出來的聲音刺穿了何靜遠,一瞬間毛骨悚然。

他猛地回過頭,遲漾已然到他面前,臉上掛著單薄的笑,在深夜裏冷得讓人害怕。

何靜遠下意識捂緊了懷裏的碗。

【作者有話說】

明天晚上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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