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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別親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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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別親太久

江岳買了不少東西,除了零食,都是給女朋友帶的禮物。

他看看兩手空空的師父,不買東西,只是一昧檢查消息和來電。

“師父,你在等誰的電話嗎?”

“……沒有,我就是擔心項目,不知道遲漾他們談判談得怎樣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江岳叼著一根雪糕,把綠色心情遞給何靜遠,“別擔心啦,錢又不進咱們口袋。”

“話是這樣說沒錯。”

他收起手機,心卻收不起來。

遲漾向來準點下班,這都過了多久了,一直不回消息。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心疼他就忘了他有多固執、有多絕情,只是多問了幾句話而已,遲漾連消息都不回了,他被遲漾決絕地驅逐出境了。

何靜遠焦躁地撕開綠色心情,坐在長椅上吃了起來,大冬天的,凍得直打哆嗦。

再生氣還是忍不住要看,顫著手反覆掏出手機,反覆看【邪惡小羊】的對話框。

邪惡小羊吃晚飯了嗎?會不會又不吃飯?

遲漾沒跟他正兒八經吃過飯,多數時候他只是看著,偶爾會湊近何靜遠的手,嗅一嗅他的飯菜,何靜遠投餵,他就吃一口,何靜遠把他扒拉開,他就乖乖弄他的電腦去了。

邪惡小羊不鬧脾氣、不發神經病的時候真的很好。

長得非常好看,毫不誇張地承認,何靜遠自認有幾分姿色,但跟遲漾比起來稍有遜色,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遲漾更好看的人存在,輸給遲漾,人之常情;

很愛幹凈,愛打扮,收拾得漂漂亮亮、總是帶著很好聞的香氣;

冷臉時很嚇人,但沒真把他怎樣。

……

一想就停不下來了,等到回過神,何靜遠轉過頭,身邊空無一人,江岳大概是離開了吧?是吧……問題不大,不是死了就行。

何靜遠左等右等,一陣又一陣焦躁逼得他直接一個電話給遲漾撥了過去。

邪惡小羊很久沒有動靜,電話快掛了才接通。

何靜遠一刻都等不了了,搶在遲漾開口之前問道:“談判怎麽樣?結束了嗎?”

他問得太急切,像是給遲漾找好了借口,識相點就順著臺階下來。

電話那邊很安靜,時不時傳來電流音,像是信號不好。

何靜遠心裏一緊,“遲漾?遲漾?你在哪裏?”

“衛生間。”

“你回家了?”

回去了也不說一聲,害他白擔心。

電話那邊又沈默了很久,何靜遠聽到衣料摩擦聲,“遲漾?”

“沒有回家,在……我不知道。”

何靜遠的第一反應是報警,遲漾肯定是被綁架了,第二反應是恍然大悟,他們有手表,綁定了行程。

他點開【邪惡小羊】的定位,噢,遲漾沒有被綁架,他只是去參加慶功宴了。

“你在幾層?”

“在……16。”

遲漾的聲音很冷靜,語速卻很慢,一聽就是醉迷糊了,那群人有多會灌酒何靜遠可是有目共睹,打了車直奔十六層,衛生間門口豎著維修牌子。

“遲漾?”

墻上突然多出一只手,何靜遠呼吸一滯,腦海裏滿是都市靈異故事,倒退一步。

遲漾頂著一張紅撲撲的臉鉆了出來。

何靜遠一個箭步上前,很自然地捋順遲漾的頭發,指腹按過肩上的褶皺,連領帶都重新給他夾好。

“你喝了多少?你該把我和江岳還有小李帶上啊,你一個人逞什麽英雄!”

遲漾一頭栽進何靜遠懷裏,他的聲音跟平時一樣淡淡的,“沒喝多少……我很聽話,有在認真工作……”

何靜遠聽不明白他在嘀咕什麽,認命抱住他,扶著老腰哎喲一聲。

遲漾抱住他的脖子,烈酒氣息撲到何靜遠臉側,“我很重嗎?要減重吧。”

何靜遠咬著牙,冷汗遮住發紅的臉,“別,你身材正好……是、是你昨晚、弄得太晚了……”

“是你喜歡的。”

“我可沒說。”

開玩笑,他以前不做這個的……他現在、甚至很久的未來都適應不了。

“你的舉動說喜歡。”

“胡說八道。”

何靜遠撇過頭不看他,摟住他的腰,兩人磕磕絆絆上了車,遲漾突然湊近,把他逼進角落裏,沒有親吻,只是睜著醉迷糊的眼盯著他看。

何靜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一遇到遲漾他就中了毒。

只是看一眼身上就莫名發熱,想被擁抱,想很緊很緊地貼在一起,緊到兩個人要很小心地呼吸。他移開視線,不去看不去想,可嘴唇也有記憶,自動泛起被親吻的感受。

可怕的是他根本不喜歡接吻!遇到遲漾之後,他的喜好顛覆了,傾倒成遲漾的模樣。

遲漾單手摸摸他的臉,眼睛很專註地看著他的眼角,指腹又揉搓那塊疤痕。

“他們都對你不好,只有我對你好。”

“嗯。”

何靜遠捂住小小的疤,不太想讓遲漾看,很醜的地方,很糟糕的缺陷,何靜遠照鏡子會想挖掉它,遲漾卻看不膩似的,做的時候還要親。

他逃避視線時,親吻終於落了下來,密閉的空間裏只剩很輕的呼吸聲。

車停之前,他們沒停過。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只要喝醉的那個不吐在車上,他們幹什麽都行。

被司機趕下車,兩個人在初冬的大街邊瘋狂喘氣,遲漾抱著何靜遠大喘氣,整張臉都憋紅。

何靜遠清清嗓子,主動拉住遲漾的胳膊,“回去吧。”

遲漾閉上眼,握緊了何靜遠的手,“我現在對你很好,比之前進步了,對嗎?”

何靜遠理所當然點點頭,這都是他教導有方。

“我對你最好了,對吧?”

何靜遠嗯了一聲,扶著醉醺醺的遲漾回酒店。

“所以,何靜遠,別跟我犯倔。有些事我不想說,一個字都不會說。”

何靜遠憋紅的臉慢慢青白了,原來鋪墊這麽久是想說這個,遲漾會對他好,也會對他有所保留。

不就是找醫生看病嗎!有什麽不能說的……

他的臉色比加班時還糟糕,梗著脖子小聲道:“我知道了。”

他摟著遲漾,只是開個門的功夫,遲漾坐到地上去了。

何靜遠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頭頂,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被人灌醉,江岳把他送到家門口就走了,密碼鎖顯示沒電。

怎麽會沒電呢?只能是吳晟把插電拔了。

他那時太困了,根本沒空計較,蓋著外套坐在門口睡,姿勢大概跟現在的遲漾一模一樣吧。

何靜遠蹲下身,看著遲漾紅撲撲的臉,已經睡得很沈了。

方才的冷言冷語讓人心窩子疼,何靜遠戳戳他的臉,手指沒入他的頭發,很輕地捋過,專註地去看一個熟睡的人會有很奇特的感受,尤其這個人剛招惹了他,不禁泛起歹意。

找杯冷水潑醒他吧?就像他曾有的待遇一樣,他也學吳晟,在大冬天把人關在門外,到了後半夜再拿冷水把人潑醒吧?

他很惡毒地笑出了聲,彎腰扶起遲漾,其實身上很疼,尤其是腰,快散架了,他有理由欺負遲漾的。

哪怕事後遲漾找他算賬,他也可以說是遲漾先做得太狠,把他弄疼了,所以他才伺機報覆。瞧,他有正當理由,他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遲漾甚至還得為此向他道歉。

可他做不到。

他把討厭的遲漾塞進被窩,不計較他臟兮兮的、身上有酒味、煙味,弄了熱毛巾給他擦臉。

遲漾掙紮了兩下,“沒洗澡,沒換衣服。”

何靜遠按住他的額頭,手心手背在他臉上試探溫度,偏高,“不能洗,你快休息吧。”

遲漾眼睛裏全是紅血絲,這幾天他幾乎沒有睡過整覺,再熬要出人命了。

這次換成何靜遠給他滴眼藥水,手掌敷蓋他的眼,這張臉哪怕只露出鼻子和嘴巴也好看得不行。

只是看了幾秒鐘,何靜遠心裏的煩悶一哄而散。

“要洗。”

遲漾犟得賽過一頭牛,何靜遠給他擦擦手,“擦一擦就睡吧。”

“不行,臟。”

何靜遠踢了鞋子爬上來,死死壓住他,不讓他亂動,“就一晚,明天休息,早上洗。”

眼看他還要掙紮,何靜遠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巴,直接親了上去。

遲漾疲於回應,還嘀咕著要洗澡。

“放開我。”

“不放。”

遲漾嗚咽一聲,“我要洗澡。”

困迷糊了還在犟,何靜遠都被他氣笑了,“不洗能怎樣?我能把你丟出去嗎?我也不洗,陪你還不好?”

遲漾嘟嘟囔囔地罵他,“不好看,會被嫌棄,沒人喜歡。”

“你還不好看?你不好看誰好看?”

遲漾不說話了,徹底閉上了眼,何靜遠收回手,他又強撐著睜開眼,抓過何靜遠的手放在額頭上,命令道:“摸。”

何靜遠扁著嘴搓他,“給你霸道的。”

他這一摸就是半個小時,難得他上完一天班還有精力盯著枕邊人看。

遲漾這張臉著實非常耐看,喝了酒臉頰熏得紅撲撲,精致得不像話。

何靜遠偷偷拿出發卡,銀飾在暖黃的床燈下精致地閃爍,這是他心疼遲漾的罪證,被他傷了心,還給他夾住垂下來的頭發。

他嘆了口氣,擰幹毛巾,他向來不伺候人的,憤憤捏了遲漾的臉,“討厭的家夥,長這麽好看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明天晚上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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