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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咪只是想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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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咪只是想跟你玩

遲漾平靜地盯著何靜遠,他牽起何靜遠的手,掌心籠住他的手背,指腹敏銳察覺到他的體溫發生巨變。

遲漾捏緊他的手,想起一個常識:當動物察覺到危險,瞳孔會收縮,心跳加速,身體會自主保護最重要的內臟器官,所以四肢的溫度會驟降。

而此時,何靜遠的手無比冰冷。他在害怕。

遲漾驀然收手,雙手抱臂,“如果是懲罰,該怎麽分擔?”

何靜遠有點害怕,但遲漾擺出能商量的架勢,他忍不住辯解道:“為什麽要懲罰我?”

遲漾垂著眼嘆氣,垂著手細細地數著什麽,最後很失望地笑了一聲,“你總在讓我難過。”

廚師尷尬地收走盤子,光速撤離現場,門合上,廚師的腳步聲很急促,很快上了電梯。

何靜遠攥緊雙手,難過?為什麽會難過呢?

難過了……究竟要如何懲罰呢?是要做那種事情嗎……?

他暗暗打量遲漾,臉長得很漂亮,但一看就不是善茬,絕對不可能當0吧……可是這種事情,遲漾不0就得他0,不要啊……

何靜遠很是苦惱,眼睛很酸,試探著問道:“你……平時會懲罰別人嗎?”

遲漾搖搖頭,攥緊了手,像是在沈思著什麽,“不會。”

何靜遠如芒刺背,上衣全然汗濕,牙齒顫抖地撞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聲音。

他低著頭,手指搓著手腕上的繃帶,“我做了什麽讓你難過了?你總得告訴我吧……不可以直接開始懲罰我,這流程不太對。”

遲漾只是笑笑,不語。

何靜遠大氣都不敢喘,遲漾今天格外沈默,像是在醞釀一場狂暴的颶風。

他閉了閉眼,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難熬,他伸著那只受傷的手揪住遲漾的衣服,磕磕巴巴地請問:“那我要做什麽?等著挨罰?”

遲漾垂著眼,視線落在他傷痕累累的手腕上,拿開他的傷手放到他自己腿上,手指擦過他的眉眼,發出深深地帶著思考的疑問:“我只是在思考,你在急什麽?”

遲漾隨手抽開一個櫃子,手指點點他的嘴角,“張嘴。”

何靜遠抿著嘴,這次“張嘴”和洗牙那次的語氣截然相反,又要做什麽?

可他何錯之有呢?

他飛快搖頭,不要張嘴,“遲漾……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嗎?”

遲漾語氣溫和:“不可以。”

他俯下身,像上次給何靜遠餵水一樣,輕而易舉捏開他的下顎,塞入口撐,給他刷牙、洗牙,他細細撫摸著何靜遠的臉頰,指尖彈琴一般在何靜遠臉色彈奏一曲名為“恐懼”的篇章。

遲漾動作很快,但是刷完牙之後,他靜靜地坐在一邊,撐著下巴盯著何靜遠的臉出神,仿佛只要這樣看著,他就不會難過了。

何靜遠快受不了了,頭頂懸劍,難受得要命,遲漾離他很近,總是帶著滿身香氣,但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思感嘆遲漾很好聞。

他很小聲乞求道:“我知道錯了你也不會原諒我嗎?”

遲漾輕輕敲他的眼皮,“我沒有告訴你錯在哪裏,你怎麽會知道呢?又在撒謊。”

何靜遠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但遲漾的邏輯太硬,他無可反駁,頓時有點委屈,生理性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遲漾撚起一滴淚塗抹何靜遠的嘴唇,為他添一抹亮色,“真好看。”

遲漾擡起他的臉,擦掉滾落的眼淚,語氣溫柔得不像要懲罰任何人,“不是說‘對不起’就一定會得到‘沒關系’。”

“你一定要懲罰我嗎?”

何靜遠忍住委屈,而遲漾挑眉,眼珠很慢地轉到別處,回避了何靜遠的視線,很無所謂地嗯了一聲。

何靜遠眼一閉心一橫,視死如歸:“我不可以逃避懲罰,那我能主動選擇懲罰我的方式嗎?”

“唔?”

遲漾微微睜大了眼睛,平靜的眼眸裏多了鮮活的光,似乎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欣然同意,笑得很漂亮。

何靜遠盯著他的臉晃了神,不禁替他感到可惜,笑起來這樣漂亮的人,為什麽總要說莫名其妙的話啊。

何靜遠推開桌上的碗,眼冒淚花,拉著遲漾讓他靠坐在桌前,遲漾竟然挺乖的,聽從安排,低下頭看他,“嗯?你要做什麽?”

“不要問,對你沒有壞處。”

遲漾眨眨眼,漂亮的臉蛋褪去了冷淡,滿是好奇。

何靜遠瞧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就來氣,兩個男的,還懲罰,能是什麽懲罰?罰他吃三碗飯?用腳想也知道不可能呀。

何靜遠咬咬牙,一鼓作氣,酷馳一下扒了他的褲子。

何靜遠視死如歸,低下頭,看不見遲漾微微睜大了雙眼。

他要埋頭,遲漾眼疾手快扼住他的下巴,“你幹什麽?”

何靜遠楞楞地擡起頭,對上遲漾那張靜美的臉,“你不是要懲罰我嗎?”

遲漾很輕地“嘖”了一聲,整理好衣服,閉上眼短暫痛苦了一下,像是被何靜遠的這一舉動弄得更傷心了。

何靜遠茫然地看他抽身要走,如果讓遲漾走了,肯定會想別的辦法懲罰他的吧?他現在讓遲漾更傷心了,遲漾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吧?

這種時候還能做什麽呢?

何靜遠再次拉住他的手腕,遲漾回過頭的一瞬間驟然被人摟住了肩膀。

一個很重的擁抱和一個很輕的親吻猝不及防地兜頭砸來,遲漾徹底僵在原地。

嘴巴很麻,但幾乎不知道是怎樣被親的,感受到何靜遠在發抖,他才回過神,很僵硬地回抱了他。

何靜遠豁出去了似的請求道:“把懲罰換成擁抱吧……不要罰我好嗎?”

遲漾幫他舉著受傷的胳膊,抿了抿完全失去知覺的嘴巴,“更像是你懲罰了我。”

何靜遠連忙退開,“啊……抱歉抱歉。”

遲漾低下頭,看看被何靜遠踩著的腳,何靜遠連忙單腳往後跳了兩步,“呃、抱歉……”

遲漾揉揉嘴巴,把傷員丟到床上躺著,他去了衛生間半小時才出來,帶著滿身香氣襲來,一句話都不說,只是躺著放空。

何靜遠想起方才的尷尬,厚著臉皮關心道:“你怎麽了?”

“沒有,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麽要那樣做。”

“什麽?哪樣做?”

“扒我衣服。”

何靜遠很想捂住耳朵,不要再說了。

遲漾的下一句永遠比上一句更邪門,“其實,我還在思考要不要懲罰你……”他很難理解似的,手指在鎖骨上畫了個圈,“但你選擇用那種事情作為懲罰。”

【作者有話說】

遲貓:咪想跟你玩,而你,掏咪的褲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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