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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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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血誓

“只是提取靈液?”洛嶼有些為難,他向來都是直接煉化成丹,提取靈液這個步驟,則是能省則省。

畢竟,實在沒什麽必要。

“怎麽?”何玉鉉鄙夷的看向洛嶼,認定洛嶼的疑問便是膽怯,於是更加得意,“這就怕了?也對,千年靈株的靈液,可不是那麽好提取的。”

洛嶼正準備起身隨便選一株,便聽到何玉鉉緊接著道,“如果你現在認輸,跪下給我磕頭認錯,並保證以後再也不纏著師尊,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你要認輸嗎?”洛嶼隨手選中一株,勾了勾手指,將其放在自己丹爐旁邊,“不戰而降,若是讓沈師知道,怕是會被逐出師門吧?也對,你這樣的,根本不配做他的弟子。”

“你說什麽!”

洛嶼懶懶的掃了眼何玉鉉,想到沈鑰其人,美麗、強大、溫和,怎麽會有何玉鉉這種不著調的徒弟,怕不是當初收徒時,眼瞎?

“趕緊比,”洛嶼打著哈欠,“比完我還要補會眠,不然待會聽長老講課,又得犯困。”

何玉鉉直接被洛嶼的話氣的發抖,強壓住內心的憤怒,“先說好,你若輸了,便在我門前,跪三天三夜,從此不再見師尊!”

“我若贏了呢?”

“哼,你以為你贏得了我?”

一旁的司徒瑯,突然覺得此段對話有點似曾相識。

“我若贏你,”洛嶼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端的悠然自得,“你便做我百年仆從。”

司徒瑯聞言嘴角微勾,小聲嘀咕了一句,“你還真是喜歡讓人給你做仆從呢。”

何玉鉉不屑的笑了笑,“先贏我再說!”

“那可不成,”洛嶼擺擺手,玩味一笑,“咱們要玩,就好好玩,立血誓,不得反悔喲。”

何玉鉉覺得洛嶼一定是瘋了,必輸的局,竟敢和他立血誓,簡直是不要命。

“若如此,”何玉鉉雙眸透著狠戾,“我要疊加一層,你若輸了,除上述兩點外,你還必須廢掉一條胳膊!”

如果洛嶼變成一個廢物,他就不信,沈鑰還能繼續偏愛洛嶼!

“好呀,隨便加。”

洛嶼說罷,起手擬好血誓,“我簽了,換你!”

何玉鉉毫不猶豫,大手一揮,哈哈大笑,“洛嶼,等著身敗名裂吧。”

“開始嘍。”

“等會。”

洛嶼正要行動,何玉鉉卻突然叫停。

“又怎麽了?”洛嶼開始有些不耐煩,“屁事真多。”

何玉鉉指著洛嶼面前的丹爐,“你,不準用禦仙宣爐。”

“行,不用就不用,”洛嶼轉頭看向司徒瑯,“你的爐子借我用一下。”

司徒瑯默默嘆了口氣,將自己的煉丹爐丟給洛嶼。

比試正式開始。

幸好,在尚清堂這些時日,總算能夠控制好力量,熟悉的使用各種品階的煉丹爐,不至於,一個不小心,炸了煉丹爐,那可就尷尬了。

洛嶼不緊不慢的煉化,靈株上果然有多餘的東西,不過對他來說,也在意料之中,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提煉靈液而已,他瞬間就能做到,只是不好做的太明顯,容易招人懷疑,更何況,沈鑰還在看著。

洛嶼不自覺的,有些心疼這群傻孩子了,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沈鑰在窺探。

暗處,沈鑰攔住準備進入的授課長老,“不必理會。”

站在沈鑰身後的岳琦,眉頭緊蹙,滿是緊張的看向洛嶼,見比試已經開始,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沈鑰,“師尊,真的不管嗎?萬一洛師弟輸了,以大師兄的性格……”

“放心,”沈鑰的眼中沒有擔憂,只有無限溫和,“他不會輸。”

聽到沈鑰說放心兩個字,岳琦緊張的情緒才稍稍緩和。

別人不了解何玉鉉,他可是太了解了,曾經的他,差一點,死在何玉鉉手裏。

想起以前的事,岳琦偷偷掃了眼自家的師尊沈鑰,不僅是世間少有的煉藥宗師,還兼備無敵的美貌、溫柔的性格,癡迷於沈鑰的人,不在少數,他也是其中之一。

在他心中,沈鑰是最完美的師尊,他對沈鑰的癡迷,是無限的敬愛與崇拜。

然而,何玉鉉卻不同,他對沈鑰,是近乎瘋狂的占有,不允許任何人與沈鑰親近。

而何玉鉉自己,自大又任性,雖然煉藥天賦不錯,卻是個做事不經過大腦的人,為此給沈鑰添了不少麻煩。

岳琦其實早就看出,雖然沈鑰從未說過,但對何玉鉉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

否則,何玉鉉賭氣離宗三年,以沈鑰的性格,不會絲毫不管不問。

“什麽!他竟然成功了!”

“還比大師兄先一步提取出靈液!”

聽到驚呼聲,岳琦收回思緒,擡眼看向洛嶼,只見千年靈株的靈液,沒有絲毫雜質、完完整整的飄在洛嶼掌心。

反觀何玉鉉,到目前為止,只提取出一滴。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成功提取出靈液!”齊青一臉的難以置信,“絕對不可能,靈株上分明被下了禁制,你怎麽可能……”

“住口!”何玉鉉兩眼似要噴出火光,恨不得將齊青生吞活剝。

剎那分心,何玉鉉剛提煉出的靈液瞬間四散。

成功與失敗,不言而喻。

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洛嶼默默翻了個白眼,手指勾過禦仙宣爐,將靈液丟入,一邊繼續練液成丹,一邊問何玉鉉,“作弊的事,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你,可認輸?”

何玉鉉無力的跪在地上,眼睛裏盡是仇恨,然而,有血誓在前,他根本無從抵賴。

“好,”何玉鉉恨恨道,“不就是百年仆從,我敢做,你敢收嗎!”

洛嶼認真煉丹,看都懶得看何玉鉉一眼,語氣淡淡道,“有何不敢?我正缺個打雜的。”

“你敢讓我打雜?”

何玉鉉猛然站起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洛嶼。

司徒瑯擋在洛嶼身前,“餵,願賭服輸,你輸了,又有血誓在前,你想反悔不成?”

“不,”何玉鉉指向洛嶼,斬釘截鐵道,“他有問題!他肯定有問題,靈株上的禁制,只有用我的血才能解開,否則靈株就會變成廢草,他絕對不可能在沒有解開禁制的前提下,成功提取靈液。”

“喲,”司徒瑯諷刺道,“頭一次見把作弊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甚至拿它來誣陷別人。”

“你,你們,到底耍了什麽手段!”何玉鉉氣的雙眼通紅,開始完全不顧形象的嘶吼,“先是蠱惑我師尊,把尚清堂的弟子們欺負個遍,現在又聯合起來陷害我!你們,到底是何居心!”

“你說什麽?”司徒瑯簡直要被氣笑,轉頭看向洛嶼,“他腦子有毛病吧?顛倒黑白是這麽用的嗎?”

“應該是傻了吧。”

“你們……”

“夠了!”授課長老在沈鑰的示意下走入,表情嚴肅道,“你們是來修行的,還是來吵架的?”

隨後輕輕嘆了口氣,意有所指道,“不想留在尚清堂的,可以隨時離開,沒有人會阻攔你。”

何玉鉉正要開口反駁,長老一個眼刀掃過去,“特別是你,若再鬧下去,便立刻請沈堂主來決斷!”

聽到沈堂主三個字,何玉鉉終於偃旗息鼓,雖還是一臉的不服氣,但總算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

沈鑰見事情暫時平息,默默轉身離開。

跟在他身邊的岳琦,心中好奇,卻不敢問出口。

看到岳琦欲言又止的樣子,沈鑰心中了然,主動解釋道,“我無法太過苛責他,當初若不是因為我,他家不會被滅門,他也不會,才出生不到一個月,便失去雙親。”

“師尊?”岳琦滿眼都是心疼,“可是,大師兄這性格,您難不成要護他一世?”

“自然不會,”沈鑰頓了頓腳步,“若小嶼真能成功收他做百年仆從,或許能幫我將玉鉉導正。”

岳琦驚訝的瞪大雙眼,“洛師弟?洛師弟的煉藥術確實無人能及,但修為過低,萬一大師兄對洛師弟出手的話,怕是會傷到洛師弟。”

“放心,”沈鑰微微一笑,“你洛師弟他,深藏不露,不是好欺負的,即便有萬一,不是還有為師嗎?為師不會讓小嶼出事的。”

“是弟子多慮了。”

“無妨,”沈鑰回頭看了眼,對岳琦道,“走吧,咱們回去。”

這就走了?

洛嶼收起煉好的丹藥,原本他還想將丹藥送給沈鑰,畢竟,他也算是欺負了沈鑰的大徒弟,送顆丹藥安慰下做師尊的,沒想到,沈鑰看完熱鬧,竟是直接離開。

察覺到不善的視線,洛嶼擡頭看過去,正對上何玉鉉的目光。

洛嶼勾唇一笑,用嘴型說了兩個字:仆從。

總算是熬到講授結束。

洛嶼算算日子,也該是秦硯出關的時候了。

“大抵,就是這幾日吧?”洛嶼想了想,決定,“去看一眼,萬一是今天呢。”

見洛嶼離開的方向並非自己的住處,司徒瑯擔憂喊道,“洛嶼,你去哪?”

“去找秦硯。”

“他不是在閉關嗎?”

“去看一眼。”

司徒瑯追上來,“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洛嶼擺手道,“我自己去。”

“那……”司徒瑯的餘光掃向何玉鉉幾人,提醒洛嶼,“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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