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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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周五一早的晨會，沈硯的臉色便算不上好看。市場部提交的季度推廣方案出了紕漏，對接的合作方臨時變卦，涉及的項目款遲遲未能敲定，林溪作為主要負責人，站在會議室裏支支吾吾，連個補救方案都說不完整，沈硯指尖輕叩桌面，冷眸掃過她，只淡淡一句“散會後到我辦公室來”，便壓得滿室寂靜，那股藏在優雅裏的淩厲，讓所有人都斂了聲息。
梔寧是在送午餐時察覺到沈硯的低氣壓的。前臺見她來，悄悄遞了個眼色，說沈總一上午都沒歇過，連水都沒喝幾口。她提著食盒走到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裏面傳來沈硯冷硬的聲音，字字清晰：“方案重做，下午六點前把完整的補救計劃放我桌上，再出任何差錯，你這個項目負責人，就不用當了。”
緊接著是林溪帶著委屈的聲音：“沈總，我昨晚熬到三點多改方案，實在是精力跟不上……而且我聽說，您最近總為了私人的事分心，我也是想替您多擔點……”
“我的私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沈硯打斷她的話，語氣裏的寒意幾乎要溢出門縫，“做好你的本職工作，比什麽都強。”
梔寧的腳步頓在原地，心裏咯噔一下。林溪這話意有所指，明著是攬責，實則是在暗示她影響了沈硯的工作，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她心上。她站了幾秒，輕輕推開門，扯出一抹笑：“沈硯，我給你帶了午餐。”
辦公室裏的氣氛瞬間松了些，沈硯擡眼看向她，眼底的冷意褪了幾分，卻還是帶著疲憊，朝她點了點頭。林溪看見梔寧，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又換上那副溫順的模樣，說了句“沈總我先去改方案”，便匆匆離開，路過梔寧身邊時，還刻意頓了頓，低聲說了句“梔寧姐，您以後還是少來公司吧，沈總最近工作真的太忙了，總被打擾容易分心”。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帶著滿滿的敵意，梔寧捏著食盒的手指緊了緊，卻沒應聲，只是看著林溪的背影，心裏的不安一點點漫上來。
沈硯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緩了緩，常年健身練出的挺拔脊背，此刻竟透著幾分倦意。梔寧把餐盒擺到茶幾上，走過去替她捏了捏肩膀，指尖觸到她緊繃的肌肉，聲音放輕：“累壞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
沈硯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語氣帶著幾分沙啞：“有點煩，方案出了問題，合作方那邊還得重新談。”
她沒提林溪的話，也沒解釋什麽，一心想著趕緊解決工作上的麻煩，卻沒註意到梔寧眼底的失落。梔寧點點頭，替她盛了碗湯，心裏卻反覆想著林溪的話，還有沈硯方才冷硬的模樣，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黏人了，是不是自己真的影響到她的工作了，是不是沈硯因為這些，開始覺得她煩了。
那頓午餐吃得格外安靜，沈硯匆匆扒了幾口，便又坐回辦公桌前處理工作，偶爾回覆消息，指尖敲鍵盤的聲音急促，眉眼間始終凝著疲憊。梔寧默默收拾好餐盒，臨走前輕聲說：“那我先回去了，你別太累了。”
沈硯頭都沒擡，只“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
這一聲輕淡的回應，像一盆冷水，澆在梔寧心上。她走出寫字樓，風一吹，眼眶竟有些發熱。她知道沈硯工作忙，知道她壓力大，可心裏的委屈與不安，還是忍不住翻湧。那個滿眼都是沈硯的梔寧，開始變得不自信，開始懷疑自己，開始害怕自己的喜歡，會成為沈硯的負擔。
從那天起，梔寧像是變了個人。不再天天粘著沈硯，不再主動發消息問她在幹嘛，不再跑去公司送午餐，甚至沈硯晚上回家時，她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不再撲上去抱她，只是輕聲說一句“回來了”。
可這份刻意的疏遠，背後藏的卻是滿心的不安與試探，她只是想看看，沈硯會不會發現她的不對勁，會不會像以前一樣，主動來哄她，主動來牽她的手。
而沈硯這邊，被工作的事纏得焦頭爛額，合作方那邊反覆拉扯，林溪改的方案又頻頻出問題，她每天忙到深夜回家，只覺得身心俱疲，竟真的一時沒察覺梔寧的反常，只當她是體諒自己忙，所以才安安靜靜的。
直到周三晚上，沈硯加班到十一點回家，推開門，客廳只留了一盞小夜燈，梔寧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劇，聽到動靜，只是擡眼看了她一下，便又低下頭。沈硯換了鞋走過去，想攬她的腰，梔寧卻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沈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怎麽了？”
梔寧搖搖頭，聲音淡淡的：“沒什麽，就是有點困了。”
沈硯看著她疏離的模樣，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委屈，才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小姑娘，不開心了。她皺了皺眉，坐在她身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到底怎麽了？跟我說實話。”
梔寧的眼眶瞬間紅了，積攢了幾天的委屈與不安，在她的目光裏盡數爆發，聲音帶著哭腔：“是不是我太黏人了，是不是我影響你工作了，是不是你覺得我煩了……林溪說我總去公司打擾你，你是不是也這麽覺得……”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像斷了線的珠子，“我只是喜歡你，只是想多看看你，只是想對你好，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不想讓你覺得我煩……”
沈硯看著她哭紅的眼睛，聽著她哽咽的話，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最近有多疏忽，有多混蛋，竟讓滿眼都是她的小姑娘，受了這麽多委屈，竟讓她的小姑娘，變得如此不自信。
她伸手把梔寧緊緊抱在懷裏，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聲音裏滿是懊悔與心疼：“對不起，寧寧，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我從來沒覺得你黏人，從來沒覺得你煩，從來沒覺得你是我的負擔。”沈硯的聲音沙啞，吻去她臉上的淚水，一字一句，無比認真，“你的喜歡，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是我拼盡全力想守護的東西，怎麽會是負擔？”
“林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她心思不正，我早看在眼裏了。最近工作太忙，我只顧著解決問題，卻忘了照顧你的情緒，是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梔寧窩在她懷裏，哭了好久，把所有的委屈與不安都哭了出來，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襯衫，肩膀輕輕顫抖。沈硯就這麽抱著她，耐心地哄著，吻著她的發頂，吻著她的臉頰，吻著她哭紅的眼睛，把所有的溫柔與歉意，都融進這個擁抱裏。
哭夠了，梔寧才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真的不覺得我煩嗎？”
“不煩，一輩子都不煩。”沈硯捏了捏她的臉，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痕，“以後不管多忙，我都會顧著你的情緒，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再也不會讓你胡思亂想，好不好？”
梔寧點點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那你以後不許對我冷淡，不許不回我消息，不許下班回家不抱我。”
“都依你，都依你。”沈硯笑著應下，抱緊她，心裏暗暗發誓，再也不會讓她的小姑娘受一點委屈。
那一晚，沈硯抱著梔寧躺在床上，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直到梔寧呼吸均勻地窩在她懷裏睡著，她還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眼底滿是懊悔與冷意。
林溪的那些小心思，她其實早就看在眼裏。從最初刻意的親近，到私下的消息打擾，再到後來暗示梔寧影響她工作，甚至在方案裏故意留紕漏，想借著補救的機會刷存在感，她都一清二楚。只是她向來懶得搭理這些無關的人，只想守著自己的邊界，安安穩穩和梔寧在一起，可林溪得寸進尺，竟敢動到梔寧頭上，竟敢讓她的小姑娘受委屈，這一次，她不會再縱容。
她的溫柔與體面，只給值得的人，對於那些心懷不軌，從中作梗的人，她有的是辦法，讓對方知道，什麽叫分寸，什麽叫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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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早的晨會，沈硯的臉色便算不上好看。市場部提交的季度推廣方案出了紕漏，對接的合作方臨時變卦，涉及的項目款遲遲未能敲定，林溪作為主要負責人，站在會議室裏支支吾吾，連個補救方案都說不完整，沈硯指尖輕叩桌面，冷眸掃過她，只淡淡一句“散會後到我辦公室來”，便壓得滿室寂靜，那股藏在優雅裏的淩厲，讓所有人都斂了聲息。
梔寧是在送午餐時察覺到沈硯的低氣壓的。前臺見她來，悄悄遞了個眼色，說沈總一上午都沒歇過，連水都沒喝幾口。她提著食盒走到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裏面傳來沈硯冷硬的聲音，字字清晰：“方案重做，下午六點前把完整的補救計劃放我桌上，再出任何差錯，你這個項目負責人，就不用當了。”
緊接著是林溪帶著委屈的聲音：“沈總，我昨晚熬到三點多改方案，實在是精力跟不上……而且我聽說，您最近總為了私人的事分心，我也是想替您多擔點……”
“我的私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沈硯打斷她的話，語氣裏的寒意幾乎要溢出門縫，“做好你的本職工作，比什麽都強。”
梔寧的腳步頓在原地，心裏咯噔一下。林溪這話意有所指，明著是攬責，實則是在暗示她影響了沈硯的工作，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她心上。她站了幾秒，輕輕推開門，扯出一抹笑：“沈硯，我給你帶了午餐。”
辦公室裏的氣氛瞬間松了些，沈硯擡眼看向她，眼底的冷意褪了幾分，卻還是帶著疲憊，朝她點了點頭。林溪看見梔寧，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又換上那副溫順的模樣，說了句“沈總我先去改方案”，便匆匆離開，路過梔寧身邊時，還刻意頓了頓，低聲說了句“梔寧姐，您以後還是少來公司吧，沈總最近工作真的太忙了，總被打擾容易分心”。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帶著滿滿的敵意，梔寧捏著食盒的手指緊了緊，卻沒應聲，只是看著林溪的背影，心裏的不安一點點漫上來。
沈硯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緩了緩，常年健身練出的挺拔脊背，此刻竟透著幾分倦意。梔寧把餐盒擺到茶幾上，走過去替她捏了捏肩膀，指尖觸到她緊繃的肌肉，聲音放輕：“累壞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
沈硯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語氣帶著幾分沙啞：“有點煩，方案出了問題，合作方那邊還得重新談。”
她沒提林溪的話，也沒解釋什麽，一心想著趕緊解決工作上的麻煩，卻沒註意到梔寧眼底的失落。梔寧點點頭，替她盛了碗湯，心裏卻反覆想著林溪的話，還有沈硯方才冷硬的模樣，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黏人了，是不是自己真的影響到她的工作了，是不是沈硯因為這些，開始覺得她煩了。
那頓午餐吃得格外安靜，沈硯匆匆扒了幾口，便又坐回辦公桌前處理工作，偶爾回覆消息，指尖敲鍵盤的聲音急促，眉眼間始終凝著疲憊。梔寧默默收拾好餐盒，臨走前輕聲說：“那我先回去了，你別太累了。”
沈硯頭都沒擡，只“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
這一聲輕淡的回應，像一盆冷水，澆在梔寧心上。她走出寫字樓，風一吹，眼眶竟有些發熱。她知道沈硯工作忙，知道她壓力大，可心裏的委屈與不安，還是忍不住翻湧。那個滿眼都是沈硯的梔寧，開始變得不自信，開始懷疑自己，開始害怕自己的喜歡，會成為沈硯的負擔。
從那天起，梔寧像是變了個人。不再天天粘著沈硯，不再主動發消息問她在幹嘛，不再跑去公司送午餐，甚至沈硯晚上回家時，她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不再撲上去抱她，只是輕聲說一句“回來了”。
可這份刻意的疏遠，背後藏的卻是滿心的不安與試探，她只是想看看，沈硯會不會發現她的不對勁，會不會像以前一樣，主動來哄她，主動來牽她的手。
而沈硯這邊，被工作的事纏得焦頭爛額，合作方那邊反覆拉扯，林溪改的方案又頻頻出問題，她每天忙到深夜回家，只覺得身心俱疲，竟真的一時沒察覺梔寧的反常，只當她是體諒自己忙，所以才安安靜靜的。
直到周三晚上，沈硯加班到十一點回家，推開門，客廳只留了一盞小夜燈，梔寧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劇，聽到動靜，只是擡眼看了她一下，便又低下頭。沈硯換了鞋走過去，想攬她的腰，梔寧卻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沈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怎麽了？”
梔寧搖搖頭，聲音淡淡的：“沒什麽，就是有點困了。”
沈硯看著她疏離的模樣，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委屈，才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小姑娘，不開心了。她皺了皺眉，坐在她身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到底怎麽了？跟我說實話。”
梔寧的眼眶瞬間紅了，積攢了幾天的委屈與不安，在她的目光裏盡數爆發，聲音帶著哭腔：“是不是我太黏人了，是不是我影響你工作了，是不是你覺得我煩了……林溪說我總去公司打擾你，你是不是也這麽覺得……”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像斷了線的珠子，“我只是喜歡你，只是想多看看你，只是想對你好，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不想讓你覺得我煩……”
沈硯看著她哭紅的眼睛，聽著她哽咽的話，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最近有多疏忽，有多混蛋，竟讓滿眼都是她的小姑娘，受了這麽多委屈，竟讓她的小姑娘，變得如此不自信。
她伸手把梔寧緊緊抱在懷裏，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聲音裏滿是懊悔與心疼：“對不起，寧寧，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我從來沒覺得你黏人，從來沒覺得你煩，從來沒覺得你是我的負擔。”沈硯的聲音沙啞，吻去她臉上的淚水，一字一句，無比認真，“你的喜歡，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是我拼盡全力想守護的東西，怎麽會是負擔？”
“林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她心思不正，我早看在眼裏了。最近工作太忙，我只顧著解決問題，卻忘了照顧你的情緒，是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梔寧窩在她懷裏，哭了好久，把所有的委屈與不安都哭了出來，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襯衫，肩膀輕輕顫抖。沈硯就這麽抱著她，耐心地哄著，吻著她的發頂，吻著她的臉頰，吻著她哭紅的眼睛，把所有的溫柔與歉意，都融進這個擁抱裏。
哭夠了，梔寧才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真的不覺得我煩嗎？”
“不煩，一輩子都不煩。”沈硯捏了捏她的臉，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痕，“以後不管多忙，我都會顧著你的情緒，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再也不會讓你胡思亂想，好不好？”
梔寧點點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那你以後不許對我冷淡，不許不回我消息，不許下班回家不抱我。”
“都依你，都依你。”沈硯笑著應下，抱緊她，心裏暗暗發誓，再也不會讓她的小姑娘受一點委屈。
那一晚，沈硯抱著梔寧躺在床上，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直到梔寧呼吸均勻地窩在她懷裏睡著，她還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眼底滿是懊悔與冷意。
林溪的那些小心思，她其實早就看在眼裏。從最初刻意的親近，到私下的消息打擾，再到後來暗示梔寧影響她工作，甚至在方案裏故意留紕漏，想借著補救的機會刷存在感，她都一清二楚。只是她向來懶得搭理這些無關的人，只想守著自己的邊界，安安穩穩和梔寧在一起，可林溪得寸進尺，竟敢動到梔寧頭上，竟敢讓她的小姑娘受委屈，這一次，她不會再縱容。
她的溫柔與體面，只給值得的人，對於那些心懷不軌，從中作梗的人，她有的是辦法，讓對方知道，什麽叫分寸，什麽叫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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