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周末的清晨沒有鬧鐘，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床尾，梔寧是被身邊的動靜弄醒的。沈硯正靠在床頭看平板，身上穿著黑色的純棉睡衣，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利落的下頜線，眼鏡架在鼻梁上，指尖在平板上輕輕點著，神情專註。

梔寧翻了個身，趴在她的胸口，手臂搭在她的腰上，臉頰蹭著她柔軟的睡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黏糊糊的：“看什麽呢？”

沈硯低頭，關掉平板放在床頭，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指腹穿過柔軟的發絲，動作溫柔：“看附近的露營地，帶你去散心。”

梔寧的眼睛瞬間亮了，擡起頭看著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下巴：“真的？”

“嗯。”沈硯點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看你最近趕項目太累，放松一下。”

梔寧立刻笑起來，在她胸口蹭了蹭，像只得到獎勵的小獸。兩人磨磨蹭蹭起床，收拾露營的東西，沈硯的動作有條不紊，帳篷、野餐墊、零食、飲品，一一塞進後備箱，梔寧跟在她身後，偶爾遞個東西，偶爾從背後抱一抱她，黏黏糊糊的，惹得沈硯無奈又寵溺。

驅車半個多小時，便到了城郊的露營地，依山傍水，風裏帶著草木的清香，還有淡淡的溪水味。沈硯選了塊平坦的草地，利落地支起帳篷，梔寧在一旁打下手，遞個釘子，拉個帳篷布，偶爾笨手笨腳地弄掉東西，沈硯便停下動作，替她收拾好，捏捏她的臉，不說什麽，眼底卻滿是笑意。

帳篷支好，沈硯鋪好野餐墊，把零食和飲品擺好，梔寧已經跑向溪邊，蹲在石頭上看水裏的小魚，白色的連衣裙被風吹得輕輕飄起，像只翩躚的蝴蝶。沈硯靠在帳篷邊，看著她的背影，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

梔寧回頭，看見她在拍照，立刻揮著手喊：“沈硯，過來！”

沈硯走過去，剛蹲下身，梔寧便伸手攬住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沾了點微涼的水汽，笑眼彎彎：“偷拍我？”

“拍我的小姑娘。”沈硯捏了捏她的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指尖，便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裏，替她暖著，“別蹲太久，涼。”

兩人沿著溪邊慢慢走，風拂過樹梢，沙沙作響，溪水叮咚，淌過圓潤的鵝卵石。梔寧的手被沈硯攥在掌心裏，暖暖的，她側頭看著沈硯，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硬朗的眉骨和鼻梁，眼鏡片反射著細碎的光，卻擋不住眼底的溫柔。

走到一片開闊的草地，沈硯鋪好野餐墊，拉著梔寧坐下，拆開一包草莓幹遞給她。梔寧咬著草莓幹，靠在沈硯的肩上，看著遠處的青山綠水，風裏帶著草木的清香，還有沈硯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心裏滿是安穩。

“沈硯，”梔寧輕聲說，指尖繞著她的手指，“以後我們常來好不好？”

沈硯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手臂攬住她的肩，把人往懷裏帶了帶，聲音溫柔，像風拂過湖面，漾開層層漣漪：“好，只要你想，什麽時候都來。”

夕陽西下時，晚霞染透了半邊天，橘紅色的光灑在兩人身上，交疊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沈硯收拾著東西，梔寧靠在她身邊，幫她疊野餐墊，偶爾伸手抱一抱她的腰，蹭一蹭她的後背。

後備箱裏放著沒吃完的零食，還有兩人的歡聲笑語，車駛離露營地，窗外的晚霞漸漸褪去，月色慢慢升起來，灑在車窗上，映著兩人相握的手。

車內的雪松香氣，混著梔寧身上的梔子花香，在溫柔的月色裏，纏纏綿綿，一路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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