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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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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水落石出

“顧總。”助理拿來了最新刊物:“網上到處都在傳朱小姐和蘇氏總裁的緋聞……”

顧北城擡手接過,目光落在圖片上瞬間陰沈。

頭版標題是[知名畫家頭戴綠帽],配的照片上晦暗燈光下,男女舉止暧昧。

他留意到把報紙捏皺的位置剛好是蘇珩的照片,用手指輕輕捋平整,擡手示意他可以離開:“我知道了。”

助理看到他臉色不好,沒再多問,戰戰兢兢地把門關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

蘇珩接到北方的電話時剛開完會,項目順利進入了初審,一切都很順利。

他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語氣輕松:“餵?北方,怎麽了?”

女聲傳來,隱約透著一絲陰郁:“哥哥好像很高興?”

北方年齡比他小一歲,目前在烏拉爾大學留學。她喜歡叫自己哥哥,每一聲都讓蘇珩很舒心。

蘇珩的聲音裏不由帶了絲寵溺:“是挺高興的,有筆生意談妥了。說說你吧,考試覆習得怎麽樣?能拿全A嗎?”

“我還好,”電話那頭對自己的事避而不答,反倒問他:“哥哥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蘇珩楞了一瞬,眼前乍然浮現出某人的臉,嚇得他趕忙收回思緒:“沒有。”

“可是我看到了國內的報道,你和那個大明星在一起……”北方憂傷地說:“她確實比我漂亮,我配不上哥哥。”

“什麽?”蘇珩心裏一頓,一邊安慰她一邊打開手機搜索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明白了北方說的是誰,“你是說我和朱雨小姐嗎?我跟她普通朋友,就是在那次晚會認識的,只是聊得來而已,沒什麽的,你別多想。”

“聊得來的、普通朋友啊?”北方輕輕笑了一聲:“那哥哥會跟她發展成為不普通的朋友嗎?”

“當然不會。”蘇珩張口想說心裏只有她,顧北城的臉卻又開始在他面前飄來飄去展翅欲飛了,他只好苦笑著說:“北方,我應該向你坦白,我曾經跟一個……男人有過一段並不算愉快的糾葛。我可以肯定我是不是同性戀,因為我從那之後再也沒有對哪個男性產生感情了。我只對你……”

他停頓下來,後面的話他暫時還沒有資格表露出來。但提起了懸著的心,試圖從對方的沈默中獲取真實想法。

北方沈默,許久才低聲說:“那你心裏還有他嗎?”

心裏還有他嗎?蘇珩捂住緊揪的心口,那裏又痛到胃酸翻湧了,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說:“我已經……不再愛他了。”

即便談到那個人還有所觸動,也不過是過往甜蜜時光殘留的記憶導致了情緒混亂,時間終會抹平一切刻骨銘心的糾纏,歸於平淡。

而北方聽到了他的回答,呼吸沈重,沒有說話。

良久的沈默讓蘇珩心裏發慌,追問:“北方,你會介意嗎?介意我……曾經愛過誰。”

她問:“那如果我也有過一段感情,你又會介意嗎?”

蘇珩握緊手機,心裏一酸,卻還是努力保持著溫柔的語氣說:“我尊重你的過去。”

北方情緒低落,似乎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沒什麽事我先掛了。”

蘇珩感覺到了她的冷漠,輕聲挽留:“北方……再陪我聊會兒可以嗎?”

電話線傳來冰冷的聲音:“我很忙,有空會打給你的。還有,別主動給我打電話。”

蘇珩像被悶棍擊中了心口,點了點頭,意識到她看不到,又“嗯”了一聲表示清楚了。

緊接著電話被毫不猶豫地掛斷。

蘇珩聽著手機裏的“嘀”聲,如墜冰窟般苦澀地笑了一下。

她會介意,是正常的。

——

“顧總?您去哪裏?”助理趕忙跟上。

顧北城擡手示意他不用跟著,上車徑直開往盤山道,沿著六盤線往前漫無目地極速前進。

風呼嘯而過,陰霾的空中飛起山雨,隱約可見山下一道道急轉彎懸浮在霧氣蒙蒙的坡面上。

顧北城行駛在這條被稱為魔鬼路的山道,因為油門踩的太重,剎車過彎時難免打滑。

這條路本來就彎急路險,周圍是早已無人居住的老房區,幾乎看不到車輛。

壓抑的情緒在極致的速度中得以釋放,顧北城看著前車窗,雨點猛烈地敲打著玻璃。

他沒有放慢速度,依舊奔馳在綿延山路上。

路的那頭通往一座娘娘廟,漫山白樺,蒼木疊翠,層層葉浪在風雨中翻飛起翠光。

隱約可見山林掩映處一座紅頂的小廟,他想起了那是什麽地方。

顧北城把車停在路邊的空地,沒有撐傘,踩著地上的落葉沿著小路走向那座廟。

山路陡峭,他穿著皮鞋並不好走,不過顧北城並沒止步於此。

他踩著沒膝的亂草上巖梯走到廟前,荒廟就嵌在陡崖間。

今天在公司聽到有個四十出頭的女員工說,這裏求姻緣很靈,破四舊後,漸漸荒廢了。

但十年前,她誤打誤撞來拜了一次,之後就如願以償和暗戀很多年的那個人結婚,還生了兩個孩子,幸福美滿。

顧北城在周圍轉了一圈,雜草叢生,破敗寥落。

歪了的半扇門,推一下就吱呀作響。

顧北城進了門,地上的香爐有幾根斷掉的線香,看上去很久無人踏足過了。

不像很靈的樣子,靈的話香火不會這麽稀缺。

他站在漏雨的屋檐下,仰頭看著神像破碎剝離的臉,低聲問:“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檐角站著的麻雀喳喳叫了一聲。

他覺得自己真是腦子有問題才會聽風就是雨,來這裏發楞。

正打算離開,突然刮起了風。

姻緣樹上掛著的布條飛到了顧北城的肩膀上。

他擡手想輕輕撫落,卻發現雨水打濕了西裝外套,那張布條黏在了他的身上。

上面寫著模糊不清的字跡,顧北城取下來看了一眼,突然手指收緊,能隱約辨明上面寫著的是……顧玉白和蘇全的名字。

顧北城覺得這一定是哪裏弄錯了,或者是誰的惡作劇。

可是泛黃的字跡工整又漂亮,鐵畫銀鉤,能認出來是他父親寫的。

為什麽?

顧北城握緊那張布條,思緒如潮。

他從震驚中回過神。

要去找蘇全問清楚。

二人的戲份裏一人離場,恐怕只有茍活於世的那個人才能解答。

.

顧北城快步走進病房,卻被護工潘阿姨攔住了。

“顧先生……”

顧北城推開她,握住門把推開門:“我現在有要緊事,有事稍後再……”

屋裏的老人已經蘇醒正靠在床上吃著旁邊的青年餵給他的粥,聞言二人詫異地看向他。

他的話卡在喉嚨裏。

“蘇老先生、他…”伴隨著追上來沒來得及阻止他進門的潘阿姨小聲說:“…醒了。”

蘇珩起身盯著突然披著一身寒雨目光陰沈的男人:“顧……你來這裏幹什麽?”

屋裏很暖和,但顧北城凍得發白的嘴唇動了動,什麽也說不出來。他冷冷把視線投向床上的老人,他一定告訴了蘇珩關於自己的一切手段。

全都結束了。

“說話啊,”蘇珩皺眉,突然想到了他也許想用父親威脅他就犯,怒道:“你是不是想拿我爸要挾我……”

“阿珩,不是的。咳咳咳——”床上躺著的老人突然開口阻止了他的質問:“顧先生他……在照顧我,就是他幫忙給我請了最好的醫生,所以我才能活下來的。”

顧北城眼睫顫了顫,看向他的眼神陰冷且覆雜,他不明白,蘇全為什麽會幫他掩飾。

明明他……早就可以醒了,如果不是自己給他註射麻醉藥劑的話。

蘇珩詫異地回頭,想起了父親病危的那晚,在其他醫生都說沒法醫治時,突然空降的國外醫生:“爸?溫特醫生是他……請來的?”他有這麽好心?而且還做好事不留名?

“你這孩子,怎麽能這樣跟我的救命恩人說話呢?”蘇全笑了笑,擡頭看向垂袖站在原地滿臉不甘卻無可反駁的年輕人,溫聲說:“顧先生,謝謝啊,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和阿珩的照顧。”

顧北城覺得他在反諷,抿唇握緊口袋裏的布條:“不客氣。”

“阿珩,我想吃城東那家糖水了,你去買吧,”蘇全拍了拍一旁的青年胳膊:“多買兩杯,給顧先生也嘗嘗。”

蘇珩看了一眼臉色陰沈的男人,他看父親的眼神讓他感覺很危險:“爸?你才剛醒,一個人在這我不太放心。下次我再給你買好嗎……”

蘇全咳嗽了一聲:“讓你給爸買點吃的都這麽難嗎?有顧先生陪著我聊聊,沒事,去吧。”

他爸很固執。

“那好吧。”蘇珩只好嘆了口氣,拿上外套點頭往外走,經過顧北城身邊,停住腳步看了他一眼他淩厲的側臉:“我爸身體不太好,說錯了什麽的話,還請顧先生擔待。”

顧北城微微楞了一下,“嗯”了一聲。

蘇珩走後,病房裏只剩下了面面相覷的兩人。

顧北城盯著蘇全,思索著他的意思。

蘇全沖他擡了擡手:“請坐吧,我們是該好好聊一下了。你是玉白的兒子,他是我的恩人。所以,過往不咎。你不用擔心我會告訴阿珩你做過的事,無論你做了什麽,我都不會跟你計較。”

顧北城瞪著他看了許久,冷笑:“你不會跟我計較?是我要跟你好好清算你對我父親的殘害。”

“我?”蘇全皺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別再裝了,蘇全。”顧北城上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那張看起來和善的臉,深知他心如蛇蠍:“當年是你冤枉我爸,讓他鋃鐺入獄。又在他去給你兒子慶生時設計車禍害死了他,你敢說不是嗎?”

“當然不是!”蘇全震驚地聽完他的話,揚聲否認:“我和玉白是好兄弟,我怎麽會害他?當年,確實是我連累了他入獄,也許你不信,是他主動要幫我頂罪的,但這是事實。他在我父親的安排下,我出國後,他一個人承擔了一切責任,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雖然我盡力幫他減刑出獄,但……這份恩情,我知道永遠也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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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後知後覺原來仇人另有其人,但為了和蘇父聯手查出真相,還是得假裝虐妻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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