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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待價而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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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待價而沽

——

醫院病房。

蘇珩剛從ICU搬出來,經過一夜的搶救,總算是從車禍和病癥中轉危為安。

然而,ALD只能通過直系親屬的骨髓幹細胞移植治療,連母親都被拉過來配型,卻還是失敗。

蘇全原本認為自己並不是他的親生父親,然而蘇珩的病癥卻和大兒子蘇玘一樣,讓他產生了動搖:“讓我也配型試一試吧。”

“好的,蘇先生。”

當天,結果就出來了,配型成功。

蘇全震驚地問醫生是不是非得親生父子才可以配型成功。

“當然了。”醫生點頭,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您不是患者的父親嗎?”

“是!我當然是他的父親……”蘇全這才明白過去的十多年裏他對蘇珩的母親產生了多大的誤會,原來蘇珩是他的兒子!

那當年的那份檢測報告是誰做了手腳?蘇全縱然想立即調查出背後搗鬼的人,但畢竟已經過了很多年,調查起來非常覆雜,需要一些時間。

蘇氏集團當前內憂外患,還好他找關系穩住了格局,現在又出現了這麽好的消息。

蘇全瞬間又充滿了能量,他組織了世界一流的醫療研發團隊,出售了大部分股份,籌集資金,為了他唯一的兒子開始轉投生物醫療研發工作,將ALD徹底治愈。

進行手術的前一天。

蘇珩看到報紙上的消息,家族企業縮水百分之八十,已經不再是蘇城首富了,以後可能也很難東山再起。

而父親看起來卻容光泛發,還耐心地給他削蘋果:“阿珩,你放寬心好好配合治療,爸爸保證,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蘇珩從5歲之後就沒有聽到過他用這種和藹的語氣跟他說話,他和母親被送到國外之後,偶爾父親打電話來都會和母親發生爭執,爭吵之後母親就會發病。

歇斯底裏地把家裏整齊的東西摔碎,還會打他。

所以蘇珩一時間不太習慣:“爸爸?有人告訴我,您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誰告訴你的?”蘇全手一抖,削了一半的蘋果皮斷了,他調整角度假裝平靜的繼續削蘋果。

“是管家告訴我的。”蘇珩看著他的表情,“爸爸,你為什麽要把我找回來?我不是你的孩子對嗎?”

蘇全擡頭,把蘋果送到他的手裏,拍了拍他的手背,心裏的虧欠溢於言表:“別聽他們胡說,你永遠……都是我的孩子。你大哥已經不在了,以後蘇家的產業都要交到你手上。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把你送到國外。是我對不起你和你媽媽,你會怪爸爸嗎?”

蘇珩握緊那個蘋果,看著年過半百的父親,心裏很亂:“以後希望你能對媽媽好一點,她精神不太好,我知道她很愛你的,經常在晚上看著你的照片哭。”

“……”蘇全從來沒有想過他的妻子會愛他,他對她強娶豪奪,才把她從那個人的懷裏搶了過來,她怎麽可能會愛他?只好苦笑著說:“她看的真是我的照片?”

蘇珩點點頭:“嗯。”

蘇全徹底無言以對,難道過去的20多年,他都誤會了她對自己的感情嗎?只好岔開話題:“阿珩,你身體感覺怎麽樣?這幾天調理的狀態好不好?”

“挺好的。”蘇珩的眼睛被血管壓迫著還是看不太清,但聽力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蘇全點頭,剛好助理來請他去開會:“你好好休息,我讓保鏢在這裏。有什麽事情隨時叫爸爸。”

蘇珩看著外面的陽光很好,“我可以出去走一走嗎?也許明天之後就看不到了。”

“別胡說。”蘇全一陣心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會成功做完手術康覆的。”

“嗯。”蘇珩目送他離開,坐在輪椅上往醫院的花園裏去了。

幾個保鏢跟在他不遠的地方,他也沒有阻止。

陽光灑在臉上讓他有點犯困,風沙沙的聲音很好聽,南方的冬天,尤其是中午,不冷不熱特別舒適。

他有些後悔,不該聽風就是雨,被別有用心的人一刺激就父子離解,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想到那個名字,蘇珩心臟一陣抽痛,幹嘔了一下,趕忙用手捂住嘴,手心裏幾滴鮮血。

他苦笑了一下,把血攥在手心,不能再想那個人了,他不值得。

“阿杳……”

有個人影擋在他的面前,蘇珩聽見他的聲音,驟然臉色發白,遲疑的瞬間就被他抱在了懷裏:“……”

“少爺!”幾個保鏢見狀慌忙跑了過來:“你是誰?放開他!”

顧北城沒有管他們,蹲下身牽住他的手:“你願不願意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裏。”

蘇珩心痛的幾乎要裂開,重重喘著氣,抽出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你滾。”

顧北城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麽……”

“我說讓你滾,還要我說第二遍嗎?”蘇珩頭腦眩暈,滾動輪椅後退背對著他,這才感覺心裏那股幾乎快要沖出喉嚨的疼痛稍微減輕了一些。

幾個保鏢把他護在身後,虎視眈眈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那個男人:“少爺說讓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就通知警方了。”

顧北城被他們用電棍指著,透過森嚴的保衛看向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生,握緊手指:“阿杳……我現在是不是該叫你蘇少爺?我們以前的一切,都比不上你尊貴的少爺身份嗎?”

“是啊,你憑什麽以為我願意回去跟你過那種日子?”蘇珩一想到他被關在那個讓人作嘔的別墅看著他跟別人卿卿我我就覺得發指:“我告訴你,我不願意。你聽到沒有?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了你!我連你的名字都不想想起來,看到你我就惡心。”

顧北城目光陰沈沈地看著那個絕情的背影,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被一眾保鏢護送離開了,心也隨著他的離開仿佛墜入深淵。

原來在他的心中,他和他的關系一文不值,他們的過往就像一灘令人惡心的淤泥,他不小心弄臟了腳,現在回到了岸上,就迫不及待的把腳上的泥擦幹。

——

“太好了!少爺終於醒了!”

蘇珩在歡呼聲中睜開眼睛,他的手術很成功。

而父親年邁在穿刺抽取了幹細胞之後,陷入昏迷,剛剛才醒過來。

蘇珩看到撐著著身體來看他的父親臉色憔悴,暗下決心一定要幫他重新把蘇氏集團經營好。

半年後。

蘇珩病情基本得到了控制,出院後進入了華聖醫藥大學攻讀生物醫療碩士。

在他畢業之前,蘇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功研發出了能夠在周期療程之後將ald病癥治愈的特效藥。

憑借著這項技術專利,公司繼續在醫藥領域繼續鉆研,蘇珩畢業後接手了該公司,憑借著出色的專業能力,三年內公司成功上市,市值達到了二十億。

蘇氏集團也重新恢覆生機。

母親的病情也很少發作了,他們一家人重新生活在了一起。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唯有午夜夢回時,蘇珩一次又一次的從噩夢中驚醒。

顧北城的名字已經不再出現在他的世界裏,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叫做顧墨的國際知名畫家頻繁出現在媒體報道和新聞頭條上。

那張臉英俊淩厲,像北地的寒風掠過南國,冰封了整個四季。

無論春夏秋冬,蘇珩只要看到他,就會心悸頭暈,像喝醉了酒似的,讓他的心絞痛到想吐。

這場酒醉的太久,久到他已經忘記了當年的點滴,唯獨記得那種寒風刺骨深入骨髓的感覺。

就在今天,這種感覺尤甚。

父親出事了。

乘坐的車突然意外失靈,司機當場就殞命了,而父親也進入了icu。

蘇珩沒有公司的運營技巧,他只會技術。

這兩年父親已經在教他如何運營公司了,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完全熟練,就被迫趕鴨子上架了。

蘇氏集團的地產行業徹底崩盤,連帶反應導致醫療公司也陷入了退股風波。

緊接著關於蘇氏生物科技的環保及安全問題也備受爭議,出現了公關危機。

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環扣著一環全都倒了下來。

蘇珩忙得焦頭爛額,卻收效甚微。

他坐在父親的病房,看著像植物人一樣昏迷不醒的父親,心裏很亂。

直覺告訴他,出現的一系列問題都是有人在做局,但他卻無從下手。

敵人在暗他在明,蘇珩感覺自己就像被操控著一步步走近圈套的待宰羔羊,無論怎麽蹦噠也逃不出獵人的魔爪。

但他還是想嘗試一下,無論用什麽方式,至少不能這樣束手就擒。

所以他聯系上了一切可以用的人脈,到處陪著那些叔叔伯伯喝酒吃飯。

然而那些人都像是約好了一樣,他能約得出來,卻請不動他們幫忙。

直到那個姓張的規劃審批科主任主動讓人聯系上他,告訴他有一塊兒未來發展極好的地皮可以優先考慮讓他們蘇氏競標。

那片地方計劃建設學區房,寸土寸金,只要競標成功,絕對會吸引大批的投資者,說是不用花費多少本金就可以坐收漁利。

蘇珩以為是遇到了個好人,欣然社局邀請了這位張主任,沒想到代價卻是用自己作為籌碼來抵償。

雖然最終的抵債對象不是張主任,但卻是蘇珩根本沒想到也絕對不希望的顧北城。

他把他留了下來,讓他做他的情人。

蘇珩成了一件,任由顧北城待價而沽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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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虐到此結束,後面是又酸又甜的追妻呀

# 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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