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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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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來者不善

“你去哪兒了?”蘇珩真誠發問。

顧北城給他真誠解答:“我不是怕打擾你們嗎?”

蘇珩再怎麽遲鈍也聽出了他話裏話外的陰陽怪氣,也氣呼呼的回道:“是,還好你走了,不知道我們玩的多開心。”

顧北城神色沒什麽變化,但是從低處往上看,能清晰看到他咬得發緊的後槽牙。

蘇珩不太忍心繼續氣他了,伸手牽起他的手指:“別生氣了行嗎?我們就是簡簡單單的看了個電影。”

顧北城被他突然牽住,雖然目光依舊冷淡,但卻明顯化了凍:“是愛情片。”

蘇珩仔細想了想,電影院好像確實都是情侶一對一對的,有的看著看著就親起來了。

他當時光顧著把註意力放在顧北城有沒有給他回消息上,都沒有註意到幕布畫面中的情節:“額……我不知道,不然就讓她換一個電影看了。”

顧北城深吸了一口氣,蘇珩陪女孩子豪車兜風、逛街、試衣服,一起吃各種小吃,其中有很多事情是他們倆都沒有一起做過的,那種落寞不可言說。

尤其是當他看到蘇珩給他發的消息,特意查了一下排片,知道他們看的是《暮光》的時候,顧北城幾乎要沖進電影院把人揪出來。

但他還是忍住了,一個人回到家,然後連門都沒進去,懲罰自己似的,蹲在零下十幾度的走廊裏等他,倒要看看他什麽時候回來。

人回來了,他被凍得硬邦邦的心也暖起來了。

蘇珩被他突然伸出雙臂擁抱在懷裏,本來就比他矮半個頭,又因為低了兩級臺階,只能仰著頭伏在他的心口,任由他親吻額頭:“顧北城…你幹嘛呀?發什麽癲……”

“你再不回來,我真的會瘋。”顧北城聲音低啞,若有若無的帶著一絲委屈:“那部電影…本來我想帶你去看的。”

蘇珩一楞,聽出他語氣裏的傷感,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我陪你再去看一次,好嗎?”

“不一樣了。”顧北城略有些失落地說:“你已經看過一次了,跟別人。”

蘇珩無奈的哄他:“我沒認真看,都不知道那部片子在講什麽。”

顧北城松開手臂,拉開一點距離:“為什麽沒認真看?是電影不好看嗎?”

“因為…”蘇珩握緊手指,總不能說因為他沒給自己回消息就心不在焉吧?他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我看不太懂這些文藝片,要不我們再去看一次,到時候你給我講講?”

顧北城唇角微微揚起,想到什麽又收斂了笑意:“不如讓岳小姐陪你再去一次,我想她應該會很樂意的。”

“餵!你再這麽說我可就生氣了。”

顧北城看著他的眼睛:“我也很生氣,我不喜歡你跟別人一起,去玩。”甚至都不喜歡他在別人身上停留的時間多一秒。

“知道了以後不去了。”蘇珩搓了搓他冰冷的手指,快速的跺了跺腳:“你在外面待了多久?這麽冷,快進屋吧,回頭別生病了。”

顧北城掏出鑰匙:“我身體很好,幾乎不怎麽生病。”

蘇珩還說他嘴硬。

結果第二天,顧北城一點兒事沒有,蘇珩自己躺在床上起不來了,發了高燒。

顧北城要帶他去醫院,蘇珩還是一樣死活不去,咳得撕心裂肺。

顧北城沒見過這麽倔的人,只好打電話去公司,請了假在家裏照顧。

蘇珩特別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忙前忙後:“你要不去上班吧?我……咳咳咳……我沒事的,中午我自己下面吃。”

顧北城瞥他一眼,沒搭理他,拿了毛巾給他敷在頭上:“我去給你買藥。”

“哦。”蘇珩目送他走了,眼睛又疼又澀,就又睡了過去。

門被敲響吵醒了他,蘇珩坐起來,往門口喊了一聲:“你沒帶鑰匙嗎?”

“……”敲門聲戛然而止。

蘇珩踉蹌著走到玄關打開門,驚訝地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風衣的英俊男人,看起來很年輕,最多30出頭,氣質十分儒雅。

他楞了一瞬:“你好…請問找誰?”

“住這裏的人。”男人目光緩緩掃過他,禮貌的從他臉上挪開,微笑著說:“我是北城的舅舅,之前跟你通過電話的。還記得嗎?”

“記得。”蘇珩沒想到他的舅舅居然這麽年輕,聲音沒有電話裏傳來的那樣低沈,但過度禮貌裏總是帶著一些疏離:“顧北城他出去了,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你要不要先進來坐一會兒等他一下?”

“好啊。”

蘇珩本來覺得沒什麽,但一想到顧北城父母都已經不在了,這位年輕的舅舅就像他的家長一樣,頓時有些局促,手忙腳亂的給他倒了茶水:“先生…不知道怎麽稱呼?”

“哦,我姓秦,秦與善。”秦與善接過茶水,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呢?”

“我叫蘇杳。”蘇珩低頭避開他的目光。

“蘇?”秦與善目光冷了一瞬,掂量著手裏的杯盞,指尖描摹著上面的線條小狗,試探著問他:“聽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老家哪裏的?”

“我是……N市人。”

“N市,地理位置優越,是個不錯的地方。怎麽想著來北方這種偏僻的地方謀生?”秦與善隨意地笑著問。

蘇珩半真半假的回答:“我也就是隨便打打工賺口飯吃,那邊房子太貴了,買不起房就沒有什麽歸屬感。剛好被裁員了,就到這種小地方來,換個環境,開始新的生活。”

秦與善對於他這個回答似乎比較滿意,轉口問道:“那你又是怎麽跟北城認識的呢?據我所知,他這個人比較孤僻,不太喜歡與人來往。”

“額…那個……咳咳咳…”蘇珩一緊張就想咳嗽,捂住嘴巴咳了半天,擡頭發現對方還在等他回答,只好支支吾吾地說:“我們是網上聊天認識的…”

“是這樣嗎?但北城跟我說,你是他之前在孤兒院認識的。”

“孤兒院?”蘇珩瞪大了眼睛。

秦與善笑了笑:“你不知道嗎?在北城7歲的時候他的父親被人陷害出了車禍,當場人就沒了。8歲的時候,他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姐姐也因為生病去世了。那個時候我年紀也不大,因為姐姐跟我們家族鬧了矛盾,所以斷絕了往來,我甚至都沒能參加她的葬禮。所以北城就被送到了孤兒院,在那裏度過了整個童年。”

怪不得…他在看到那張偽造的孤兒院證明的時候露出了那種表情。蘇珩覺得自己真是太過分了,怎麽能拿這種事情騙他。

他是親身經歷過父母雙亡、又在孤兒院一個人長大的時光的。

蘇珩低頭:“那他…小的時候在孤兒院過得好嗎?”

“不好,非常不好。”秦與善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憐憫:“經常吃不飽飯,還被別的孩子霸淩。不過他很爭氣,靠自己打工賺錢讀書、參加高考。我找到他的時候,他考上了很的大學,但是因為湊不夠學費,差點輟學,是我資助了他。”

“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蘇珩心裏很難過,他從來不知道顧北城冷漠的背後是有著這種經歷。

他以前以為自己已經算是很苦命了,跟顧北城比起來,他即便原生家庭給的精神支撐十分貧瘠,至少物質生活上從不缺什麽。

“相反,他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優秀。”秦與善把冷掉的茶水放在了桌子上:“他有嚴重的抑郁癥和自閉癥,我請了很多心理醫生給他醫治,現在才能勉強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蘇珩聽到顧北城居然有過精神問題,因為著急導致頭很暈,為了表示他在聽,回道:“他現在看起來已經很正常了。”

“只是看起來而已,他的內心就像一個玻璃堡壘,看起來很牢固,實際上一受刺激就會從內部崩塌。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連為他的父母覆仇的事,我都不讓他參與,目的就是保護好他,彌補對姐姐的虧欠。”秦與善停頓一二,觀察到他的迷茫表情。

蘇珩頭很混亂:“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沒有我想象中的聰明,”秦與善卻似乎已經沒了耐心,直言不諱地說:“我的意思是說,我大概了解你們之間的關系。希望你能搬離這裏。”

“什……什麽關系?”蘇珩心裏一涼。

“他也到了這個年紀,有生理需求很正常。他已經告訴我對你的態度,所以你不用費心勞神地瞞著我。”秦與善毫不避諱這個話題:“但我想說的是,他擇友甚至選伴侶都應該由我來嚴格把關,因為他的父母已經不在了,我是他唯一最親的人。這裏是10萬塊,你拿了錢今天就離開。”

“……什麽?”蘇珩看著他遞過來的一疊鈔票,懵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本來對這位舅舅的印象挺好,瞬間因為他的管控欲導致喘不過氣,忍著怒火笑著說:“怪不得。”

秦與善皺眉,剛才的溫和散去,露出上流人特有的冷漠凝視。

蘇珩分毫沒有被他嚇到:“怪不得顧北城不想讓你知道我住在這裏,他已經成年了,你沒有任何權利替他選擇朋友或者伴侶。就算你是他的舅舅,也不行。”

秦與善眼中怒火湧現,多年來的涵養還是讓他克制住了,冷笑著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北城身邊出現過很多跟你一樣的雜草,我已經司空見慣。”

“你說顧北城精神有問題,我看你才是。”蘇珩氣得肺疼,忍住咳嗽把那疊鈔票扔到他的懷裏:“你是他的舅舅而已,就算是他爸媽看不起我,除非顧北城自己跟我說讓我走,否則誰也別想讓我離開。”

“你簡直……”秦與善起身,錢掉在了地上他也沒去撿,冷漠地看著他:“底層人永遠都是底層人,夏蟲不可語冰。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自然有辦法讓你自願離開。”

說完他轉身就走。

蘇珩撿起地上的錢,懷著一股氣沖過去你把錢扔在了他的腳下:“少侮辱我,把你的錢拿走。”

秦與善停下腳步,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慢慢撿起了地上的錢,臨走的時候突然冷笑著說:“你以為北城是真心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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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初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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