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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曲聞昭剛支起的身子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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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2 章 曲聞昭剛支起的身子瞬間……

若桃怒目,“我家公主的婚事,不勞娘娘操心!”

她話落,空氣傳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放肆!主子說話,容得奴才插嘴?妹妹是該管教好手下的人了。”

安玥一扭頭,便見若桃頭偏在一旁,她眼眶泛紅,一只手還捂著臉頰。

若桃侍奉了她這麽多年,她從未見若桃哭過。

安玥把若桃捂著臉的那只手拿下,強忍住心緒:“我看看傷。”

傷處沒了遮掩,便見若桃原本白皙的面頰上赫然是一個紅腫的巴掌印,腫起來好些。

若桃把眼淚逼回去,搖搖頭,“公主奴婢沒事。”

蓮太妃冷笑一聲,“母妃也是為你好,你……”

安玥目色一寒 。便聽空氣裏“啪”得一聲脆響,蓮太妃尚未反應過來。便見安玥一巴掌甩在了歲康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極用力,歲康半張臉都腫了。

迎著歲康難以置信的目光,安玥冷冷吐出三字,“還給你。”

安玥不願與母女二人廢話,“不勞娘娘操心。皇姊還比我大三歲,娘娘不如操心操心皇姊的婚事吧。說起來,那戶部尚書的小公子同皇姊年紀相仿,娘娘若是喜歡,那配皇姊正好。”

“父皇剛駕崩,恕安玥無心討論這些,告退。”

“站著!”

安玥腳步未停,突然覺得被人大力推了一下。若非若桃扶著,她幾乎要栽倒在地。一回頭,便見曲靖溪氣勢洶洶站在她身後,“讓你欺負我母妃!讓你打我皇姊!”

他身後,蓮太妃心疼地摟著自家女兒,揚聲,也不知是對著歲康,還是故意說給安玥聽:“當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出手欺打長姐,真是好本事。你就不怕你皇兄得知此事……”

安玥深吸一口氣,伸手拉住一旁就要發火的若桃,頭也不回的離開。

卻不知安玥前腳剛走,蓮太妃後腳便向曲聞昭稟奏此事,雖未直說,話裏話外卻極盡暗示,安玥缺乏管教。

可這話一出來,蓮太妃後知後覺有些害怕,畢竟連帶著把新帝也罵了。好在上邊的人瞧著並未動怒,只是讓人把她送走了。

此舉讓蓮太妃愈發堅信,新帝性子軟弱,且當真是恨極了安玥。

曲聞昭事後讓人查了當日禦花園的事,聽到翠翹一事,也只是指腹摩挲著杯盞,未說話。

另一邊,主仆二人回了宮。清梔看著這架勢,嚇了一跳,連忙去取藥箱過來。

安玥道:“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你別同她們廢話。傷了自己不值當。”

若桃垂著頭,“是我連累公主,若是陛下得知此事,借機發難……”

“公主手疼嗎?”

“有點。”安玥看著若桃一雙眼睛都快被自責兩個字淹沒了,笑了聲道:“但解氣。莫要為此事憂心,也不全是為了你。忍了幾日,這一巴掌遲早要甩出去。”

“我不願生事,但也沒有被人壓著欺負的道理。”

清梔亦是怒不可遏,“這幫人欺人太甚。”

“算了,她今日還白挨了一巴掌呢。說起來,我那皇姊最是愛惜那張臉,回去還不知要哭成怎麽樣。”

“今日皇兄本是想刁難我,若是讓他知道此舉還無意間救妹妹於‘水火’,還不知要氣成什麽樣。傻子。”

“傻子!傻子!”

三人被這突兀的一聲嚇了一跳,齊刷刷扭過頭,見鳥籠裏的咄咄正撲騰著翅膀。

安玥要去堵咄咄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曲聞昭受不住屋外冷風,晃著尾巴進屋,尚未聞清屋內是何藥味,便被劈頭蓋臉一頓罵。

他冷冷看了眼籠子裏的鸚哥。

死鳥。

曲聞昭視線尚未收回,一只手伸來將他抱起,托在臂彎上。他無需看便知是誰。

安玥抱著他走向鳥籠。曲聞昭眼底閃過嫌惡,扭過頭,整個腦袋幾乎埋在安玥胸口。

安玥輕輕拍了拍他的身體,“你別害怕,我教過咄咄了,它會很和善的。”

與他何幹?

安玥走到鳥籠前:“咄咄,打個招呼。”

咄咄“啾”了一聲。安玥眉眼一彎,餵了塊杏仁碎給它。

“咪兒?”

安玥話落,見咪兒扭回腦袋,就要從她手上跳下去。安玥伸手撫上他後頸,不輕不重捏了兩下。

曲聞昭剛支起的身子瞬間癱軟回去,那股熟悉的酥麻感流便四肢百骸。

“聽話,打個招呼。”

曲聞昭幾乎要將後槽牙咬碎,他恨恨扭過頭,動了動唇,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安玥將手穿到他身下,揉了揉他的肚子,“咪兒?”

曲聞昭肚子裏一股氣尚未咽下,喉嚨裏不自覺溢出一聲貓叫。

他幾乎要跳起,偏生骨頭像是被抽了力氣般,軟綿綿的。

安玥揉了揉他腦袋,“乖。”

“……”

午後,兩名大臣從含彰殿出來,齊刷刷用袖子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

饒是傻子也能感覺出來,今日陛下心情不佳。縱使未直說,但陛下面上被陰雲籠罩著,渾身散發的氣息似是要將人活剝。

原本燒了地龍的議事殿,活像煉獄。

二人想起當初太極殿上的場景,心中叫苦不疊。誰又惹著他了?

二人前腳剛走,曲聞昭從殿內出來。

胡祿跟在他後面,背往下彎了幾分,“陛下去哪兒?”

曲聞昭冷著臉,他不說話,胡祿也不敢問,免得觸了陛下黴頭,只跟在曲聞昭身後,一路到了禦花園。

卻不想繞過一重假山,正到轉角處,“砰”得一聲。

地上正倒著一個大大的“肉丸子”。肉丸子擡起腦袋,一張嘴便是破口大罵:“哪個不長眼的?!”

曲聞昭目光冷冷垂下。腳邊那人面上閃過一絲僵硬和錯愕。

“皇……皇兄?”

胡祿見著這陣勢,亦是未料到。他眉心微蹙,睇了曲靖溪一眼,朝曲聞昭恭敬道:“陛下,這是七皇子。”

曲靖溪覺得害怕,他扭過頭,只敢對著身後的人尖叫:“都死了嗎?還不來扶我?”

原本還跪在地上的侍女聽到這一聲,連忙爬起,合力將地上的人扶起。

“皇兄恕罪,臣弟不是有意的。”

這一聲並無多少誠意。

曲靖溪覺得面前的皇兄生得還算溫和。又想起這位皇兄自幼喪母,在宮裏素來默默無聞,想來性子軟弱,怕是沒比他某個皇姐好多少。

先前那股畏懼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轉而被一股羞惱取代。

“弘文館未教過你敬長尊君?”

曲靖溪如今也不過十二,只到曲聞昭腰處。離得近了,他便只能仰著頭。

“教……教過。”皇兄分明是平和的語氣,可那眼神卻讓人不寒而栗,心底剛升起戾氣登時做鳥獸散。

“那看來是教的不夠。今日之內,將禮記抄二十遍給我,若是交不上來,再加二十遍,就在偏殿,什麽時候抄完,什麽時候回去。”

偏生曲靖溪是個沒眼力見的,他梗著脖子脫口而出“不要!”,可一擡頭,正碰上皇兄陰沈的目光。

像是黑寂的山林褪去霧的偽裝,魑魅魍魎從身後飄過。

他雙腿支不住重量,竟直接跪了下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拉住曲聞昭的袍角,嚎道:“皇兄……臣弟抄不出啊……臣弟餓死也抄不出的!!二十遍非人能抄的啊……”

曲聞昭盯著抓著自己的那只手,眸光驟然一銳,滲出絲絲寒意。他將衣角從曲靖溪手中扯回,“非人抄的?孤在給豬下口諭?”

他嗓音平靜無波,唇角似是帶笑,可眼角眉梢盡是冰冷,“‘志之難也,不在勝人,在自勝’,你沒抄過,又怎知不行?”

“皇兄……皇兄!”曲靖溪面上的五花肉跟著顫抖。

曲聞昭擡腳離開,冰涼的衣擺從他的面上拂過,“扶七皇子下去。”

曲靖溪又嚎了聲,可這次聲音尚未發全,曲聞昭蹙了下眉。底下的宮人嚇得連忙去捂七皇子的嘴巴,生怕再鬧出旁的事來。

曲聞昭走出幾步,註意到假山後站著道人影。她半張臉被毛絨裘邊攏著,正貓著腰,半個身子要鉆進假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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