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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我不是來破壞你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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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我不是來破壞你們,我是……

榮歸故裏, 錦衣還鄉,實乃人生幸事。

陳長青在中狀元後,一直春風得意, 步入了他人生的高光階段,卻沒想今日在一個女子這, 碰了一鼻子灰,連家門都不得進。

被落了面子,陳長青有些惱羞成怒, 不敢置信祁路遙敢如此冒犯他。

這是聞寧舟住的地方, 她是他內人, 陳長青已經默認這是他家,而現在看她依偎在別人懷裏,把他這個正牌夫君擋在門外, 同旁的卿卿我我。

著實讓陳長青心裏又憋又堵。

至此, 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倘若剛開始看到祁路遙,陳長青還抱有一些隱秘的想法,相府千金反正不是個聰明的,現在雖說她較以前機靈許多,但到底涉世未深。

陳長青自認在聞寧舟面前, 還是很有把握的, 哄著她納祁路遙, 應當不是問題。

事情發展的很奇怪,他的迷之自信, 被祁路遙的眼神擊碎。

占有和防備,以及深深的警告意味,都在提醒陳長青,不是他想納她進家門。

而是她來破壞他的家庭, 跟他搶妻子的。

以前剛來,孤立無援,一個人面對他,聞寧舟只能采取迂回戰術,和他虛與委蛇,凈挑好聽的話說哄他,不敢跟他硬碰硬,既憋屈又茍。

現在不同了,她有阿遙撐腰,用不著不安,也不用擔心他用強硬手段,祁路遙在,聞寧舟沒在怕的。

所以聞寧舟腰桿挺得筆直,跟棵嫩生生的小白楊似的,站在陳長青面前,義正言辭道,“以後我們橋歸僑,路歸路,你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陳長青手腕上的疼,比不上心裏的震怒,他也不知道為何會氣成這樣,怒火摻雜著妒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或許是因為失去她就等於撤掉搭上相府的橋,為他的仕途焦慮,又或許,是因為一路趕回來,心裏期盼著見到言聽計從的羞怯嬌妻,得到的待遇落差太大。

陳長青心裏陡然一空,胸腔裏呼嘯而過刮著風。

“你說什麽?”陳長青不願相信,端不住君子形象,臉上的表情都略微猙獰。

他露出兇相時,完全沒有剛才的儒雅,他面皮偏白,眉毛擠在一起,在眉心擰出一個“川”,眼睛沒有溫度,死死盯著聞寧舟。

仿佛再從聞寧舟嘴裏聽到不中聽的話,他就能立刻暴起殺人起,掐住聞寧舟的脖子,將她掐死一樣。

像要進行家暴的男人。

聞寧舟心裏發怵,拽著祁路遙往後挪,陳長青看她還知道怕,上前一步,重覆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他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幾個字,威脅的很明顯,就差抓住聞寧舟的衣領把她拎起來了。

“我…我說,咱們一別兩寬……”聞寧舟比陳長青矮很多,被他逼視著,她再次清楚的意識到男女力量的懸殊,有多麽讓人無力。

她組織語言,想要委婉一點,原著中的情節清晰印在她腦子裏,陳長青這人心狠,睚眥必報,並且沒有良心。

能把借他房子結婚的鄰居,都給滅口,風光之後把知道他過去的村民,都除了,這要多扭曲才能下這樣的手。

這人空有一副好皮囊,瀟瀟君子骨下,是沒有心的。

想到這,聞寧舟突然背後一凜。

陳長青找到她在這,一定是先回過山上了,那現在,他有沒有對無辜的鄉親下手。

“我說,滾”,祁路遙的聲音打斷了聞寧舟的思緒,她把聞寧舟拉到背後,低頭小聲說,“別聽他的話。”

幹什麽你讓我們再說一遍,舟舟就要說。

祁路遙不開心了,不能瞧他威脅舟舟,這麽嚇唬她,她膽小得跟兔子似的,不經嚇,萬一真給他放進來,不成!

這個壞女人不開心,那便沒人能開心起來,她破壞人家庭,擋住嬌妻趕原配,比陳長青本人還理直氣壯。

聞寧舟當即閉嘴,她被擋在祁路遙身後,看她單薄的後背,肩膀平直,一點不魁梧也不強壯。

但她像個英雄。

每次都是這樣,遇到事情,她總會擋在前面,或是用幹燥溫暖的手心,遮住聞寧舟的視線,不讓她看到臟東西。

聞寧舟總是被她保護的很好,看看她,再看陳長青,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個有擔當,可以托付的人。

陳長青臉色陰沈不虞,“望姑娘自重,莫要口吐狂言。”

“人得知道天高地厚”,陳長青揉著手腕,意味深長道,“奉勸姑娘,狂妄的人,沒有好下場。”

祁路遙面上表情未變,眼睛在門外掃了掃,兩邊都沒有什麽人,她握著聞寧舟的手,側身站在一旁,大門敞開,讓陳長青進。

“也奉勸公子”,祁路遙聲音柔柔,讓陳長青覺得她是服軟了,接著她依舊用這幅語調,說道,“有的門,進來容易,出去?”

祁路遙意味不明輕笑一聲,齒間吐出,“可就難了。”

論嚇唬人,祁路遙是祖師爺。陳長青直白兇狠的威脅,殺傷力不夠大,而祁路遙陰惻惻的,陰陽怪氣第一名。

事出反常必有妖,院門大開,陳長青遲疑了,他不願意承認被嚇唬住,但腳下生根一般,挪動不了。

“娘子”,陳長青變臉飛快,露出奔波疲憊地樣子,目光誠摯熱切,專註的望向聞寧舟,“許久未見,娘子同我生疏了。”

“都是為夫不好,沒有盡到為人夫君的責任”,陳長青這話說的,倒是推心置腹,“正是新婚燕爾情濃,卻讓你獨守空房。”

什麽新婚燕爾,四個字跟長了刺一樣,凈往祁路遙心口紮。

“但為夫也不容易啊”,陳長青嘆氣,似真似假他自己都難辨,“娘子你知道的,我出身不好,你堂堂千金小姐,在這裏吃苦,跟了我確實委屈你了。”

聞寧舟有些驚訝,陳長青心氣高傲,最介意別人提到他的出身,沒想到竟會自己談起,倒真有幾分情真意切在裏面。

“你怪我怨我,為夫都明白的”,陳長青臉上的偽裝痕跡慢慢淡了,眼裏完完整整映著聞寧舟的影子,“以後不會了,我進京趕考自身難顧,走投無路才將你留下。”

“我想讓你過好日子,過風光體面的生活,才拼了命的讀書,多少個晚上挑燈夜讀,伏案到天明,現在終於中了名次。”

陳長青說,“我就立刻回來看你,心裏始終掛念著,放不下你。”

一片情深,祁路遙慌得想捂住他的嘴。

“我現在不能接你走”,陳長青說,“只是太過思念,回來看望你,帶了些銀兩給你過日子,等在京安置好,我立馬接娘子過去。”

聞寧舟作為資深戲精,此時此刻,卻分辨不出來他有幾分情真幾分假義,恐怕陳長青自己都分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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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發這麽多,這幾天作息有點亂,要在群眾安置點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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