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 74 章 管家找我,我超摳

關燈
第74章 第 74 章 管家找我,我超摳

雲銷雨霽, 細雨剛歇,太陽便掛了出來。

“阿遙,雨停了, 我們把傘收了吧”,聞寧舟說, “好幾天沒曬過太陽,我都快長蘑菇了。”

祁路遙收了傘,聞寧舟仰頭, 瞇著眼睛感受還不太強烈的陽光。

她們沿著這條路, 沒有目的的閑溜達, 去的時候空著手,再來時聞寧舟手裏就拿著不少吃的。

因著這場梅雨季,她們在這裏停的時間不短了, 新鮮勁兒一過, 聞寧舟就待不住了。

客棧條件再好,天天好吃好喝端到眼前,也不比她們的簡樸的小窩讓她牽掛,在家裏住多久,她都不會無聊。

在這待久了, 她無所事事, 覺出枯燥來了, 對摜蛋的興趣也不怎麽高。

祁路遙知她想走,說等天晴了她們就出發。

聞寧舟小孩性子, 現在天剛放晴,她就惦記著要走,甚至開始準備路上吃的東西。

連日下雨的緣故,街上人不多, 店鋪倒是開著門,但畢竟是夏天,熟肉什麽的不太新鮮,聞寧舟原本想買醬牛肉,被味道沖了一下,歇了心思。

她們買了些瓜子花生和果脯,這些小零嘴,準備路上吃著淡嘴。

聞寧舟還買了兩壇酒,一小壇精巧的是她的桑落甜酒,稍大一點紅布封壇的是給見青山和聞承安的竹葉青。

祁路遙拎著一壇,另一只手拎著吃的,聞寧舟雙手抱著她的酒,嘴裏叼著根糖人。

等糖人化得多了,嘴裏太甜,她這個懶鬼才願意騰出一只手,把糖人拿出來。

回去又經過石橋,上臺階的時候還好,聞寧舟註意著,下去的時候,她沒防備,腳落得太靠臺階邊緣。

石板經年累月被磨得光滑,包了層水在上面,可想而知,聞寧舟腳下打滑,原地坐下。

坐下來的瞬間,她整個人還在狀況外。

祁路遙兩都拎著滿當當的東西,而聞寧舟確實太突然,走著走著,人說坐就坐。

聞寧舟坐在臺階上,還挺樂,仰頭瞧著祁路遙,眨巴眼睛,很是得意,“阿遙你看。”

她舉著被她吃小了幾圈的糖人,隱約還能看出原本的形狀,又拍了拍她的小酒壇,“我可以摔,但我的酒不能掉。”

回到客棧,見青山守株待兔似的,就坐在大堂樓梯口邊的桌子,他也沒白占人一張桌子,點了碟花生米和醬黃瓜,喝著小酒,正等她們回來。

瞧見來人眼睛一亮,看到拎的兩壇酒,眼睛更亮,見青山看到她們後第一句就是,“可算回來了,讓我好等。”

話是對著聞寧舟說的,跟小徒弟這樣說話沒有壓力的,單獨面對長公主,他是萬萬不敢用這份語氣的。

“摜蛋二缺二”,老年賭徒見青山說,“樓上桌椅牌都擺好了,就等你們了。”

她們上樓開了局,聞寧舟繪聲繪色講她摔倒,卻沒有騰出手扶東西,而是下意識的保護吃的。

她眉眼生動,腳滑坐到顯然不能影響她的好心情,她把當時的情況,說的十分危險刺激,祁路遙淺笑聽著,沒有戳破。

第二日,她們便離開天華山,踏上浪跡天涯的路。

聞寧舟沒什麽方向感,她原本對這裏也不熟,完全不用操心,祁路遙安排得妥帖。

她們似乎沒有目的地,就是散漫的游玩,三伏天太熱,祁路遙找了個山中避暑山莊。

巧的是,這座山上,也有座寺廟。

沒有慈昭寺名氣大,隱於深山,平日來往的香客沒有許多,除非走投無路者,否則寺裏不留外人宿。

聞寧舟再一次體會到有錢真好,避暑山莊就只有夏天最熱的幾個月短住,建得卻很雅致,院子裏涼亭、假山、活水俱全,吃穿用都齊備著。

如果她們想,可以連門都不用出,每天都有新鮮蔬果送來,祁路遙怕聞寧舟不自在,添的仆人不多,大都在後院,平日裏照顧她們的飲食。

聞寧舟每日裏看看話本,摜摜蛋,跟見青山學學醫術,偶爾心血來潮,撿起刺繡的手藝。

大多數時間,她都是在和祁路遙膩著,跟她耍流氓。

每天過得是神仙生活,只是聞寧舟還是會有昏睡的時候。

山裏的天氣,晝夜溫差大,晚上她們要蓋著被子,聞寧舟又可以鉆進祁路遙懷裏,不用考慮兩人擠著會熱。

聞寧舟很放肆,因為她發現,阿遙在床上很容易害羞,很乖。

就啄她一下,親她的眼尾臉頰和嘴角,她會繃住下顎,緊張得不動,假若親了她嘴唇,她會緊閉著眼睛。

一副嬌羞躲避的樣子。

要是她故意鬧她,用被子蒙住頭,臉埋在她的胸口,手搭在上面,是不是沿著深開的領口滑,阿遙會偏過頭,不敢看她。

祁路遙的這些表現,在聞寧舟眼裏一律化為害羞,所以她更加放肆逗她。

而她的所有表現,在祁路遙看來,都是無法自拔,情不自禁的證據。

祁路遙用畢生的意志力在克制。

沒給聞寧舟名分之前,祁路遙不願唐突了她。

可是她快要憋瘋了,聞寧舟舔了她的耳垂,呼出的氣灑在她的頸窩,碎碎地說著悄悄話。

祁路遙快要克制不住了。

聞寧舟還不知死活,每日例行調戲她。

她們在避暑山莊,不知不覺過了夏天最熱的兩個月份,墨綠的樹葉,顏色不再濃郁,漸漸染上了橘黃。

祁路遙又在安排下一段行程,聞寧舟卻有些擔心,祁路遙收拾東西,她小尾巴似的跟著。

她糾結著眉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終於祁路遙看不下去,“怎麽了舟舟,想說什麽?”

聞寧舟斟酌道:“阿遙,我們還有多少銀兩啊?”

她小聲嘀咕,“都好幾個月了,我們住得好吃得好,也沒有掙錢。”

聞寧舟心裏沒數,但從小受的教育使然,以好逸惡勞為恥,不勞而獲總讓她覺得惶恐。

“要不我們回家吧”,聞寧舟說,“萬一不小心,把家當花光了怎麽辦?”

祁路遙眼中漸漸盈滿了笑意,連聲音裏也染上愉悅,“小姑娘這麽懂事。”

“怕我把敗家吶”,祁路遙笑容更明朗,“放心吧,養我們兩個沒問題的。”

“但是只進不出,遲早會坐吃山空的啊”,聞寧舟覺得她們現在的生活太奢侈了,太浪費銀兩。

她從來都不講究什麽生活品質,能茍活就行了,這麽多年的生活,沒給她學會享受的機會。

祁路遙原本想說,不用擔心遲早,能遲到她們下輩子,但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所以得有人管我,不然我大手大腳,很快就把山吃空了。”

“管家選我”,聞寧舟立即來了興致,“我超摳。”

“沒有吹牛皮的意思”,聞寧舟說,“但我真的超會過日子的,宜室宜家。”

聞寧舟恐怕對富可敵國沒什麽概念,祁路遙換了個思路,“要不這樣吧,我們留一張一萬兩的銀票。”

“這張銀票我們不動,當做保命錢,和咱們罐子裏的銀兩存在一處。”

那個聞寧舟藏錢的泥罐子,她搬家的時候帶著了,現在裏面放著她和祁路遙攢下的積蓄,埋在她床下第六第七塊磚下面。

聞寧舟居安思危的能力太強,生怕身無分文,沒辦法生存。

祁路遙說完,看聞寧舟沒有什麽反應,於是說,“把救命錢除外,我們可以任意花,等花空了再找份活計。”

聞寧舟抿著嘴唇,不知道在思索什麽,“怕一萬兩不夠撐到我們找活計嗎?”祁路遙問。

“那留三十萬兩銀兩,再留二萬兩金錠”,祁路遙想了一下實際生活情況說。

聞寧舟把心裝回了肚子裏,慢慢坐在板凳上,“對不住阿遙,你說什麽。”

“從一萬兩銀票那我就聽不到別的聲音了”,聞寧舟發出沒出息的聲音,感嘆道,“一萬兩啊。”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呢。”

“想見嗎”,祁路遙輕聲問,這句話聽到聞寧舟耳朵裏,似乎帶著蠱惑。

想,她太想了!

一萬兩銀子祁路遙答應,等回到家給聞寧舟看,被聞寧舟仰頭崇拜著,祁路遙有些飄,暗想她得多多充實小金庫了,等以後把金庫鑰匙給舟舟,再看她驚訝的表情。

接下來她們南下,在初秋的季節去了江南,照例停在哪便住一段時間離開。

秋天的江南很漂亮,金黃的扇形銀杏葉落在地上,尤其是寺廟裏,上百年的銀杏樹,周圍鋪上厚厚一層葉子。

聞寧舟不記得進過多少個寺廟了,從剛開始看到佛祖莊嚴寶相心虛,到後面能跪在蒲團上,絮絮叨叨單方面聊天。

不僅是寺廟,尼姑庵和道觀她們也進的,仿佛要跟各路神仙都打好招呼。

祁路遙原是和聞寧舟說,出來避暑順便游玩,現在夏天已經過完,她還沒有回家的意思。

她不說回,聞寧舟也不催,跟著她的腳步,踩過山川跨過河流。

一路向西,她們離開吳儂軟語的江南,進了關中。

聞寧舟給他們一行四人,每人都做了衣服,溫度涼下來剛好要穿。

進了關中還在向西行,聞承安早便發現,長公主選的路線,看似隨意散漫,但並不是如她所說,出來游玩到哪是哪。

她是有目的性的。

聞寧舟或許只發覺她逢廟必讓她入,逢觀必進,卻沒有意識到,不是路上剛好遇到,而是長公主在尋著。

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奔著這些寺廟來的。

聞承安樂於配合,藥物解決不了的事情,只好仰仗仙佛。

過了關中,山便顯出嶙峋之勢。

沒有過多植物的覆蓋,露出紅色的巖石。

聞寧舟身上背著她的那把劍,寬袖裏還藏了暗器,祁路遙到底還是由著她,後面遇到兵器店,她想買便許了她。

一點武功不會,裝備卻很齊全,聞寧舟想的是佩劍江湖,快意恩仇。

這是她想象的,而那把劍連鞘都沒出過,現實中她連殺雞都怕。

越往西北走,山路越多,祁路遙跟聞承安都謹慎了一些。

因為前面是一線天,兩側都是陡峭高山,容易藏人匿物,前後都沒有車輛,更無行人。

這裏的地形他們不熟,於是更加小心,時刻註意著旁邊的動靜。

聞寧舟在車裏,掀開布簾朝外看。

秋高氣爽的天氣,讓人的心情都跟著舒暢,她講手伸至轎外,感受風穿過指縫。

突然,她看到不是太遠處一塊巨石後有道一閃的亮光。

向現代的鏡子在陽光下反光。

聞寧舟的第一反應,是隱藏在山裏的奇珍異寶,她勾著頭,仔細往那看。

感覺到了不對勁,那邊的光換了地方,又閃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