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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舟的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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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舟的報恩

慈昭寺的香火旺盛, 帶動了一條經濟發展鏈。

天華山腳下的這個小鎮,熱熱鬧鬧的,主街上的路兩邊鋪子, 都是賣香和各種據說開過光的珠子。

還有各式各樣的紅繩,或是木牌下綁著紅穗子, 都是帶到山上,掛在哪棵古樹,求個吉利的。

自從慈昭寺的齋飯勸退了聞寧舟, 她也不惦記爬山了, 走棧道和看歪脖子老樹, 都吸引不了她。

不能擁有美食的旅游將毫無意義。

於是,他們在聞承安的舊傷“治愈”了之後,開始在鎮子上逛逛。

聞承安這幾天, 日子過得苦, 真的苦。

他承認他裝瘸腿不對,但祁路遙真狠,她把見青山叫過去,讓他當著聞寧舟的面問診。

明明是強健有力的脈搏,腿也一點事沒有, 但是收到聞公子的暗示, 又有長公主的授意, 見青山只能違背醫德,硬著頭皮說他的腿有筋脈有隱疾。

當著聞寧舟的面, 見青山施針開方子。

偏聞寧舟跟見青山學了些時日,不好輕易糊弄過去,而且師父開方子,小徒弟肯定湊在旁邊看, 時刻抓住學習的機會。

見青山還不能隨便開補身體的方子,容易被聞寧舟看穿,他只好寫真的舒筋活絡藥方,好在他每劑藥量開的都小,說是陳年舊疾,不可心機,得徐徐慢醫。

藥是聞寧舟親自抓,親自熬的,聞承安想中途掉包都沒有機會。

妹妹把熬好的藥親手端給他,聞承安捏著鼻子把藥喝了。

就這麽白白挨幾天針,這苦湯子喝得聞承安舌頭都快品不出味道了。

他才又叫見青山來給他診治,見青山說年輕人恢覆就是快,他常年習武,自愈能力比旁人強些,已經完全康覆了。

聞寧舟半信半疑,過去試試給聞承安把脈,脈象的確沒有問題,這才給他停了藥。

鎮子其實並沒有多大,但夏天太陽大,她們出去溜達,都是避著日頭,也就上午跟傍晚轉轉,因此還有沒去過地方。

神奇的是,這幾日聞寧舟的睡覺時間似乎恢覆了正常,沒有再突然沈睡。

只是不知道,是她渡過了沈睡的階段,還是真的佛光普照,在慈昭寺庇護的範圍內,她就不會無緣無故睡幾天了。

鎮子離山太近,林子多樹又密,蟬鳴蛙叫噪得厲害,知了拼了命般地叫,心情好的時候覺得愜意,是夏天特有的背景音。

但心情不佳時,這惱人的動靜就讓人煩躁。

聞承安被吵的腦仁都疼,加上天氣悶熱,似是要下場大雨,空氣中都是沈悶濕熱。

出去透氣更不可能,日頭正盛,一絲風都沒有,樹梢子一動不動。

這年頭冰塊是稀罕物,民間沒有人用得起,幾大冰窖裏的冰,都運往京城,給皇宮和京中貴族,剩下的散冰,也都被當地大戶攔下。

聞承安熱的用涼水沖了幾遍,還是覺得身上發黏,他哪受過這罪,相府嫡子,在府裏從來都是最好的待遇。

現在身邊沒有小廝打扇,沒有丫鬟擦汗,也沒有冰盆降溫,耳朵裏都是蟬鳴,又熱又吵,他腦子嗡嗡的。

他在房間裏踱步,最後耐不住了,去敲祁路遙她們的門。

開門的是祁路遙,她站在門口,沒有挪開,看著聞承安,意思很明顯:有事說事,沒事回去。

聞承安不想一個人待著,也不想跟見青山倆人大眼瞪小眼,於是厚著臉皮道,“方便進去嗎,在下找家妹有事。”

他能有什麽事,祁路遙知道這是個借口,但她又不能真不讓他進,舟舟肯定不同意的。

她笑得和善,“聞二公子,可是腿疾又覆發了?”

聞承安臉色明顯一僵,胃裏草藥的味道似乎翻湧上來,“沒有沒有,我過來看看。”

祁路遙放他進來,聞寧舟在屋裏低頭正在刺繡,看見聞承安進來,放下手頭的活,熱情道,“哥哥,怎麽啦?”

聞承安瞬間改變了說辭,“沒事,過來瞧瞧你,今天怪熱的。”

“是的啊”,聞寧舟看著沒怎麽出汗,“應該有陣雨要來,太悶熱了。”

祁路遙坐回她旁邊,手裏握著大扇子,給她們兩人扇,不怪聞寧舟臉上沒有一點汗意。

聞承安也想有人給他搖扇,但他自知顯然不配,這個時候他就格外懷念,有隨身侍從跟著的日子。

“這是在繡什麽呢?”聞承安湊過去看,是朵白蕊紅尖的蓮花。

聞寧舟應,“準備做件夏天穿的薄衫。”

“吃飯的手藝不能丟,好久沒摸針,都快忘記怎麽起線了”,聞寧舟說。

聞承安試探問,“給自己做的?”這蓮花一看就不是給男人做的,他也沒敢往自己身上奢望。

“給阿遙”,聞寧舟說。

他就多餘問這句話,聞承安不好說什麽,暗自看了祁路遙一眼,結果人家下巴抵在妹妹肩膀上,正得意。

就是氣!這兩人,哪一個都說不得,勸也不敢勸,本來只是躁,現在還添了堵。

兄長過來,聞寧舟就放下手裏的活,看他似乎不大高興,於是道,“第一個給阿遙做,第二個給哥哥做。”

“你看”,聞寧舟從旁邊布料裏抽出一匹靛藍色的緞子,“這個是準備給哥哥做的。”

聞承安心裏是滋味了,但還妄想改變一下地位,“第二個才給哥哥做啊。”

“第三個才給我自己做呢”,聞寧舟說。

“不知道什麽時候下雨,今天出不了門,我們找點事做消磨時間吧”,聞寧舟腦子裏回憶,有什麽可以幾個人一起,還比較有意思的。

這邊沒電沒網,硬件條件就排除掉一大半好玩的,聞寧舟能想到有趣的,也就打麻將和打牌了。

麻將太多,做起來麻煩,聞寧舟問,“要不我們玩牌吧?”

“舟舟會賭?”不僅聞承安疑惑,祁路遙都很驚訝。

聞寧舟,“不賭,我們不玩錢的。”

“我等下叫師父來”,聞寧舟說,“我先做一副牌。”

聞寧舟著手準備做簡易版的撲克牌,祁路遙跟聞承安對視一眼,誰也沒問她怎麽會做這個。

牌很快做好,聞寧舟去叫見青山過來,見青山也在房間裏煩躁,他用紗布裹著棉花,把耳朵堵住,也被吵得煩。

聽說聞寧舟叫他去打牌,見青山立刻起身跟著一起去。

“我們玩的叫摜蛋”,聞寧舟解釋規則,“通常一局時間要長一點,兩個人是一家,第一把2最大……”

規則說清楚,但他們三人都沒有接觸過,聞寧舟細心的講了幾遍,後面又實踐了幾局,慢慢的就都上手了。

不用想也是祁路遙她們一組,見青山同聞承安一組。

這蛋一摜就是一下午,外面狂風大作,黑雲壓城他們也沒關註,玩起來倒也不覺著悶熱。

一聲閃電劈開天幕,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驚雷,下起了瓢潑大雨。

四人只是朝窗外淡淡瞟一眼,絲毫不關心,眼裏只有手中抓的拍,琢磨怎麽陪出同花順。

聞寧舟把牌扣住,起身把窗戶支開一條縫,頓時風卷著濕氣進來,房間裏一下就涼爽了。

直到要吃晚飯的時間,見青山還不願意結束。

“先吃飯吧”,祁路遙率先站起來,“想吃什麽?”

聞寧舟思考著點了幾個小菜,想了想又道,“有清蒸鱸魚嗎?想吃魚。”

“還挺會想”,見青山嘀咕句。

下著雨到處濕漉漉的,她們不想下去吃,店小二送到房間裏。

聞承安跟見青山也回各自房間。

一開門,聞承安看到來去無蹤的國師,坐在桌邊品茶,看他回來只是擡個眼,不知到等了他多久。

“在下不知國師大人前來,讓大人久等”,聞承聿跪在前方,行個歉禮,“請大人恕罪。”

國師沒有叫他起身,繼續氣定神閑品茶,他不說,聞承安便不能擅自起來。

“是叫摜蛋吧,好玩嗎?”國師大人突然開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教我玩。”

聞承安跪在那,心中暗想,我們四個夠手了,估計不教人了,這話給他十個膽子也不能說,得讓他跪著不起來了。

不一會,聞承聿說,“起身吧,什麽情況了。”

聞承安把這兩天的事跟他匯報,說到他勸阻聞寧舟的時候,心理一抖。

他原本想瞞著不報,又怕錯上加錯,讓國師大人心裏有數,真出了問題或許還有補救的法子。

“是我們偏執了”,聞承聿一頭白發,不影響俊美的面容,“順其自然吧,莫做幹涉了。”

聞承安講聞寧舟給他做衣服,第一個想到長公主,第二個才給他。

這話被連名字都不配擁有,面都不能露的國師大人,聽到耳朵裏,覺著他在炫耀。

暴雨下得急,停得也快,夜裏又下一場,第二天就是重重的陰天,下著毛毛小細雨。

“外面路上濕滑”,見青山建議,“不宜出去,不如我們繼續摸牌,好消磨時間。”

陪他玩了三局,聞寧舟手都抓酸了,她想出去溜達,看看鎮裏小河水漲了沒,有沒有小蝦小雨跳出來。

“下過雨外頭怪涼快的”,聞寧舟問,“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只是霧蒙蒙的小雨,祁路遙舉著一把油布傘,她和聞寧舟兩個裊娜的姑娘立於傘下,行走在煙雨中,比畫更美。

聞承安這次沒有一起出去,他怕看到這兩人親密,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說不該說的話。

她們行的是之前沒走的路,前面一坐青石板橋,和祁路遙共打一把紙傘過橋,莫名就很浪漫。

“阿遙,你聽過坊間傳說,蛇的報恩嗎?”聞寧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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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樵怎麽搞得,又忙還懶,老是斷更,三次元忙完就只想躺著,歇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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