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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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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破曉

國師這次出塔突然, 皇帝未必知道。

皇帝雖然在國師塔那安了人,但聞承聿的真實動向,他不見得清楚。

因為安插的是那些人, 在什麽位置盯著,國師大人心裏明鏡, 一清二楚。

國師之所以神秘,不僅是人們臆想的,他們的確高深莫測, 隱匿行蹤而已, 聞承聿可以做到。

或許可以說, 皇帝所知道的,是國師想讓他看到的,歷代皇帝, 不乏野心勃勃之輩, 誰也不願大權有人共享,甚至被壓一頭。

嘗試過,但對國師塔中的人不僅沒用,還會招致巨大禍患。

皇朝換了幾個姓氏,而國師塔依然屹立不倒。

聞承聿是看的跟皇家計較, 他要盯著便盯著, 跟他沒有幹系。

反正也盯不住他。

“並未”, 聞承聿道。

他沒有測算出什麽,就是想遠遠的看看她, 在國師塔內總是放心不下,親自過來才算安心。

上一次見聞寧舟,是在一個奇怪的地方,他扮作江湖術士, 坐在那等她經過。

她腳步輕快,心情甚好的樣子,被他叫住糾纏,扭過頭,目光澄澈暗含警惕。

聞承聿對聞寧舟的印象,還停留在幼時,那時他也年少,老國師念他歲數小,並不很嚴厲,他是天生靈體,感情親緣都稍顯冷淡了些。

但畢竟是肉體凡胎,哪裏能不想家,不掛念親人。

聞承聿有時想家得到厲害,便偷偷回家看看,老國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他。

後來老國師仙去,他便擔起了天下蒼生的責任,再不能任性,國師塔甚少再出。

普天之下,黎民百姓,容不得他有自己的感情。

他很少能去看聞寧舟了,只能在塔尖觀星臺測算,她現在怎麽樣,是否平安。

很少很少的時候,他去相府,聞寧舟的小院子總是安安靜靜,她大多數時間在睡覺,不分晝夜的睡,吃飯沒有固定的時間,瘦得厲害。

罕見醒著時,也是癡癡的,坐在椅子上仰頭看飛鳥,目光失了神采,嘴唇抿著,也失了言語。

聞寧舟生來便是開了光,投胎到相府嫡幼女,即便癡傻著,不健全,仍舊被保護得很好,被家人牽腸掛肚。

再一次見到目光靈動的妹妹,聞承聿傷剛恢覆一些,就出來了。

在這之前,聞承聿從現代接聞寧舟回來,身體受了重創,,閉塔不出養傷到如今。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強行逆天改命,頭發一瞬全白,穿越時空更是讓他修為大損。

現在聽到坐下聞承安的描述,一墻之隔,聞寧舟生活的安寧快樂,一切便是值得。

至於祁路遙,她是走是留,聞承聿都不插手,他厭煩和皇家的人摻和,人心難測,皇家尤甚。

聞寧舟又做噩夢了。

她是淩晨醒來的,心臟像被一只巨大的利爪緊緊握住,猛然松開,劇烈地跳動,都能聽到胸腔咚咚的回音。

外面的天朦朦,還沒有日出的意思,好在沒有把祁路遙吵醒,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估計是熬不住了,看她睡得沈,才放心睡去。

整個頭昏沈沈的,後腦勺壓在枕頭上,灌了千斤一樣重,聞寧舟一覺睡得,不僅沒有解乏,反而疲憊更甚。

好累啊。

聞寧舟渾身酸疼,嗓子幹疼,她咽了咽口水,水滑過嗓子都糲得疼。

前幾日醒來,還能記得起夢的內容,今日只深刻的知道是噩夢,卻模糊混亂,內容糾纏攪在一團,她連做的什麽夢都記不得了。

恍惚間,腦子中閃過一些夢中的畫面,在村子裏端著碗要百家飯,看到別人家的小孩,坐在板凳上,爸媽夾菜到碗裏,或訓斥不讓挑食。

小孩挑出來的小白菜和青豆子不願意吃,家裏大人哄著說“挑食不是乖小孩,會長不高。”

她身子藏在墻邊,站在門檻探頭看著,挺想吃小白菜和青豆子。

畫面零碎,不知道怎麽,又轉到高門大院裏,她半坐在一個人的懷裏,有人拿著糖葫蘆餵她,山楂外面的糖衣特別甜。

這都哪跟哪。

聞寧舟想起床喝水,嗓子幹的發癢,讓她想咳嗽。

她一點點的挪,胳膊先松開祁路遙的腰,再慢慢掀開被子,生怕吵醒她。

“舟舟?”祁路遙睡眼惺忪,意識模糊,不確定的問她是不是醒了。

聞寧舟沒有回答,假裝無事發生,立即躺平閉眼睡覺。

可祁路遙還是醒了,手臂越過聞寧舟,給她掖那邊的被子,然後將她臉上的亂頭發梳理到兩邊。

她察覺到有動靜才醒來,以為舟舟是半夜翻身,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嘴唇,又喚一聲,“舟……”

這一聲與剛才的截然不同,在黑暗中,溫熱的,透著股暧昧。

聞寧舟裝睡好難,又想咽口水,又想睜眼睛,不待她有大動作,祁路遙發現了她的眼皮下動了動,是眼珠在轉。

祁路遙停下躍躍欲試的嘴唇,停在了聞寧舟的鼻尖處,目光流連在她的嘴巴處,心中天人交戰。

她想裝作沒有發現舟舟醒過來,直接親上去,讓小姑娘明白她的心意。

又想,憑什麽呢。

憑什麽把她的喜歡,強加在舟舟身上,不論舟舟對她什麽感覺,都會嚇小傻子一跳,更何況,她現在有什麽資格,去喜歡舟舟,用什麽身份。

她連身份都不能坦蕩,隱瞞著她,又覬覦著她。

不愧是她,真是卑鄙。

還沒到時候,現在太委屈她了,得等到她能保護好她,讓她幸福的時候,才有資格說喜歡她。

終究沒有繼續,祁路遙躺平,靜靜聽枕邊人的呼吸。

兩個人都沒睡,又都在等對方睡著。

安靜了一會,聞寧舟悄悄的動了,她實在難受的厲害,頭昏沈,嗓子疼。

她剛有動靜祁路遙就出聲,“醒了嗎?”

“嗯”,聞寧舟說,“沒做噩夢,想起來喝水。”

祁路遙揉揉她的頭發,不讓她起來,“你先躺著,我去倒水。”

先倒了熱水,再倒一點點涼白開,祁路遙抿一口,溫度正喝,聞寧舟坐起來,靠在床頭。

她沒有說頭疼,沒什麽大事,就是普通的感冒,嗓子疼接下來可能會發燒,如果這兩天猛灌水喝,應該不喝藥都沒事。

聞寧舟太了解自己,換季必感冒,最多是鼻子堵上一個星期,問題不大,她扛得住。

明天自己配個方子,去藥鋪抓兩劑藥。

一口氣把水喝光,聞寧舟還想喝,她把碗遞給祁路遙,歪頭討好地笑了下。

祁路遙明了,接過碗續上,“昨天沒吃什麽鹹口的吧?怎麽會渴成這樣。”

咕嚕咕嚕喝完,聞寧舟舒服了,“沒有,可能天氣幹燥。”

外面的天漸漸來不那麽暗,天邊破曉,紅日將出,最遠處泛起了魚肚白。

聞寧舟披上衣服下床,“阿遙你不用陪我,我就上個廁所。”

“一起吧”,祁路遙整理下聞寧舟的領子,讓她裹嚴實,也跟著披上外衣起來。

上完廁所回來,又灌了一大碗水,咽水的時候,嗓子都還是疼。

頭懵的厲害,眼皮擡不動,但身上不燙,手心也不涼,她用手背測額頭,溫度正常。

再躺回床上,聞寧舟昏昏沈沈睡過去。

天邊已經漸亮,祁路遙沒有睡意,過一會她要起床,做做早飯,然後去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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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烏拉!

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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