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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漸漸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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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漸漸灼熱

木制的秋千, 大幅度地搖晃起來,發出木頭特有的咯嘰嘰聲音。

聞寧舟第一次體驗,坐在別人懷裏蕩秋千, 迎面是風,頸後是祁路遙的呼吸。

她現在有點理解, 為什麽讀大學的時候,那麽多小情侶晚上在寢室樓下,膩膩歪歪, 摟摟抱抱不願意分開了。

被擁抱著, 是種讓人踏實的享受。

聞寧舟還沒有男朋友, 便體驗到當人家女朋友的感覺,她坐在祁路遙懷裏,美得冒泡。

“不沈”, 聽到聞寧舟的問題, 祁路遙真誠回答,“一點都不沈,舟舟要多吃一些,再胖些才好。”

聞寧舟不會輕易被祁路遙的話蒙蔽眼睛,她清醒的很, “還不胖呢, 最近臉都要圓了。”

每逢佳節胖三斤, 過個春節,整個冬天, 聞寧舟就跟冬眠的小動物一樣,每日待在山上的家中,沒什麽運動,去最遠的地方, 就是婆婆家擼貓了。

她的骨架子原本就小,身上也不胖,這具身體比聞寧舟在現代的小,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有一點點可愛的嬰兒肥。

“一點都不胖”,祁路遙據理力爭,“我一只手就可以很輕易地抱起你。”

“我才不上阿遙的當”,聞寧舟扭頭道,“阿遙的力氣不能作為參考。”

“畢竟你一只手可以拎動躺椅的。”

聞寧舟在祁路遙懷裏,空間受限,她一轉身,頭發從祁路遙臉上擦過,再接著來的,便是她的呼吸,僅在祁路遙唇邊。

眼簾擋住神思,祁路遙垂下眸子,聽著聞寧舟說話,眼睛卻留在她水嫩的皮膚上。

要狗還是祁路遙狗。

她嘟呶一句,“我想永遠抱舟舟,多久都沒問題。”

說完她就不給聞寧舟反應的時間,腦袋直接埋在聞寧舟的頸窩。

臉貼著聞寧舟的皮膚,溫熱的呼吸灑在上面。

聞寧舟覺得有些癢,騰出一只手,輕輕推她的腦袋,“阿遙,別鬧脖子癢。”

“起來呀”,聞寧舟拍她的腦袋。

祁路遙聲音軟軟,撒嬌一樣不情願道,“不要。”

“我頭太沈,撐不住了”,祁路遙道,“你幫我抗一下。”

聞寧舟笑起來,肩膀微微抖著,“有畫面了,快別說了,畫風突然往詭異上跑起來。”

不再試圖讓她起來,聞寧舟雙手抓住兩邊,麻繩搓出來的大粗繩子,

祁路遙得逞,笑起來,呼出更多的氣噴灑在聞寧舟的頸窩。

聞寧舟都能感覺到,她柔軟的嘴唇,若有若無的碰到她的脖子。

氣氛突然帶上了暧昧,空氣莫名地漸漸灼熱。

集鎮上不同山裏,家搬到這裏,她們白天人在家時,也會把門閉上。

院門一關,裏面就是屬於她們,獨立的小世界了,屁屁的狗繩被解開,讓它在院子裏撒歡。

屁屁窩在她們旁邊打滾,傻狗追著自己尾巴咬,烏雲蓋雪蹲坐在她們的正前方。

烏黑毛茸茸的臉上,眼睛瞪的溜溜圓,盯著兩個主人看。

看她們在玩什麽花裏胡哨的玩意。

烏雲蓋雪大概是覺得新奇,坐住後腿,前腳按地,驕矜的端坐著,謹慎地離她們有一定的距離,不會被踢到。

祁路遙腳下的動作沒有停下來,在秋千蕩到最低點時,她腳尖就點地,借力往後仰地更高。

趁著祁路遙埋著腦袋,聞寧舟悄悄偏頭看她。

唇角不自覺地翹起幸福愉悅的弧度,聞寧舟目光裏,是她自己都還沒發覺的溫柔和傾慕。

貓狗雙全,佳人在側。

要有多神奇呢。

才能跨過時間空間,甚至沖破了次元壁,在這裏,多大的機緣巧合,遇到了阿遙。

太神奇了!

聞寧舟暗自感嘆,她歪頭,臉頰輕輕蹭了蹭祁路遙的頭發。

她的頭發,是祁路遙辮的漂亮小辮子,祁路遙的頭發,是她紮的高高馬尾,又颯又美,這會看不到臉,在聞寧舟看來,她就像個耍賴的小孩。

祁路遙不提去上工,聞寧舟便不催她。

現在住處確定,她們兩個沒有大的花銷,繡莊的老板又非常大方,給她的銀兩非常可觀。

讓聞寧舟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擔心繡的東西,其實不值人家給的價格。

所以她努力想繡的好一點,漂亮一點,拿錢拿的心安理得。

至於祁路遙工不工作,她願意養這樣漂亮的姐姐。

而且,祁路遙害怕那些不吉利的話,聞寧舟也覺得膈應。

讓阿遙在家裏待著,避一避血光之災,聞寧舟寧可信其有。

晃晃悠悠一天過去,傍晚時分,兩人出去溜達散步。

祁路遙看到聞承安的大門都不開心,她們往另一邊走。

十指相扣,她們也不覺得哪裏不對,習慣了走在路上,手拉著手。

散步的速度不快,聞寧舟走著眼睛四處看,她出門習慣右拐,還沒有走過這邊。

路過鄰居家時,聞寧舟“咦”了一聲。

腳下沒有停頓,她走過去還扭頭看,眼睛巴望著,從側面往門縫裏瞅。

自然什麽都看不到的,她跟祁路遙說,“門開了。”

“這家就是我和你說的,江湖怪醫”,聞寧舟不知道為什麽,都走過人家門口了,還要艱難的墊著腳,湊到祁路遙耳邊,用手擋住嘴巴,壓低聲音說話。

大概是,她覺得,怪醫的耳朵也怪靈的。

“他回來了哎”,聞寧舟說。

祁路遙沒有什麽驚訝,不可置否的“嗯”一聲,回應聞寧舟。

然後,她又格外重音地強調,“他回來跟我們沒關系。”

“我們可以去碰碰運氣呀”,聞寧舟說,“聽說他收徒弟看緣分的。”

“沒準我們可以呢”,聞寧舟抱著僥幸的心理,“萬一我們根骨清奇,是塊學醫的料,成了被怪醫選中的人。”

“我們就可以成為新一代的,神醫聖手,行走江湖,救死扶傷”,她想得挺美。

殊不知,這神醫在這,就是準備救她扶她。

她還單純的,琢磨怎麽成為天選之子,拜師學藝。

沿著巷子裏的石板路,她們繞了一小圈,路兩邊是緊鄰的小店鋪子,買些冷門的東西,有木雕,賣鋤頭農具的,還有賣香蠟紙炮的。

從小巷出來,就是大街,她們經過酒樓,祁路遙往裏看一眼,跑堂的店小二看到她,動作明顯的一滯。

不過她們沒有進去,祁路遙請假沒去做活,她們也不準備再吃飯。

溜達回去,又從炒貨門口路過,這次祁路遙直接握著聞寧舟的手,邁步進去。

包了些蜜餞果脯,又稱了一點點炒瓜子,祁路遙想多抓點,聞寧舟悄悄拽她的袖子。

“夠了夠了”,會省錢過日子的舟舟,不想她和阿遙在外面露怯,扒住她的手,不讓她再拿,“嘗嘗味道就好了。”

她比祁路遙個頭低,就這樣拽住她的袖子,想著省錢,仰頭看她的模樣,祁路遙覺得,她能記一輩子。

等她年老,皮膚松弛,記憶衰退,也會記得這麽個姑娘,過分得可愛。

工還是要做的,得正當的掙錢回家,不能讓舟舟過緊巴巴的日子。

溜達完回家,隔壁家的門敞著,房屋裏燈火通明。

神醫的確是“回來”了,他們瘋狂地放出這個信號。

睡前她們躺在床上聊天,祁路遙沒有睡意,聞寧舟也沒有。

祁路遙看她精神滿滿的樣子,憑什麽就要身體不好,大病連連。

她很不服氣。

不願意相信,要再確認一遍。

“我以前在家的時候”,祁路遙開個頭,聞寧舟靜靜的聽。

“聽我父親起過,他曾去過京城。”

聞寧舟好奇,“好玩嗎?”

“挺有意思的”,祁路遙聽到她的回答,神色莫測,倒是有些高興。

“所以我想以後去京城看看”,祁路遙說,“我們一起去。”

祁路遙看著聞寧舟的表情,試探地說道,“父親說他去的那年,恰好趕上太子娶妻,城裏立太子妃儀式,城關口檢查的很嚴格。”

聞寧舟回憶裏一下,原書她草草看的,後邊還有部分沒看完,就她看過的那些內容,沒有涉及到太子立妃。

可能是她沒看到,或者這類不是主角的人物,在這個時空裏,被世界意識自動補全,讓邏輯自洽。

太子妃這個稱呼,就自帶濃濃的瑪麗蘇效果,聞寧舟好奇,“阿遙你知道太子妃嗎?”

“我也不太清楚”,祁路遙開始了她的表演。

“聽說是將軍府的庶女”,祁路遙說。

這一聽,聞寧舟就來勁了,庶女當上太子妃,這簡短的一句話,包含著豈止是瑪麗蘇和宅鬥,這後面藏的是一篇三十萬字起步的古代言情。

和祁路遙聊八卦,聞寧舟的小眼神亮晶晶的。

祁路遙又說,“我父親還從丞相府後院的小門經過。”

“他說不認識路,門府威嚴,他初到京城,避開府邸,不知道怎麽走到丞相府的後門。”

聞寧舟身為假的丞相府嫡女,沒想到能從阿遙嘴裏聽到,“然後呢,他看到什麽軼事了嗎?”

“沒有”,祁路遙的笑意更深,“他說後院有棵合歡樹,花在墻外落一地。”

“因為好奇相府裏長什麽樣,父親說他偷偷看過一眼。”

“倉促看一眼,只覺名門大戶的後院,也比尋常人家高貴。”

“院子雅致,門口樹下種了灑金珊瑚,還有探春花。”

祁路遙描述京中事物,聞寧舟聽得津津有味。

完全沒有糾正反駁。

當朝太子位空懸,何來太子妃。

丞相府沒有合歡樹,更無探春花。

舟舟明顯不是聞寧舟。

人在遇到不想接受的事時,總是絞盡腦汁,想要先說服自己。

祁路遙也不能免俗。

不過說到太子,宮中的諸位,怕是忍不住了。

算算時日,這開了春,便是春闈。

也不知舟舟的夫君,當考得如何。

祁路遙是不屑於使用下作手段,暗中搗鬼,她想要的是舟舟,跟陳長青沒有關系。

她也懶得投精力,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等科考結束,據京中傳來的消息,皇上就要等不及,立太子了。

既然大家都以為她已經死不見屍。

那不如在立太子的好日子,去湊個吉祥,沾沾喜。

祁路遙消失的太久,讓京中的人都可以假裝無事發生。

她以前從不在意那個位子,為母族報了仇,便了無牽掛,隨意處置。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要把天下最好的一切給舟舟,誰也不能傷害她。

讓她做這天下,最尊貴的人。

有了牽掛,祁路遙便燃起了鬥志。

她喜歡舟舟。

在埋在舟舟的頸窩,聽她輕聲哼歌,哄她睡覺時,祁路遙知道,她喜歡舟舟。

應該更早,在更早之前,她心底一直在渴望,擁有她。

但她沒有資格娶她。

她不是男人,不知道的舟舟會不會拒絕,除了長公主,她也沒有身份。

她什麽都沒有,配不上這樣可愛的姑娘。

那便只好,以江山為聘,拼出一個太平盛世,來娶她。

祁路遙心中豪情萬丈,已在籌謀,家,國,天下。

而聞寧舟翻個身,調整好舒適的姿勢,抱著她,呢喃道,“阿遙,明早我們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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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聽說有人要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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