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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周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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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周老七

果然,這名很得聞寧舟喜歡,她鉆到祁路遙懷裏,雙臂環住阿遙的細腰,小鳥依人得緊,“行走江湖,沒個名頭是不行。”

“以後在道上,叫我周老七。”

祁路遙伸手攬住她,將她整個人抱在懷抱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好,七哥。”

聞寧舟越發喜歡粘人,漂亮姐姐太好抱,而且脾氣特別好,她怎麽抱怎麽鬧,她都不會惱,還很配合她。

阿遙性子真好,被她八爪魚一樣抱著睡覺,都沒有任何怨言。

聞寧舟這幾日放縱的很,自在祁路遙那頭睡一晚後,接下來便一直睡在那邊。

得寸進尺一般,在祁路遙的縱容下,她先是試探的抱這阿遙的手臂睡,眼看阿遙沒有不高興,她試著抱著腰,然後,阿遙的傷好了,她就是開始鉆進她懷裏。

阿遙的身上總是暖融融的,又很軟,多麽好的人形抱枕,她太體貼好脾氣了,聞寧舟抱著她時,總忍不住竊喜。

她撿了一個什麽漂亮的人間瑰寶。

也不知道是誰占了誰的便宜,總之兩人心底都是美滋滋的。

隔天一早,照例是祁路遙先走,聞寧舟做完瑣碎活才換了行頭,帶刀出街必不可少。

一大早,祁路遙便踏著寒霜,落下輕盈的腳尖。

她披星戴月,早出晚歸,某些瞬間,連她自己都恍惚,似乎真的是在做活謀生,勤勞辛苦,換來果腹食物。

這樣的生活,是以前想不到的,和聞寧舟生活的這半個月,祁路遙做過太多以前沒有做過,想象不到的事,她接受這份平淡,喜歡有她陪伴。

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懷裏的小姑娘呼吸均勻,已然進入夢想,她總會想,老天待她是不薄,她該心慈手軟一點,不必趕盡殺絕。

她要積德,行善。

再回想半月前的生活,恍若一夢,可是每天去酒樓,都還有暗衛來匯報情況,屬於她的命運,擺脫不掉。

兩個賬房,一個是原本留下的人,一個是暗衛偽裝,包括其他的夥計,也有暗衛混在其中,就近保護祁路遙的安全。

祁路遙的武功不低,但雙拳難敵四腳,萬一遇到緊急情況,不容再出現閃失。

聞寧舟要走很久的路,祁路遙步步生蓮,瀟灑不留痕,很快便到了酒樓。

她在後院待到天光大亮,不能確定聞寧舟什麽時候會來集市。

繡莊在西邊,酒樓在正中,她先經過繡衣鋪子,才能到酒樓來。

祁路遙找了個幹凈的手巾,搭在肩膀上,又圍了塊粗布的圍裙,打扮倒是像模像樣,就是姿勢委實不像。

她身量頎長,站在門檻那,脊背筆直挺拔,街上行人漸多,她完全沒有招呼客官的意識,僵硬的站在那裏,無所適從。

聞寧舟想象不到祁路遙低聲下氣招呼人的樣子,她是對的,祁路遙確實做不出來。

假裝忙碌的暗衛們,眼觀鼻鼻觀心,都不敢上前去問祁路遙這是有什麽計劃。

快到中午了,祁路遙在門口站了一個上午,一樓大堂吃飯的人多了,吵吵嚷嚷的,終於假賬房麒麟衛的首領過來。

“主上,您在等人?”

暗衛根據他半晌的觀察,有些不確定的提出,“屬下在此等候?”

他們是追隨祁路遙多年的心腹,正是因為他們發覺她最近心情似乎不錯,情緒穩定,才幹冒然前來詢問。

祁路遙望著街上行人,目光卻躍過行人,投向西邊更遠處,“嗯。”

“我叫路老六”,祁路遙道,“今天這麽叫我。”

“支會他們一聲,中午使喚路老六幹活,裝像點。”

“是”,賬房領了命令便吩咐下去。

祁路遙男兒裝面容清俊,氣質如輕雲蔽月,流風回雪,站在門口確實惹眼。

好巧不巧,就有人看不慣這等長相好,氣質佳的人,這樣的人處在高位,那他們是景仰諂媚,而當這樣的人處於低劣地位,便會上來踩一腳,頤指氣使,以彰顯優越感。

周邊十裏八村,只有這個集市,住在這裏的人,便有了天然的優勢。

街痞子便應運而生。

仗著家中有產有錢,便橫行鄉裏,這個集市上的街痞子不少,但凡提到紈絝,第一個想到的卻只有一個。

富戶張仁義的獨子,他爹經商有錢,娘是縣丞的妹妹,作為縣太爺的親外甥,在這個遠離京城的鎮子上,是土皇帝一樣的人。

張子棟一身綢緞花裏胡哨,同桌的一個穿紫衣,一個穿寶藍,都是發亮的料子,緊挨的兩桌是家丁打手的打扮,張子棟大手一揮讓他們都落了坐,“都坐到吃,今本公子請場。”

“你滾下去,叫門口杵著的那個來”,張子棟不耐煩的擺手,趕他桌前的夥計走。

他桌前夥計抽了抹布擦桌子,彎腰等他點菜,聞言沒有走,舔著笑臉,卑微道,“公子,您吩咐。”

張子棟一個暴發戶,穿衣打扮處處都是奢華,恨不能把他的富貴全顯擺出來,卻偏要附庸風雅,沒事就呼朋喚友到酒樓,喝個八分醉,開始寫詩,別人稱呼他,必須要叫他公子,少爺都不行。

“吩咐你滾”,張子棟橫眉一揚,“門口那個,怎麽要本公子親自請啊?”

小夥計被他推到一邊,他不是暗衛的人,是一直在酒樓幹活的,知道祁路遙不是普通的跑堂,兩邊都不敢去得罪。

祁路遙側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張子棟身上,的停留不過瞬間便移開,重新望向街道。

張子棟喲了一聲,拍桌子站起來,他一起來,同桌的另外兩人也拍桌,另一桌的家丁都站起來,立在他後側,兇惡的盯著祁路遙看。

“小白臉?”

“當跑堂不來伺候著,瞧這個眼神,怎麽?還看不上爺幾個?”

張子棟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祁路遙懶得和他計較,她性子可不是多好,不想在今天出岔子。

不等祁路遙指示,賬房和其他暗衛,便把幾人圍住,大堂裏夥計和客人的位置,悄悄發生了變化,而站著幾人絲毫未察覺,他們人多勢眾,沒意識到誰才是甕中鱉。

祁路遙越是不正眼看張子棟,他越是覺得自己被藐視,區區跑堂,膽敢對他這個態度。

“不會伺候人?去迎春樓學學”,張子棟心中有氣,擺明了這事不能善了,他帶的人圍住祁路遙。

祁路遙是想積德行善,但她這麽些年的性子,真跟慈悲挨不上邊,心中的暴.戾難以抑制,她心底升起煩躁,表情沈的滴水。

張子棟還在說,“瞧這模樣不賴,別是剛迎春樓混不下去,出來的兔兒爺?”

“今必須小白臉來”,張子棟把桌上的筷筒子摔在地上,“誰說都沒用。”

“跪這好好跟張公子陪個不是。”

“張公子有胸懷肚量,興許不跟你計較。”

暗衛齊齊捏一把汗,後背不由繃緊,有些時日沒見過主上這個表情,他們都放松了。

主上和聞姑娘在這裏,再沒有發過火,他們由上到下,好過了許多,不必提心吊膽,而現在眼看著她面色越來越冷,賬房的鬢角濕了。

賬房是麒麟衛的頭,這個酒樓由他暫時?

他不能暴露路老六的身份,就不能差別對待,但這種情形,他不敢妄自揣測主上意思。

祁路遙上一次出現這個表情,所有背叛者皆斬於馬下,死的不是一兩個人。

她擡手,抽掉肩上的手巾,搭在臂彎處,一步步走過去,氣勢逼人,張子棟莫名覺得腳底發虛,不自覺的往後退兩步。

他似是覺得丟人,大喝,“上,圍住他。”

“好好讓兔爺逞個威風”,張子棟不屑道。

祁路遙隨意的從前面的桌上抽出一根筷子,手指把玩著,不緊不慢地摩挲筷子一端,她怒極反笑,悠悠擡眸,給了張子棟一個正眼。

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張子棟被釘在原地一般,邁不動腳。

祁路遙眼底淬了冰渣,她手裏玩的那根筷子,讓張子棟本能的感覺到危險。

隨著她將筷子並於指縫,唇角勾起冷艷的弧度,張子棟的眼睛瞪大,他意識到,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筷子出手的一瞬,電光火石之間,祁路遙餘光看到往這邊來的聞寧舟。

她一直註意著街道,張子棟不值得她用上全部的註意,聞寧舟挎著籃子,臉上抹的灰撲撲,往這邊走來。

就在這一剎那,她筷子的方向往下偏了偏,不及張子棟和他的手下反應,竹制的筷子化為利器,嗖的一聲響,接著是繃緊的弓弦被撥動一般,嗡的一下。

一整根筷子,直直穿過桌子前腿,釘在後退上,筷身沒有絲毫損壞,實木的桌子前腿留下一個邊緣整齊的圓洞。

張子棟拼命吞咽口水,筷子擦著他的衣服過去,靠近桌子那邊的腿不住的發抖。

祁路遙冷著眼看他惶然欲泣的樣子,動作散漫,又抽出一支筷子。

這次沒有飛出去,她只道,“閉嘴。”

張子棟他們不知道她突然說閉嘴是什麽意思,這時店裏來了位小婦人。

小婦人原本腳步輕盈,進店之後頓時變了表情,一把抓住祁路遙的手,橫眉冷對眾人,“光天化日,你們以多欺少,算什麽英雄。”

聞寧舟一進來就看到祁路遙被一圈大漢圍住,明眼一看就是被欺負了,她站在那孤立無援,柔弱無助。

嘴炮歸嘴炮,聞寧舟另一只手警惕的往籃子裏摸。

祁路遙被聞寧舟擋在後面,看到她用藏青色布裹著的頭頂,領會到她的小動作。

聞寧舟用胳膊肘碰一碰祁路遙,視線掃過籃子,手握著祁路遙的手捏了捏。

她們沒有事先串通通過,祁路遙卻差不多明白了聞寧舟的意思:我們有刀,別害怕,等會我拉你跑。

對面張子棟一行人似要開口,祁路遙掃過領頭的三個,開始把玩手裏的筷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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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禿

阿樵跟您說晚安,逮住就親,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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