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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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據知情人士透露,警方在若河港某油輪上發現大量毒品,是迄今為止該港口出現的最大規模毒品走私案件,海港公司此行全船人員被悉數控制,讓我們來看看現場的報道。”

日照當空,風景無比的璀璨。

蘇風嶼悠閑地在路邊呆坐著,微風拂面,他覺得一切都歲月靜好。

剔骨仔突然打來了電話:“餵!現在馬上看若河新聞頻道!可能跟你老公有關!我……我看到有個人很像他!”

雖然蘇風嶼不信,但還是闖進附近的咖啡店,讓老板娘將電視切換到新聞頻道,這地界蘇風嶼跟誰都熟,老板娘二話不說就調了臺,問他:“怎麽了啊,是不是出大事了?”

當她擡頭看著那條駭人聽聞的新聞時,不禁大叫:“我的親媽老娘舅,兩噸冰-毒!這些人也太喪心病狂了,吸這個的是吃不夠嗎。”

蘇風嶼將目光緊鎖在那群打著馬賽克的船員身上,忽然眉心緊皺,發現了端倪——有個身材挺拔的男人確實很像陸澤深。

老板娘在蘇風嶼的眼前打著響指,“小嶼,怎麽了呀。”

蘇風嶼說聲“謝了”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在老街的巷道不停地穿梭,他是老若河人,對那些彎彎繞繞的路門清,很快就抄近道來到了公安海警局。不出意外,那群有嫌疑的船員都會被帶到這裏集中審訊,像這麽大的案子恐怕會審很久。

蘇風嶼走到海警局正大門,問在一旁站崗的:“海港公司的走私案……那些船員是不是都被帶到這裏了?”

那人一臉警戒,仔仔細細瞪了他一眼,然後機械地說:“請不要在這裏逗留。”

蘇風嶼死死地盯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盯出什麽東西來。

“你抽煙嗎大哥,”蘇風嶼的額角沁著汗珠,從褲兜掏出一包軟中華,遞給崗亭的,那人左右捜了兩眼,順勢接過了蘇風嶼的煙,點燃後吐出煙圈。“你跟這群人什麽關系?你就不怕我打個電話把你也抓進去?”

蘇風嶼為難地看著他:“那你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那人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示意蘇風嶼向前一步,然後用一陣強風吹進他的耳朵,耳膜都快炸了。

蘇風嶼呲牙咧嘴地捂著右耳,不忿地說:“你不說就不說,欺負我算幾個意思。”他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串珠子似的,“我這種人,從小就被欺負,長大了給人端盤子送酒,還是逃不了被欺負。就連警察叔叔都要欺負我。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裏面有你的誰啊。”

“我剛結婚的老公……你說這叫什麽事兒啊,我倆這才剛結婚不久,就發生這種事,別人背後指不定怎麽嚼我舌根說我克夫呢。”

“我看也是,你長得就克夫。”

蘇風嶼眼看套不出話來,還折損一根好煙,心裏一墜一墜地疼,那煙是剔骨仔送他的,平時他根本舍不得抽,眼見門崗那位都抽得只剩下煙屁股了,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聲如洪鐘:“誰讓你站崗抽煙的?!給我下來!罰做一百個蛙跳!”

這人穿著警服,看肩章好像級別還不低,蘇風嶼立刻像找到救星似的,拉住那人的袖口,說:“我來找個人,是海港公司這次回港貨輪的輪機長,叫陸澤深,請問警官他還要審訊多久?需不需要回家給他拿被子?”

“我不是什麽警官,叫我方鴻就行,你說的陸澤深是吧。”方鴻的腳步一錯,立刻露出藏在他身後的人影,高大頹喪,不是陸澤深還是誰?

方鴻向蘇風嶼解釋了陸澤深是屬於有較輕嫌疑的,只要居家哪都不要去,等過幾天找到真正的嫌疑人他就自由了。

但他反覆強調:“你們家大不大?”

蘇風嶼搖了搖頭。

方鴻:“不大也不能到處亂竄。”

陸澤深垂眸認真聽著,漆黑的眸子裏映著蘇風嶼單薄的身影,現在是夏末秋初的時候,雖然若河一年到頭冷的時候只有二十多天,但他好像看見蘇風嶼的身形發抖,似乎是凍著了。

四目相對,蘇風嶼的眼神裏全是困惑和不安,卷進這種驚天大案,還能這麽快脫身,陸澤深難保不是發現貨物有端倪的那個立功者。

如果這樣的話,陸澤深撬動了別人的利益鏈條,恐怕會成為活靶子。

“那有沒有人保護陸澤深的安全?”蘇風嶼募地開口,方鴻一聽倒笑了,他說:“沒那麽嚴重,就現在這個風頭,還有人敢冒險的話,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嗎。”

方鴻拍了拍陸澤深的肩膀,就目送兩人並排著走遠了,眼睛露出詭秘的笑意。

天幕漏洩出一道殘光,使兩人的身影忽長忽短。

蘇風嶼沒好氣地甩開陸澤深的手,陸澤深就默默地在他後頭走著,他沒做錯事,但是蘇風嶼一定不會百分之百地相信自己。在外面限制人身自由,甚至比不上早點吃牢飯,起碼還有一墻遮擋,沒人敢造次。

然而整艘船的人都沒出來,只有陸澤深一人安全,這意味著什麽,蘇風嶼不是傻子。

“你是不是發現了船有問題,然後在靠岸的時候報了案?”蘇風嶼想起他中間有段時間是能發出消息的,想必就是這段時間他果斷跟警察取得了聯系。

陸澤深在身後踩著他的影子,木訥訥地說:“警察不讓我說。”

“但是警察沒說不讓我猜。”蘇風嶼忽地轉過身來,按住陸澤深的兩只眉腳,企圖將他深邃的眼眸看得更加仔細。

“陸澤深,你跟那些販毒的無關,但他們很快就能發現是你讓這批貨被人扣住,到時候你想怎麽辦呢?坐在家裏跟我一起等死嗎?”

陸澤深:“你想法好幼稚,我不想跟你這麽幼稚的人爭論辯解。”

“哪裏幼稚?”

陸澤深:“根本就沒有‘他們’,這是船長和大副之間暗度陳倉搞出來的事情,只要他倆被繩之以法,我就沒有大事。”

“可那是兩噸毒品,誰負責運?誰負責收?誰又在站崗放哨呢?你跑船這麽多年,真覺得就憑船長兩個人就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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