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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葬禮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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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葬禮 [VIP]

章節簡介:愛恨何處安放?

純金的鳳冠靜靜地置於匣子裏, 展翅的鳳凰浴火般耀眼又極具分量,光影流轉間,鳳凰好似活了過來。

點綴在期間的每一個紅寶石都是工匠精心切割打磨而成, 毫無瑕疵。

無數道金色流蘇垂落而下,隨著江念棠的動作,這些流蘇輕輕碰撞,發出清越之聲。

江念棠舉起沈重的鳳冠, 感嘆道:“好漂亮!我好喜歡這個!”

“是我親手畫的設計圖,之前一直在等成品,所以沒能跟你一起來S市。”謝知魚擡眸看向江念棠的頭頂, 仿佛已經看見了她戴上的樣子。

江念棠一臉吃驚:“你設計的?你居然還會這個?”

“跟著專業人士學了一陣, 才自己上手畫的。”謝知魚頓了頓, 眼眸裏透著期待,“要試試嗎?”

江念棠一口答應了:“好。”

謝知魚親手給江念棠戴上鳳冠, 金光閃閃的流蘇自然垂落下來, 在光下熠熠生輝。

“好看, 不過有點重。”江念棠摸了摸流蘇,指尖繞起流蘇, “這鳳冠有多重?”

謝知魚回憶了片刻,說:“黃金大概有一千克。”

江念棠啊了一聲, 手指立即松開了流蘇, 小心翼翼地將鳳冠拿下來, 放回匣子裏:“這也太貴重了……”

“只要你喜歡, 貴重與否不重要。”謝知魚目光溫柔地看著江念棠,伸手撫過她的臉頰。

江念棠眨了眨眼:“如果我們結婚那天要把這個戴在頭上, 肯定很累。”

謝知魚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沒關系的, 一切以你自己舒服為主, 也可以不戴。我們可以戴著這個拍結婚照,婚禮的服飾你可以再挑一挑。”

“等等!怎麽就聊到結婚了?”江念棠睜大了雙目。

謝知魚挑了挑眉:“可剛才是你先提的。”

頓時間,江念棠臉色漲紅,慌張地捂住自己的臉:“肯定是你先給我挖坑了!”

“好好好。是我的錯。”謝知魚湊近了親了一口,“阿棠,生日快樂。”

江念棠輕哼一聲:“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少轉移話題。”

“現在沒有別人在,我只想說給你一個人聽。”謝知魚貼在她的耳邊,輕聲道。

江念棠偏頭親了她一口:“我聽到了。”

氣氛漸漸升溫時,外面傳來些許動靜,江念棠連忙開啟家裏的投影儀,隨便打開了一個影片,是一個恐怖片。

外面的動靜卻沒了。

江念棠說:“應該是對門的鄰居回來了……我們看電影吧。”

謝知魚嗯了一聲:“好。”

兩人越看越入神,看到最恐怖的畫面時,江念棠父母突然開了門,江念棠被嚇得尖叫了一聲,鉆進了謝知魚的懷抱,謝知魚勾起唇,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怎麽了?”江母擡手開頭,恐怖的畫面蕩然無存,幕布上的畫面變得模糊,她擡眼一看,“你們在看電影啊?要我把這的燈關了嗎?”

“沒事,不用關。”江念棠紅著臉從謝知魚的懷抱裏退出來,捂著臉說,“還是開著燈看不嚇人。”

其實關了燈也沒有很嚇人,主要是電影裏的主角躲進房間裏,舉著斧頭的男主角到處找她,正好碰上現實裏的開門,江念棠代入了一下,才被嚇到。

自從開始演戲後,她看電影的時候,有時會習慣性地代入某個角色,思考這個角色這個時候的狀態、情感。

江父跟在江母身後進來,手裏還拎著大西瓜,他抱著西瓜去了廚房,將瓜切開,果肉切成片後放在果盤上,端到茶幾上,招呼謝知魚和江念棠吃瓜。

江母放好東西後,也在沙發上坐下,也拿起叉子嘗了一口:“這家西瓜又甜又脆,好吃的!”

江念棠也立即吃了一塊,眼前一亮:“好吃!”

說著,她叉了一塊,遞到謝知魚嘴邊,只見謝知魚彎起眉,張開唇,咬住了西瓜,仍由甜蜜的汁水在口腔裏迸開。

一家人吃著新鮮的西瓜,背景音樂是恐怖片,但氣氛卻格外溫馨。

吃完瓜,他們才進入正題。

謝知魚繼續跟他們聊商業上的事,江念棠聽著一個頭兩個大,心想,做生意真的太覆雜了。

她越聽越困,最後幹脆趴在謝知魚的腿上睡著了。

謝知魚話音一頓,撫過她的頭發:“我們去書房繼續聊吧。我先把阿棠抱回房間。”

江念棠父母點點頭。

其實,生意上的事,已經聊得差不多,謝知魚也給了很多中肯的意見。

謝知魚把江念棠抱回床,將空調調至江念棠平日裏比較適應的溫度,動作小心地給她蓋上被子。

她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走到書房,江念棠父母語氣溫和地招呼她坐下。

“知魚,謝謝你跟我們說了那麽多。”江母認真地說,她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小匣子,拿出裏面那張略微泛黃的紙,遞到她的手裏,“這是念棠她姥姥給我的配方,我一直都記在心裏,所以很久沒拿出來看了,你平時工作忙,大概沒有時間過來,我就想著,直接把這配方給你。”

謝知魚神色覆雜,沒有接過配方:“阿姨,你把配方給我,就不怕我洩露出去嗎?”

“你對阿棠很好,我們相信你不會那麽做。”江母笑了笑,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況且,現在網絡那麽發達,鹵味的制作方法那麽多。說不定別人已經研制出這個配方了呢?這份配方沒有你想的那麽寶貴。”

貴重的不是配方,是傳承。

謝知魚雙手接過配方,眸光微動,眼底泛起水光,強忍著才沒落淚:“我會保護好配方的,也會保護好阿棠。”

江母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早休息吧。”

“謝謝。”謝知魚垂下眼睫,掩下眸底翻湧的情緒。

她想,如果世上可以少一點陰差陽錯就好了。

如果當年,她母親沒有找過江念棠,江念棠就不會跟她母親隱瞞她們的關系,她也不會聽到後面的對話。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能感受到江家的溫暖和善意,她就不會做出那些事。

她緩步前往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眼神漸漸恢覆了清明,眼淚也水珠混合在一起,讓人分不清,可眼睛卻略微刺痛。

後悔和恨意糾纏在她的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此時,手機鈴聲響起,她偏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母親。

鈴聲足足響了十秒,她掛斷了通話。

她洗漱後,回到客房,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眼,她母親沒有繼續打過來。

如果有急事,應該會繼續打電話的吧?

她放下手機,閉上了眼,翻來覆去許久,都沒有睡著,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幾乎是一夜未眠。

早晨,她送江念棠去劇組。還在車上,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助理的語氣格外沈重:“謝總,請節哀。”

謝知魚攥緊了手機,瞳孔一縮,聲音顫抖:“什麽節哀?”

“您的母親在U國街口被歹徒劫持,搶救無效,意外身亡了,現在人還在國外,那邊在等您的處理方式,我已經為您定好機票了。”

頓時間,謝知魚只覺得耳邊傳來一陣嗡鳴,世界都安靜了。

“知知……”江念棠也聽到了,聲音微微顫抖。

謝知魚被江念棠的聲音拉回現實,神色恍惚:“我在。”

“我陪你一起去吧。”江念棠放緩聲音。

謝知魚點了點頭:“好。”

江念棠立即跟導演請了假,便跟著謝知魚一起去U國了。

在候機室,江念棠一直牽著謝知魚的手,緊張地看著她:“你還好嗎?”

“阿棠,其實我昨晚接到了她的電話,可是我沒有接,我當時太恨她了。你說,她當時是不是在向我求救?”謝知魚眼圈通紅,偏頭看著江念棠,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你先別多想。”江念棠抽出紙巾,拭去謝知魚眼角的眼淚,另一只手輕輕撫過她的背,溫聲道,“走吧。”

在飛機上,疲憊到極致的謝知魚陷入了淺眠,夢裏反覆浮現隱隱綽綽的影子,像是她的母親在同她招手,讓人看不分明。

她想走近一些,或許能看清了,於是往影子的方向走,她看見了兒時居住的謝家老宅。

母親坐在搖籃前,臉上的笑容是她從未見過的,那樣的溫柔慈祥,充滿母性光輝。

當她朝搖籃裏看去的時候,發現裏面什麽都沒有,搖籃也停了下來,母親僵硬地轉過頭來,死死地盯著她,語氣陰森:“你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我是你的母親,你竟然盼著我去死?”

“不……”她想後退,可是脖子被一雙青紫的手緊緊抓住,令人喘不上氣。

“你父親都沒死,我憑什麽先死?”

“他怎麽不去死?”

“你為什麽沒死?”

“我們都不應該活著!”

“不”

謝知魚忽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地喘著氣,毯子從身上滑落。

江念棠睡得淺,聽見她的動作,揉了揉眼睛,低聲問道:“怎麽了?坐噩夢了嗎?”

謝知魚嗯了一聲,與江念棠十指緊扣,心中的不安被溫暖驅散,她平靜地說:“夢見我母親了。”

“你還好嗎?”江念棠的眼底浮起擔憂之色。

雖然謝知魚與她的母親幾乎是水火不容,也從未和解,但她不確定此時此刻,謝知魚的內心究竟裝著什麽。

愛恨糾葛是否真的會隨死亡消解?還是因為那通未接聽的電話,她依然在自責?

謝知魚搖了搖頭:“我沒事,距離到U國還有一段時間,再休息一會吧。”

江念棠:“好。”

四小時後,她們抵達U國,直接前往了殯儀館。

在她們來之前,這裏的事都是倪娜在處理。

她面容憔悴,唇色蒼白,眼睛紅腫。

看見謝知魚來了,她聲音虛弱地說了句:“你來了……”

“怎麽會這樣?”謝知魚低眸看著永遠不會再睜眼的謝珍,濃烈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偌大的淚珠沿著臉頰滑落,眼底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

“昨天晚上,我怕陪著她在外面散步,運氣不大好,遇見了搶銀行的劫匪,劫匪一出門,就挾持了我。”倪娜掩面而泣,緩緩蹲了下來,肩膀都在顫抖,“她跟劫匪說,挾持我比較危險,我會跑,她不會,她主動上前,交換了人質。”

謝知魚沈默了許久,問:“然後呢?”

倪娜抽泣道:“警察開槍了。慌亂之中,劫匪直接捅了她一刀就跑了,我當場打了120,醫院離案發地很近,我以為,她會活著出來的。所以進手術室前,她讓我給你打了個電話,當時醫生又急著推她進搶救室,就沒有再打電話。抱歉,如果我沒有推著她到那個地方,她就不會出事,是我的錯……”

她的眼眸裏盡是悔意。

“不是你的錯。”謝知魚神色覆雜地搖了搖頭,手指微微蜷起,指尖顫抖,她緩緩閉上眼,聲音略微晦澀,“劫匪呢?都抓到了嗎?”

倪娜扶著墻站了起來,擦了擦眼淚:“警察已經抓到了。都是些亡命之徒。”

“我會聯系律師,讓這些人償命。”謝知魚睜開眼,目光裏閃過一絲狠意,她看向棺材裏的人,眼神才緩和下來,“她死之前,有說什麽嗎?”

“她說,她很滿意這樣的結局。沒有遺憾。也不用擔心漸凍癥後期的那些癥狀,她不想沒有尊嚴地活著。”倪娜聲音哽咽,“她還說,對不起你,沒有讓你生長在一個正常的家庭。她希望你和你的愛人能幸福長久。”

“知知……”江念棠握緊了謝知魚的手,溫暖在彼此的掌心傳遞,“不要難過了,至少謝阿姨死前沒有什麽遺憾了。”

“是啊,她倒是走得幹幹凈凈。”謝知魚抱住江念棠,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淚水無聲而落。

可她的怨恨、遺憾又該在何處安放呢?

倪娜繼續說:“對了,她之前就立好了遺囑。”

說著,倪娜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遞給了謝知魚。

謝知魚偏頭看向江念棠,與她十指緊扣。

謝知魚接過文件,迅速瀏覽著,然後將文件遞給江念棠。

江念棠微微一怔,接過來看了一眼,睜大了雙目。

謝珍將她在謝氏集團的股份全部給了江念棠。

江念棠和謝知魚的股份加起來,才對謝氏集團有絕對控股權。

她名下其他的百分之四十的資產都給了江念棠,給謝知魚的也是百分之四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捐給了慈善基金會。

“這……”江念棠震驚地話都說不出來。

倪娜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是她的決定,我無權幹涉,收下吧。之後會有人聯系你辦手續的。”

江念棠這時候也沒法推脫。

接下來,就是辦謝珍的後事。

謝知魚和江念棠帶著謝珍的骨灰回了謝氏老宅。

謝家老宅許久沒有住人,哪怕有傭人打掃,也格外荒蕪,院子裏長滿了雜草,別墅的外墻爬滿了藤蔓。

葬禮那天,屋內外的汙穢都被清理幹凈了。

來悼念的人各懷心思,有的是真心難過,有的卻別有用心。

謝知魚自然沒有邀請那些私生子,可還是有膽子大的進了門,想要和她演一出姐弟情深。

所有人身著黑衣在靈堂悼念,起初,私生子走進來時,還沒有人註意到,只覺得面生,直到他準備上香,謝知魚伸手將他攔下:“站住”

眾人面露差異,紛紛看向這邊。

江念棠也有些疑惑,心想,這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姐姐,我來給謝阿姨上柱香。”年輕的私生子剛成年,長相乖巧,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但謝知魚一眼就看出了蟄伏在乖巧面孔下的野心和欲望。

“誰是你姐姐?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謝知魚冷聲道,“滾。她不想看見你。”

賓客們議論紛紛。

“這誰啊?”

“看著和謝珍的前夫有點相似,該不會又冒出來一個私生子吧?”

“這私生子也太不要臉了,謝珍死了都要來分一杯羹?”

“要是她前夫沒死,估計也要大鬧葬禮呢。”

“……”

私生子恍若未聞,微笑著說:“姐姐,我們可是最後的血親,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條生路。何必對我趕盡殺絕呢?”

江念棠一臉警惕地盯著私生子,上前一步待在謝知魚身邊。

生怕之前的事重新上演。

下一秒,私生子當著眾人的面跪了下來:“我母親從未想過要和謝夫人爭什麽,如今她生了重病,原本我的公司是盈利的,完全能支撐得起醫藥費,可現在,你幾乎將我所有的後路都斬斷了,公司的客戶大量流失。我也是沒辦法了,才到這裏求你。”

“沒想過爭什麽……”謝知魚嗤笑一聲,“那你怎麽生出來的?我就當著大家的面,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但凡你們這些人有一個安分生活的,我都不會輕易下手。我對付你們公司,是因為你往謝氏集團裏安插商業間諜,企圖竊取商業機密。”

賓客裏不乏公司高管、股東等元老級人物,聽完立刻站在了謝知魚這邊:“這樣的人,直接交給警察,別擾了謝夫人清凈。”

“不是我做的!”私生子眉頭緊鎖,語氣急促,“這事不是我做的!我沒做過!你這是誣陷!”

私生子的眼神中流露出恨意,攥緊了拳頭。

江念棠擡眼一看,靈堂外的安保人員已經就緒,只等謝知魚一聲令下,就會將私生子轟出去。

“可間諜已經在警察局裏把你供出來了。”謝知魚後退了兩步,將江念棠也拉遠了些,“不僅供出了你,還供出某些吃裏扒外的人。”

她擡了擡手,安保人員立即沖了進來,將私生子帶走,此時外面響起警笛聲。

江念棠微抿嘴唇,總覺得有什麽地方怪怪的。剛才那個私生子臉上的震驚,不像是假的。

江念棠的父母也從S市趕過來祭拜了,目睹了全程,心裏更是五味雜陳,今年上半年還想著婚禮的時候和親家坐在一起,結果還沒見一面,就天人永隔了。

現在還眼見著謝知魚被私生子欺負,甚至有點氣憤,小聲跟江念棠說:“這也太不要臉了!”剛喪母,就有父親那邊的私生子上門鬧,一天都不讓人安生!”

江母轉身拍了拍謝知魚的手背,溫聲安慰了許久。

晚上吃完飯,江母拉著江念棠的手,在院子裏走動,透過明亮的窗戶,看了一眼著屋裏西裝革履的人,又立即收回了目光:“念棠,你最近多關註一下知魚的情緒,別看這孩子跟她母親鬧得不可開交,但她是個重情的。”

“我會的。”從知道消息到現在,江念棠時刻盯著謝知魚,跟在她的身邊,她遲疑了片刻,將謝珍留下的遺囑告訴了母親,“我該怎麽處理這些遺產呢?”

畢竟,她和謝知魚已經領的離婚證。

江母沈思了片刻說:“那可是謝氏集團15%的股份,加上謝知魚手裏的部分,你們才能完全控制謝氏集團。所以,股份只能在你和謝知魚手裏。具體的,你可以自己考慮,或者問問謝知魚的意思。不過,不用著急問,等知魚母親的後事辦完,你再問問吧。”

“好。”江念棠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江念棠第一次住在了謝家老宅。

謝知魚睡不著,半夜溜進了江念棠的房間,摸上了她的床,從背後抱住了她。

“阿棠……”她輕喚了一聲,“我真的只有你了。”

江念棠轉過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我在這裏。”

“其實,那個私生子什麽也沒做,他在這些人裏算是老實的一個。所以,我利用他釣魚。”謝知魚頓了頓,試探地問了一句,“阿棠,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殘忍?”

江念棠握住她的手,溫聲道:“你做事有自己的考慮,我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很難做出判斷。。但我覺得,這件事你沒有做錯。無論內情如何,你母親應該都不希望你父親的那邊在她的靈堂上鬧。”

“那你覺得,我應該給他一筆錢,讓他母親治病嗎?”謝知魚問道。

江念棠將謝知魚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胸口:“你隨著自己的心走,我想,你不是被束縛住的人。”

“好。”謝知魚將抱緊懷中的人,“阿棠,晚安。”

江念棠:“晚安。”

葬禮結束後的第二天,謝知魚就讓人送江念棠和她父母回S市:“剩下的事我來處理就好,你先回S市拍戲吧,耽誤太久不太好。”

江念棠已經請假了一周,的確耽誤了很多戲份,只好答應。

接下來的一周,江念棠拍攝之前耽誤的戲份,忙得腳不沾地,只有睡前才有時間給謝知魚打電話,問她那邊的情況。

謝知魚以雷霆手段收拾了公司裏的老蛀蟲們,這些人跟謝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她母親活著的時候,她還會投鼠忌器,如今,她已經沒有顧慮了。

這些人裏,有一部分人能力不足,晉升無望,就開始吃裏扒外,幫著私生子在公司裏探聽消息。所幸沒有造成太大的麻煩。

短短一周,管理層有三分之一換了血,但局勢很快穩定下來,謝氏的股價逐漸回升。

而江念棠拍完S市的戲份後,就跟著劇組一起去了B市的影視基地,拍攝剩下的部分。

B市離A市還算近,謝知魚開車兩個小時就能抵達江念棠所在的酒店。

但謝知魚卻罕見的沒有天天過來,甚至一周只過來了一次。

徐嘉和周姿羽都松了口氣。

在B市裏的借位吻戲要比之前那兩個場地裏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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