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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失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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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失眠 [VIP]

章節簡介:想你想得睡不著

清晨, 江念棠戴著鴨舌帽走出酒店時,迎面撞見了謝知魚的車,正停在酒店門口。

車窗緩緩放下, 露出謝知魚的側臉,她腳步一頓,只見謝知魚偏過頭,四目相對間, 江念棠率先避開了目光。

謝知魚開口提醒道:“最近出門還是遮掩飾一點吧,至少戴上口罩。我怕跟著顧曉的那些狗仔有眼無珠,連累了你。”

“放心吧, 我知道的。我早就準備好了……”說著, 江念棠就從包裏掏出口罩, 再次看向謝知魚,欲言又止。

謝知魚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她遲疑了片刻, 才出聲問, 語氣裏透著毫不掩飾的擔憂:“你怎麽了?該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以她對謝知魚的了解,謝知魚絕對能幹出這種事。

“是有點失眠。”謝知魚揉了揉眉心。

一慣沈默寡言的張姐忍不住說了一句:“謝總失眠有一段日子了。可因為工作忙, 還經常跑來探班,又要回聽悅瀾庭遛狗到深夜, 總是沒時間去醫院看看。”

謝知魚擡眸看向江念棠, 捕捉到她眼底閃過的心疼, 微微勾起唇角, 垂下眼睫,輕聲道:“沒關系的, 只是小問題, 不用去醫院的。”

擡眸間, 她望向江念棠的目光透著隱隱的期待。

江念棠忍不住想,謝知魚失眠和她有關,於情於理,她都應該負責。

她忍不住心軟,上前一步道:“挑個我們都有空的時間吧,我陪你去看看。”

“好。”謝知魚勾起唇角,眼底浸滿了笑意。

一周後,江念棠騰出了一天空閑時間,陪著謝知魚去看了醫生。

謝知魚去的是高級私人診所,是當初江念棠剛來時去的那一家。

剛進門就有人領著她們做檢查。

醫生給謝知魚開了調理身體的中藥,叮囑她按時吃藥。

面對醫生,謝知魚面色平靜:“好的。”

回到車上,謝知魚又將中藥塞回了江念棠的懷裏。

江念棠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塞給我做什麽?失眠的又不是我。”

謝知魚低聲說:“不想吃,太苦了。”

江念棠皺了皺眉,狐疑道:“不想吃?你要是不想吃早就和醫生說了。你該不會是想我哄你喝中藥吧?”

“可我真的喝不下。”謝知魚朝著江念棠眨了眨眼。

江念棠不信,開口問張姐:“張姐,您跟了謝總這麽多年,她真的不喝中藥嗎?”

“我就是專門給謝總開車的,江小姐想知道這個,不如去問管家。”張姐瞥了一眼謝知魚,斂眸道。

她當然知道謝知魚不怕吃中藥,以前謝夫人給謝知魚調理身體的時候,會逼著謝知魚吃中藥,雖然一開始會吐,但漸漸的,謝知魚學會喝藥了,一口喝完,連氣都不帶喘的。

江念棠低頭翻看著裏面的煎好的中藥袋,隔著袋子,她都能聞到苦味。

其實她也喝不下中藥,實在是太苦了。

江念棠問道:“你要是真的不想喝中藥,為什麽不跟醫生說呢?”

在這種事上,謝知魚沒必要勉強自己。

謝知魚一噎,說不出辯解的話,只好點頭:“好吧,我的確想你哄我。”

張姐識趣地將擋板放下。

江念棠不禁輕笑:“你是三歲小孩嗎?”

謝知魚:“你希望的話,我可以是。”

江念棠沒法子,只好點頭:“好吧,那我監督你吃藥,但你要聽我的話,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謝知魚笑著應下:“我都聽你的。”

兩人回到聽悅瀾庭的屋子,一進門,幸福就撲了上來,大耳朵歡快地撲棱著。

“幸福乖……”江念棠俯下身摸了摸幸福的腦袋,眼底滿是笑意。

謝知魚彎起眉道:“它很想你,每次我和你一起回來的時候,它總是先撲到你身上。”

幸福的眼光和她一樣好。

但有的時候,她也會嫉妒幸福可以肆無忌憚地撲向江念棠。

江念棠抱起狗狗,一路將狗抱回了狗舍,回頭一看,謝知魚也跟了進來,手裏還提著裝中藥的袋子。

“把中藥倒出來,放在微波爐裏熱一熱吧。”江念棠起身奪過謝知魚手裏的袋子,拿著一袋中藥朝著廚房走去。

藥是醫院中藥房煎好的,她們只需要熱一下。

江念棠雖然是廚房殺手,但這麽簡單的事,她還是能做的。

熱氣騰騰的中藥看起來比冷掉的藥更加難喝。

江念棠將碗端給謝知魚時,說:“學姐,喝藥了。”

腦海裏莫名想起武大郎喝藥的畫面。

謝知魚毫不猶豫地接了過來,一口把藥飲盡,連氣都不喘,只是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強忍著苦澀。

江念棠立即把拆開的糖果遞給她:“給。”

“謝謝。”謝知魚將草莓味的糖果含在嘴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江念棠給的糖比糖本身更加甜蜜。

“既然你的藥已經喝完了,那我就走了。”江念棠剛轉身,手腕就被謝知魚抓住了,她抓的力度很輕,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掙脫開,她回過頭,“還有別的事嗎?”

謝知魚憋了半天,向幸福投向求救的目光:“狗還沒有遛。”

幸福從狗窩跑了出來,圍著兩人轉圈圈,還把狗繩叼了出來。

江念棠只好握住狗繩:“好吧,那我們出去逛一逛。”

這次,江念棠出門終於戴上了鴨舌帽、墨鏡和黑色口罩。

明媚春日,兩人如往常一般牽著狗,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一路上,兩人的話題一直圍繞著狗狗的近況。

大約遛了兩個小時,她們牽著狗回去,剛抵達小區,就碰上了倪娜。

倪娜不緊不慢地走來過來,朝著兩人微微一笑:“好巧。”

江念棠不認識她,好奇地看向謝知魚。

謝知魚斂起笑臉:“有事嗎?”

“你母親的生日會。”倪娜將邀請函遞給她,“希望你能來。”

謝知魚詫異道:“生日會?她已經很久沒辦這種宴會。”

倪娜點點頭:“其實,這不僅僅是生日會,也是一場慈善晚宴。拍賣品是她從前留存的東西,這一部分錢,會投入她設立的罕見病基金會。之後,她會離開A市,去別的地方看看。”

“離開?她要去哪?”謝知魚眼底閃過詫異之色,伸手接過邀請函,指腹摩挲著邀請函上的燙金紋樣。

倪娜嘆了口氣:“她被困在A市那麽多年,除了工作,幾乎沒有出去玩過。她說,想趁著還有時間,去其他地方看看。所以,這也算是一場告別會。但除了你,其他人不知道她要走。”

說著,她看向江念棠:“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把江小姐也帶過來。”

“我……”謝知魚遲疑了片刻,轉頭看向江念棠,見她點頭了,才跟著點點頭,“會來的。”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倪娜微笑著點點頭,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了,江念棠才好奇地問道:“那是誰?”

“我母親的朋友,也是顧曉的男友的金主的妹妹。不過,這不重要……”謝知魚收回目光,目光落在江念棠的臉上,“阿棠,你剛才的意思,是願意陪我一起去嗎?”

“好。”江念棠彎起眉,笑著答應了。

當恩怨無法消解時,放手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謝知魚低眸問道:“為什麽?”

江念棠對上那道灼灼的目光,認真地說:“因為……我想,你應該希望帶著我一起去見你的母親,讓她放心離開。”

“為什麽我這麽想,你就要滿足我?”謝知魚覆在江念棠牽著狗繩的手背上,抓住她的手指,一點點收緊,目光裏滿是渴求,“阿棠,你是在意我的感受,還是在意我母親的感受?”

江念棠知道謝知魚想聽什麽,但她偏偏不想滿足她,反問道:“你不明白嗎?”

“我知道。”謝知魚拉著江念棠往小區裏走,一邊走,一邊說,“我想聽你說出來。”

“我不說。”江念棠別過臉,輕哼了一聲,“你明白不就好了?”

謝知魚搖搖頭:“不好。阿棠,我已經猜不透你了。”

“你現在明白我那時的感受了吧?之前你總是不說。”江念棠瞥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幸福在前面跑,她們在後面追,誰也不敢松手,只怕一松手,幸福就不見了。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了。”謝知魚的眼底閃爍著期望,她看著江念棠,心跳陡然加快。

她能感受到江念棠的態度松動了。

所以,再給她一個機會吧。

既然已經離婚,那就重新開始,而見家長恰好是重要環節。

江念棠避開了她的目光:“總之,我會陪你一起去的。”

兩人牽著狗進入樓道內,謝知魚的目光隨之黯淡下來,她緩緩松開了手,又問:“那你以什麽身份去呢?倪娜只給了我一份邀請函。你只能作為我的伴侶進去。”

“但是,謝阿姨給我另發了一份邀請函。”江念棠看了一眼手機,眉梢輕擡,“你的小算盤可落空了。”

謝知魚一噎,失落地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眸光微閃。

回到屋子後,江念棠將狗狗抱回了狗窩,就準備離開了。

謝知魚跟了上去:“我送你回去。”

江念棠沒有拒絕,任由謝知魚將她送回酒店。

她下車前,謝知魚提醒道:“生日會在一周後,那天你正好沒有通告,我會來接你。”

江念棠嗯了一聲,轉身進了酒店。

恰好顧曉的夜戲拍完了,兩人迎面撞上,就順路一起上樓了。

謝知魚在車內待了很久,才離開酒店。

接下來的幾天,她掰著指頭數日子,每天遛完狗,就劇組看一眼江念棠,就回到車裏。

她在車內辦公,一直等到江念棠通告結束,就裝作在公司忙了一天,才來看江念棠,有時候碰上夜戲,她就繼續等,還能親自把江念棠送回酒店。

她最開心的是,江念棠沒有趕她走,她甚至偶爾可以進江念棠的酒店套房討水喝。

生日會當晚,她提前給江念棠備好了禮服,是一套淺藍色的禮服,腰間點綴著鉆石,裙擺上是翩翩欲飛的羽毛,給人一種踩在雲端的感覺。

謝知魚穿著同款的黑色禮服,每牽著江念棠的手走一步,羽毛宛若浮雲一般飄動,裙子上的金色絲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兩人攜手走進宴會現場。

謝珍坐在輪椅上,一身藏青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眼神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這是她第一次以這種狀態參加宴會。

自從生病後,她再也沒出席過這種場合,需要謝氏集團出面的宴會,她都會讓謝知魚去。

謝知魚牽著江念棠一步步走近時,她的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江念棠主動打了聲招呼:“謝阿姨,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謝珍微微一笑:“謝謝江小姐關心,最近我很好。”

謝知魚垂眸看向謝珍的雙腿,又很快挪開了,一時間,母女相對無言。

謝珍看著江念棠,微笑著說:“江小姐,方便談談嗎?”

“不行!”謝知魚脫口而出,似是驚弓之鳥一般,盯著謝珍,一臉警惕,“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談?”

謝珍本就是宴會的焦點人物,這邊一有點動靜,其他人的目光就若有似無地往這邊飄。

“去休息室聊吧。”一旁的倪娜輕聲提醒。

倪娜推著謝珍的輪椅往休息室的方向走,江念棠自覺跟上,謝知魚也想跟上來,卻被江念棠攔下,她眨了眨眼:“要不你還是留在這裏吧,畢竟有那麽多賓客。”

謝知魚語氣慌張,滿臉不信任:“不,我不想讓當年事重演!”

“我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斷。”江念棠推開謝知魚的手,“不是說好了,會聽我的話嗎?”

謝知魚垂下頭,指尖抑制不住地輕顫:“好,那你去吧,我在這等你。但你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我會回來的。”江念棠後退兩步,轉身跟上倪娜的腳步。

謝知魚直楞楞地望著江念棠的身影,直到昔日的合作夥伴叫了她兩聲,她才回過神來,戴上了社交面具,與人談笑風生。

處理這些,對於她來說就是如魚得水。

可她不開心。

休息室。

倪娜給兩人都倒了杯水,便離開了房間,幫她們合上門。

“謝阿姨,您想說什麽?”江念棠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直,有點緊張地抿起唇。

謝珍不禁想到了她們倆的初次見面,輕笑了一聲:“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

“其實……”江念棠話湧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謝珍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慢條斯理地說:“我知道,你和知魚離婚了。”

江念棠微微一怔,不禁睜大了雙目:“您知道?”

她轉念一想,謝珍畢竟是謝氏集團的前董事長,她知道那麽多其實很正常,她怎麽可能瞞得過她。

“是的。”謝珍微笑著回答了這個問題,“你們走到現在這一步,我要負很大的責任,知魚這個孩子,很執拗,認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不會放手。當年,我只能從你這裏切入。可我低估了她,也低估了你。所以,我想和你道歉抱歉,我不該將我的想法強加在你們身上。我的失敗經驗,對於你們來說,也許毫無益處。”

“阿姨,當年的事我都不記得了。”江念棠搖了搖頭,認真地看向面前的女人,不再躲閃目光,“我和謝知魚已經離婚了,或許您當年是對的,我和她並不合適。”

畢竟現在的她來自過去。

無論有沒有謝知魚母親的幹涉,她們都走向了走一個結局。

“無論如何,我尊重你們的選擇。”謝珍拿出手機,亮出自己的二維碼,“加個好友吧,如果之後遇到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江念棠點了點頭:“好。”

兩人的談話是出人意料的和諧,不似之前在醫院裏的針鋒相對,也沒有當時江念棠送魚時的別扭。

謝珍整個人都輪廓都柔和下來,像是放下了一切。

江念棠好奇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但兩人的關系尷尬,她不便多問。

謝珍說:“走吧,生日會要開始了。”

江念棠便推著謝珍離開休息室,剛開門,她就見倪娜站在門外等候,她感受到謝珍和倪娜之間流轉的熟稔氣氛,自覺讓開了。

回到宴會廳後,她重新站在了謝知魚身邊。

畢竟這裏的大多數人,她都不認識。

謝知魚勾起唇角,餘光瞥向江念棠,暗暗松了口氣,難掩眼底的得意。

宴會廳的燈光驟然一暗,唯一的燈光聚集在臺上。

“跟著我一起去切蛋糕吧。”謝知魚低聲道,“我不想一個人去。”

謝知魚作為謝珍的女兒,無論私下關系如何,這個時候,不能讓外人看出一點異樣。

江念棠點頭應下。

於是,兩人推著裝有蛋糕的小推車上臺。

江念棠、謝知魚、謝珍和倪娜四人就像是一家人,在眾人殷切的目光裏一起切了生日蛋糕。

切蛋糕時,江念棠和謝知魚的手還是碰在一起的。

溫度隔著肌膚彼此交匯,她甚至能感受到熾烈的心跳。

生日會後。

與謝珍攀談的人裏,有不少誇讚謝知魚和江念棠是天作之合。

謝知魚第一次在母親的生日會上體會到了滿足。

在座的人不乏各界名流,影視行業的自然也有,剛才在臺上的一幕,這些人都看在眼裏。

其實跟官宣沒什麽區別了。

拍賣會在另一個場地,謝知魚倒是不在意拍賣會上的東西,只要江念棠願意,她現在就帶著她去過二人世界。

“阿棠,如果你不想待在這裏,我們可以走了。”謝知魚牽著江念棠的手,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江念棠看向出口,微微蹙眉:“不是還有拍賣會嗎?”

“拍賣會上的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他們買的不是拍賣品本身的價值,而是我母親作為基金設立人的面子。”謝知魚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四周,話音一頓,“如果你有喜歡的,我可以送新的你,但是拍賣會上的還是算了。有些東西是那個男人送給我母親的,挺晦氣的。”

謝知魚的父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江念棠沈思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留下。

謝知魚便牽著江念棠到了拍賣會場,在前排坐下。

拍賣品無非是一些首飾和藝術品。

每當江念棠提起點興致的時候,就想起謝知魚說過的話,立即就歇了心思。

不一會,一陣困倦襲來,她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歪,靠在了謝知魚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昏昏沈沈的夢境裏。

謝知魚偏頭看著她,眉目溫柔,任憑拍賣場發生什麽動靜,她都不曾挪開目光。

謝珍偏頭看了她們一眼,眉心微動,輕嘆了口氣:“原本我還擔心她們,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

“隨她們去吧,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不過,你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談戀愛的嗎?”倪娜瞥了一眼謝珍,擡手掩唇,揶揄道。

謝珍揉了揉眉心:“有過之而無不及。”

倪娜挑了挑眉,看向臺上正在拍賣的物件謝珍結婚時戴著的皇冠,價值不菲。

當年,謝珍還說要傳給自己的女兒。

謝珍看見這件拍賣品,也恍惚了一下,轉頭看向謝知魚,但只看見後腦勺和微卷的長發,將人擋得嚴嚴實實。

拍賣會結束後,其他人漸漸散去,謝知魚直接將人打橫抱起,準備離開。

謝珍開口叫住了她們:“等等。”

謝知魚回眸看了她一眼,聲音很輕:“她睡著了,有什麽話下次再說吧。”

江念棠前幾天的戲份排得比較多,已經疲憊到了極點,這會還靠在謝知魚身上睡覺。

“照顧好她,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謝珍了解自己的女兒,也言盡於此。

謝知魚抱著江念棠回到車裏,昏暗的光線下,她低眸看著懷裏的人,終於忍不住靠近,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唔……”江念棠將謝知魚抱得更緊了些。

謝知魚關上車門,目光幽深:“張姐,走吧……去聽悅瀾庭。”

張姐看見兩人如此親近,松了口氣,識趣地放下隔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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