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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信任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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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信任 [VIP]

章節簡介:在感情中,失去對彼此的信任是最致命的

次日, 謝知魚陪著江念棠去看房。

房子的位置選在了市中心,離謝氏集團只有十分鐘的腳程,斜對面就是中央商場。

是一套臨江的大平層, 采光極好,陽臺寬敞。

兩人當即簽了合同,全款買了下來。

房間裏還需要添置很多東西,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入住。

江念棠就隨謝知魚回了靜公館。

接下來的兩天, 謝知魚白天在公司,傍晚回到靜公館,一切都風平浪靜。

江念棠自己去維修店裏拿了手機, 手機能正常開機, 但裏面什麽多餘的信息都沒有。

她將自己的微信和企鵝號都登了上去, 也沒有異常。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她忍不住落淚, 心裏繃著的那條弦徹底崩斷了。

這天晚上, 謝知魚在公司待到了很晚, 她站在公司頂樓,遠眺著城市夜景, 直至深夜。

她回到靜公館,站在樓下, 朝江念棠住著的房間擡頭看去, 燈已經熄滅。

是已經離開了嗎?

謝知魚拖著沈重的步伐, 回到了房間, 一片漆黑,她擡起手, 指尖觸碰到開關鍵, 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最後, 她垂下手,摸著黑來到了床邊,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光亮,被子拱起熟悉的弧度。

江念棠沒有走。

謝知魚長舒了一口氣,起身去浴室洗漱完畢,才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

但江念棠還是醒了,她含糊地問了一句:“你怎麽今天回來得那麽晚?”

“加班。”謝知魚話音一頓,試探地問道,“你應該已經拿到了手機,裏面藏著什麽秘密,為什麽沒有走?”

江念棠緩緩睜開眼,她背對著謝知魚,平靜地說:“如你所說,裏面提到的秘密是你已經跟我講的,你沒有跟我說過的事,裏面沒有。”

“沒有嗎?”謝知魚微微一怔,第一反應是她被路白耍了,但轉念一想,如果是這樣,她何必兜那麽一大圈,才把手機交到江念棠手上。

江念棠的聲音冷下來:“不然呢?我應該看見什麽?”

謝知魚瞳孔一縮,指尖微顫,她伸手環抱住江念棠的腰,臉頰蹭過她的後頸:“阿棠,我沒有對你的手機動手腳。”

“沒有就沒有吧。”江念棠合上眼,語氣裏透著敷衍,“很晚了,我困了。”

謝知魚輕聲道:“晚安。”

可她遲遲沒有聽到江念棠的回應,心一寸寸地涼了下來。

腦海裏不自覺地浮起路白的那句話在感情中,失去對彼此的信任是最致命的。

她甚至在想,會不會是被路白做局了?路白想離間她們,而這個看似秘密重重的手機就是最好的致命武器。

如果那天,魏雪沒有拿著盒子來到醫院停車場,接下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恨意湧上心頭,她目光漸凝,拳頭驟然握緊,強忍著才沒拿起手機讓人去對付礙眼的人。

說不定,從那一晚開始,就是路白的計謀呢?

她不能中計。

想到這,謝知魚緩緩合上眼,她想,只要江念棠還不知道那件事,事情就一定有轉機。

三天後,謝知魚中午回了靜公館,給江念棠遞了一個電影劇本。

“李導向張樺導演舉薦了你,張樺導演決定讓你參與試鏡。”

這位張樺導演一向偏好文藝片,極其推崇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體系,要求演員通過內在的情感和真實經歷成為角色而非表演角色。

她常常會帶著演員在拍攝地生活一段時間,讓演員提前進入角色,沈浸在角色的世界裏。

在這段時間,她不允許演員的助理和經紀人插手演員的日常生活,一切都按照角色的身世背景來。

曾有一位演員,沈浸在角色裏出不來,花了將近三年時間,才緩過來,這三年,她的演藝事業幾乎停滯。

這也是為什麽先前謝知魚一直沒讓江念棠接觸張樺。

但張燁最近籌備的片子,與之前不大一樣,是一部家庭題材的溫暖現實主義電影。

江念棠需要試鏡的角色是影片中的三女兒,是在菜市場賣魚的。

距離試鏡還有三天,江念棠聽了謝知魚對張樺的介紹,決定找個菜市場魚攤觀察。

她剛來的時候,賣魚大娘見她在魚攤這一塊躊躇,就主動開口問她:“小姑娘,你要買哪個魚呀?要是不會挑,大娘給你挑,這裏的魚都很新鮮的!大娘從不騙人!”

江念棠紅了臉,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大娘,其實是這樣,我就是來看看你們是怎麽賣魚的,我想學著點。要不我給你三千,您花三天時間教教我,怎麽抓魚,刮魚鱗,切魚片,以及其他需要註意的地方。”

大娘瞪大了雙目,笑得合不攏嘴:“還有這種好事?”

江念棠點了點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大娘:“成嗎?”

“成!”大娘一口答應了,亮出了收款碼。

江念棠也不含糊,迅速轉了過去。

大娘從一個黑色的包裏拿出圍裙外套和膠質手套,遞給江念棠,讓她穿上。

接下來,江念棠就乖乖聽大娘的指揮,一開始,大娘只讓她幫顧客撈魚。她閑著的時候,會看大娘怎麽處理魚。

另一邊,謝知魚坐在辦公室,盯著保鏢發來的圖片和消息看了許久,直到助理敲門,她才放下手機。

“謝總,拘留所那位的代理律師來傳話,說想見您一面。”林藝知道謝知魚不喜歡稱呼那個男人為自己的父親,所以她平時提的時候,是用代稱。

謝知魚問:“什麽事?”

林藝說:“律師沒有說。”

謝知魚沈思了片刻,說:“我下午過去一趟。”

林藝:“好的。”

拘留所

謝知魚隔著厚重的鋼化玻璃,神色冷淡地看向對面的男人。

男人先前精心打理的發型已被剃成了平頭,眼角的皺紋似乎也加深了,眼下一片烏青,顴骨微微凸起。

一種陌生感油然而生。

“什麽事?”謝知魚聲色冷淡。

男人咳了兩聲,盯著外面的女兒,試探地問道:“你恨爸爸嗎?”

“不恨。”謝知魚頓了頓,神情冷漠,“恨一個人太累了,對於你,我不想再去浪費時間精力去恨你。”

愛的反面不一定是恨,也許是漠然。

當她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內心毫無波瀾,就像是一個陌生人。

可這個自負的男人卻眼前一亮,睜大了雙目:“不恨爸爸就好,爸爸當時也是被逼無奈,這樣,再過一段時間,就要開庭了,爸爸想求你一件事,看在我們多年父女情分上,就簽了諒解書吧。”

男人見她垂眸不語,繼續說:“你的兄弟姊妹還小,他們不能沒有爸爸啊!”

謝知魚擡起眸,不禁笑出了聲:“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我哪來的兄弟姐妹?母親沒有向她們追繳婚內財產的損失,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男人有些急了,語速加快:“就算你不認你的兄弟姊妹,但你母親都那樣了,我好歹是最後的血親吧?你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去死?你怎麽能那麽冷血?你母親比你有感情多了……”

“夠了。”謝知魚打斷了男人的話,目光冰冷,毫不掩飾語氣裏的譏諷,“你說得對,我冷血,但那還不是遺傳你的?你活該。從你為了利益向我捅刀的那一刻,我們的父女情分就斷了。我會要求律師盡量頂格判刑。等你從監獄裏出來,如果真的無人贍養,可以向法院起訴我,屆時,我會按照法院的要求,給你轉贍養費。僅此而已。”

謝知魚放下聽筒,站起身,玻璃內的男人面目猙獰地張口說著什麽,甚至憤怒地去撞玻璃,但身後的警察立即抓住他。

她只是漠然地掃了一眼,轉身離開。

謝知魚鬼使神差地開車去了療養院,她誰也沒只會,將車停在療養院外,孤身一人進去。

她站在花園外,目光遠眺,只見坐著輪椅的母親擡頭看著天上的飛鳥,似乎正在發呆。

謝知魚神色覆雜地看著她,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後退了一步,踩到了地上的枝葉。

“誰在那”謝母的眼神立刻變得犀利,她回頭示意護工去看。

謝知魚加快步伐離開,沒有被護工發現。

護工環顧四周,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

謝知魚在停車場裏待了許久,一時間,不知該去往何處。

她的愛人不願意和她朝夕相處,她的父親恨她,她的母親……似乎是愛她的,可是這份愛是枷鎖。

傍晚,謝知魚開車去了江念棠所在菜市場外,正巧看見江念棠笑容滿面、步伐輕快地提著兩個黑色塑料袋走出來,塑料袋裏裝著的東西還在動。

江念棠一眼就看見熟悉的車,加快腳步走了過來,但謝知魚還是下來給她開了車門,然後回到駕駛室內,瞥了一眼被江念棠放在腳邊的黑色塑料袋,關心地問道:“今天是不是很累?這兩袋是什麽?”

“是賣魚大娘送給我的魚和蝦。”江念棠彎起眉,笑著說,“今天學到了好多東西,我會抓魚了,還能把魚拍暈!”

謝知魚眉宇間的郁色散去,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我們家阿棠就是厲害。”

江念棠說:“這蝦很新鮮,大娘說水煮就行,放點生姜和料酒,掐好時間,就算是廚房殺手也不會出錯的。不過這條魚是鯽魚,刺比較多,我不太會吃……要不我們送給別人?”

謝知魚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的笑容一淡,警惕地問道:“你想送給誰?”

路白、秋綿還是舒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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