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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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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作者有話要說:  久違的更新!謝謝大家的等待~

上一章修了一些,有時間的寶寶可以回去看一下,不看也沒什麽,大體劇情不變~

“娘娘,現在要就寢嗎?”

綠萼挑了挑燭芯讓燭火更亮, 江媚筠捧著書打了個哈欠, “皇上還沒回來?”

“還沒有, ”綠萼搖搖頭, “梁公公派人說皇上還在禦書房和大臣們議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讓您先休息。”

最近西北那邊好像有什麽變化,南海也不太平,朝政堆積,赫連珩接連幾日都在禦書房待到半夜才回鍾翎宮,江媚筠看了看時辰, 已經挺晚了, 不能耽誤自己的美容覺, “洗漱就寢罷。”

綠萼點頭剛要叫人,碧桃臉色十分不好地進屋,她打發掉閑雜人等,跟江媚筠低聲道:“娘娘, 外頭來了個小太監, 拿著聞侍衛的玉佩,說聞侍衛請娘娘避開耳目前往景福閣,有要事相商。”

江媚筠臉色沈了下來,等接過碧桃遞過來的玉佩確認是聞翰陽之物以後,江媚筠臉色更難看了些。

景福閣是靠近壽寧宮的一處偏僻宮殿,已經算得上是冷宮, 平時幾乎沒有人去,別說江媚筠和聞翰陽還沒有相認,哪怕相認之後聞翰陽真的有急事,也不會如此不知規矩,請她到那種地方。

深更半夜,偏僻宮殿,孤男寡女,這幾個關鍵詞聯系在一起,誰能不多想?

傳話之人必定受人指使,既然目的地是景福閣,那十有八九是太後作怪。

太後雖然自視高傲,目中無人,但並不蠢,破綻這樣大的圈套,太後怎麽確定江媚筠會往裏鉆?

哪怕江媚筠和聞翰陽之間真的不幹不凈,太後和江媚筠互相做了這麽多年的對手,絕對知道江媚筠不可能為了這一點荒唐的私情不管不顧。

這樣有恃無恐,太後難道知道了自己和聞翰陽的真實關系?

太後身處深宮,查清往事不會這麽容易,然而她還有一個在內閣的弟弟。

馮家……

江媚筠捏緊了座椅扶手,是她大意了。

她怎麽就忘了,既然她能認出聞翰陽,別人自然也能認出來。

馮家還真是要趕盡殺絕,還想一石二鳥,連她也要一起除去。

她沈著臉問碧桃,“傳話的太監呢?”

碧桃道:“已經扣下了,要帶上來嗎?”

江媚筠點了點頭,不一會兒,那個小太監被常有忠押了上來,重覆了一遍和碧桃說的話。

她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若是本宮不去呢?”

小太監楞了一下,然後道:“娘娘自然可以不去,只是若是您不去,聞侍衛會怎麽樣就不好說了。”

江媚筠氣笑了,馮家這步棋下得當真不錯,太後手上握著聞翰陽的性命,江媚筠不敢不去,更不敢在確認聞翰陽的安全之前將事情鬧大。但乖乖赴約,他們二人都要遭殃。

她兀自思索對策,跪著的小太監眼珠一轉,道:“娘娘若是再不去,聞侍衛該著急了。”

小太監的本意是催促江媚筠讓她更慌亂,可江媚筠生來就沒有這樣東西,被這麽一激,江媚筠直接冷笑出聲——她最討厭別人威脅她,能保得自己和聞翰陽的平安最好,若是不行,大不了拼一個魚死網破。

馮家還是太急了,江媚筠才認識聞翰陽多久,要赫連珩相信她和聞翰陽這短短一段日子便天雷勾地火,簡直是天方夜譚——這也是為什麽江媚筠從來不怎麽避諱和聞翰陽來往,以赫連珩的性子,總能猜到其中必有隱情。

赫連珩還沒能積攢足夠的力量,馮家此舉,不過是逼著赫連珩舍棄她這把刀,好進一步掣肘赫連珩。但是他們沒想過還有另一個可能,便是赫連珩借她這把刀,給馮家斷筋剔骨。

江媚筠賭後者。

論賭,直到現在,江媚筠還沒有輸過。

*

帶著碧桃匆匆來到景福閣,江媚筠第一眼便看到昏倒在屋中央的聞翰陽。她連忙過去確認了他的脈搏,感覺到仍然有力,不由松一口氣。

聞翰陽迷糊中聞到了一股好聞的香氣,他徐徐轉醒,一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江媚筠。聞翰陽唰地紅了臉,不過片刻後,他回想起自己昏倒之前的事情,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今日他是夜班,換值的時候他被長官叫去,毫無防備地喝了一杯長官給的茶……然後他便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是在這裏。

聞翰陽迅速起身觀察了四周,反應過來兩人的處境時,聞翰陽臉色煞白,他心思急轉,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有人要陷害江媚筠。

那頭江媚筠見聞翰陽還算生龍活虎,心已經放下了一大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嗎?”

聞翰陽不答反問,焦急道:“娘娘怎麽在這?”

他心裏無比自責,定然是有人用自己威脅娘娘,都是自己沒用,才害娘娘到如此險境。

“不是你的錯,”江媚筠笑著寬慰他,“是我遇見你太高興,一時考慮不周,忘記我們周圍群狼環伺,太過大意了。”

聞翰陽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什麽,又什麽都沒聽懂,江媚筠看著他疑惑的臉色,想了想,沒有全部解釋,但稍稍透露道:“其實我親近你是有原因的,以後你就會知道。”

聞翰陽一楞,雖然時機不對,但他罕見地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可還沒開口,外頭晃進來好多燈光。一陣腳步聲傳來,太後領著一眾宮人到了。

江媚筠冷笑,終於來了。

“有人向哀家密報這件事時,哀家還不信,”太後走進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對江媚筠道,“私通侍衛,玷汙皇家的臉面和血統,皇上平日裏對你最為寵愛,你就是這樣報答皇上的?”

竟是張口便直接定了罪,聞翰陽沒有經過宮中傾軋,此時又驚又急,而江媚筠早就預想到此時的狀況,不慌不忙道:“太後這話從何說起?我與聞侍衛清清白白,可當不得太後口中的罪名。”

太後冷笑不答話,江媚筠突然和一個小侍衛看對了眼,馮華亭直覺其中不會是有私情這樣簡單,便順手查了查江媚筠的家世,沒想到這一查便查出一個大的,江媚筠的母親,竟然是文家的後人。

若不是前些日子馮夫人進宮告訴她,太後還一直被蒙在鼓裏,怪不得一直以來,江媚筠總是和她作對。

雖然馮夫人告訴她需要從長計議,徐徐圖之,可太後等不及了,她覺得自己的弟弟過於小心謹慎,江媚筠和聞翰陽絲毫不知避諱,這樣的把柄,怎麽能不利用起來?

太後冷聲喝道:“來人,將這對奸夫淫/婦拿下!”

這便是要直接定罪名了,跟在太後身後的人便要上前拿人,江媚筠冷笑著瞥了他們一眼,“本宮看誰敢?”

這一聲倒是真的讓眾人猶豫了一下,盛貴妃積威甚重,皇上對她簡直是不講道理的寵愛,萬一哪日盛貴妃翻身,太後不會怎麽樣,他們這些小人物可是要頭一個遭殃。

太後見狀臉色更冷,而正在此時,赫連珩到了。

鍾翎宮有他安插的人,他本來還在禦書房議事,聽聞這邊出事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料到了太後可能要為難江媚筠,還帶了不少人,排場比太後還大。見江媚筠沒事,赫連珩先是松了口氣,再看到旁邊的聞翰陽,赫連珩臉色變得晦暗不明。

太後微微一楞,怎麽皇帝這麽快就來了?

不過也沒什麽,江媚筠今日不來便罷,但只要江媚筠出現在這個地方,便一萬張嘴都說不清。就算她說出聞翰陽是她弟弟又怎麽樣?表弟而已,表親之間親上加親最常見不過,這反而解釋了為什麽江媚筠對聞翰陽青眼有加。

哪怕江媚筠把文家的事供出來也沒有用,文家現在還是叛賊,一旦聞翰陽的身世被抖落出來,想要不死,只能指著文家翻案,但是翻案就代表要對馮家動手,皇帝現在是有了一些勢力,可還動不了馮家。

若是江媚筠不解釋,那便更容易了,就算皇帝需要江媚筠這把刀,甚至是喜歡江媚筠,作為九五之尊,也不可能容忍背叛,自己的女人私會別的男人,皇帝那樣驕傲的一個人,難道會完全不在意?

皇家臉面大過一切,只要皇帝有一丁點懷疑,太後便立於不敗之地。

“皇上來了,”太後有些陰陽怪氣,“半夜三更,盛貴妃和聞侍衛孤男寡女出現在這偏僻的地方,哀家來的時候親眼看見二人相談甚歡,若是哀家不來,還不知道要怎樣親密呢。”

這話說得很有些水平,雖然沒有一個字是直接指控江媚筠和聞翰陽有問題,可字字都含了這個意思。

太後說完便冷眼看向江媚筠,想聽對方如何辯駁,可她萬萬沒料到,赫連珩先說了話,而且一開口便將她堵了回去,“天色已經晚了,太後鳳體為重,還是回寢宮休息吧。”

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太後有些不可置信,“皇上就不問問這兩個人深更半夜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赫連珩一頓,“聞侍衛奉旨貼身護衛盛貴妃左右,太後許是誤會了。”

這話一出,不僅太後,連本來要開口反拉太後下水的江媚筠都結結實實地楞住了——這赫連珩怎麽問都不問,還上趕著給她開脫?

聞翰陽也楞在那裏,皇上什麽時候下過這種旨意?

屋裏詭異地靜了下來,太後眼裏蒙上了一層厲色,“皇上可是想好了?”

赫連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都散了罷,梁德慶,送太後回宮。”

太後氣得手都在微微顫抖,皇帝這是中了邪不成?

她怎麽也想不到,赫連珩竟是對江媚筠這樣不由分說地袒護!

太後還想說什麽,可赫連珩的沒什麽感情的眼神像是兩把利劍,將她還未出口的話逼了回去。

不知怎的,她心裏隱隱生出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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