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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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寫這章的時候怎麽也寫不順,回頭重讀的時候覺得上一章的車開得不合時宜,那個梗是我最開始有腦洞的時候就想寫的,但是因為文筆和對文章的掌控力不足的原因,效果不是特別好。那部分我重修了一下,回頭貼在微博當做免費的小劇場送給大家吧。

很多寶寶對我斷更表示很不滿,我接受指責,但是我水平有限,速度和質量中間我寧可選擇質量,讀者們花錢買v章,我不想放一些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東西。我只能承諾這篇文不會坑,沒意外的話九月之前會完結,我會努力提高自己的手速,希望寶寶們能多多包涵,如果接受不了真的十分抱歉,我們有緣再見吧~

上一章後半部分已經替換,多加的新內容貼在下面,不願意往回翻的寶寶們看這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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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宮。

孫太醫給吳頌荷請完脈,面上帶了些笑意道:“恭喜小主,您的身子已經康覆,只是以後要多註意保暖,不要多食生冷寒涼之物。另外,微臣看您的面色和脈象,似是有些憂思過度,心神失養,微臣再給您開一些安神的藥,應該對失眠之癥有所幫助。”

吳頌荷幾不可查地一僵,隨即便面帶微笑地應下,只是仔細看去,她眼裏卻沒半分笑意,“多謝孫太醫。”

孫太醫躬身行禮,“微臣職責所在,當不得小主一個謝字。”

“您過謙了,”吳頌荷笑著客氣,說著她似是無意地問起,“說起來,您知不知道廖太醫最近怎麽樣了?之前一直勞煩廖太醫替我調養身子,聽說身體抱恙,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問候,心中十分不安。”

“您不知道?”孫太醫略有些訝異,“廖太醫……他已經去了。”

吳頌荷的笑意僵在臉上,語意裏有些明顯的驚慌,“什麽?”

提起廖太醫,孫太醫嘆了口氣,沒能註意到吳頌荷語氣的不對,他臉上露出了唏噓之色,“天妒英才,廖太醫年輕有為,突然急病去世,我們都十分遺憾,可惜了,可惜。”

吳頌荷想接話,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孫太醫這才覺得自己說多了,“小主恕罪,微臣失言了。”

“無事,”吳頌荷的手不自覺發抖,她將手藏在袖子裏,“木槿,送送孫太醫。”

等孫太醫離開,吳頌荷再也掩飾不了自己的慌亂, 開始控制不住地咬起指甲。

廖太醫……死了?

怎麽會這樣?

從盛貴妃傳出有孕的那天起, 給吳頌荷請脈的人就變成了孫太醫, 說是廖太醫身體抱恙, 不便前來。她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麽,然而自從前兩天聽聞盛貴妃小產,吳頌荷的心就懸了起來。

難道盛貴妃真的懷孕了?

她想問廖宗良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廖宗良就像是失蹤了一樣,連個消息也沒有給她遞過。

直到今天孫太醫告訴她,廖宗良竟然已經死了!

世上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

若廖宗良不是病死的,而是落到了盛貴妃手裏……盛貴妃是怎麽發現的?還是皇上發現了不對?

那他有沒有供出她?

想到這個可能, 吳頌荷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冷戰, 她告訴自己沒事的, 盛貴妃沒有找她的麻煩,說明她沒有暴露,然而這根本無濟於事,到了晚上, 吳頌荷夜不能寐, 常常從噩夢中驚醒,只能靠著太醫院送來的安神藥才能安睡片刻,短短幾天,吳頌荷便肉眼可見地憔悴下來。

雨禾軒總是從太醫院取安神藥的消息很快就被赫連珩知曉了,他冷笑了一聲,吳頌荷這個反應便說明了她心中有鬼, 哪怕不是指使廖宗良,也很有可能是利用,動了惡念,活該吃些苦頭。

*

陽春三月,後宮的嬪妃和宮女們都換上了顏色鮮嫩的宮裝,本該是極盡妍麗,百花爭艷之象,可惜皇上眼裏只有盛貴妃一個人,惹得眾人打扮起來都少了三分勁頭。

江媚筠的身子好了許多,小日子一過,她終於不再懨懨地躺在床上,赫連珩的心也隨之落下,而在周堯帶著好幾位尋來的大夫回來的那天,赫連珩的心情總算撥雲見霧。

不過帶回來的這些人有的有真才實學,有的卻只是欺世盜名之輩,赫連珩先將人扔去了太醫院,最後有一位姓岑名林山的老郎中脫穎而出。這位老郎中在鄉間素有盛名,但從不醫治官宦勳貴、皇親國戚,聽聞周堯上門的來意直接把門摔在周堯的臉上,最後周堯沒辦法,強行將人綁進了京。岑林山剛剛被扔進太醫院時還十分不配合,後來周堯使計一激,岑林山才顯露出真才實學,讓一眾太醫都甘拜下風。

第二天一早,赫連珩便安排岑林山給江媚筠診脈,江媚筠照例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條胳膊,也沒註意今天來診脈的是個生面孔,還是被兩個侍衛半保護半押送進來的。

岑林山偷偷往床帳裏瞄了一眼,只看得到一個輪廓,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盛貴妃?

這位娘娘在民間的口碑可不太好,心腸狠毒,狐媚惑主,紹成帝自登基以來素得民心,英名卻栽在這個女人手上。不過岑林山知道傳言不可信,他對盛貴妃沒什麽惡感,只是不願意費心思給竊位素餐的皇親國戚看病而已。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岑林山感受著當今聖上緊盯著自己的視線,心裏撇了撇嘴,開始診脈。

果然是好嚴重的宮寒……就這樣的脈象,之前還能懷孕?

岑林山暗自挑眉,心裏有數之後收了手,赫連珩將他帶到外間沈聲問道:“如何?”

“不如何,”岑林山沒甚好氣,對於自己被綁進京的事情老頭兒一直耿耿於懷,早就決定不管能不能治,他都要說治不了,“病人宮寒本就十分嚴重,前些日子還受了涼,現在不影響正常生活就已經很好了,想要有孕,哪怕華佗再世也沒有用。”

話音剛落,岑林山就驚訝地發現面前的皇帝似是聽到了什麽噩耗一般,那一剎那的失落似是要將人淹沒,他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卻還像是走到末路的人不願放棄掙紮般問道:“真的治不了了?”

岑林山有些心虛,扭頭嘴硬道:“草民醫術不精,治不了。”

“罷了,”赫連珩斂起了那一瞬間的絕望和落寞,“以後沒辦法有孕也無事,只要她調養好身子,來葵水時不再疼就好。”

岑林山覺得自己之前可能對皇帝有些誤會,都說皇家沒有真感情,可是看紹成帝,分明是情根深種的樣子……

老頭兒撇撇嘴,十分不爭氣地開口道:“萬事無絕對,娘娘現在還年輕,如果從現在開始調理,以後懷有子嗣也不是不可能。”

赫連珩笑了笑,只當岑林山是像太醫一樣說些好話安慰,他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沒有子嗣也沒什麽,上輩子就是從宗室過繼了幾個年齡性情還不錯的繼承人,只要他在死之前保證沒有外戚專權,選好輔政大臣,朝政便不會亂。

“朕只要她好好的,”赫連珩語氣真誠,“還請先生多費心了。”

岑林山撫摸胡須的手差點揪下兩根來,他嚇了一跳,這可是當今皇上,看之前的強盜做派,還真沒想到能對自己說個請字。

他心裏嘆了口氣,手放下來擺了擺,“草民盡力便是。”

*

江媚筠起床之後便看見赫連珩端了一碗藥過來,她瞬間感覺胃部一陣抽搐,幽幽地看向赫連珩,這些日子一直在喝中藥,感覺都已經生成應激反應了。

赫連珩一頓,面對江媚筠濕漉漉的眼睛,狠下心來道:“乖。”

江媚筠撒嬌耍賴都沒用,最後只好忍著反胃的沖動把藥喝了,赫連珩拿來清水給她漱口,又餵她吃蜜餞,和她說話分散她的註意力,“……今年武舉出了個少年英才,不過剛剛十七歲,卻天生神力,武功高強,連兵法都略有涉獵,朕點了他作武狀元,封了他做大內一等侍衛,在鍾翎宮附近護衛,等他上任的時候,朕帶你認認,讓他現兩手給你瞧瞧。”

前世負責武舉的考官暗中攀附馮家,想來是將這寒門出身的少年刷了下去,上輩子赫連珩並沒有見過這少年,而這輩子,赫連珩出手限制了馮家插手今年的文武科舉,武舉能出現這樣的好苗子,不知道文舉會不會也多些良才。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赫連珩就喜歡和她說起前朝政事,江媚筠一開始心弦緊繃,唯恐赫連珩有什麽陰謀,後來沒發現什麽異常才漸漸放松下來,現在基本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到赫連珩的話,也只是隨意地問道:“竟然有如此人物?叫什麽?”

赫連珩答道:“叫聞翰陽,尚無字。”

江媚筠聽到“聞”這個姓,心裏起了淡淡漣漪,隨即便恢覆了平靜,她笑笑,“好名字。”

她此時沒有將這個新科的武狀元放在心上,然而幾天之後,見到聞翰陽的瞬間,江媚筠幾近失態——

這個少年,和母親的長相實在是太像了。

赫連珩發現了她一瞬間的怔楞,“怎麽了?”

“無事,”江媚筠回過神來,對赫連珩笑了笑,“只是覺得面善。”

“這倒是奇了,”赫連珩道,“梁德慶也說覺得這少年有些眼熟,看來聞翰陽十分和人的眼緣啊。”

上邊兩人在說悄悄話,倒讓下面行了禮等待的聞翰陽有些不知所措。

赫連珩發現了他的窘態,“起吧。”

聞翰陽連忙道謝起身,他年紀雖小,身量卻已經極其高大,身上滿是習武之人的粗獷氣質,膚色也不白皙,很容易讓人忽略了他精致的五官,但仔細打量,不難發現聞翰陽有一副極好的底子,整日的風吹日曬也沒有毀了他的長相,整體給人的感覺十分端正陽光。

江媚筠前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不知看過多少副皮相,聞翰陽的眼睛、鼻子和下巴,簡直和年輕時候的母親一模一樣。

母親沒有其他孩子,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江媚筠曾經聽母親偶然提起過一次,她曾經有一個小三歲的親生弟弟,也不知道有沒有在滅門慘案之時逃過一劫……親生姐弟長相相似不足為奇,面前這個人,會不會是母親弟弟的後人?

特別是他還姓聞……

江媚筠裝作不經意地問道:“聞侍衛是哪裏人?”

聞翰陽摸了摸腦袋,“不怕娘娘笑話,卑職從小便跟著義父走鏢,居無定所,若非說籍貫,應當算是京城人士吧。”

江媚筠略顯驚訝,“義父?”

“是,”聞翰陽點了點頭,“卑職不到兩歲時,有一次被親生父母帶著外出游玩,卻不幸遭遇山賊,雙親皆遭山賊殺害。卑職得雙親拼死相護,僥幸不死,後被帶隊走鏢路過的義父所救。父親臨死前吐出一個‘聞’字,義父想這許是卑職的姓氏,收養卑職時,便給卑職取了現在的名字。”

江媚筠心裏的浪越翻越大,但是聞翰陽的話只能說和她的猜測不矛盾,卻不能百分百驗證他究竟是誰。她一時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赫連珩皺著眉道:“朕之前竟然不知聞侍衛的身世竟然如此坎坷,那夥作惡的山賊後來如何了?”

聞翰陽連忙道:“皇上放心,朝廷已經派兵剿滅了。”

“如此便好。”赫連珩這才點點頭,“你義父見義勇為,想來這麽多年收養你也不容易,還為朕培養出一位武狀元,該賞。”

聞翰陽聞言十分開心,“卑職替義父謝過皇上。”

江媚筠還在盯著聞翰陽,想找出別的線索,她眼尖地發現聞翰陽腰間有塊玉佩,看清之後瞳孔一縮。

她壓下心中的情緒,作好奇狀道:“聞侍衛是武人,為何腰間佩玉?不怕磕碰損壞?”

“讓娘娘見笑了,”聞翰陽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他一個粗人,平日裏都是不佩玉的,只是聽聞今日要面見盛貴妃娘娘,他穿上嶄新的官服,猶豫半天,配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塊玉,“這玉佩是我生身之父唯一留下的東西,卑職戴在身上,也算有個念想。”

江媚筠笑了,明艷灼人的笑容晃得聞翰陽臉更紅了,“聞侍衛純孝,想來你父母在天有靈,也會十分欣慰。”

——三十八年前,文家兒媳誕下麟兒,文家後繼有人,文老將軍喜不自勝,親自找大家雕了一對玉佩,送給自己的兩個嫡親孫輩。

聞翰陽身上那塊玉,和母親柳亦如傳給她的那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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