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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番外(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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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番外(二)

第二天,陸淩淵醒來,看著慕夜瀾蒼白但在熟睡的臉,隱隱心痛,問了一下今天醫院的工作安排後,強裝鎮定的去給他買早餐。

慕夜瀾醒來就聞到了熟悉的飯香,他強撐著身體坐起來:“陸哥,今天是小籠包嗎?”陸淩淵聽到,笑著,給他把小籠包和粥擺在他面前:“對啊,小籠包,你最愛吃的那家。”夾起一個小籠包遞到慕夜瀾的嘴邊:“來,阿夜,我餵你。”

病房裏充滿著濃情蜜意,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突然外面變的吵鬧起來,有護士醫生的急救聲,有撕心裂肺的,陸淩淵聽到放下手裏的東西:“阿夜,我……我去看看。”慕夜瀾沒有攔著點點頭:“去吧,陸醫生。”

陸淩淵走出病房,換上白大褂去和別的醫生一起去做急救。

時間過了很久,慕夜瀾又睡了一覺起來,看到陸淩淵已經坐在床邊了:“陸哥,工作完成了?”陸淩淵點點頭,完成了,剛才是……許璐璐,她的病情惡化了。

慕夜瀾微微楞了一下:“這樣啊。”病房裏陷入沈默。

陸淩淵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阿夜,剛才和你的主治醫生問了,咱們一會兒就出院,你想去哪,我請假了,可以陪陪你。”慕夜瀾躺在床上:“好啊,我想吃陸哥做的面了。”

陸淩淵收拾完東西,扶他起來:“行,你喜歡吃什麽,我就做什麽。”

陸淩淵把慕夜瀾扶到輪椅上,給他帶上帽子,圍巾,帶他去辦出院手續。出醫院大門的一刻,慕夜瀾沒陽光晃到瞇著眼睛:“好久不出來,外面的陽光真是刺眼。”

陸淩淵帶他上車,回到了那個屬於他們的家,家裏的陳設沒有變過,只是因為長時間不住人的原因,家裏變的冷冷清清,慕夜瀾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熟悉的家,落下淚來:“我回來了。”陸淩淵把他推進臥室,臥室的床單都是陸淩淵提前找人換好的,把慕夜瀾扶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弄好氧氣管。

“陸哥,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慕夜瀾拍拍他身邊的位置:“你很久沒有抱過我了。”陸淩淵聽到,躺在他的身邊,輕輕的抱著他,仿佛在捧著一個稀碎品一樣,慕夜瀾把頭靠在陸淩淵的胸口:“這樣真好,我愛你,陸哥。”

“我也愛你,阿夜。”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淩淵和慕夜瀾過了一段平淡,但不平凡的生活,陸淩淵每天都會推著他去花園裏看花,坐在慕夜瀾身邊和他聊天。

跨年的前一天12月30號晚上,慕夜瀾病情突然惡化,半夜,慕夜瀾抓住陸淩淵的衣服,逐漸喘不上來氣,蜷縮著顫抖:“陸……陸哥……”微弱的聲音也被睡覺很輕的陸淩淵聽到,他趕忙睜開眼睛,看到慕夜瀾痛苦的樣子,他內心讓自己冷靜,但顫抖的手暴露了他的害怕。

陸淩淵趕忙下床給他帶上氧氣管,輕輕的插到他的鼻子上,慕夜瀾深吸好幾口氣,勉強緩過來,但身體的疼痛讓他止不住顫抖,他伸手想要拉住陸淩淵,卻發現自己連擡手的力氣的使不出來:“陸哥……”他只能微弱的叫了他一聲:“我疼……”慕夜瀾顫抖著,極力的想要和身體的疼痛抗衡,可他做不到,陸淩淵拿來特效止疼藥餵給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慕夜瀾吃過藥後,身體的疼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他躺在床上喘著氣,他好累,好像這麽走掉,但他有私心,他想陪著他的陸哥,哪怕只有一秒……慕夜瀾睜開眼睛,發現陸淩淵在他身側躺下,手臂搭在他的身上,不重,很小心,慕夜瀾動了動手,發現自己有了力氣,握上了陸淩淵的手,陸淩淵回握住他:“還疼嗎?”慕夜瀾搖搖頭。陸淩淵見狀,輕輕的帶到懷裏,微微抱著:“明天……有一臺手術,推不開,我會趕回來的,一定要等我。”

“好,我等你……”

第二天,慕夜瀾還沒有醒,陸淩淵就去了醫院手術,慕夜瀾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感覺自己恢覆了一點力氣,便自己下床,慢慢走到廚房,心裏想著,今天跨年,給陸哥做個飯吧,他最喜歡吃我給他做的蛋炒飯了……

慕夜瀾開始做飯,由於自己的病,讓疼痛感變強,他甚至連鍋的拿不穩,他就一點一點弄,慢慢弄,做一步,休息一步,要是滿頭大汗的時候,就擦一擦繼續。到了晚上7點,慕夜瀾才把蛋炒飯做完,但陸淩淵還沒有回來,他只能把飯溫著,一步一步的坐到沙發上,給陸淩淵發了一條信息:陸哥,我給你準備了驚喜,你回來就能看到了,新年快樂,我愛你。

陸淩淵在手術臺上,沒有收到信息。慕夜瀾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等,他靠在沙發上,看著沒有回覆的消息發呆,鬼使神差的,慕夜瀾點開了之前他們錄的視頻,他看著視頻裏陸淩淵的臉,蒼白的臉上有著淡淡的微笑,他就一直看,一直看……

陸淩淵手術結束後,立刻把衣服脫掉,穿上自己的衣服,打開手機:23:00,“幸好,還可以和阿夜跨年。”陸淩淵看到了慕夜瀾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揚,回覆到:“我也愛你,等我回家。”直接就出了醫院大門,開車直奔家裏。

陸淩淵到家的時候,手機顯示的是23:55,陸淩淵打開門,只看到慕夜瀾手機傳來微弱的光亮:“怎麽不開燈。”陸淩淵打開燈,看到慕夜瀾靠在沙發上:“是不是生氣了,時間剛好,你說的驚喜在哪?”慕夜瀾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陸淩淵慌了,趕緊走過去,只看到慕夜瀾手裏握著手機,手機正在播放著他們以前的視頻,還有一個來自“陸哥”的未讀消息,而慕夜瀾,面帶微笑的離開了這個世界。陸淩淵顫抖的去探他的鼻息,已經沒有了。再去觸碰他的身體,已經冰涼,慕夜瀾走了,不知道他在閉眼的時候是什麽想法,但他一定是看著陸淩淵的,盡管,只是視頻……

陸淩淵就這麽抱著他一直哭,一直哭,他很後悔,為什麽……為什麽他的阿夜不等等他,明明說好的……不,是他的錯,他回來晚了……他回來晚了……陸淩淵就這麽抱著他,看到了時間0:00,陸淩淵小心的吻住了慕夜瀾的唇,很久後才分開:“我的阿夜,新年快樂。”說完,就落下淚來,陸淩淵輕輕把慕夜瀾放到沙發上,撫摸了一下他的臉。擡頭他發現,廚房的燈沒有關?

陸淩淵走進廚房,發現了那一碗溫著的蛋炒飯,是慕夜瀾會做的,陸淩淵知道,這是他給自己的驚喜,他拿出蛋炒飯,其實,已經有點偏涼了,但他還是吃了起來,邊吃,邊哭,他沒有停,這是他的阿夜做給他的飯,這是他留下的,唯一的溫暖,慕夜瀾做的不多,陸淩淵把它全都吃光了,混合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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