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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被親親了小雪人 人類的情感,怎麽比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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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被親親了小雪人 人類的情感,怎麽比學……

不知道抱了多久, 時頌從程邈懷裏鉆出來,在他面前跳了兩下,想要掩蓋通紅的臉, 面前的男人松松拉住他的手,眼神裏滿是縱容:“別鬧, 你剛恢覆沒多久。”

握著的手比以前涼一些,手掌比他的小一整圈, 可以一下子包住。

時頌乖乖地坐回他身旁, 眼珠子滴溜滴溜轉,突然想起之前心裏惦記的事:“我們可以在這裏一起玩雪嗎?堆雪人打雪仗滑雪~”

“你會滑雪?”程邈對時頌的事情都很感興趣, 追問起來。

“不會啊。”時頌理直氣壯, “但是我知道你會,你書房的相冊裏有一張你滑雪的照片,穿藍色的滑雪服,站在很高的雪坡上,笑得特別開心。”

程邈沈默了一瞬。

那張照片是他小時候父母帶他去瑞士滑雪時拍的, 也是他們最後一次全家旅行。照片裏的他剛學會一個新動作, 母親拍著他的肩膀說“我兒子真棒”, 父親則負責給他用相機把一切都記錄下來。

那之後沒多久, 他的父母就意外遇難。

再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滑雪。

“程邈~”時頌晃了晃他的手,“你可以教我滑雪嗎?”

程邈回過神, 看到的就是時頌期待的眼神,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呈現出純然的依賴,和當初的他一樣滿是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和渴望。

他忽然想,如果父母還在,看到他重新站在雪坡上, 應該也會很高興吧。

“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程邈鄭重開口。

時頌歡呼起來,整個人撲到程邈身上,差點把他撞倒:“太好了,我們明天就去,現在幾點了,天是不是快亮了?”

程邈看了眼墻上的鐘:“晚上九點,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啊~”時頌失望地拉長聲音,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我們可以先提前做一些準備工作,買裝備,選地點之類的。”

他一連串小炮彈一樣的絮叨讓程邈哭笑不得,手上微微用力,壓制住興奮的小孩:“你先坐好。”

時頌乖乖坐好,但身體還是興奮地微微前傾,迫不及待想向程邈請教。

程邈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簡單解釋了一下滑雪的基本知識、最常見的裝備、周邊適合滑雪的地點等,時頌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開口提出些問題。

“你說我變成小雪人再滑雪會不會更容易,畢竟我們都是同類。”

“沒有這麽小的滑雪板,你是要踩著樹枝滑雪嘛。”

“好吧。”時頌有點遺憾,但很快註意力就被轉移,“為什麽沒看到白色的滑雪服,我喜歡白色。”

“因為我會找不到你。”程邈有些無奈,“在雪地裏找頌頌寶寶是件很困難的事情,不是嘛。”

“那倒是。”時頌有點得意,“下次我可以變成原型和你在雪地裏玩捉迷藏。”

“好。”

“那我要紅色的滑雪服好了,草莓都是紅色的,然後還要酷酷的頭盔。”

“沒問題。”

……

時頌計劃了半天,突然停下來看向程邈,語氣變得和之前有點微妙的不同:“你會一直拉著我,不讓我摔疼吧?”

程邈耳朵被這種略帶黏糊的聲音輕輕包裹住,眼神恍惚了一瞬。

小朋友在撒嬌呢。

定了定神,他看著面前人的眼睛,認真回答:“盡我所能。”

時頌笑了,眼睛彎成小月牙,他重新靠回程邈肩上,小聲說:“那就說定了。”

壁爐的火漸漸弱下去,程邈起身添柴,時頌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躺成一長條,像一只液體貓緩緩流淌向地毯,在即將碰到時又被一只手穩穩托了起來。

“程邈~”又是這種黏黏糊糊的聲音,程邈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名字這麽好聽過。

“嗯。”他應了一聲。

“我們以後每年冬天都出來玩好不好?”時頌說,“我覺得和你一起出門特別開心。”

程邈的手頓了頓,他是一個很少思考未來的人,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竟然不由自主地沿著時頌的話幻想了起來。

“好。”他說,“每年冬天都來。”

時頌得到滿意的答案,像是得到獎勵的小貓咪,輕輕地哼了一聲,他在程邈手上翻了個身,重新躺回到沙發上,火光在他臉上跳躍,給白皙的皮膚染上暖色,他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緩。

程邈看到他睡著了,起身去拿毯子蓋在他身上,自己則在地毯上坐下,背靠著沙發,看著時頌的睡顏。

伸出手,他極輕地碰了碰少年的臉頰,溫熱的,柔軟的,真實的,讓他心動的。

窗外,雪還在下,無聲地覆蓋庭院,將白天的足跡一一掩埋,屋內,壁爐的火溫暖地燃燒,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在這個寧靜的夜晚,程邈心神搖曳,俯身在時頌額上落下了一個吻。

-

第二天早上,時頌是被陽光喚醒的。

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晃晃腦袋,他坐著發了一下呆,隨即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哪裏,一下子猛坐起來。

“程邈。”他大聲喊了一句。

臥室門應聲而開,男人站在門外,已經穿戴整齊:“醒了?”

“我怎麽在床上啊。”時頌掀開被子跳下床,“昨晚我明明在客廳裏睡著的。”

“沙發上睡會著涼。”程邈走進來,熟練地把搭在椅背上的衣服遞給他,“去洗漱,早飯準備好了。”

時頌接過衣服,一邊穿一邊問:“我們現在就去滑雪嗎?”

“先去鎮上買裝備。”程邈說,“現在還早,滑雪場還沒開放。”

時頌只聽進去前面半句話,馬上歡呼一聲,用最快的速度去洗漱完畢,吃飯的過程中還不忘一直往外面看,眼神中滿是期待。

飯後,兩人慢悠悠地步行前往小鎮中心。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側是色彩鮮艷的木屋,開著各種小店,因為是旅游淡季,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本地居民牽著狗走過,看到他們時還會友好地點頭致意。

滑雪用品店在街角,門口掛著鈴鐺,一推門就叮當作響,店內溫暖明亮,貨架上擺滿了各種滑雪裝備,從滑雪板到服裝一應俱全。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留著濃密的大胡子,看到他們進來便熱情地打招呼,時頌不會說外語,程邈便負責擔任翻譯,替他說明需求,店主聽完,點點頭後便開始給時頌測量尺寸。

“初學者,對嗎?”店主一邊量一邊問。

“對。”時頌聽程邈翻譯完,非常積極地回覆,“但我很擅長學習,肯定學得很快。”

店主笑了:“有信心是好事,來,試試這套。”

他在店裏轉了下,取來一套紅色的滑雪服,設計簡約,看起來很有那種酷酷的感覺。

時頌趕緊接了過來,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去試衣間換上,等他出來,整個人就被包裹在了厚實的滑雪服裏,看起來像朵神氣的小玫瑰。

“好看嗎?”時頌在程邈面前轉了個圈。

程邈點頭:“好看。”

時頌哼唧兩聲,很顯然也很滿意這身裝扮。

店主隨即又拿來頭盔、護目鏡、手套,時頌一一試戴,最後站在鏡子前,看著全副武裝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很酷!”

一旁的程邈看到他驕傲的小模樣,沒忍住掏出手機拍了兩張。

輪到他自己時就簡單多了,程邈花了不到三分鐘就把裝備全都買好,速度快地讓時頌目瞪口呆。

直到付完款店主幫他們打包的時候,時頌才反應過來,不滿地在程邈胸前邦邦錘了兩下:“你為什麽不讓我幫你挑啊,我都讓你幫忙了!”

程邈早就習慣一個人速戰速決,這會聽到時頌的質問,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過了半響才不熟練地哄小孩:“之後都讓你幫我挑好不好,滑雪場要開門了,所以我就急了點。”

時頌是個大度的小妖精,聽到解釋後很快就原諒了程邈,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走出店門時,他拎著自己的新裝備,已經恢覆了出門時的黏人模樣。

滑雪場位於小鎮外的山腳下,規模不大,但設施齊全,有幾條不同難度的雪道。

正值淡季,滑雪場人不多,程邈租了儲物櫃,兩人換好裝備後,時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又看看穿著黑色滑雪服的程邈。

“我們像黑白無常。”時頌評價。

程邈挑眉:“什麽?”

“我是小雪人你是小黑人,不是黑白無常嘛。”時頌歪頭,“不過你穿黑色真好看,特別酷!”

程邈嘴角微不可查勾了一下,又檢查了一遍時頌的裝備:“謝謝誇獎,可是你已經變成小紅人了。”

“要透過現象看本質。”時頌急地原地跳了兩下,不想和程邈聊這個話題了,“我們快走吧。”

初學者區域在滑雪場最平緩的地方,已經有一些人在練習,程邈先帶時頌做了熱身運動,然後開始教他一些最基本的常識,比如如何穿脫滑雪板,如何在雪地上站立,如何保持平衡。

時頌意外得很認真,出於自身的種族天賦,他對雪的適應性很強,很快就掌握了站立的技巧,雖然還是會搖晃,但至少沒有一穿上滑雪板就摔倒。

“好,現在試著滑行。”程邈示範了基本姿勢,“膝蓋微屈,身體前傾,重心放在前腳。”

時頌照做,滑雪板開始緩緩向前移動,他小聲喊了一聲,明顯有點緊張,但很快就熟練了起來了,滑出幾米後成功停下,轉頭興奮地看程邈:“我學會了。”

程邈一直在旁邊護著他,毫不吝嗇誇獎:“很好,繼續。”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時頌都在平緩的坡道上練習直線滑行和停止,他摔倒了幾次,但一直沒有放棄,每次都很快就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雪繼續練,程邈跟在他身邊,每次都在他要摔倒時及時伸手扶住,兩個人親親密密地貼在一起,看起來很是黏糊。

沒過多久,時頌就感覺到了不滿足,在一起滑行結束後,他迫不及待地開口:“我想學轉彎。”

“先掌握直線。”程邈說,“轉彎需要更熟練地控制。”

“可是直線練久了好無聊。”時頌眨眨眼,“你教我嘛,就教一點點。”

程邈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妥協了,他示範了最簡單的轉彎動作,隨即盯著時頌練習,時頌心裏明白了,但動作還是跟不上,第一次嘗試就差點撞到旁邊的防護網,被程邈及時拉住。

“慢慢來。”程邈說,“轉彎時重心要轉移,不是只轉動腳。”

時頌點頭,也不氣餒,繼續一次次練習,他的進步速度快得驚人,嘗試幾次後就已經能完成一個完整的轉彎,雖然動作還不太流暢,但至少沒摔倒。

“我學會了。”時頌滑過程邈身邊,開心地大喊。

程邈偏頭,就看到時頌已經竄到了一個小坡上,從上面滑了下來,完成了兩個連續轉彎,最後穩穩停在他面前,護目鏡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驕傲。

“我厲不厲害?”時頌問。

“厲害。”程邈誠實地回答,時頌的進步速度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一般初學者第一天都做不到這樣。

“那你現在可以帶我去真正的雪道了嗎?”時頌得寸進尺。

程邈看了看旁邊的雪道,猶豫了一下,但旁邊的時頌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臂搖晃起來:“去嘛去嘛,你就在旁邊看著我,不會有事的。”

最終他們還是上了雪道。

雪道比練習區陡一些,但也還算平緩,時頌在上面滑行了幾次,逐漸放松下來,紅色的身影在雪地上劃過流暢的弧線。

程邈跟在他身旁不遠處,一直盯著他的動作。

突然,不知道是碰到了哪裏,時頌的板子突然卡了一下,隨即控制不住地向前滑去。

時頌手忙腳亂,努力了幾次都沒停下來,有點驚慌失措地喊了兩聲。

眼看著就要摔跤,一旁的程邈突然靠了過來,他反應極快,貼近後手臂果斷地環過時頌的腰,腳下雪板呈八字牢牢卡住,硬生生止住兩人向下的沖勢。

停是停住了,但驟然的阻力還是讓兩人不可避免地向前踉蹌,時頌驚魂未定,身體還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全靠腰間那只手臂支撐。

他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身體卻不聽使喚,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向程邈的方向倒去,而環著他的程邈也被這股力量帶倒,兩人一起摔在了蓬松的雪地上。

積雪緩沖了撞擊的力道,並不疼。

但是……

時頌眨了眨眼,視線裏是程邈放大的眉眼,唇上則傳遞來溫熱但陌生的觸感,還有一點程邈常用的薄荷味牙膏的味道。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風聲,遠處的人聲,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只餘兩個人慌亂的心跳聲,在耳邊震耳欲聾。

程邈顯然也楞住了,撐在一旁的手都有些僵硬。

幾秒後,時頌猛地回過神,臉騰地燒了起來,他手忙腳亂地向後挪開,任由冰冷的空氣湧入兩人之間,取代兩人呼吸交纏時的炙熱。

“我不是故意的。”時頌有點語無倫次,眼睫亂顫,連他這種不通人事的小妖精都知道,親吻是只有愛人才能進行的親密舉動。

他不敢看程邈的表情,只能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雪服的一角,心裏亂糟糟地一團亂麻。

被壓在下面的程邈也緩緩坐起身,擡手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動作有些慢。

他沒在第一時間開口,只是看著時頌臉上的紅色一點點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看起來像是一團粉霞。

“沒事。”過了半響,程邈才遲鈍地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讓人聽不出太多情緒,“意外而已,你沒受傷吧?”

“沒有。”時頌趕緊搖頭,心跳依舊鼓噪得厲害,他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還有雪板在,動作笨拙,半天沒成功。

下一瞬,一只熟悉的手遞到了他面前,時頌擡頭,對上程邈已經恢覆平靜的目光。

“先站起來。”程邈說。

時頌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了那只手,借力站穩後,立刻像被燙到一樣松開了。

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小段距離,氣氛卻微妙地沈默下來,一時間,只有風呼呼吹過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頌清了清嗓子,想要主動承擔起一個有道德的小妖精應該承擔的責任。

對面的男人卻仿佛猜到了他想要說什麽,眼神沈了一瞬,搶先開口:“忘掉這個小意外吧。”

時頌擡頭,對上程邈已經恢覆溫柔的眼神,他臉上粘上的雪漬被輕輕抹去,男人將他的手牢牢抓住往回走去。

不自覺地,他輕輕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裏跳了一下。

所以,就當這是場意外吧。

……

“怎麽可以!”

視頻那頭,方嘉樂猛地一拍桌子,對時頌的行為做出了強烈抗議。

此時距離時頌和程邈旅游回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時頌終於拿出了通訊軟件,和小喇叭花分享了這件事。

對面的人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屏幕:“你怎麽可以就這麽算了,這可是大好機會,趁著他對你愧疚,你就狠狠地作,把之前惹你不高興的事情都狠狠報覆回去。”

時頌盤腿坐在床上,懷裏抱著雪人玩偶,小聲反駁:“可是我不想報覆他了嘛,程邈他對我可好了。”

“好?”方嘉樂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因為化成了原型,身上的葉子都隨著動作簌簌抖動,“要不是你主動找上門,他這輩子都想不起自己堆過一個小雪人,說是要報覆,結果最後昏迷不醒的還是你。”

“但是他也補償我了啊。”時頌辯解,手指揪著玩偶的小鼻子,“要不是他分了氣運給我,我也不會這麽快恢覆嘛,而且他還替我重新堆了身子,教了我滑雪,還答應每年冬天都帶我出去玩……”

“停停停。”方嘉樂舉起一片葉子作阻止狀,“你別被他的糖衣炮彈迷惑了,我問你,他有沒有跟你正式道歉,有沒有認真反省自己當年把你忘得一幹二凈的惡劣行徑?”

時頌眨眨眼:“其實我現在已經不生氣了。”

“你真是。”方嘉樂氣得在屏幕裏跳腳,“我就該把你當面說的話都錄下來,怎麽一點原則都沒有,你就應該讓他寫一萬字的檢討書,每天都跟你說一句小雪人我錯了……”

“一萬字是不是太多了。”時頌縮了縮脖子,“而且他現在對我真的很好很好,你知道嘛,他現在每天都會問我開不開心,喜歡什麽,想吃什麽,我隨口說一句想吃城東那家甜品店的蛋糕,他下班就繞大半個城市給我買回來。”

方嘉樂安靜了幾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對面笑容甜蜜,語氣裏還有點小驕傲的朋友,頭都大了。

“你喜歡他啊?”

這個問題成功讓時頌楞住了。

他喜歡程邈嗎?

當然喜歡,程邈是給予他生命的人,也是帶給他 無數溫暖和陪伴的人,但這份喜歡,是不是源於小雪人對主人的天然依戀,他自己都不明白。

屏幕那頭的方嘉樂見他不說話,嘆了口氣:“算了,你慢慢想吧。”

語畢就毫不客氣地掛斷了視頻通話。

時頌看著黑屏的通話,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但還沒等他理清思緒,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頌頌,我可以進來嗎?”程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時頌手忙腳亂地將聊天界面退出,這才揚聲道:“可以。”

門被推開,程邈端著杯熱牛奶走進來,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還有些微濕,顯然是剛洗完澡,看到時頌拿著手機坐在床上,他眼神柔和下來:“在和朋友聊天?”

“嗯,和樂樂。”時頌老實回答,接過牛奶小口喝著,溫度剛剛好,還加了點蜂蜜,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程邈在他床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聊了什麽啊?”

時頌動作一頓,牛奶差點灑出來,他總不能說他們在討論要不要報覆你以及我到底喜不喜歡你吧。

“就隨便聊聊。”他含糊道,趕緊轉移話題,“你忙完了?”

“嗯,今天的工作都處理完了。”程邈看著他,“明天我就要去公司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時頌眼睛一亮:“要去。”

距離他上一次陪程邈去公司已經很久了,他都有點想了。

“好。”程邈笑著應下,“那你今天要早點睡覺。”

“嗯嗯。”時頌開心地點頭,滿口應下,把喝完的空杯子遞還給他。

程邈接過杯子,卻沒有立刻離開,他坐在床邊,目光落在時頌臉上,似乎想說些什麽,但過了幾秒,他又咽了回去,只是溫柔地說了一聲:“晚安,頌頌。”

“晚安。”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裏重新恢覆安靜。

時頌抱著玩偶躺下,卻怎麽也睡不著,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裏亂糟糟的。

就在剛才,他分明感覺到了程邈身上不同尋常的氣場,就和前些天在雪場裏時一樣。

但程邈還是什麽都沒說,他到底在想什麽。

翻了個身,時頌把臉埋進枕頭裏。

好煩啊。

人類的情感,怎麽比學習還要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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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程邈:我要讓他真心喜歡我[攤手][攤手][攤手]

小雪人:想幹嘛[問號][問號][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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