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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有錢,養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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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我有錢,養得起你。”……

“回少夫人, 都妥當了,林管事隨奴婢來。”陳氏怎瞧不出孟元曉已經不耐煩,當即引著林管事出去。

等到陳氏回來, 孟元曉道:“府裏夏衣不急著從林家布莊采購, 我另有安排。”

陳氏楞了楞, “少夫人, 此事可要同大夫人商議過再定?”

“不用, ”孟元曉道:“此事陳姐姐你不用管,我會同棠哥哥說。”

本是想當晚就告訴崔新棠的, 可這晚他回來得晚,便暫時擱下了。

翌日見到明月時,孟元曉撲上去便抱住她。

張明月將她從自己身上扯開,“嘖,我又不是崔新棠,要抱回家抱你夫君去。”

孟元曉親熱地挽著明月的手臂, “明月你無事吧?你家裏人可有訓斥你?”

“我家裏人倒是沒有,崔新棠沒有告訴他們。”張明月撇撇嘴, 臉上甚是有些憤懣。

“不過你家崔新棠是真的兇, 那日他找到我, 板著臉問我如何幫你將畫遞到國子監, 臉臭得跟什麽似的。”

說罷明月嘖道:“你棠哥哥,跟你二哥真是一個德性。”

圓圓闖了禍, 從不肯怪罪圓圓, 只會去怪罪旁人,比如她。

孟元曉還是頭一次聽人說棠哥哥和她二哥像,只怕這話被他們二人聽去,都要被氣個半死。

不過聽到棠哥哥竟果真找明月的麻煩了, 她忍不住有些自責。

張明月倒是並不放在心上,只是奇怪,“畫明明遞進去了,怎會落到崔新棠手裏?”

孟元曉:“……不知道。”

張明月嘆息一聲,“原本我還想著,我的好姐妹若能考中畫師也不錯,日後還能混個一官半職,給我撐腰呢!”

說罷又問:“崔新棠為難你了吧?我一直想找你,又不敢,實在怕了他。”

孟元曉支支吾吾將這幾日的事說了。

聽到崔新棠將她的畫給撕了,張明月忍不住氣憤,但聽到他將事壓下了,又有些驚訝。

“他竟這樣輕飄飄幫你壓下了?我還以為他會告訴孟府,然後和你大哥一起狠狠斥責你一通呢!說起來,他這樣做,對你算是很寬容了。”

孟元曉心下郁悶,沒有接這話。

天氣漸熱,二人在街上逛了半個時辰,孟元曉想去明月的布莊瞧一瞧,買幾件夏衣。

“好呀,”明月道:“剛好布莊新上幾件最新樣式的夏衣,我帶你去瞧瞧。”

孟元曉自己手底下的人,也該準備夏衣了,她索性在明月的布莊裏買齊全了,請人送到她自己的宅子裏去。

兩人在布莊挑選半天,挑出自己喜歡的成衣樣式,請鋪子裏的繡娘做好,送到崔府。

挑好衣裳,孟元曉從袖筒裏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紙,正是昨日林管事送來的布匹單子。

“明月,我再同你做一筆生意如何?x”

“什麽?”張明月接過她手裏的單子,掃了幾眼。

孟元曉:“崔府上下近百人口,每季都要添衣,之前的布莊我正好想換掉,反正生意同誰做都是做,肥水不流外人田,還不如給你做。”

張明月面露意外,“我自然沒問題,不過你婆母能同意?”

“同不同意,我都想換。”孟元曉道。想了想,她道:“單子你留下,改日我給你準信。”

“沒問題,我還能給你折扣,定不讓你在你婆母跟前難做。”張明月痛快應下。

二人這般說好,回到崔府,孟元曉便著手換掉布莊的事。

想換掉布莊,總要找個由頭,不然太刻意了些,好像她故意針對林家一樣。

可抱著賬簿琢磨許久,也未尋到林家的錯處,這便有些難了。

尚未找好由頭,先前在明月的布莊做的幾件成衣便送來了。

衣裳是下晌送來的,孟元曉剛同陳氏說完話,興沖沖拉了紅芍,幫她試新衣。

二人在臥房裏嘰嘰喳喳說著話時,崔新棠便從外邊進來了。

孟元曉剛換上一件新衣裳,瞧見他進來,不由驚訝,“棠哥哥今日怎回來這樣早?”

崔新棠回來,紅芍便退下了。

崔新棠隨手脫下外裳丟在一旁,走到屏風裏面,抱過人親了親,便過去靠在屏風上,懶洋洋道:“今日休沐,早些回來陪你。”

孟元曉這幾日忙糊塗了,這才想起,今日是月底的休沐。

她穿著新衣裳,站在銅鏡前轉了一圈,“棠哥哥,好看嗎?”

“好看。”崔新棠想也不想便道。

“那你幫我挑一挑,端午那日,我穿哪件衣裳會客?”

她低頭瞥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嘀咕道:“這可是我頭一次張羅家宴,可不能讓人小瞧了。”

崔新棠往一旁榻上堆著的新衣上瞥了一眼,隨口就道:“身上這件便可。”

“哼,你又應付我。”

“本來就好看。”崔新棠揚眉道。

“那當然啦,”孟元曉半點也不吝嗇自誇,“我可是全上京城最好看的女郎呢!”

“哦?”崔新棠被她逗笑。

孟元曉不高興了,“不是嗎?”

“當然是,”崔新棠一雙鳳眸笑看著她,“不然,棠哥哥怎會不願娶旁人,一直等著圓圓?許就是瞧慣了你這樣好的,旁人就再難入眼了。”

孟元曉臉微微紅了。她歪著腦袋認真想了想,嘿嘿樂道:“若我是棠哥哥你,應該瞧慣了我,也再瞧不上別人了。”

說罷她跑過去抱住崔新棠的腰,“棠哥哥,這些衣裳我是在明月的布莊買的,都是最新的樣式。”

崔新棠略一頓,“府裏不是有繡娘?若有喜歡的樣式,同府裏繡娘說一聲便是。”

“好呀!”孟元曉道。

說罷又討好道:“就是,這幾身衣裳不便宜,雖然明月都給我打了折扣,但還是有點肉痛。”

她的意思崔新棠自然明白,他好笑道:“我的銀子,不都在圓圓那裏?”

孟元曉這才滿意了。

“怎不記得幫我也一起買?”崔新棠問。

孟元曉奇怪道:“你的衣裳府裏繡娘不是都會給做嗎?再說了,你平日在衙門裏都穿公服呀。”

“呵。”

他這一聲“呵”頗有些陰陽怪氣,孟元曉也不惱,她把玩著崔新棠胸前的衣襟,指尖順著胸膛一點點上移,在他喉結上摸了摸。

指尖滑膩溫熱,像是溫熱的羽毛輕輕掃過,崔新棠整個人一僵,喉結下意識地滾了滾。

孟元曉得逞地笑了笑,將人抱得更緊了些,“棠哥哥,孫表妹回去了呀?”

“嗯。”

“那棠哥哥你上次說的,會向著我,可還作數?”

“自然作數,棠哥哥何時騙過你?”

孟元曉道:“林家布莊的布料一般,價錢卻不便宜,我想把林家的布莊換掉,換成明月的布莊。”

“棠哥哥說的對,從頭經營布莊的確太麻煩,所以直接換成明月的布莊就好啦!”

她眼巴巴地看著崔新棠,“棠哥哥,我同明月都說好了。”

崔新棠:“……”

垂眸睨她半晌,崔新棠揚眉道:“圓圓想怎樣,便怎樣,棠哥哥向著你。”

孟元曉心倏地落下去,忍不住彎了彎眼睛,“那婆母那邊?”

“母親那邊我去說。”崔新棠應得幹脆。

孟元曉眉開眼笑,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親,“明月是我最好的朋友,棠哥哥可不要讓我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失言丟臉呀!”

“嗯。”崔新棠大掌在她腰上游移。

他道:“只是事先要說好了,端午節後我可能要出一趟公差,大概幾日便回。換布莊的事,母親那邊我會去說,管家那邊我也交代一聲,但若母親那邊……”

他頓了頓,才道:“若母親那邊生了變故,圓圓不能再算到我頭上。”

孟元曉撇撇嘴,當即不高興了。

崔新棠無奈地在她臉上捏了一把,“圓圓何必非要同母親較勁?你不理她,她或許覺得沒意思,就不管你了。”

“哼。”孟元曉哼哼幾聲,仰頭看著他道:“棠哥哥,我們搬出去住吧。”

“……搬到何處?”

“不是有現成的嘛,我的宅子呀!”孟元曉下巴抵在崔新棠胸前,緊緊摟著他的腰。

“我的宅子雖然不大,但足夠我們兩個人住,前段時日我吩咐人將宅子裏添置了不少東西,裝扮得可漂亮了,一點不比崔府差。”

“圓圓是要棠哥哥吃軟飯?”崔新棠好笑道。

“也不是不行,”孟元曉眼睛彎了彎,“我有錢,養得起你。”

想到自己花錢大手大腳,又忍不住心虛,補充道:“就算不夠,我也可以去向母親和大哥要,他們總不會忍心我餓著。”

崔新棠被她逗笑,擡手在她鼻尖上刮了刮,“圓圓臉皮厚,可棠哥哥還要臉面。”

孟元曉不高興了,“那你自己另外再買一座宅子,不要是崔府的,只是我和你的宅子。”

她面上忍不住有些委屈,“棠哥哥,我喜歡你,可我不喜歡崔府,也不大喜歡……”

她想說也不大喜歡婆母,但當著人家兒子的面,說不喜歡人家,總是不好的,所以還是將話吞了回去。

她那點心思全都擺在臉上,崔新棠如何瞧不透。

他好笑道:“說出來也無妨,圓圓不喜歡母親,棠哥哥……同樣不喜歡。”

孟元曉眸子閃了閃。

“只是父母健在,尚未分家,我若單獨搬出去,讓人如何想?只怕圓圓要被人議論,棠哥哥的仕途也到頭了。”

“……”

*

明月那邊得了準信,很快便將布匹如數送來。

孟元曉還怕婆母會責難的,倒是出乎意料的,婆母並未過問此事。

孟元曉難得揚眉吐氣一回,當夜一個收不住,將崔新棠撲到床上,馬奇在他身上狠狠折騰了一回。

先前她雖膽子大,又饞他身子,但不過折騰一會兒就開始喊累,這晚卻有十分的精神,折騰了小半個時辰還意猶未盡。

她坐在崔新棠身上,一張漂亮緋紅的小臉上帶著細汗,一雙杏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崔新棠難得不用出力,樂得自在,索性偷懶一回,由著她去。

孟元曉在他臉上拍了拍,又在他胸前揪了一把,“棠哥哥,我喜歡這樣,以後就這樣好不好?”

她口氣頗大,儼然忘記了先前讓她出一會兒力氣有多難。

崔新棠好笑,長臂一伸將人將人撈過來,落在他身上。

他在孟元曉唇上啄了啄,語氣滿是調侃,“如何不行?棠哥哥不用出力,求之不得。”

轉眼便到端午。

崔家旁支親戚滿有幾家,宴席上男女分開,女眷們在後院花廳,男人們則在前院開宴。

孟元曉忙裏忙外,有旁支的夫人同吳氏道:“新媳婦進門,大嫂如今輕省不少吧?我瞧著大嫂容光煥發,更年輕了呢!”

吳氏倒也十分給孟元曉面子,滿眼慈愛地看她一眼,點點頭,笑著道:“可不是?我這兒媳是個能幹的,這次端午,我這個做婆母的就丟開手,都是她自己操持的。”

大家順著這話笑著恭維幾句,有人笑道:“說起來,是大嫂心善,才能有這樣的福氣。”

“大嫂可不就是心善?”另一個年紀稍長些的夫人道,“方才我剛來時,還聽府裏下人議論,說今年府裏下人的夏衣都多發了兩身呢!”

孟元曉楞了楞。

府裏上下管事和仆從,每人每季發兩身衣裳,從來都是這樣的定例,那日林管事交給她的布匹清單,便是按照定例來的。

所以明月送來的布匹,也只是每人兩身衣裳。

既然多出一倍,那只能是……

孟元曉下意識看向婆母,瞧見吳氏那張溫和x帶笑的臉,只覺得吃了蒼蠅般惡心。

客人等到下晌才散,孟元曉安排好後院的事,直奔前院。

到了前院,院子裏不見人,孟元曉腳步一轉,沿著長廊往前廳去。

她腳步飛快,步子放得卻輕,到了前廳外,卻一眼瞧見廳裏那抹身著碧色衣裳的窈窕身影。

孟元曉面色變了變,腳步倏地頓住。

崔新棠略顯不耐煩的聲音從廳裏傳出,“你們送來的布匹,母親不也留下了?”

孟元曉心驀地跳了跳。

所以棠哥哥是知道的。

心裏那股厭惡再次蔓延開來,孟元曉只覺得沒意思極了,她這幾日興沖沖的折騰,在旁人眼裏只怕都是笑話。

她再懶得理會廳裏那兩人,更不想瞧見他們的嘴臉,剛要離開,卻聽崔新棠道:“我還有事,林小姐無事便回吧,也不必去煩擾母親。”

許是飲了酒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疲憊沙啞,還帶著幾分厭煩。

“大公子不必怪罪我,”林小姐卻道,“大夫人不見得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或許是……看在林叔的面子上也說不定。”

孟元曉:“……”

她本想離開的,腳步卻頓在原地。

四下安靜一瞬,廳裏傳出磁盞被捏碎的聲音。

崔新棠的聲音像淬了冰,從廳裏傳出來。

“滾。”

孟元曉心砰砰直跳,廳裏的林小姐卻突然朝她看來。

對上她的視線,林小姐對她笑了笑。

她在廳裏四下看了看,道:“崔府先前我常來,不過一年,就連前廳竟也變了模樣,先前分明不是這樣的,就連茶盞都換了,瞧上去,都是少夫人喜歡的吧?”

“看來,您對少夫人還真是縱容呢!”

“要我喚人來,將你請出去?”崔新棠冷聲道。

“您隨意,”林小姐面上帶著笑,絲毫不怕,“若您不怕有一日,我將您做的那些事,都告訴少夫人。”

“……”

林小姐勾唇笑了笑,“原來您也怕呀!”

“這崔府,哪裏我都是熟悉的,先前我們林家出事前,大夫人曾讓人帶著我去你的院子看過。”

“大夫人說,您一門心思都在讀書上,其他的都不上心,就連院子都懶得打理,所以讓人帶我去了你的院子,瞧一瞧怎樣收拾添置些東西。反正日後我也是要住進去的,索性就按照我的喜好來布置。”

“我當時還不信,去了才知,您的院子果然冷清得很。我連房間要如何布置都想好了,可林家突然就出了事。”

林小姐冷笑道:“想來您的院子,如今都是按照少夫人的喜好布置的吧?當時我真是瞎了眼,明知崔府不是個好歸宿,卻還是一門心思想嫁給你。若非如此,我們林家也不至於落到如今的境地。”

“當時您對我愛答不理,我卻知道有個孟府的小姐,不是您的妹妹,您對她卻比對親妹妹更要疼愛。我不高興,也有些好奇,有一日便在馬場裏見到孟小姐。”

“見到她,我便明白了,您為何喜歡她。那日孟小姐騎在一匹小馬駒上,揚著下巴,被一群人簇擁著,圍著她獻殷勤的小郎君,將她的馬駒圍了整整一圈。”

“那樣漂亮張揚的小娘子,誰會不喜歡呢?就連我對她都生不出半分厭惡。”

“更遑論她還是孟府的掌上明珠,被一家人疼愛著。孟小姐漂亮明媚又坦蕩,還被人寵愛著,您沒有的,她都有。”

“所以,您瞧著她時,就該像陰溝裏的老鼠,瞧著天上的月亮吧?”

孟元曉心砰砰直跳,一時怔在原地。

林小姐說夠了,扭頭又朝她笑了笑,“孟小姐可聽夠了?”

孟元曉吞了吞口水,回過神時,崔新棠已經從廳裏出來。

他身上帶著酒氣,面色冷沈,停在廊下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沈默地看著她。

孟元曉面色微白,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紅著眼圈兒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林小姐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她跟前。林小姐笑著道:“我叫林棲雲,新雲布莊的雲。我給布莊取這個名字時,崔大公子並未阻攔,孟小姐知道為何嗎?”

“……”孟元曉面色愈發白了些。

林小姐輕嘆一聲,“孟小姐這樣好的小娘子,當初為何想不開,要嫁到崔府這樣惡心的地方呢?”

“所以,那日我說孟小姐與年輕時的我,有些相像。可是,崔新棠他半分都配不上孟小姐你。”

“或者,孟小姐不妨親口問一問崔大公子,崔府到底為何會照拂我們林家,林叔為何能頻繁出入崔府,崔大公子有沒有生過將我納入府中的心思。”

“還有,當初他為何突然想要娶你?”

這話猶如當頭棒喝,孟元曉僵在原地,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瞬間凝固了。

她腦中一片空白,呆楞許久才回過神來。

即便努力隱忍著,眼淚還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掉。

孟元曉抿唇看向崔新棠,一雙杏眸裏滿是厭惡和難以置信。

她是希望他能解釋一句的,可他只沈默著,半晌才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他看著她,話卻是對著林棲雲說的。

林棲雲冷笑一聲,“崔大公子放心,我沒有林叔那樣重的口味,崔府這樣的地方,您就是請我,我也不會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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