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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送給別人過的東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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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送給別人過的東西,我……

“不要!”孟元曉賭氣道, “明月又不是我夫君,我為何要她陪著?”

崔新棠:“……”

孟元曉心裏委屈,卻覺得這樣實在沒意思。她吸了吸鼻子, 悶聲道:“棠哥哥你去吧, 不用管我。”

說罷看也不再看他一眼, 轉身大步走回房中, “嘭”一聲摔上門。

崔新棠站在院門外, 看著她的背影不見了,本想回去哄幾句, 但聽到那一聲摔門聲,到底是沒有進去。

青竹也被摔門聲駭了一跳,他覷著主子的面色,等了等才小心道:“小的已經按照主子您的吩咐,打發人去雲平縣。”

崔新棠收回視線,冷冷睇向他。

青竹額上都出了一層冷汗, 他知曉主子的意思,忙又道:“主子放心, 小的已經交代過, 除去擺平那邊兒的事, 也讓人好好招呼林小公子一頓, 讓人看緊了他。”

說罷,青竹略一猶豫, 又問:“主子, 那林家那邊?”

“晾著。”崔新棠丟下這兩個字,又往院子裏看了一眼,擡腳便走。

青竹楞了楞,連忙跟上。

馬車駛出崔府, 剛出巷子,青竹眼尖地瞧見前邊兒一閃而過的馬車,好像是林家布莊的。

恍神的功夫,馬車已經拐到主道上,往另一頭去了。

林家的布莊做著生意,時常要往各個府上去送布匹衣裳,在道上瞧見並不稀奇。

青竹略一猶豫,怕主子厭煩,便也沒有說出來。

只是他心裏忍不住腹誹,林家膽子真是愈發肥了。

林瑜來的信,如何會落到瑯月郡主手中,他都能猜出,他主子如何猜不出?

想來是林瑜來信,說了他在雲平縣的處境,向林家哭訴他主子不管他了。

林小姐幾次要見他主子,他主子都未見,大夫人那頭林小姐又不敢多說,說了也無用,才打起郡主的主意。

林瑜在給林家的信裏應當隱晦地提起過什麽,林小姐篤定他主子心有忌憚,不敢讓林瑜果然落入郡主手中。

所以林小姐才打起瑯月郡主的主意,想用郡主逼迫他主子,繼續照拂林瑜。

又怕被他主子察覺,那日才故意讓林管事找上門來,鬧到少夫人跟前。

林小姐在他跟前,從來都是溫溫柔柔得,十分和善,他一直覺得林小姐是個聰明又知道分寸的人。

所以林家幾次遇到事情,求到他主子跟前,他主子打發他去處理,他都不遺餘力。

他倒不知道,原來林小姐的膽子竟這樣大,算計到他主子頭上。

不過倒也不十分意外,林小姐不像少夫人那樣心思單純,當初林家出事前,林小姐也沒有少利用他主子,為她自己和林家謀算。

當初林家剛到上京城,林小姐便與他主子訂婚,沒少被上京城的貴女背地裏嘲笑。

當初喜歡他主子的貴女,可是有不少的。

林小姐倒是沈得住氣,並不理會那些貴女,只討好大夫人,借此打那些貴女的臉面。

還有當初林瑜到處喊他主子“姐夫”,少不得也是林小姐的主意,畢竟就憑林瑜那個朽木腦子,如何想到這些心思?

不過,林家人想來本就生了別的心思,才會這樣試探。

這些他主子懶得理會,但是要把雲平縣的事捅到郡主跟前,便是觸了他主子的逆鱗。

沒人喜歡被人算計,更何況他主子?

孟元曉獨自在房裏生了好會兒的悶氣,才遣人去正院裏稟了一聲,帶著紅芍去張府找張明月玩去了。

見了面,張明月道:“圓圓你怎許久不來找我玩?昨日我還以為你會給我送帖子,約我一塊兒去瞧武狀元游街呢!”

說罷,又吐了吐舌頭,“我倒是想去找你,可上次我去崔府尋你一起出去玩,撞見你婆母,你婆母好像不大樂意,我都不敢去找你了。”

孟元曉擰了擰眉,也有些不高興了。

她道:“日後你想來便來,不用在意別人,或者你來張帖子,我去找你。”

“行,”張明月隨口應下,又道:“對了,陸二郎考中進士了,圓圓你聽說了吧?”

“是嗎?”這個孟元曉倒果真不知,那次從莊子裏回來,她便不x曾見過陸二郎,也無人在她跟前提起過陸二郎。

“是呀,聽說考得還不錯,能進翰林院呢!”張明月道。

“哦。”孟元曉興致缺缺。

先前的事,張明月還有些憤懣。

她氣鼓鼓道:“聽聞最近去陸府說親的媒人,都要將陸府的門檻踏破了。呵,當初不是跟我說他早有心上人?我倒要瞧瞧,看他是能娶到自己的心上人,還是最後也要屈服,娶旁人。”

孟元曉:“……”

二人在街上逛了半個時辰,到了酒樓,進到雅間,張明月才道:“圓圓你先前不是說想要經營布莊?如何了?”

聽到布莊,孟元曉便不想說話了。

張明月道:“我母親手裏有一間布莊,日後要送給我做嫁妝,所以這幾日,母親已經將布莊交給我管了。你要是想開布莊,我可以讓布莊的掌櫃幫幫你。”

孟元曉驚訝,“明月你手裏有布莊?”

“是呀,”張明月道,“先前布莊我說了不算,但現在我說了算了,你何時有需要,說一聲就是。”

孟元曉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不過很快又被她按捺下了。

想了想,她道:“日後再說。”

原本出來玩,都是要玩到下晌,兩人都玩累了才回去。

但今日崔新棠出門前,說他會早些回來陪她,所以從酒樓出來,又略逛了一會兒,孟元曉便回去了。

回到崔府,崔新棠還未回來,倒是下人稟報說林管事來了,正在前廳裏候著她。

孟元曉不知道,林管事臉皮竟這樣厚,還有臉面來見她。

呵,這次倒不特意等著棠哥哥了。

到了前廳,林管事當即起身,彎腰行禮,“見過少夫人。”

孟元曉道:“林管事並非崔府的人,不必如此。林管事今日過來所為何事,是來還銀子來了?”

林管事嘿嘿笑了兩聲,“回少夫人,是來還東西,卻不是銀子,咱們布莊剛進了一批布匹,銀兩暫時拿不出,要等到下個月了。”

說罷從懷裏掏出一方木匣,打開放在孟元曉手邊的小幾上,“老奴今日是替小姐,來還這個的。”

木匣只有幾寸見方,比手掌略大些。瞧見裏面的翡翠鐲子,孟元曉怔了怔。

鐲子翠綠通透,水頭極佳,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林管事道:“這個翡翠鐲子,是當年大夫人贈與我們小姐的。當年兩家退親時,原本這枚鐲子該還給崔府,但當時我們小姐身上只剩下這一個值錢的東西。”

“小姐萬般無奈之下,將這個鐲子藏起來,想著將來有朝一日若還能回京,還能將鐲子賣掉,換成銀錢度日。”

“後來回到上京城,多虧了大夫人和大公子念及舊情,多有照拂。後來小姐將鐲子找回來,大公子緊跟著就跟您成親,若將鐲子還回來,又怕少夫人您誤會,便一直耽擱了。”

“上次見過您和大公子,回去後老奴將您和大公子的話回稟小姐,小姐十分慚愧,便吩咐老奴厚著臉皮,尋機會將鐲子還給崔府。”

“當初是大夫人贈送的,本該還給大夫人,但大公子叮囑,日後有事直接向少夫人您稟報,不必打擾大夫人,今日老奴便將這鐲子還給您……”

孟元曉盯著小幾上的鐲子,一時有些出神,林管事後來又說了些什麽,她一句都未聽進去。

等到林管事說完了,她道:“我知道了,林管事回吧。”

林管事一走,孟元曉眼圈兒就忍不住紅了。她在廳裏怔怔地坐了片刻,才吩咐紅芍將東西拿上,回了後院。

崔新棠回來時天色已經黑透,推開房門進來便見孟元曉已經換上寢衣,正歪靠在榻上,手裏抱著話本在看。

他走過來,瞥一眼她手裏的話本,仍是武探花的話本。

他擡手在孟元曉臉上捏了一把,好笑道:“還沒看夠?”

孟元曉頭都未擡,側臉避開他的手。

崔新棠這才瞧見,她眼眶微微紅著,像是哭過。

他怔了怔,剛要開口,餘光瞥見一旁小幾上的翡翠鐲子,不由頓住。

房中一時安靜下來,崔新棠視線落在鐲子上,眉頭忍不住蹙了蹙。

“這是下晌林管事送來的,說是要還給婆母。棠哥哥有空時,勞煩送去給婆母吧。”孟元曉道。

“……林管事來了?”

“嗯。”孟元曉看都未看他。

崔新棠面色沈了沈,沈默片刻,他道:“圓圓不是想要?”

“我何時說想要了?”孟元曉終於擡起頭看他。

她緊緊抿著唇瓣,可眼眶還是忍不住一陣酸澀。“送出去給別人過的東西,我才不要!”

“……”

孟元曉看著他,心裏說不出得委屈,眼淚忍不住就掉下來,“那次我問起這個鐲子,棠哥哥為何說你不知道?”

崔新棠擡手想替她擦掉眼淚,孟元曉避開了。

崔新棠手僵在半空,沈默一瞬道:“當年母親將鐲子送給林小姐時,我當真不知。後來等我知道時,林家已經出事,我更無法去討要。”

“上次圓圓問起,我怕你不高興,才說不知。這是祖母留下的鐲子,圓圓喜歡便留下,不必還給母親。”

“我不要!”孟元曉賭氣道。

崔新棠眉頭蹙得愈發緊了些,垂眸看她片刻,他瞥了一眼鐲子,道:“不想要便收起來,或者丟了就是。”

說罷語氣軟了些,“只要棠哥哥送的鐲子,圓圓戴著便好。”

從看到這枚鐲子時,孟元曉心裏便委屈難受得厲害。

但鐲子是婆母送出去的,不是棠哥哥給出去的,她也不想無理取鬧,揪著這個不放。

況且,當初林小姐本就是棠哥哥要娶的人。

所以她雖委屈難受,卻想著等棠哥哥回來,好好向她解釋一番,再哄哄她,她或許就不計較了。

但這個鐲子她也不會要,別人不是誠心給的東西,她才不稀罕。

婆母如何她不放在心上,只要棠哥哥疼她就好。

可是好不容易等到棠哥哥回來,他看到鐲子並沒有心疼她,只幹巴巴地解釋一句,甚至都沒有耐心哄她一句,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

他根本就不知道,或者不願意去想,她在意的是什麽。

這種滋味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將她方才硬撐著的骨氣全都洩了下來,著實沒意思。

孟元曉越想越委屈,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掉。

僵持片刻,崔新棠先敗下陣來。他輕嘆一聲,擡手替她揩掉眼淚,輕聲哄她。

“是棠哥哥錯了,圓圓別氣了好不好?別人的東西,圓圓不必稀罕,這個鐲子不想要就扔了,圓圓有什麽想要的,棠哥哥送你。”

孟元曉抿唇看著他,半晌後突然問:“棠哥哥,雲平縣和徐家的事如何了?”

“你不是答應我,要把葉氏和王大郎的東西全都討回來,還給妞妞嗎?可是我們回京這樣久,為何徐家半點事都沒有?”

她突然問起這個,語氣裏還滿是質疑,崔新棠眉頭蹙了蹙,“不是說過,不許摻和朝堂之事?”

孟元曉不理他這話,她長睫上還掛著眼淚,胸腔裏悶得厲害。

“其實棠哥哥你根本沒有把雲平縣的事,如實稟報給長公主吧?”

崔新棠語氣略有些無奈,“圓圓是覺得,棠哥哥嫌腦袋掛在脖子上太久了?”

“不是嗎?”孟元曉吸了吸鼻子,嗤笑道:“若是徐家做的事被捅出來,林瑜也不能幸免,所以棠哥哥你將徐家做的那些事瞞下了。”

她一雙杏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崔新棠,見他不說話,她心越發沈了些。

崔新棠沈默片刻,突然道:“所以除夕那日,圓圓才堅持要去長公主府赴宴?”

孟元曉抿著唇瓣,沒有答他這話。

她的確是不信他的,自從知道林家的事,雲平縣和葉氏的事上,她便不願信他。

所以除夕那日,她知道徐太傅家中女眷定也會去赴宴,所以雖然一個人赴宴緊張,她還是想親眼瞧瞧長公主對徐家人的態度,打探一番。

可宴席上她非但未能打探到什麽,卻親眼瞧見長公主和徐夫人言笑晏晏。

回來之後,她不是不失望的。

她不說話,便是承認了。

崔新棠難得在她面前冷了臉,“圓圓可知自己在做什麽?”

孟元曉怔了怔,眼淚又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崔新棠卻沒有哄她,“林家的事,你要怎樣鬧,我都由著你,只是雲平縣和徐家的事,日後再不許摻x和胡鬧,可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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