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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圓圓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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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圓圓想我了?”

崔新棠還要趕去衙門, 孟元曉帶著紅芍進了自己的宅子。

這個宅子她鮮少過來,只留了管事嬤嬤和幾個下人打理。嬤嬤是個能幹的,將宅子打理得十分新凈。

只是許是因為人少, 偌大的宅子過於冷清了些。

還是該時常來住一住的, 孟元曉心道。

除去這座宅子, 她的嫁妝裏還有一座田莊, 以及幾間鋪面。

在宅子裏逛了一圈兒, 待到歇過晌,嬤嬤便將這些的賬簿都拿來, 請她過目。

這些賬目比崔府的賬目要簡單許多,跟著陳氏學了許久,孟元曉也能將這些賬目看個大概。

看過賬目,又問過幾句,孟元曉便讓嬤嬤下去了。

翌日約了張明月一起逛街,二人在街上玩了半晌, 又在酒樓用過午膳,出來瞧見新雲布莊, 孟元曉腳步略頓, 拉著明月進了布莊。

布莊生意紅火, 進去便瞧見上次在布莊裏見過的那個女郎, 在同人說話。

聽到那人喊女郎“林掌櫃”,孟元曉怔了怔。

等到同人談完生意, 將人送走, 女郎才過來招呼她們,“夫人可要買些什麽?”

孟元曉從袖袋裏取出嬤嬤列的單子,遞給女郎。“勞煩掌櫃,我要買這些。”

這個單子是昨日她請嬤嬤列的。

她手裏的鋪面和田莊, 裏面的管事和下人,加在一起也有二十人。

頭一次做人東家,又趕上年節,孟元曉覺得自己該大方些,今日出來買些東西布置宅子,順道請人送些布匹,給下邊人縫制過年的新衣。

說罷,在布莊裏四下看了看,隨手指了兩匹上好的雲錦,“還有那兩匹。”

她長得好看又出手闊綽,女郎看她一眼,笑著道:“夫人好眼光,那兩匹雲錦新到不久,布料和花色都是上好的,與您十分相配。”

說罷便吩咐人按照單子,準備布匹。她自己則拿來算盤,站在櫃臺前,修長白皙的手指劈裏啪啦地撥弄起算盤珠子。

手指撥弄間,衣袖稍稍下滑,露出的一截細白皓腕上,碧綠的翡翠鐲子若隱若現。

孟元曉視線忍不住落在女郎手腕的鐲子上。

她自幼被富養長大,自是識得翡翠的好壞。上次未瞧清楚,這次仔細一瞧,女郎手腕上的鐲子算不得上好的鐲子。

不知怎的,她竟松出一口氣。

女郎手上飛快,很快就將價錢算好,又提筆寫在賬簿上,遞給孟元曉。

“夫人瞧一瞧,賬目可對?”

女郎遞上賬簿時,衣袖間帶起幾縷淡淡的草木清香,與那日在莊子裏,棠哥哥衣裳上的味道極像。

孟元曉心砰砰跳了跳,接過賬目看了幾眼。

還回去時,她問:“掌櫃身上的味道好聞,用的是什麽香?”

掌櫃彎唇笑了笑,隨手往後一指,“是我們布莊售賣的熏香,可要送夫人一些?”

“好呀!”孟元曉道。

女郎應下,“布匹可要幫您送到府上?”

孟元曉道:“勞煩送到單子上的地址。”

她本還想說,將那兩匹雲錦送到崔府,略一猶豫,又作罷。

結賬時,女郎道:“本來一共要六十五兩六錢銀子,只收您六十兩便好。”

孟元曉驚訝,“為何?”

女郎秀麗的臉上噙著一抹恬淡的笑意,“夫人不必多想,我只是覺得,夫人同我像您這般大時,有些相像。”

孟元曉怔了怔,心跳突地一滯。

從布莊出來,孟元曉還有些心不在焉。張明月拉她一把,“發什麽呆?”

孟元曉回神,抿了抿唇,她問:“明月,我同布莊的掌櫃,果真長得像嗎?”

“別人說什麽你便信什麽?”張明月沒好氣道:“自然不像,你比她好看多了。”

“就是!”紅芍也道。

孟元曉抿著唇,不說話了。

下晌回到宅子裏,孟元曉特意叮囑人用新雲布莊今日送的熏香,熏了她的寢衣。

晚上沐浴過,孟元曉換上這件寢衣,外邊隨便披了一件衣裳,坐在榻上看著話本,等崔新棠回來。

崔新棠回到宅子裏,照例先去凈房沐浴過,才回房。

往常他回到房中,孟元曉若未睡下,都會撲上來抱住他,嘰嘰喳喳同他說上許久的話。

可今日她只乖巧地坐在榻上,一雙圓溜溜的杏眸看著他,等他過來。

崔新棠有些意外,他走到榻前,將孟元曉身上披著的外裳扯下,然後將人抱起來,用自己的外袍裹住。

他邊抱著人往床邊去,邊好笑問:“誰那麽大的膽子,敢惹到我們圓圓?”

孟元曉腿盤在他腰間,手臂攀著他的脖子,“棠哥哥,我身上的味道好聞嗎?”

“嗯?”

孟元曉道:“棠哥哥,我今日去新雲布莊了。”

“……”崔新棠微微一頓,“去布莊做什麽?”

孟元曉一雙濕漉x漉的眸子看著他,將他面上一閃而過的異色瞧在眼中,心倏地沈了沈。

她面上不動聲色,“去布莊買了些布匹,請人送來這裏,再請嬤嬤尋裁縫制成過年的新衣,給宅子和田莊的管事和下人發下去。”

崔新棠道:“你手底下能有多少人?日後這些不必圓圓操心,交代給陳氏,連同崔府的一並做了就成。”

孟元曉哼哼兩聲,“那不行,這些還是得分清的,不然被旁人給學了去,豈不是亂套了?母親也會不高興的。”

崔新棠好笑,“崔府差你那點銀子?”

說著話走到床邊,將人放到床上,順便壓了上去。

孟元曉說不出話了。

崔新棠在她唇上親了親,稍稍退開些。

孟元曉得了空,攀著他的脖子道:“棠哥哥,我不喜歡新雲布莊,我想把新雲布莊換掉,從崔府的鋪面裏挑一間,自己做布莊,我早就和你說過的。”

男人在這個時候總是最好說話,崔新棠頓了頓,他忍了許久不想再忍,徑直分.開她的月退,在她唇瓣上咬了咬,“圓圓想怎樣,都隨你。”

翌日崔新棠到了衙門,叮囑青竹幾句,讓他回了一趟崔府。

孟元曉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住在自己的宅子裏雖自在,可總是要回崔府的。

所以磨蹭許久,還是回了崔府。

回到崔府便撞見青竹在同陳氏說話,孟元曉驚訝,“青竹你怎在府裏?”

青竹笑瞇瞇道:“回少夫人,小的替主子回來取東西。”

說罷也不再同陳氏說話,同孟元曉說過幾句話便走了。

孟元曉先去見過婆母吳氏,回到自己的院子,陳氏便來向她稟報府裏的事。

談完事,孟元曉隨口問了幾句府裏冬衣,還有新雲布莊的事。

陳氏面無異色,全都答了。

孟元曉想了想,問:“新雲布莊每次送布匹來,也會送熏香嗎?”

“回少夫人,是。”陳氏道,“前段時日又送了熏香來,府裏下人用上了,大公子說您不喜歡,剛吩咐說不許再用。”

孟元曉未再多問。

待到晚上沐浴過,紅芍給她拿來的衣裳,果然都是淡淡的草木清香。

味道不難聞,可孟元曉就是不喜歡。

她不肯穿這件衣裳,吩咐紅芍去找以前的衣裳,又道:“將這些衣裳全都重新熏過。”

回到崔府本想繼續躲懶,可年底正是府裏最忙的時候,翌日一早孟元曉剛從床上起來,早膳都未來得及用,便被婆母吳氏叫去,跟著見了一個鋪子的管事。

下晌又有一堆瑣事,翌日更是跟著陳氏跑了一趟下面的田莊。

從田莊回來已是傍晚,孟元曉累得一動不想動。

怕陳氏又要喊她出去,次日一早孟元曉先喊了陳氏來,請陳氏將這幾年府中各處鋪面的賬簿拿來,她要仔細看一看。

陳氏如何不知她想躲懶,大夫人吳氏叮囑在先,讓她督促少夫人學管家,陳氏心有顧慮,但想到那日崔新棠的話,還是由著孟元曉去,讓人將近幾年各處鋪面的賬簿陸續送來。

孟元曉裝模作樣地翻了幾本賬簿,便先煩了。

她想趁這個機會,從崔府的鋪面裏挑選一間,改做布莊。

可崔府產業不少,僅在上京城的鋪面大大小小就有二十餘間,將這些賬簿全都看完,不知要等到何時。

府裏與下面鋪子和管事打交道最多的是錢管家,孟元曉看了兩日賬簿,便打發紅芍去喚錢管家來,想直接問一問各個鋪面的情況。

紅芍很快回來,卻道錢管家這幾日不在府中,被遣到下邊莊子做管事去了。

孟元曉驚訝,“錢管家犯什麽錯了?”

紅芍道:“奴婢也奇怪,好好的怎就被遣到下邊莊子去了,又沒敢多問。”

孟元曉並未放在心上,隨手將賬簿丟在一旁,摸過話本翻了翻。

她眼睛瞅著話本,好奇問:“二嬸最近在忙什麽,怎都沒有過來?”

秦氏能說又愛挑撥,先前恨不能每日往她跟前跑,這幾日竟這樣消停?

紅芍同崔府的下人都熟絡了,府裏的消息她都知道些。“回主子,二夫人這段時日,正忙著給二公子相看親事。”

崔二郎比孟元曉還大幾歲,也是該成親了。

紅芍說罷,又湊近些小聲道:“奴婢聽聞,二老爺在衙門好似遇到些麻煩,前兩日,在書房發了好大一通火。”

“什麽麻煩?”

“奴婢不知,昨兒傍晚姑爺剛從衙門回來,就被二老爺請去書房,說了許久的話。”

“二老爺著實不是個靠譜的,明知二公子明年開春就要考會試,偏還要整幺蛾子。”

“二公子要考會試,還是姑爺費心替二公子尋了個先生,每日二公子從國子監下學後,再跟著先生讀書。”

這些孟元曉都是不知道的,聞言不由驚訝。

晚上崔新棠回來得又有些遲,孟元曉已經先睡下。

他撩開床帳上床,掀開被子剛躺下,孟元曉卻從被子底下滾了過來,爬到他身上去。

崔新棠渾身一僵,“還沒睡?”

“嗯,”孟元曉烏溜溜的腦袋從被子裏探出來,趴在他身上狐疑問:“棠哥哥,你不會是故意等我睡著了,才回來的吧?”

崔新棠好笑。

他大掌順著她纖薄的脊背滑到腰間,再往下,捏了一把,“即便圓圓睡著了,棠哥哥不也沒少把你弄醒?”

孟元曉就知道,在棠哥哥跟前,她嘴巴上休想占到半分便宜。

她臉微微紅了,拿開他的手,問:“棠哥哥,聽聞二叔在衙門裏遇到麻煩,可會牽連你?”

崔新棠未想到,她特意等著他回來,竟是為了問這個。

“無妨,”他道,“算不得大麻煩,最多得個申斥,罰些俸祿。”

崔欽遇到的那點麻煩的確算不得什麽,想來是崔鎮使的手段,讓崔欽自顧不暇,免得繼續與梁王攀扯。

孟元曉放下心來,撇撇嘴又道:“棠哥哥,聽說你還給二郎請了先生,過問他讀書的事,你有心思關心旁人,卻抽不出空閑陪我。”

他這幾日早出晚歸,的確疏忽了她。崔新棠逗她道:“我接連熬了幾夜,特意抽出一日空閑,是去陪誰的?”

說著話,在被子裏將她的裏衣扯下,大掌掐著她的腰,在她唇上親了親。

“二郎轉過年就要考會試,他若考中進士,在朝中早日立足,你夫君總能輕松些。”

說罷手上試探了一下,唇角笑意愈發深了些,“圓圓想我了?”

孟元曉臉刷一下更紅了,崔新棠笑意深邃,掐著她纖細的腰肢,將人按向自己。

孟元曉再沒心思問東問西,折騰到深夜,崔新棠抱著人清洗過,又回到床上。

孟元曉折騰累了,窩在崔新棠懷裏迷迷糊糊剛要睡著時,突然聽到他問:“圓圓回來這幾日,在府裏都做了些什麽?”

孟元曉清醒過來,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過問這個,但還是將自己這幾日做的事說了,又說了自己為了躲懶,故意要看賬簿的事。

“哦?”崔新棠略一頓,大掌在她背上順著,問:“可看出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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