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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崔大公子竟也會做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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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崔大公子竟也會做撬人……

上京城, 崔府。

崔新棠從宮裏出來,裹著一身疲憊回到府中,尚未行至書房, 便有下人來稟, 說二老爺請他過去說話。

他懶得應付崔欽, 腳步未停, 只隨意找借口將人打發了。

進到書房, 略坐片刻,喚了人進來, 詢問崔欽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麽。

問過話,又叮囑幾句,便讓人下去了。

人退下後,青竹才進來,從懷中取出兩封信,呈給崔新棠。

“主子, 這一封是雲平縣的來信,另外這一封是林小公子的信。”

崔新棠略一頓, 擡手接過信, 隨手掃了一眼, “他還敢來信?”

這話青竹就不好接了。

崔新棠也不過隨口一說, 他掃一眼林瑜的來信,丟到一旁, 先拆開另一封信。

“徐家那邊可有動靜?”

青竹低聲道:“徐家倒是沈得住氣, 只是聽說下頭那幾個村子,這幾日死了幾個人,想來都是手裏攥著徐家把柄的。”

崔新棠嗤道:“已經坐不住了?”

這幾日他熬了幾夜,將雲平縣的核查情況整理成奏章, 一份待呈至戶部,另一份則入宮,呈至長公主面前。

剛回京那日,他入宮覆命,長公主並未過問太多,可今日他入宮,長公主卻細細問了半日。

長公主問完話,並未多說,只頷首道他這幾日辛苦了,且先回去歇著,日後回戶部安心當值。

言外之意便是徐家之事,他不必再插手。

從宮裏出來,他懸著的心落下。

不必對上徐家,他樂得清閑,明日終於得一日空閑,可以去一趟孟府的莊子。

將信仔細看完,崔新棠揚手將信箋放在燭火上燒掉,又問過青竹幾句,才拿過被丟在一旁的信拆開。

林瑜的信,不用看他也知道寫的是什麽。

不過是哭訴他將田莊弄回去,姓林一家到手的鴨子飛了,不甘心,將氣全都撒在他身上,他在那家人手裏,日子實在不好過。

又說自己知錯了,他肩膀至今還腫著,大夫說只怕好了也要落下病根。

最後又殷切地保證,日後他再不敢胡說八道,看在姐姐的面上,求他放過他。

青竹覷著自家主子,見他面色淡淡,半點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他便道:“送信的人說,林小公子這幾日消停許多,肩膀還腫著,卻一天不落地往縣學去。”

他哼笑道:“看來這次果真害怕了,果然還是該像主子您說的,給他吃些教訓。”

崔新棠未理會這話,他幾眼將信掃完,擡手剛要放到燭火上點燃,想到什麽,又收回來。

他將信遞給青竹,“拿回去,仔細收好。日後再有林瑜送來的信,不是十分重要的,不必拿給我,也別丟了,你收著便是。”

青竹不知主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不敢多問,只應下,接過信仔細收起來。

將信收好,才想起來一事,“主子,今日林家那頭找上我,說林小姐想見您。”

崔x新棠頓了頓,“林瑜給林家去信了?”

“這倒不是,”青竹道,“說是林家的布莊遇到些麻煩,郡主殿下又為難林小姐了。林家找過大夫人,只是大夫人那頭,應該也擺不平,才想見您。”

崔新棠聞言眉頭蹙了蹙,擡眸掃他一眼。

*

翌日午時,崔府的馬車到了上京城西郊。

今日無風,天氣暖和。下了官道,兩旁都是麥田,許是在戶部待久了,崔新棠將車簾撩起,掛在一旁,順道看了看兩旁的麥田。

馬車離孟府的莊子越來越近,崔新棠剛要收回視線,卻瞥見前邊兒一道修長清瘦的身影。

那人察覺身後的馬車,停住腳步,往一旁讓了讓。

馬車很快駛到近前,崔新棠吩咐車夫停車,他從車窗往前邊兒孟府莊子的方向看了看,隨即淡笑著開口,“陸二公子要去何處?”

瞧見他時,陸二郎面色變了變。他道:“不勞崔大公子費心。”

崔新棠也不惱,他坐在馬車裏,一副閑適的樣子,點點頭道:“孟珝孟崢這幾日都在莊子裏,孟珝新得了好茶,陸二公子無事時,可以到我岳丈家的莊子坐一坐,吃茶閑話。”

他不說“孟府”,偏要說“我岳丈家”,陸二郎面色果然更難看了些。

崔新棠唇角噙著淡笑,覷著陸二郎面上神色。他不急著走,反而吩咐車夫,“去兩邊地頭看看,冬苗長勢如何,可有受凍害。”

尋常外出時,經過田地旁,他常親自下車查看,車夫早已習慣,不疑有他,應下便跳下馬車,往兩邊查看麥田去了。

他顯然是故意的,陸二郎再好脾氣的人也生氣了。他面色覆雜,問:“那日之事,崔大公子是故意的吧?”

崔新棠頓了頓,“陸二公子指的,是哪次?”

他明知故問,陸二郎冷笑一聲道:“崔大公子風光霽月,竟也屑於做撬人墻角之事……”

他這話出口,崔新棠面色驟然冷下來。“陸二公子慎言。”

陸二郎面色變了變,登時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他也知自己說錯話了,這話若傳到旁人耳中,只怕要汙了孟元曉的清白名聲。

他不過一時情急才說出這樣的話,也知自己失言,正僵在原地,心下懊悔時,崔府的車夫已經回來。

有旁人在,陸二郎有心要辯解,卻也不好再開口。

車夫將麥苗情況仔細稟過,崔新棠點點頭,視線在陸二郎面上落了落,沖他點點頭,便吩咐車夫趕車。

陸二郎僵在原地良久,眼睜睜看著崔府的馬車駛到孟府莊子前,低頭沈默片刻,到底是掉轉頭,回去了。

孟元曉這頭,那日她只在大嫂這裏睡了一晚,怕大哥要收拾她,翌日一早她便收拾好東西,逃也般跑回自己的小院。

一連兩日她都未敢在孟珝跟前露面,今日一早她來找母親時,卻撞見孟珝從另一頭過來。

那頭不是他和黎可盈住的院子,卻是蘇氏住處的方向。

她當即不高興了,杵在那裏等著大哥過來。

等到孟珝過來,孟元曉擰著眉頭問:“大哥,你昨夜宿在何處?”

孟珝瞥她一眼,沒理會她。

孟元曉更不高興了,只當他是心虛,上前攔住他,用兩根手指夾起孟珝外袍的衣袖,湊上去,頗有些嫌棄地嗅了嗅。

果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孟元曉當即生氣了,“大哥,你是不是糊塗了?你就不怕嫂嫂以後都不理你了?”

虧她還以為大哥特意帶大嫂過來莊子散心,是想和大嫂緩和關系,討大嫂歡心,誰知大哥竟將蘇氏也帶來了。

那日在莊子裏撞見蘇氏,她著實被惡心到了。她都覺得惡心,更何況大嫂?難怪大嫂一句話都不肯同大哥說。

孟珝稍稍板起臉,他不用開口,孟元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被大哥這樣盯著,只能不情不願地改口,“大嫂,大嫂行了吧?”

孟珝:“你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是什麽味道?”

孟元曉楞了楞,擡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衣袖。

竟也是這個味道,想來莊子裏用的是這個熏香,她未留意。

她有些訕訕,不過,大哥的確是從蘇氏住處過來的。

她板著小臉又要開口,孟珝卻懶得理她了,他曲起手指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小孩子家少操閑心,你管好崔新棠就好,大哥大嫂不用你操心。”

說完不再理她,徑直走了。

孟元曉從母親院裏出來,尚未回到自己的小院,紅芍便興沖沖地跑來道:“主子,姑爺來了!”

孟元曉正有些悶悶不樂,聞言眼睛一亮,當即開心地朝前院跑去。

莊子前院裏,馬車停穩,崔新棠剛從馬車上下來,孟元曉便已經飛奔過來,撲到他懷裏。

崔新棠被她撲了個滿懷,將人穩穩接住。

孟元曉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見趕車的竟不是青竹,驚訝問:“怎不是青竹?”

崔新棠“唔”了一聲,道:“青竹還有些差事要辦,未跟過來。”

孟元曉也未多想,她開心道:“棠哥哥你怎過來了?這幾日我好想你呀!”

崔新棠鳳眸裏染著笑意,好笑道:“圓圓想著的人可多了。”

他過來得突然,尚未來得及差人去通稟,所以前院裏並無旁人。

孟元曉雙腿盤在他腰上不肯下去,崔新棠便縱著她,將人往上托了托。

孟元曉摟著他的脖子,剛要再開口,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味道淡雅好聞,卻不是棠哥哥身上的味道,棠哥哥平日慣用沈香,極少會用旁的香。

孟元曉眉頭擰了擰,將臉埋在他衣領處,仔細嗅了嗅。

“怎麽了?”溫熱的鼻息撲在脖頸間,崔新棠渾身一僵。

孟元曉擡起臉,“棠哥哥,來前你見了誰?”

“……”崔新棠不動聲色地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裳,“府裏新制了冬衣,布莊那邊一並送了些熏香,許是下人拿來熏衣了。”

孟元曉滿臉不信,崔新棠無奈,“等回府,圓圓再聞一聞其他衣裳,可也是這個味道?”

剛在大哥那裏鬧了烏龍,孟元曉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崔新棠道:“圓圓不喜歡,回去我吩咐人換掉熏香便是。”

孟元曉道:“不喜歡。”

“嗯,那便換掉,圓圓猜,方才我遇見了誰?”

孟元曉眨眨眼,“誰?”

崔新棠笑了笑,“陸二郎。”

孟元曉:“……”

是了,陸府在旁邊也有一座莊子,就和孟府的莊子緊鄰著,她先前還去陸府的莊子玩過幾次。

崔新棠一雙鳳眸促狹地看著她,孟元曉故意瞪大眸子,往他身後看了看。

“陸二郎也來了嗎,在哪裏?棠哥哥你怎不將人請進來,我都許久未見他了呢!”

“想見他?”崔新棠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把,哼笑道:“怕是不行,聽聞陸二郎要定親了。”

說著話,抱著她往後院去,隨口問:“圓圓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麽?”

提到這個,孟元曉便有些委屈了。

她是愛熱鬧的性子,開開心心地過來,誰知大哥大嫂鬧著矛盾,她夾在其中著實尷尬,都沒了玩的興致。

“棠哥哥,你是不知大哥有多過分,竟將蘇氏一並帶來了,氣得大嫂都不想理他。”

“還有,你不知道大哥這幾日的臉有多臭,明明是他自己做錯事,卻整日板著一張臉……”

她很是有些埋怨孟珝,劈裏啪啦說著他的壞話,順帶將這幾日孟府的事抖漏個遍,冷不防孟珝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這麽愛說,要不要大哥將從你還在繈褓裏時的那些糗事,全都翻出來,一件件告訴他?”

孟元曉駭了一跳,連忙從崔新棠身上下來。

偏崔新棠像是沒瞧出她的尷尬,覷她一眼,悶笑著道:“不用,我都知道。”

孟元曉:“……”

孟珝剛聽下人稟報說崔新棠過來了,從後院過來,便見自家小妹沒骨頭地纏在崔新棠身上。

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瞪她一眼,意味深長道:“又欠揍了是不是?”

孟元曉忍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

大哥定是在大嫂那裏吃了癟,她懶得戳他心窩,只同崔新棠道:“棠哥哥,我回去等你,你同大哥說完話,就回來找我啊!”

說罷看都未看孟珝,提著裙子跑了。

這處只剩下崔新棠和孟珝,二人一時無話,孟珝面上笑意淡了些,“青天白日的,你們倆倒是避著些人。”

崔新棠未理這話,氣氛略有些尷尬,孟珝看他幾眼,才問:“怎過來了?”

崔新棠言簡意賅道:“今日無事,便過來了。”

他眼下隱有青黑,一看便知是熬了幾夜,才抽出空閑過來。

孟x珝又看他幾眼,二人一並往裏去。

那日崔新棠送孟元曉過來,他急著離開,且有旁人在,許多話不能說。今日見面,二人有話要說,先去了書房。

在書房裏坐下,孟珝冷著臉道:“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二人關系熟稔,也不必講究太多規矩,崔新棠提起茶壺自己斟了一盞熱茶,又給孟珝也斟了一盞。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才道:“當初我娶圓圓,的確有長公主和郡主的原因,但我也的確想娶圓圓。”

頓了頓,他又道:“若非是圓圓,換成旁人,即便因為長公主,我也不會動這個念頭。”

孟珝冷笑一聲,“你何時動的心思?”

問的是他何時對孟元曉動了心思。

崔新棠捏著茶盞的手一頓,“忘記了。”

他自己的確也說不清。

頓了頓,又道:“當初並未想瞞你。”

那日在孟府後花園,孟珝問他為何突然調去戶部,他本想告訴孟珝的。

可想到圓圓,這話便說不出口了。

孟珝是真的動怒了,他冷笑道:“當初我只想著,你不會虧待圓圓,但若當初你沒有瞞著我,我和父親母親都不會同意將圓圓嫁給你。”

崔新棠:“……嗯。”

孟珝這話不只是氣話,可木已成舟,他再生氣也無用,只能飲了口茶,壓下心裏的氣悶,道:“我就這一個妹妹,你若待圓圓好便也罷了,日後你若對不住她,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

崔新棠擡眸看他一眼,“嗯。”

他這樣,孟珝更是來氣,恨不能將這個好友狠狠揍一頓。

長公主想拉攏他,將獨女瑯月郡主嫁給他。他不願意,為了打消長公主的心思,轉頭就娶了圓圓。

他們孟府不僅會為此開罪長公主,也會因為這份姻親關系,被迫與他一同站隊長公主。

如今朝堂上長公主雖強勢,但長公主推行的新政動了多少人的利益,朝堂上下明裏暗裏反對的人不少。

且長公主一女流之輩,想要變革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他並不看好。

朝政,始終還是要回到陛下,還有士人手中的。

這些他原本不知,直到崔新棠要離京赴雲平縣前,他才有所察覺。

只是當時實在敏感,又未尋到合適的時機問他,所以心中懷疑,卻無從確認。

崔新棠在雲平縣時,托人給他送來幾封信,提醒他一些事,也讓他幫他留意著朝堂上的一些動靜。

他這才知曉,自己最好的朋友,瞞著自己做了怎樣的大事。

孟珝越想越氣,只是這些多說無用,他冷眼瞪了崔新棠良久,還是問起正事。

“事情都辦完了?”

崔新棠看他一眼,“嗯,明日便要回去。”

“你送來的信我看了,你是如何想的?這幾日,關於雲平縣和徐家,長公主和陛下又如何說?”

“……”

大半個時辰後,二人才說完話。

崔新棠也不再多待,站起身看著孟珝道:“此事還勞煩孟兄暫且幫我瞞著,莫要讓圓圓知曉。”

說罷,才從書房出來。出來後先去拜見過馮氏,才回去尋孟元曉。

孟府的莊子,崔新棠來過幾次,十分熟悉,也不需要人帶路。

孟元曉住在莊子西頭,是一個單獨的小院,沿著長廊走過去,從一個月洞門進去便是。

小院十分僻靜,是當初孟元曉自己挑選的住處。

進了月洞門,迎面便見院子裏栽了兩株臘梅,開得正艷。紅芍正蹲下院子裏日頭底下,逗著蛐蛐兒。

“少夫人呢?”

紅芍連忙丟了菜葉子起身,“姑爺回來啦,小姐正在房裏等您呢!”

崔新棠進到房中,便見孟元曉正趴在榻上看著話本,不知看到什麽,一張俏臉氣鼓鼓,很是氣憤的樣子。

崔新棠上前,摸過她手裏的話本,掃了幾眼。“在看什麽,氣成這樣?”

孟元曉忿忿道:“這人太壞了,先前貪慕岳丈家的權勢,要娶人家小姐,結果後來一朝得勢,利用完人家,轉頭就拋棄了未婚妻。”

崔新棠面上一頓,隨即不動聲色地合上話本,丟遠了些。“不是告訴你,話本上都是騙人的?”

孟元曉睨他一眼,“那在槐樹村那次,王大郎的事,你怎不說話本上都是騙人的?哼,那日你還說,男人都是那樣的。”

崔新棠:“……”

他被氣笑,擡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長本事了?”

早上時孟珝剛敲過她的腦袋,現在他又來敲,孟元曉惱了,拍開他的手。

窗外日頭的光將臘梅花枝的影子,透過窗紙投在她臉上,崔新棠收回手,又在她臉上捏了一把,問:“可用過膳了?”

“用過了,”孟元曉道,“棠哥哥你用膳了嗎?”

“尚未,想早些來尋你,早膳都未來得及用,便匆匆出門。”

孟元曉聽了這話,心頓時軟下來。

她從榻上爬起來過去抱住崔新棠,在他身上賴了一會兒,突然問:“棠哥哥,槐樹村的事,還有葉氏和王大郎的事,你都向長公主稟報了吧?”

崔新棠頓了頓,“嗯。”

“長公主如何說?”

“……哪有那樣快?”

孟元曉認真道:“棠哥哥,你說過不會讓葉氏枉死,你不會騙我吧?”

崔新棠輕嘆一聲,“棠哥哥何時騙過你?”

孟元曉便放下心來。她眸子彎了彎,仰頭央他道:“棠哥哥,我們喊上大哥大嫂和二哥,烤肉吃吧?”

她一雙杏眸撲閃撲閃,略有些委屈道:“我早就想烤肉吃了,可大哥大嫂在賭氣,我都不敢去說。”

崔新棠好笑,“你自己不敢去說,便讓我去說?”

孟元曉軟聲撒嬌,“棠哥哥,求你了,你最好了。”

她還是孩子習性,不知道她軟聲說的這個“求”字,落在男人耳中,意味著什麽。

崔新棠有些無奈。

他一連幾日連軸轉,今日又風塵仆仆趕來,身上疲憊。但見她一臉期待,他今日又不急著回去,不忍掃了她的興,便答應下來。

既然要烤肉,自然要熱熱鬧鬧得,人越多越好。

崔新棠揚了揚眉,“不是想見陸二郎?我們去陸府的莊子烤肉去。”

孟元曉不明所以,“去陸府的莊子做什麽?”

崔新棠卻不多解釋,只笑了笑,“收拾收拾,去喊孟珝他們。”

孟元曉換衣裳的空擋,崔新棠喚來婢女,吩咐了幾句。等孟元曉收拾好,二人便從月洞門出去。

馮氏不愛折騰,也不想打擾了小輩們的興致,沒有一起過去,只他們幾人帶上肉和一眾物什,去了陸家的莊子。

陸家小輩人也不少,人多熱鬧,又沒有長輩在,一群人熱熱鬧鬧,將下人都打發走,自己動手在園子裏烤起肉。

女眷們自然是不用動手的,孟元曉坐不住,在暖亭裏同黎可盈她們說了會兒話,便從暖亭裏溜達出去,圍著忙著烤肉的郎君們轉了幾圈。

肥瘦得宜的鹿肉抹上蜜汁,在炭火下滋滋冒著油,沒一會兒就有香味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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