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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哪裏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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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哪裏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

面對槐木野理不直氣極壯的要求, 郭虎再也維持不了同僚友愛的假面,怒道:“可若是我們都去了上黨,鄴城南邊沒有了駐軍防禦,若燕國大軍南下, 洛陽豈不是無人能守?到時國土淪陷, 你擔得了幹系麽?”

槐木野挑眉:“不會, 慕容令剛剛繼那個鬼位, 鄴城就是他最大的地基, 他不能,也不敢離開!”

她頓了頓, 語氣斬釘截鐵, 馬鞭指向巍峨的太行山:“而且,上黨是太行屋脊, 有滏口、太行、白、井四陘通達河北,拿下了上黨, 就等於隨時可以越太行而攻鄴城, 慕容令一但南下,便等於自取死路,屆時,我想什麽時候出山捅他一刀, 就什麽時候捅!慕容令不是傻子, 他現在最大的敵人是北面的拓跋涉珪,別說洛陽,他敢班師跟我爭奪上黨這地麽?”

說著, 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老郭,與其咱倆爭功, 不如合兵一處,速戰速決,先把上黨的慕容永這夥喪家之犬收拾了!占了這地,到時候,是東出打鄴城,還是北上切中山,都是咱們說了算,這不比去直接打鄴城來得快樂?”

郭虎被槐木野這蠻橫又好像有點道理的歪理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勉強道:“槐將軍,這平日沒聽說您居然那麽能言善辯啊!”

不是說這瘋狗只會莽麽?

槐木野輕蔑一笑:“這算什麽能說,你是沒見過謝狗那嘴,我只是有什麽說什麽罷了,你就說願不願意吧!”

看在同僚的面子上,她已經和他文著來半天了,再不上道,別怪她來硬的了。

“你、你真是……”郭虎指著槐木野,無數臟話想要出口,但最終化卻只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罷了罷了!老夫何辜,要遇到你這瘋子!就依你,合兵,打上黨,但醜話說前頭,打下來,功勞怎麽算,得稟明主公!”

“成交!”槐木野爽快的一抱拳,上前和老郭勾肩搭背,“老郭我就知道你是暢快人,那就請你前頭帶路,咱們去會會上黨那個慕容永!”

郭虎被她勒得幾乎要翻白眼,奮力爭執出來,又忍不住感慨。

果然,主公手下沒有一個簡單的,不過,以槐木野這性子,能容忍且用她的,在世上怕也就只有主公了,換在其它人麾下獲者獨霸一方,槐木野這往死裏得罪人的桀驁性子,別說善終,怕是活不到而立之年。

……

大軍改擅自改進攻路線這事,若是普通的後勤官遇到,立刻就要發出尖銳的暴鳴,槐序卻是已經習慣了,聽到姐姐的要求,只是“哦”了一聲,並且接過了她要給主公寫報告的信紙,熟練地提筆,寫上擡頭。

然後問道:“你去打上黨的事,怎麽不早點報告,一定要這到了黃河邊才說?”

槐木野撓撓頭:“那時沒這個想法,你知道的,我有時打仗,那是要到了戰場邊才有……啊,主公說的靈感,我只是覺得這樣打不好,然後再去想哪裏不好。”

郭虎在一邊聽得直翻白眼,所以你給我說的都是先射箭後畫的靶子?

槐序沈默了一下,才道:“雖然如此,你可以先走河內的行程,要得到主公回信允後,才能進白徑過去。”

在沒進入白徑越過太行山之前,大軍偏遠繞路都可以說起誘敵深入、大軍迷路、斷其後路之類的借口,可一但翻越了太行山,耗費的糧草時間就大不相同,那就是不同的罪責了。

老姐就不可能不出狀況,主公估計就是看出這一點才把自己拎過來拉繩的吧?

槐木野點頭,又忍不住搓搓手:“別廢話了,快去放鴿子,我就說這鴿子是好物,來回兩三天就好,也耽誤不了多少事,真讓快馬送過去,我得急死……”

有時等主公回信的時間,就和開福袋一樣,是一種快樂啊!

……

好在,三天之後的清晨,林若回信允許,但要求這次主攻上黨需要郭虎主導,你不幹就繼續原路原計劃。

槐木野立刻回信同意。

郭虎則黑著臉留下了謝頌,讓他帶著一萬多兵馬在白馬附近駐守,以防萬一……槐木野可以不莽,但他做為一個成熟的都督,謹慎的天性讓他不能把防守交給一個可能性。

謝頌在黃河邊看著岳父和槐木野等人踏冰而去,在河上的寒風裏靜等了許久,仿佛看到屬於自已的功勞也一起遠去了。

莫名地,他感覺自己似乎被做局了。

-

三九六年,十一月,河北大地烽煙驟起。

徐州軍一東一西,發兵上黨與渤海兩地,西邊上黨慕容永奮力抵抗。東邊的謝淮則直入無人之地——這裏沒有大的勢力,只有一座座塢堡,幾乎是去一個地方,豎起旗子,便可以坐等父老鄉親來投奔。

沒辦法,在兩年間,如今天下勢力已經漸漸明了,慕容家眼看是沒機會了,苻堅也差不多熄火,北方魏國看著如火如荼,可卻是實打實的異族,漢化程度遠不如慕容鮮卑——他們的百官都是沒有俸祿的,都是自已想辦法找收入,這一看就不行啊,這怎麽能行呢?

相比之下,徐州是中原漢人正統,而且富庶豐足,雖是女子,但人主之相卻是最足的,他們說服自已,這是神仙看天下大亂下凡救世,男女什麽的,不重要!

想想,這入了徐州為官,不比在這裏和胡人天天上演武強?

誰規定女子不能為帝了?

趁著時間早,快點投奔,這王朝開國,正是立功之時,等到後邊那就上不了桌了!

……

同一時間,北線,魏王朝中,拓跋涉珪親率十萬控弦之士,如同決堤的潮水,毫不猶豫地直撲中山城。

中山是太行八徑之三徑軍都、蒲陰、井徑的出口,是北魏大軍入從草原翻越幽雲入河北最近的路口,守住這裏,便能鎖住北魏大軍南下之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少的要地。

只有死死占據這裏,北魏才能肆無忌憚地進入廣袤無險的河北之地。

他的戰略意圖清晰冷酷,扼住太行山與燕山交匯的咽喉,將慕容鮮卑的殘餘勢力攔腰斬斷,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魏軍鐵騎滾滾南下,兵鋒所向,正是燕國如今最要害的區域。

“中山絕不能丟!” 鄴城中,收到消息的慕容令一拳砸在案上,眼中布滿血絲。他環視帳下略顯慌亂的文武群臣,聲音嘶啞卻決絕,“拓跋涉珪欺人太甚!此戰,關乎我大燕國運,必須傾力一戰!”

好在,這局面還不是最難,徐州看在從前的交情上,沒有與拓跋涉珪南北夾擊。

慕容令不僅有些慶幸,當年父親沒有拿下徐州,積累的恩情,不但給慕容家有了條退路,還在這時救了慕容氏的困局。

他做出了一個近乎賭博的決定,抽調鄴城周邊幾乎所有能機動的精銳部隊,組成一支最後的援軍,火速北上救援中山,統率這支救兵的重任,他交給了如今宗室中最為善戰、也最具威望的叔慕容德。

沒辦法,他們根本沒有那麽厚的家底,可以和拓跋小兒慢慢磨。

很快,一支由慕容德統帥,匯聚了鄴城最後精華的五萬大軍,打著哀兵的旗幟,頂著寒風,踏上了北上救援中山的征途。

……

同一時間,中山城頭,“燕”字大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城內的守軍,面對城外漫山遍野殺氣騰騰的魏軍,無不面色凝重。

中山城外。

拓跋涉珪駐馬高坡,遙望那座在冬日薄暮中顯得格外孤寂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早已料到慕容令會派兵來救,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傳令下去,” 他對身旁的將領吩咐道,聲音平靜卻帶著鐵血的味道,“圍三闕一,給中山城一點希望,但攻城之勢不可稍減,更要廣布斥候,給本王盯死了南面等慕容德的援軍。”

隨著他的一句話,立刻開啟了這座城池的慘烈時間。

拓跋涉珪的十萬魏軍,如同鐵桶般將城池圍得水洩不通。他的古法,故意留出南門方向不予強攻,卻在另外三面發起了晝夜不停的猛攻,如此,守軍有一點希望,便不會拼命死戰。

魏軍士卒如同潮水般,扛著雲梯,推著沖車,頂著城頭傾瀉而下的滾木礌石、沸油金汁,舍生忘死地撲向高大的城墻。箭矢如同飛蝗般在空中交織,每時每刻都有生命在刀光劍影和轟鳴的攻城錘撞擊中倒下。

城下的土地很快便被屍體和填埋的土石染成暗紅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和焦糊氣味。

中山守軍在慕容宗室的督戰下,憑借城防之利,進行了異常頑強的抵抗。隨著攻防戰進入慘烈的消耗階段,城墻多處出現缺口,又被守軍拼死用門板、磚石甚至屍體堵上,中山城,成為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盤。

高處,凝視遠方的拓跋涉珪卻沒有一點動容,他甚至擺上了酒水驅寒。

他的目標,不僅要拿下中山這座堅城,更要以中山為誘餌,將燕國最後的能動的力量,吸引過來,打一場大戰。

否則,中山都如此難打,攻打鄴城何其麻煩。

而更讓他惱怒的是,徐州居然沒有配合他夾擊——雖然上黨和渤海郡的官吏也是燕國慕容氏的後裔,但這怎麽能一樣呢?

如此一來,燕國的主力,便直接全到了他這裏,他雖然不懼,可後邊是要與徐州爭奪的,他本不該在這裏耗費太多人力!

等拿下燕國,他必然要好好和那林若分說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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