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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什麽能通神 當然是好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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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什麽能通神 當然是好處了。

在友好和諧的商談過後, 徐州和西秦達成了協議,謝淮與槐木野將於協議生效日的次日離開潼關,前往洛陽駐紮,潼關移交給西秦, 而徐州將在鄴城、洛陽、中山三個城市設立榷場, 進行交易, 同時, 洛陽以東, 以黃河為界,南為徐州治下, 北為西秦之地, 西秦需向徐州支付六十萬貫錢帛,作為此次事件的賠償。

剩下的便是一些追溯雙方友誼的話了, 感謝漢家語言的博大精深,這讓這兩個成立時間加起來都沒有六十歲的割據政權能把雙方的友誼追溯到春秋戰國去。

文書既成, 苻融心中巨石落地, 卻不敢有絲毫耽擱,他深知長安城內的王兄和滿朝文武正翹首以盼,河北的局勢更是刻不容緩。他立刻著手準備返程事宜,他們租賃了一艘大船, 會沿渦水去陳州, 到大梁,但因黃河還在封凍,所以到了大梁, 就得改為車馬。

而最快的路程,是走千奇樓的商驛,對方全包人馬貨物, 但因為這種全包路程是包含可以托運一定數量的貨物一起送過去,送不送都是這個起送價,所以為了少虧些錢,離開時,他還在楊循的指點下帶了許多新品回西秦。

胡椒豆蔻肉桂沒買太多,也就一箱,因為實在太貴了,糖水罐頭放了一整船,這個拿到長安去送禮也是頂有面子,尤其是荔枝罐頭,那可是長安完全吃不到的美味水果。

苻融還加價,磨了蘭秘書好幾次,終於通過特殊渠道搞到了兩副徐州工坊精制的明光板甲,甲片鋥亮,工藝精湛,足以作為傳家寶級別的大禮,可惜再多也買不到了。

除此之外,就是三箱三尺高的六十尊南華佑生娘娘的瓷像,眉目如畫,身披彩釉,宛如白玉,可放家中供奉,聽說還是開過光的,也不知楊循是從哪裏摸來的。

苻融本來不信,在他看來,林使君不像是會為彩瓷像開光的人,但楊循說你別管,這東西是我要拿去賣的。

苻融於是不敢說話了,自從見了林使君,楊循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自暴自棄的狀態,一碰就炸,苻融一時還真不敢去惹他。

開過光就開過光吧,反正也沒誰敢過來問不是?

一切準備就緒,苻融帶著簽署好的和約文書以及這一大批“伴手禮”,辭別了送行的蘭引素等人,踏上了返回長安的歸途,楊循自然也隨行返回,只是神情茫然,仿佛失去了家鄉。

苻融看著遠去的淮陰城池,感慨著自己這輩子應該不會再到這來了,然後又安慰地拍了拍楊循:“往事不可追,為咱們大秦,你可不要太過傷身。”

果然是要對比的,有與道在旁邊襯著,他好像也沒那麽難受了。

車隊和船隊沿著來路北上,再次進入西秦境內,雖任務完成,但苻融的心頭卻並不輕松。

和約的簽訂只是暫時緩解了燃眉之急,西秦內部積重難返的困境、北方拓跋鮮卑的威脅、以及徐州帶來的壓力,都像巨石一樣壓在他的心上。

未來會去何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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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苻融北歸的同時,潼關之上,謝淮也已接到了來自淮陰的正式命令。

城墻上的他凝視著這座雄關,下令全軍開始收拾行裝,檢查器械,準備按照協議規定,在二月初三前有序撤離,向東退往已成為徐州新前哨的洛陽。

按撤離計劃,大部隊將提前三天開拔,確保主力安全抵達洛陽並建立防線。而謝淮本人則親自率領兩千名精銳的止騎兵斷後,在確認西秦方面——主要是由張蠔率領的部隊完成對潼關的接防。

用謝淮私下對部將的話說:“打仗要贏,退兵也要體面。把後背露給敵人追殺,太丟徐州的臉面。 ”

約定的交接之日,天氣陰沈。

潼關西門緩緩打開,謝淮率一隊親衛,與西秦方面前來接防的主將張蠔及其麾下將領,在關前一片空地上會面。張蠔,這位西秦的驃騎將軍、太尉、並州刺史,受封上黨郡公,他身材魁梧,面容飽經風霜,六十多歲眼神依然銳利。

此刻,他終於見到了這個在潼關之下讓他寸步難行、損兵折將的年輕對手。盡管早已聽聞謝淮年輕有為,但親眼見到時,張蠔心中仍不免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覆雜。

這年紀,比他的孫兒還要小上幾歲 !他的孫子此刻還在軍校營中摸爬滾打,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已經統領著天下聞名的重甲鐵騎,與他這樣縱橫天下三十餘載的名將分庭抗禮,甚至穩穩占據了上風!

一時間,歲月滄桑、後生可畏的感慨湧上張蠔心頭。雙方依照軍禮相見,氣氛看似平和,卻暗含著不易察覺的暗流——西秦軍那真是對著止戈軍的鎧甲流口水。

然而,開始交接對賬後,張蠔的目光掃過謝淮身後那裝備精良的徐州軍陣,眉頭漸漸皺起。

“謝將軍,”張蠔開口,“依照約定,潼關及其關內一應設施、存糧,當一並移交。然則,本將有一事不明——這潼關內的百姓呢? ”

潼關雖是軍事要塞,但關城內歷來有百姓居住,為駐軍提供各種日常服務,洗衣、送糧、修繕、貿易等等,然而此刻,關城內異常寂靜,不僅看不到一個平民的身影,連尋常人家應有的生活痕跡——晾曬的衣物、堆放的柴火、甚至雞犬之聲——都蕩然無存。整座關城,幹凈得被水洗過一般,只剩下冰冷的城墻和空蕩蕩的屋舍。

謝淮有些無奈地道:“張將軍明鑒。此事,實非我軍所願。前番貴軍圍關甚急,關內糧草一度吃緊。為免百姓饑饉,不得已,勸導他們暫往洛陽就食。如今戰事已息,我軍也曾再三勸說他們返回故裏,奈何……”

他攤了攤手,語氣誠懇:“洛陽繁華,居所寬敞,生活便利,百姓們去過之後,皆不願再回這潼關狹小之地受苦了。我軍總不能強押著他們回來吧?”

其實主要是洛陽那邊正在大建,給的工資太高了,又沒軍頭欺壓,那是真叫不回來。

張蠔臉色微沈,冷哼一聲,譏諷道:“早就聽聞,徐州林使君用兵,所過之處,可謂是‘雞犬不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

謝淮聞言,臉上笑容不變,心裏冷笑:這難道是我們的過錯麽?

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禮貌,並不接這個話茬,轉而道:“張將軍,關防輿圖、以及約定留存的部分糧秣清單在此,都已經清點完畢,若無異議,我軍即刻撤離。”

張蠔深深地看了謝淮一眼,不再多言:“那便恕不遠送了。”

謝淮微微一笑,翻身上馬,只留下兩千大軍瀟灑而去的背影。

旁邊,張蠔的兒子正是其副將,忍不住道:“咱們就這樣放他走了?”

張蠔嘆息:“如今代國才是大患,他不與我朝糾纏,咱們還得承他們的情。”

“可是如此人物,將來必是我朝大患……”副將忍不住道。

張蠔冷冷瞪了他一眼:“我朝大患不多這一個,如今南北西東,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你這上串下跳添什麽亂!”

他們再跳也不是會是皇族,這種局面,憑什麽去為了苻家去得罪一位可能爭得天下的潛龍?

而且,他心中還有隱憂。

苻天王雖然前些年還算明君,但這兩年顯見著老了,太子苻宏可沒有那麽高的威望壓制諸族,又有代國威脅,自己年紀大了,兒孫也不是什麽厲害人物,說不得便要在那位手下討生活了。

他雖然從未聽過女主天下,但心底也不得不承認,那位女主有治國強兵,平定天下的實力,要遠遠好過北方代國的拓跋鮮卑——他簡直是野人!

尤其是他最近因為看上嫡親小姨,竟然直接將姨父殺死,將小姨娶入後宮,簡直違背人倫!

張蠔並不是因為女人而厭惡拓跋涉珪,而是這樣兇狠殘忍,連母親的哀求都不顧的君王,必然也不是多守規矩的人物,由他上位,這北方大地,不知道又會有多少腥風血雨。

相比之下,女主也不什麽不能接受的,漢人多有太後執政,若她能拿下天下,便有資格居於其位。

張蠔本就是與北方胡人雜居之地長成,沒有多少漢人的規矩,北方留下的漢人大族多有姻親,他們私下交流商討時,談起徐州那位,大家也對這位女主沒什麽惡感。

畢竟,在這戰亂之地,強者為尊,只要能讓他們心服,是胡是漢,是男是女,又有什麽重要!

而且,張蠔還有一點不好說出口的感慨……該說不說,入股千奇樓這事,實在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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