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3章 43. 胡話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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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43. 胡話少說
找回來了。
風山漸人都懵了：“你的意思是……”
他看看玉片，看看鳥，又看看爪下撲騰著的孟歲，困惑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在這裏逗留這麽久，其實也就是你飛出去的那一小會兒，就找到了？”
神鳥明顯沈默了一會兒。
它抓起孟歲，隨後單足猛地一蹬——出溜一下把孟歲彈射走了。
畢方問：“你不是來看孟春正的嗎？”
風山漸“哎”一聲，沒來得及把人攔下來，只得作罷：“是啊，但她睡得和死豬一樣，我就先問正事了。”
神鳥沈默片刻：“他記憶不全，問了也沒有用。”
可記憶不全，也多少是能問出來什麽的才對。
風山漸“哦”一聲，又看看被強行蹬走的人。孟歲扶著腰，哎呦哎呦站起來，看起來沒病沒傷，畢竟也是成神了的家夥，沒那麽脆弱。
“……他剛剛說什麽鳳凰給他的，”他又慢吞吞問：“難道是你親戚？”
“他記錯了，”畢方立刻道：“他記憶本就沒有完全找回來，再加上這段時間看見我，又被你一逼，所以才全都記混了而已。”
它說著，展開羽翼，一不小心又把捂著頭走回來的孟歲扇遠了點兒。
“是我逼他的問題嗎？”風山漸瞪大了眼睛。
畢方立刻改口：“不是，是他自己的問題。”
可風山漸還是感覺哪裏不對勁兒。他看看玉片，雖然上面的內容他沒怎麽認真看過，也分辨不出來真假，但和其他五片也拼起來後，花紋也都接得上，不像造假。
更何況，神鳥閑著沒事去針對一個剛成神的陌生人做什麽？這完全沒理由的。
“真的找回來了？”風山漸又問：“那現在一切都解決了？”
畢方遲疑片刻：“都解決了。”
不僅找到玉片，就連在這裏的一段時間也沒看到關於覆生法的傳言流出來。
這麽重要的東西落入凡塵，竟是一點水花也沒有，仿佛只是單純走著走著路丟了個東西，發現後扭頭撿起來了，就這麽平凡的一件小事。
可丟的是覆生法，撿到的是神仙。
真有這麽平凡？！
風山漸撓撓頭，心中總有種奇怪的不安，無論如何也無法言明，只能懷疑是他升仙之日臨近，多少也該歷劫了，所以才焦躁。
風山漸扯扯自己的衣角：“那……那我們走？回家？”
畢方馬上將翅膀展開搭到地面上，方便人爬上來。
“不對的，也不能真的走吧？！”風山漸有點抵觸，推了推那大翅膀。
“真怪啊，全都莫名其妙的，”他嘟囔一聲，“那我們在這兒給他立廟，等他恢覆記憶，甚至還變相幫了他妹妹一把，其實全都是多餘的？”
也不知道是戳中了畢方哪根弦，它慢吞吞嘆息一聲，又道：“覆生法畢竟不是凡人能接觸到的東西，它藏在人間數月，可能還會有其他影響，你要是希望，也可以再留下觀察幾天。”
這話說得就和家裏小朋友在外面貪玩不想回家，家長嫌煩，於是說頂多再玩半個時辰一樣。
“不對，這不應該是這樣的事情吧？”風山漸晃晃腦袋，站在原地惱火了好一陣兒，卻連惱什麽都不知道，只得悶悶說：“那再待幾天吧。”
孟歲站在不遠處，看著大鳥，沒再吭聲。
其實風山漸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要留在這一段時間。
雖然沒有封官，但經此一戰，孟春正這個名字也算是正式家喻戶曉。曾經看不起她的孟家人也紛紛閉了嘴，要麽轉而開始恭敬討好，要麽閉上嘴老實幹活。
有孟歲這麽個活體神仙出場，就連以前那些口口聲聲說要等孟公子回來的人也不敢吭聲了——誰都看得出來，當兄長的似乎也沒有要覆仇的意思。
小縣城的事很快就傳播出去，以孟春正為首的組織聲望迅速蔓延開來。
受縣衙署壓迫的人還有許多，聽聞這裏的孟姑娘英勇善戰，還愛民如子，更有天命相助，一個個跋山涉水也要來投奔孟家。
而孟陬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縣衙署裏的物資拿出來一部分，犒賞給所有人，也同大家一起哀悼死去的人。
眾人吃了數月來第一頓飽飯，讚嘆孟姑娘的豐功偉績。
可然後呢？
孟陬領著人打開糧倉，她探頭進去，看看裏面的存糧，隨後立刻指揮著讓周圍人都散了，像是生怕被別人看見他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成果就是這種不值得拼命的東西。
頭上的山移開了。
然後呢？
下一季的收成還不知道是好是壞，拿來過冬的存糧也不夠支撐所有人，這裏的事傳出去，早晚會有人過來平反。
到時候，這裏沒有一個人逃得掉。
“都已經這樣了，繼續也是死，不繼續也是死。”
回了孟家，關起門來，她氣得踹桌子：“反正人也越來越多，那就再往上反，一層不行就下一層、下一層、下一層。”
她腰腹的傷還沒好，倘若不是有個神仙幫忙，恐怕早就死在回孟家的路上了。
現在這麽一踹，眼看著又滲出血來。
孟歲在旁邊默默處理傷口，半天憋出來一句：“可是這樣會死很多人……大家好好活著不好嗎？”
“是我不想好好活著嗎？”孟陬眼圈都紅了，憤憤瞪著他，“還是其他人不想好好活著？你覺得我是有病嗎我故意想找死？”
孟歲不吭聲了。
她捂著傷慢慢坐下，燭火就那樣靜靜放在距離她最近的手邊。她拿起來，認真檢查了上面的每個豁口——只從戰場實用而言，劍確實太不占優勢了，體積小，重量輕，人的骨頭就能把刃崩壞。
可劍是一種象征，也是最便攜的東西。
她需要一把可以隨身佩戴的武器，方便時刻準備戰鬥。
“這裏地形易守難攻，”風山漸道：“如果真有人來，你們也未必不能擊退，反倒要是想走出去，外面各地都在混戰，你們不一定還能活著回來。”
孟陬道：“那就在死前把能反的都反了。”
她沒有一點猶豫，並無視了孟歲擔憂的目光，垂著眼眸將劍一點點磨利。
“還不夠，現在這樣還沒有到達我想要的程度，”她說：“要直到百姓全部都能吃得飽飯為止。”
風山漸嘆了口氣：“永遠沒有終點。”
孟陬卻道：“理想就該是這樣的。”
永遠無法抵達終點，可人卻又必須接受它的指引。
三天後，孟陬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了這個計劃，她不打算守著這個小城，她要帶著人一起打出去，尋找更多的生機。
由於她剛剛大勝，孟歲又那麽堂而皇之站在旁邊，甚至就連神鳥也剛從天邊飛過，總之，天時地利人和，孟春正幾乎成了天命之人代名詞，即便是這樣大逆不道的計劃，也惹得適齡之人紛紛響應起來。
盡管生活狀態並沒有立刻變得有多麽富足，可未來總歸是光明的。
“師父跟我一起走嗎？”
清點物資時，孟陬問：“反正你們其實也沒什麽事情要做，不如跟著我一起？”
“不，我正好也是來和你道別的，”風山漸卻說：“最近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大概是快成仙了。”
他拔出劍，左右看了看。
仍是熟悉的模樣，熟悉的手感，甚至由於被某好徒兒偷偷替換過，反而更新、更利了點兒。
無論是心態，亦或者他的技藝，甚至是考試用的道具，全部都是最佳狀態。
他內心既無迷茫，也沒有執念，不論是什麽擋在他面前，或許都有斬開的力量。
這樣的風山漸，想不出自己有什麽理由會失敗。
可他近幾天練劍時，卻又總覺得什麽事卡住了他。
莫名其妙的一趟任務，莫名其妙的收徒，莫名其妙的覆生玉片……風山漸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不是個悶頭狂練靠努力戰勝一切之人，發覺實力無法增進後，當場就和神鳥商量了這件事兒。
而畢方表面看似漠不關心，甚至都沒有以神鳥身份提點他幾句。結果扭頭飛走後，背地裏直接給他找了個大神仙算命。
仿佛帶著孩子考官的父母，臨近要開考了，於是到處打聽何時考、在哪考、考多久。
而神鳥作為本領稍大型家長，更是恨不能直接把考題偷出來讓人背誦完了再上考場。
風山漸自己倒也沒想那麽多，既然神鳥給他約了看題機會，那他就去上一去，反正也沒什麽別的事兒幹，大不了去完再回來便是。
所以說的時候也是隨口那麽一提，道：“準備去算個命，看看啥時候當神仙。”
孟陬頓了一下。
“什麽？”她面露迷茫，“原來你還沒當上神仙？”
風山漸：“……”
孟陬看看他，又看看旁邊毛茸茸的大鳥，更茫然了：“我還以為你們時常膩在一起，是因為同僚關系。”
“什麽？！”風山漸相當不服氣，他轉身埋進畢方大胸肌的羽毛裏：“簡直是不對的錯誤的狗屁不通的，你覺得一般同僚會這樣嗎？”
孟陬問：“那你們是什麽關系？”
風山漸對答如流：“未來的夫妻關系。”
孟陬眉毛微微擰成一團，回憶了一下神鳥當人時候的模樣，又不確定地問：“誰是妻？”
風山漸驕傲道：“我！”
他說完，又輕輕“啊”一聲：“但如果鳥想當我也沒有意見啦。”
話音未落，就被神鳥輕輕咬了一下：“胡話少說。”
孟陬道：“我看你丈夫好像不同意這門婚事。”
風山漸被戳穿了，只好洩氣趴在鳥毛裏，哼哼唧唧悶聲道：“胡話少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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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抓起孟歲，隨後單足猛地一蹬——出溜一下把孟歲彈射走了。
畢方問：“你不是來看孟春正的嗎？”
風山漸“哎”一聲，沒來得及把人攔下來，只得作罷：“是啊，但她睡得和死豬一樣，我就先問正事了。”
神鳥沈默片刻：“他記憶不全，問了也沒有用。”
可記憶不全，也多少是能問出來什麽的才對。
風山漸“哦”一聲，又看看被強行蹬走的人。孟歲扶著腰，哎呦哎呦站起來，看起來沒病沒傷，畢竟也是成神了的家夥，沒那麽脆弱。
“……他剛剛說什麽鳳凰給他的，”他又慢吞吞問：“難道是你親戚？”
“他記錯了，”畢方立刻道：“他記憶本就沒有完全找回來，再加上這段時間看見我，又被你一逼，所以才全都記混了而已。”
它說著，展開羽翼，一不小心又把捂著頭走回來的孟歲扇遠了點兒。
“是我逼他的問題嗎？”風山漸瞪大了眼睛。
畢方立刻改口：“不是，是他自己的問題。”
可風山漸還是感覺哪裏不對勁兒。他看看玉片，雖然上面的內容他沒怎麽認真看過，也分辨不出來真假，但和其他五片也拼起來後，花紋也都接得上，不像造假。
更何況，神鳥閑著沒事去針對一個剛成神的陌生人做什麽？這完全沒理由的。
“真的找回來了？”風山漸又問：“那現在一切都解決了？”
畢方遲疑片刻：“都解決了。”
不僅找到玉片，就連在這裏的一段時間也沒看到關於覆生法的傳言流出來。
這麽重要的東西落入凡塵，竟是一點水花也沒有，仿佛只是單純走著走著路丟了個東西，發現後扭頭撿起來了，就這麽平凡的一件小事。
可丟的是覆生法，撿到的是神仙。
真有這麽平凡？！
風山漸撓撓頭，心中總有種奇怪的不安，無論如何也無法言明，只能懷疑是他升仙之日臨近，多少也該歷劫了，所以才焦躁。
風山漸扯扯自己的衣角：“那……那我們走？回家？”
畢方馬上將翅膀展開搭到地面上，方便人爬上來。
“不對的，也不能真的走吧？！”風山漸有點抵觸，推了推那大翅膀。
“真怪啊，全都莫名其妙的，”他嘟囔一聲，“那我們在這兒給他立廟，等他恢覆記憶，甚至還變相幫了他妹妹一把，其實全都是多餘的？”
也不知道是戳中了畢方哪根弦，它慢吞吞嘆息一聲，又道：“覆生法畢竟不是凡人能接觸到的東西，它藏在人間數月，可能還會有其他影響，你要是希望，也可以再留下觀察幾天。”
這話說得就和家裏小朋友在外面貪玩不想回家，家長嫌煩，於是說頂多再玩半個時辰一樣。
“不對，這不應該是這樣的事情吧？”風山漸晃晃腦袋，站在原地惱火了好一陣兒，卻連惱什麽都不知道，只得悶悶說：“那再待幾天吧。”
孟歲站在不遠處，看著大鳥，沒再吭聲。
其實風山漸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要留在這一段時間。
雖然沒有封官，但經此一戰，孟春正這個名字也算是正式家喻戶曉。曾經看不起她的孟家人也紛紛閉了嘴，要麽轉而開始恭敬討好，要麽閉上嘴老實幹活。
有孟歲這麽個活體神仙出場，就連以前那些口口聲聲說要等孟公子回來的人也不敢吭聲了——誰都看得出來，當兄長的似乎也沒有要覆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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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陬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縣衙署裏的物資拿出來一部分，犒賞給所有人，也同大家一起哀悼死去的人。
眾人吃了數月來第一頓飽飯，讚嘆孟姑娘的豐功偉績。
可然後呢？
孟陬領著人打開糧倉，她探頭進去，看看裏面的存糧，隨後立刻指揮著讓周圍人都散了，像是生怕被別人看見他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成果就是這種不值得拼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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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這裏沒有一個人逃得掉。
“都已經這樣了，繼續也是死，不繼續也是死。”
回了孟家，關起門來，她氣得踹桌子：“反正人也越來越多，那就再往上反，一層不行就下一層、下一層、下一層。”
她腰腹的傷還沒好，倘若不是有個神仙幫忙，恐怕早就死在回孟家的路上了。
現在這麽一踹，眼看著又滲出血來。
孟歲在旁邊默默處理傷口，半天憋出來一句：“可是這樣會死很多人……大家好好活著不好嗎？”
“是我不想好好活著嗎？”孟陬眼圈都紅了，憤憤瞪著他，“還是其他人不想好好活著？你覺得我是有病嗎我故意想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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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劍是一種象征，也是最便攜的東西。
她需要一把可以隨身佩戴的武器，方便時刻準備戰鬥。
“這裏地形易守難攻，”風山漸道：“如果真有人來，你們也未必不能擊退，反倒要是想走出去，外面各地都在混戰，你們不一定還能活著回來。”
孟陬道：“那就在死前把能反的都反了。”
她沒有一點猶豫，並無視了孟歲擔憂的目光，垂著眼眸將劍一點點磨利。
“還不夠，現在這樣還沒有到達我想要的程度，”她說：“要直到百姓全部都能吃得飽飯為止。”
風山漸嘆了口氣：“永遠沒有終點。”
孟陬卻道：“理想就該是這樣的。”
永遠無法抵達終點，可人卻又必須接受它的指引。
三天後，孟陬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了這個計劃，她不打算守著這個小城，她要帶著人一起打出去，尋找更多的生機。
由於她剛剛大勝，孟歲又那麽堂而皇之站在旁邊，甚至就連神鳥也剛從天邊飛過，總之，天時地利人和，孟春正幾乎成了天命之人代名詞，即便是這樣大逆不道的計劃，也惹得適齡之人紛紛響應起來。
盡管生活狀態並沒有立刻變得有多麽富足，可未來總歸是光明的。
“師父跟我一起走嗎？”
清點物資時，孟陬問：“反正你們其實也沒什麽事情要做，不如跟著我一起？”
“不，我正好也是來和你道別的，”風山漸卻說：“最近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大概是快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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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心態，亦或者他的技藝，甚至是考試用的道具，全部都是最佳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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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畢方表面看似漠不關心，甚至都沒有以神鳥身份提點他幾句。結果扭頭飛走後，背地裏直接給他找了個大神仙算命。
仿佛帶著孩子考官的父母，臨近要開考了，於是到處打聽何時考、在哪考、考多久。
而神鳥作為本領稍大型家長，更是恨不能直接把考題偷出來讓人背誦完了再上考場。
風山漸自己倒也沒想那麽多，既然神鳥給他約了看題機會，那他就去上一去，反正也沒什麽別的事兒幹，大不了去完再回來便是。
所以說的時候也是隨口那麽一提，道：“準備去算個命，看看啥時候當神仙。”
孟陬頓了一下。
“什麽？”她面露迷茫，“原來你還沒當上神仙？”
風山漸：“……”
孟陬看看他，又看看旁邊毛茸茸的大鳥，更茫然了：“我還以為你們時常膩在一起，是因為同僚關系。”
“什麽？！”風山漸相當不服氣，他轉身埋進畢方大胸肌的羽毛裏：“簡直是不對的錯誤的狗屁不通的，你覺得一般同僚會這樣嗎？”
孟陬問：“那你們是什麽關系？”
風山漸對答如流：“未來的夫妻關系。”
孟陬眉毛微微擰成一團，回憶了一下神鳥當人時候的模樣，又不確定地問：“誰是妻？”
風山漸驕傲道：“我！”
他說完，又輕輕“啊”一聲：“但如果鳥想當我也沒有意見啦。”
話音未落，就被神鳥輕輕咬了一下：“胡話少說。”
孟陬道：“我看你丈夫好像不同意這門婚事。”
風山漸被戳穿了，只好洩氣趴在鳥毛裏，哼哼唧唧悶聲道：“胡話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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