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chapter 48 lov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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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 48 love u.

chapter 48

自由滑部分, 安排在賽程的最後一天,付裕安自己在家看的。

寶珠不喜歡客廳有煙味,他下班後, 在進門之前,就把煙盒丟在了車上, 沒帶上去。

她的短節目付裕安不擔心, 自由滑是塊硬骨頭, 到後期很容易因為體力問題跳空或摔倒,再加上雅加達這個冰面條件, 付裕安坐在沙發上都想罵人,當年孫猴子登淩霄寶殿也不過如此。

寶珠一上場,付裕安就懸著膽,她一跳,他這兒就跟著顫。

她換了套新制的藍色考斯滕,傾斜的肩帶非常有設計感, 手搭上去時, 付裕安看見她食指上的鉑金戒指,在霧氣裏閃著光。

小姑娘很愛這些飾品, 那晚在別墅的沙發上,她在他身上摸索時, 這枚戒指冰涼的觸感, 激得他一抖又一抖。

後來夜深人靜,她在又一次胡鬧過後, 紅著臉頰, 疲倦地睡去,連衣服都是付裕安給她換的,他做完這些, 又把地上的裙子撿起來,走到洗衣房裏。

付裕安沈默地搓洗著,擠上幾滴洗衣液,揉出豐富的泡沫,沖幹凈後,掛起那條滴水的長裙,他做了個深呼吸,再去處理更棘手的內褲。

付裕安把它當成一塊布,但柔軟的觸感令他假裝不下去,急等著透氣,站到窗臺吹了很久的冷風。

想到這些,他口幹舌燥地站起來,一邊盯著屏幕,一邊去冰箱裏拿水喝。

音樂已經開始,隨著一聲重音響起,寶珠轉入深刃滑行,在極快的速度裏,她直接起跳後內點三周,落地後,又迅速連了個阿克塞爾兩周,再接了個無輔助的後內結環三周跳。

這種序列跳對落冰的穩定性要求很高,但即便霧氣茫茫,付裕安也能看出來,她周數很充分,也沒有用刃錯誤的問題。不過條件都差成這樣,都已經到了安能辨她內外刃的地步,裁判們估計腿都看不見,也抓不了用刃錯不錯了。

這一跳立住了,很明顯,連寶珠的心氣也起來了,隨著音樂的高亢,她滑得越來越順,在冰場上的覆蓋面很大,後面幾個跳躍稱得上高飄遠,比平時的狀態還要好。

付裕安也松了口氣,有種吾家有女,心態和技術得到打磨後,終於成材的榮耀。

最後的換足聯合旋轉,寶珠提起冰刀,單手拉著浮腿,拉了一個極其柔韌的貝爾曼,隨著速度越來越快,她仿佛化作了一陣狂風。

音樂戛然而止,寶珠定在手臂上揚的姿態,胸口起伏著,臉上是勝利的微笑。

她沒有摔倒,付裕安最擔心的隱患沒發生,他高興得想抽支煙。

但摸了摸身上,煙盒放在車裏了。

全部比分出來,寶珠最後總得分是186.45,以高於日本選手一分多的優勢,拿下了這次公開賽的冠軍,和她同去的肖子瑩是第三。

到昨天都還覺得她是小孩子,躺在床上被吃得一直哭,卻還總是想要,纏住他的肩膀不放,直到頒獎儀式上,看她俯身去和兩個小女單擁抱,才有了她是成年女性的實感,是個能給人安慰的大姐姐了。

賽後采訪時,她穿上外套出現在鏡頭裏,手裏抱了個玩偶,還特意扯了扯拉鏈,像是知道付裕安在看,用這些小動作告訴他,“你看,雖然不冷,但我還是穿上了,很聽話的。”

付裕安欣慰地牽了下唇。

記者問她:“看得出來進步很大,這段時間都在加緊訓練,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水平嗎?”

是一個外媒記者,寶珠也用英語回答她,“不是為了證明什麽,我覺得我還能站在冰場上,已經是一種證明了。大家好像都覺得,花滑女單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自動選擇退役。我想打破這種刻板印象,只要我的身體一天還能支撐,我就會堅定地滑下去,因為這是我從小熱愛的項目,也給喜歡冰雪運動的朋友們一點激勵吧。你看,有個姐姐這麽大了還在滑冰。”

記者被她的自謙幽默到了,她說:“謝謝,謝謝你的鼓勵。”

她講得很好,給人一種內心豐盈的堅韌感,說英文時又快又脆,十足的精英風範,不像講起中文來,慢慢的,調子一再軟下去,一個詞苦思冥想半天。

已經切播到下一個鏡頭,付裕安關了視頻。

這個夜晚屬於她和教練,還有隊友,她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聊,付裕安沒有打擾,只發了條祝福的信息。

他洗了澡,躺在客房的床上,準備睡覺前,收到了顧季桐的消息,沒頭尾的一句:「嘖嘖,寶珠的膽子在外乘涼,給你隔空表白上熱搜了。」

付裕安沒回,只覺得心跳都忽然加快了。

他趕緊登上去看,果然,寶珠在十分鐘前更新了IG,並被國內網友轉載到了社媒上,她po出的照片是她自己,身披國旗,頭戴花環,笑得很燦爛,配文:「I’m really great!love u.」

下面的滑絲們都在猜,“顧女士戀愛了?奪冠晚上表白,好浪漫!”

“這個好命的男人是誰,三分鐘之內我要他的全部消息,否則我今晚不睡覺。”

“戀不戀愛不說,這姐是夠強大的哈,世錦賽連摔兩次,被罵成那樣還能重拾信心,這麽長時間酷酷擡定級,雖然比賽現場逆天的大霧,但能看出滑速是真快,步法好好看啊,跳得又高又遠。”

“身材和臉蛋都很絕,跳躍技術和體力也上來了,最後一個跳躍以往會有點沈重,今天看著好輕盈啊,兩套節目都clean,成年女單太不容易了,恭喜出湖!太給我們爭面兒了顧姐!”

“顧姐雖然在國外長大,但也有抗日情節在身上的,碰上日本選手實力也變強了,今晚比任何一次訓練都好吧?哈哈哈。”

“她一直都有實力,表現力也是一流的,跳躍輕盈,肢體柔軟,就是心態起起伏伏,但競技體育只看結果,哎,多給運動員鼓勵吧。”

“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反正全程在看她的臉,好一張楚楚動人的面孔,我是顧姐的顏粉。”

“她漂亮應該是無可爭議的吧,這有什麽好說的?也不是選美,正經要拿牌子的比賽啊餵!”

“樓上通通跑題,聽我說!有一位男士常在訓練場外接她,信我,我家就住在那兒附近,我甚至拍到過那輛車。”

上面這張是帶圖評論,付裕安點開來看,果真是他那輛奧迪,因為光線的原因,車牌很詭異地被拍到一半,另一半被樹影遮住,辨認不清。

但下面依然有人為此尖叫,說這個打頭字母就夠耐人尋味,不出意外是位超級大佬。

然後討論的風向立馬就變了,帖子下面都在猜,這個車牌隸屬於哪個單位,或者哪個大院,猜來猜去,也就猜出車主家世顯赫,一個富字已經形容不了,得往貴上靠,爺爺不是爬過雪山,就是在南泥灣開墾過,且大佬本人身在高位。

付裕安看完,淡淡地嗤了一聲。

他只覺得這些網友挺有意思,在別人的生活上傾註了全部的求知欲,花大量的時間在解密和自己無關的事。

還沒睡下去,就接到寶珠的電話,她嘟嘟囔囔的,說自己闖禍了,沒想到被人拍到過照片,害他被大家討論。

付裕安輕聲安慰她,“正好,我從來沒這麽受關註過,也是一種新的人生體驗。”

“你怎麽還這麽淡定。”寶珠說,“我都在想,要不要把那條動態刪了。”

付裕安說:“沒必要刪,寶珠,記住你奪冠的這一天,我為你高興。”

“那你怎麽辦?網上都傳得滿天飛了,他們全在猜你的身份。”寶珠聽起來很急。

付裕安笑了下,“小事而已,這對我不是困擾,別擔心。你現在回酒店了嗎?”

“回了。”寶珠說,“我躺床上給你打電話,很想你。”

付裕安的喉結滾了滾,“我也很想你。”

“騙人的。”寶珠哼了聲,“你就發了條信息,也不給我打視頻。還是爺爺輩的口氣,不,我小爺爺都不這麽落伍了,說什麽功夫不負苦心人的話,他偶爾還會講網絡熱詞呢。”

付裕安解釋道:“我怕你們有慶功宴,不好打攪,哪知道你就回去了。”

寶珠翻了個身,趴著說:“大家累壞了,稍微慶了一下,我今天發揮得很好,留了兩套clean的節目在冰上,葛教練很高興。”

“好,什麽時候回來?”付裕安問。

寶珠說:“明天,你會來接我嗎?”

“當然。”

“為什麽?”

在他開口東拉西扯前,寶珠告訴了他標準答案,“說你很愛我,想立刻見到我。”

愛她的事可以做一萬件。

但當面,哪怕是隔著聽筒,付裕安很難講出來。

他遲疑了幾秒,“是,你完全正確。”

“......哼,算了。”寶珠也不逼這個老派紳士了,“那我的禮物呢,有嗎?”

“有,但是這位小姐......”付裕安想起她過生日那晚,“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你拆都沒有拆,就那麽扔在了餐桌上,回來以後,我陪你一起打開,好嗎?”

寶珠倔著口氣說:“我拆了呀,不是把你拆開了嗎?你也是我的禮物。”

“......不要老是說這些話,寶珠。”付裕安教訓她。

寶珠嗯了一下,“那也是怪你啊,還不是你太會吻我,把我都弄暈了,什麽都忘了,跟這幾天冰場上的霧一樣,葛教練說了,這叫雲山霧罩,神龍見首不見尾。”

“是,但把你襯得更美了,像九天仙女落凡塵。”付裕安緊張地咽了咽,他說,“我從來,從來沒見過你這麽漂亮、生動的姑娘,寶珠。”

這句是真心的,而且對他來說,講出來花了不少決心,也飽含了真情,寶珠聽得耳朵發熱。

她停頓了下,“小叔叔,我真想現在就飛回去。”

“不鬧了。”付裕安低聲呵止了她,“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見。”

“好,那就明天。”

寶珠掛了電話,其實休息了這麽久,她體力早就恢覆了。

而且這一場自由滑下來,第一個連跳完美落地後,她反而越來越興奮,速度都比平時要快。

她放松完肌肉,坐了會兒,帶著藥油的氣味去洗澡。

酒店準備的沐浴露是木質調的,很像小叔叔身上的味道。

寶珠洗完,把這一身類似他的氣息裹進了被子。

這裏不是她的臥室,沒有玩偶,她只好抱了一個枕頭,轉身蹭上去時,不小心挨到了一下,一股微弱的酥麻擴散開。

寶珠紅著臉把枕頭扔了下去。

她好像是瘋了,才和小叔叔談了幾天,只是打個電話而已,就想到這個程度了。

但這一晚上她都沒怎麽睡著。

淩晨三點又被熱醒,起來喝了一杯水。

再拿起手機去刷新網頁時,那幾條點讚量和討論度最高的帖子已經搜不到了,新轉載她IG的博主評論區也一片祥和,甚至有人專門提醒,為了防止封帖,請大家謹慎發言,建議專註運動員本身,不要過度探討私生活。

寶珠松了一口氣,又回去繼續睡。

從雅加達直飛回去,大約是七個半小時,因為昨晚失眠,她一路歪著腦袋睡過來。

出了機場,他們一行人各自上車,寶珠提前跟教練報備,說不和大家一起回了。

葛教練忙於訓練,還沒關心到這一步,“小梁會來接你是嗎?”

“不是,我和他分手了。”寶珠說。

葛教練哦了聲,感慨了下年輕人情感疊代的速度,“又換了一個。”

子瑩轉過頭,小聲問:“所以你昨晚不是跟他說的愛你啊。”

“是我小叔叔啦。”寶珠甜蜜地笑了笑。

“啊?”子瑩長大了嘴巴,“你不是很怕他的嗎?這怎麽還能在一起?”

“是有一點,他現在板起臉教訓我的話,我還是一樣怕的。”寶珠撥正了一下脖子上的睡枕,“不過這不影響我愛他,尊敬他。”

說到這裏,她又著重強調了一遍,“他真是很值得尊敬,也許我媽都沒見過這麽傳統古板的男人,每次我們倆待在一起,就好像有許多根紅線在他面前,每一條都是堅決不能踩的。”

“誰給他的紅線?”子瑩問。

“他自己,規矩特別多。”

“......我能想象了。”子瑩忍不住笑出聲。

寶珠嘆了口氣,“我也是搬出來才意識到的,在這之前的每一天,他都在我身邊照顧我,我被體貼得糊裏糊塗。我們兩個真是耽誤太久了。”

子瑩點頭,“恭喜你找到真愛了啊。”

“謝謝。”

從機場出來,寶珠遠遠就看見了付裕安。

她推著箱子小跑過去,心裏仍對昨晚的熱搜存有餘悸,沒敢在公共場合做誇張動作,只是仰起臉笑,“沒有晚點。”

“好,上車。”付裕安拉過她的行李箱,牽起她的手。

寶珠拉了拉口罩,“這裏應該沒有人拍?”

付裕安說:“原來是怕被拍,所以才沒抱上來。”

“原來你在等我抱你嗎?”寶珠貼上他的手臂,擡頭問道。

付裕安低了低下巴,“有一點。”

他都做好準備了,兩只垂在腿側的手隨時可以托住她,如果她就這麽跳上來的話。

寶珠笑,“等就等好了,有一點是什麽意思?回家以後抱個夠。”

“先吃飯。”付裕安打開車門,讓她上去,“上次那家餐廳不太行,我帶你去吃最正宗的烤鴨,不過不能多吃。”

寶珠歡呼了聲,“我保證!在哪兒?”

付裕安說:“在我們自己的地方。”

一路上,寶珠都在跟他抱怨糟糕透頂的冰面。

她說:“我看了自己的回放,像幽靈一樣滑進滑出,配段恐怖點的音樂可以演鬼片了,等分的時候你知道嗎?只有一把椅子,葛教練蹲著在看,冰車還壞了,只能人工補冰,太多問題了,都不知道從哪裏跟你說起。”

“我看見了。”付裕安開著車說,“所以你跳得越高我越怕,你的腳踝還好?”

“還好。”寶珠說,“你呢,這幾天好不好?”

付裕安點頭,“你不用擔心我。”

他從胡同裏開進去,沿著一條窄窄的小道,剛好停在了院門口,看得寶珠拍胸口,“我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把車開進這裏?”

“多練。”付裕安笑,“這不會比你滑冰難。”

他牽著寶珠,推開那扇褪了朱漆,失了金釘的垂花門。

傍晚的天是四四方方一塊昏藍,被四周高高矮矮的屋脊裁出來,樹老得很粗了,怕是兩個成年人都抱不住,皴裂的皮黑黢黢的。

“這裏是誰的?”寶珠問。

付裕安把住了她的手,“咱們家的老院子,我爺爺以前住過,我經常來,不要怕,別被外面嚇到。”

寶珠跟著他走,廂房裏茶已經倒好了,正在冒熱氣。

“喝點水。”付裕安走到窗邊,遞到她手裏。

寶珠還在看那棵老樹,一只肥碩的麻雀從密葉裏飛出來,慌慌張張地打了個轉,像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又一頭紮進了更綠的葉子裏,她笑了下,挺有看頭的。

她說:“裏面和外面的確不一樣,這後頭是什剎海?”

“是,下次帶你去轉轉,可以走著過去。”

“不用,那裏人太多。”寶珠說。

付裕安也讚同,“還是人少一點好,清凈。”

“也不是。”寶珠隨手擱下茶盞,就放在窗沿一段窄窄的梨木架上,“是和小叔叔在一起好,和付裕安在一起好。”

瞧得付裕安心驚,這青花壓手杯就這麽一對了,再給它摔了,老爺子又是一通邪火兒。

但他也動不了,寶珠已經抱了上來,把頭埋在他胸口嗅,“你看起來都不想我。”

“我非常想你。”付裕安摸著她的頭,“但我的冠軍女朋友接下來要有很多場比賽,我不能給你制造這種焦慮情緒,讓你一想到自己要出遠門,就開始擔心我的感受,對不對?”

“啰啰嗦嗦說什麽?”寶珠都不想聽,她揪著他的衣領,等不及要吻他,腳高高地墊了起來,“抱我,小叔叔,我親不到。”

“好,來。”付裕安輕巧托起她,把她抱到和自己齊平,額頭抵上她的,“這幾天吃得怎麽樣?”

“很差。”寶珠用鼻尖蹭他的唇,閉著眼,在他下巴上亂聞一氣,“都吃不到你。”

“又說這......”

付裕安還沒講完,就被她含住了下唇,濕吻了幾次,寶珠也領會出了要點,要一口口地,慢慢地吻住,從下到上,在唇周淺淺地舔一遍,最後才去嘗他的舌頭。

但付裕安明顯招架不了,在寶珠還流連在他唇角的時候,他忍耐不住,也煎熬不下去,摁著她的後頸,偏過頭,準確無誤地吻住了她的唇,大力地吮吸起來。

“嗯......”寶珠徹底失去了主動權後,連腰都塌了下去,手和腳都是軟的,燙的,指尖插在他的短發裏亂抓。

哐當一聲。

那只被放在懸崖邊的杯子最終砸下來。

兩個人都靜了,付裕安低喘著看向她,寶珠的眼裏含著水汽,臉頰紅紅的,嘴唇微張了一些,唇尾還有津液在流,他忍了這麽久,一動起來,就把她吻得好狼狽,看著更艷麗了。

他們對視了兩秒,又不顧一切地吻上,沒有人要管那只是否名貴,能不能再有機會湊成一對的杯子,情欲當頭,恨不得溺死在彼此的吻裏。

付裕安抱著她吻,把窗邊長桌上的湘繡布墊一把扯開,連帶著倒了四五個瓷瓶,他將寶珠放上去,把她抵在菱花窗邊深吻。

寶珠一只手扶著窗,探出去時,快摸到外面的紋路,一邊被吻得直抽噎,“小叔叔......”

小叔叔像是忍耐了很久,吻她用了十足的力氣,寶珠興奮得腦子發昏,她想,要不了多久,應該很快就要像生日那天一樣,沒出息地哭出來。

“嗯。”知道這樣的力度她受不了,付裕安緩了下來,“不是要接吻嗎?”

“是要接的。”他們鼻尖相抵,熱氣都呼在了彼此臉上,寶珠氣息起伏著,下意識地舔了舔唇,“但還能做點別的嗎?”

“這裏不行。”付裕安失笑,他側了側頭,含上她的耳垂,“等回家以後,可以做到你不要為止。”

寶珠因為這句春藥一樣的話,緊緊地抱住他。

遠處的門洞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嗒嗒聲,他倆沒聽見。

直到顧季桐走進了,看清大開著的兩扇窗邊是副什麽香艷場面,低低地天了一句,寶珠才發現她小姑姑來了,趕緊擦了擦嘴,要跳下去。

“沒事。”付裕安抱穩了她,“慢一點。”

哦喲,大白天光的,穩重規矩的付某人就這麽動葷了,小姑娘吸引力好大。

顧季桐臉上一紅,嘴最快的人也難得結巴一次,“那個什麽,寶珠,你生日姑姑忙,今天正好你回來,我給你送禮物過來,恭喜你拿下了冠軍。”

“謝謝小姑姑。”寶珠扶著桌子,猶自氣喘籲籲,“你也坐吧。”

顧季桐哪敢坐啊,她連付裕安都不敢看,襯衫被揉皺了不說,喉結也動得厲害,皮帶褲子也不太像樣了,不知道寶珠都怎麽在弄亂他,讓人家不得不轉過身去整理。

她笑了笑,“你小姑父在外面等我,送完東西我就走了,不打擾你們。”

“什麽呀這是?”寶珠是無所畏懼的,帶著一身被吻出來的痕跡,仍自然地打開盒子。

顧季桐說:“車鑰匙,車已經停你家樓下了,你自己出來住,沒車也不方便。”

“沒事,我會送她。”付裕安總算弄妥帖了,坐下來,借著桌帷的遮掩,才不至於太尷尬。

他倒了杯茶,“喝水。”

“哎。”顧季桐只好接過來,“你總有忙的時候,不是很貴的東西,算給我侄女一點獎勵,你小奶奶看了比賽,跟我誇了你好久,讓我一定給你買禮物,我想啊,你也不缺什麽了,手表你不戴,包和衣服嘛,從來也不穿太貴的,還是買車實惠。”

“嗯,小姑姑考慮得周到,那就謝謝了。”寶珠說。

“不謝,一家人。”顧季桐拍了拍她臉,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付裕安,“都註意身體啊,走了。”

“你不吃飯啊,小姑姑?”寶珠留她。

顧季桐搖頭,婉拒,“你們吃吧,看起來餓壞了,吃吧。”

寶珠只聽出了字面意思,眼看小姑姑踩著臺階娉婷遠去了,才說:“我是真的餓壞了,烤鴨呢?”

付裕安:“......”

她的目光轉向窗邊,指著一地的碎片說:“不止杯子,還有花瓶,全碎了。”

“沒關系,我讓人來收拾。”付裕安站起來,牽她往餐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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