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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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
“未晞，你到金海了嗎？”
“嗯，剛下飛機。”
游未晞拖著行李從機場走出，刺眼的陽光頓時晃得她睜不開眼。
房時添那頭格外熱鬧，她的聲音也有些模糊不清：“好嘞，你註意安全啊，晚上的聚會別忘記了，我一會兒發你地址。”
游未晞的回答還未說出口，房時添的電話就已經掛了。
她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回口袋，重新做好心理準備，踏上這座城市。
開著汽車在無比熟悉的跨海大橋上駛過，她始終面無表情，平靜的註視窗外的景色。
闊別五年，這坐海濱城市似乎一點變化也沒有，好像和17歲第一次踏足時一模一樣，唯獨要說有什麽不同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年齡。
“各位聽眾早上好，這裏是金海市早間新聞電臺，我是主持人俞末星。”
這個名字讓游未晞一楞，轉頭看向車上自動播放的廣播，直到確認那聲音正是自己熟悉的那人，一時有些意外。
許久不聞她的消息，竟沒想到如今在這兒聽見了。
聽著廣播裏專業嚴肅的播報，游未晞臉上揚起了淺淺的笑。
今日的金海附中很熱鬧，新一屆高三的學生迎來了期盼許久的成人禮，游未晞到時，操場上已經圍滿了穿著鮮艷靚麗的花季少女。
“未晞。”
游未晞回過神，扭頭便看見滿頭細碎白發的譚淑英。
“譚老師。”她趕忙上前，禮貌的鞠了一躬。
譚淑英戴上了眼鏡，眼尾生出了皺紋，一把牽起游未晞的手，笑的慈愛：“好久不見啊未晞，在首都過的怎麽樣啊？工作還順利嗎？”
游未晞點點頭：“一切都好，我現在在律所上班，待遇挺不錯的。”
聽罷，譚淑英像是松了口氣，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周圍的學生歡鬧奔跑，譚淑英怕撞了人，轉而拉起她，走向了主席臺後的休息室。
“這回真是麻煩你，從那麽遠的地方趕回來給學弟學妹們做演講。”譚淑英給她遞來礦泉水，慢慢悠悠的在椅子上坐下。
游未晞搖搖頭：“不麻煩的，我這次回來……也是要辦一件大事。”
譚淑英追問她：“什麽大事？”
游未晞輕輕嘆了口氣，在心中醞釀片刻，擡頭看向窗外道：“我打算遷戶口，去首都定居。”
這回，譚淑英沈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幾秒後，譚淑英感慨的長舒一口氣，點頭道：“真好啊，你們都長大了。”
“你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老師為你的選擇感到高興。”
游未晞輕輕彎了彎嘴角，保持沈默。
那年金海附中有兩個學霸，這個第一名原不屬於她。
突然，窗外一聲巨響，天上出現了一道道五彩的煙霧，伴隨著煙花升空，傳來一陣歡呼。
游未晞推門走出去，默默註視操場上各個滿含笑意的年輕學生，心中莫名一陣酸澀。
又是一年成人禮，這裏從來不缺年輕的身影，也從不缺天真勇敢的小小夢想家。
“接下來，有請2031屆高考狀元游未晞學姐上臺致辭——”
她回過神。趕忙提起裙擺走上臺去，接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站在主席臺正中央。
多年過去，她頭一回站上這個萬眾矚目的高臺，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在陣陣掌聲中，舉起了話筒。
這是她早已數不清的春天，又似是同一個春。
成人禮結束後，她沒有急著離開。
樓外那顆榕樹冒了新芽，這個時節還未到盛放的時候，立在冷風中，略顯得淒涼。
榕樹下的石墩子不見了，胖胖常出沒的地方也找不到小貓的身影。
“學姐。”
突然一聲呼喚，使得游未晞扭過頭去。
“學姐，你剛才的演講好精彩，我……我和我的朋友都特別喜歡你！”
小學妹紅著臉，羞怯的看向游未晞，滿眼盡是崇拜。
游未晞輕輕勾起嘴角，友好的邀請她：“那你願意陪學姐在學校裏走走嗎？”
小姑娘楞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隨後欣喜若狂的點頭：“當然可以！”
游未晞笑笑，朝小姑娘伸出手。
一路上，她像個小麻雀似的圍在游未晞身邊，嘰嘰喳喳的給她講解學校裏的趣事，方才的羞澀全然不見蹤影，反倒是越說越起勁。
見游未晞總是不說話，小姑娘歪歪頭，好奇問她：“學姐，你不開心嗎？”
游未晞搖搖頭，笑著解釋：“沒有，學姐只是覺得有些累了。”
小姑娘聽罷，笑瞇瞇的拉起她的手，帶她向一個熟悉的地方走。
“那我帶學姐去個地方，坐下休息一會兒。”
游未晞看見了不遠處的植物園大門，如今裏面種滿了植物，每一片地都有所屬的班級，各個掛上了好看的招牌，和當年的破敗相比簡直判若兩地。
昔日的小涼亭也得到了修繕，掛上了優秀學生親筆寫的牌匾，亭子周圍的柱子上，還細心的貼上了養護花草植物的註意事項。
小姑娘拉著她在涼亭中坐下，便又迫不及待的介紹起來：“這裏是植物園的迎春亭，不過平時極少有人來這裏，一般只有養護時間才會有學生光臨。”
游未晞環顧四周，好奇的問她：“那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因為這裏安靜呀，”小姑娘說著，故意放低音量：“偷偷告訴你，這裏是我的秘密基地！”
她望著天花板，長舒一口氣：“學校裏能安靜獨處的地方實在太少了，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這個位置，每每心煩了，或是背不進書了我就會來這裏，最後的效果格外顯著。”
游未晞一眨不眨的盯著侃侃而談的小學妹，眼神裏逐漸流露出真情，那股溫柔快要溢出，對著她緩緩勾起了嘴角。
“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盛意，萬事勝意的盛意。”
游未晞盯著她帶笑的雙眸，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幾秒後點了點頭：“盛意，這個名字真好聽。”
盛意笑的很開心：“是嘛，謝謝學姐誇獎，這個名字的確特別好聽，有好多人誇我呢！”
她不再附和，低下頭去不忍再看這張滿含笑意的少女臉龐，默默隱忍內心的陣陣酸楚。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終於冷靜下來，緊接著便站起身：“我該走了，送我一程吧。”
盛意趕忙站起身，跟上游未晞：“等一等，學姐。”
游未晞停下腳步，等待她開口。
“那個……學姐，我很早之前就聽過你的故事，特別喜歡你，所以能不能加一個你的聯系方式？”
盛意說話時小心翼翼的，像是見到電影明星時那樣的緊張和羞澀，眼神卻大膽的盯著她，眼神亮晶晶的。
游未晞被她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當場掏出了手機，打開二維碼遞給她：“當然可以。”
盛意頓時恢覆了那股活潑勁，毛毛躁躁的找手機，幾次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臉上仍舊是一副不要錢的傻笑。
“好啦，加上了！”盛意盯著手機屏幕，樂開了花。
游未晞重新將雙手插進口袋，看著她，卻沒急著離開。
“盛意。”
“嗯？”盛意不明所以的擡起頭。
“你可以……叫我一聲姐姐嗎？”
盛意微微一楞，不過並沒有拒絕。
“姐姐。”
游未晞扯了扯嘴角，幾次想要落淚，硬是忍了下去。
她輕嘆一聲，收拾好情緒，對盛意笑著點了點頭：“謝謝你。”
話音落下，游未晞像是沒了遺憾，扭頭離去。
五年，她本以為自己釋然了。
可是那青春的模樣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她終究還是心痛的難以自持。
她躲進車裏，久久無法平靜。
汽車經過學校不遠處的老街時，突然停了下來。
那家奶茶店的招牌依然在，除了風吹日曬後有了些陳舊的痕跡，其餘什麽都沒變。
游未晞走下車，站在店鋪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那家奶茶店～”
游未晞推開門，櫃臺前的中年女人立刻擡起頭，笑盈盈的迎上來。
游未晞站在菜單面前看了許久，最後選擇道：“來一杯芝芝桑葚吧。”
“好嘞，您稍等！”
游未晞在窗邊坐下，靜靜的環視四周，卻發現四周除了菜單空空如也。
她再次起身，走到櫃臺前好奇問：“你們店不是有換季買一送一的活動嗎？今年怎麽沒有？”
店員疑惑，皺了皺眉：“我們店開業以來從來沒有買一送一的活動呀，您是不是記錯了？”
話音落下，游未晞的心猛地一顫，茫然的楞在原地。
原來從始至終都沒有活動。
可是她知道的太晚了。
捧著那杯芝芝桑葚，游未晞卻一口也喝不下去。
味道太苦了，一點甜味也沒有。
她望向窗外的長街，空蕩冷清，不見當時的背影。
最終她還是沒有忍住，一滴淚再次從她的眼角滑落。
若決定以後都不再會金海，有些事還是要有個終結。
汽車沒有駛向回家的方向，而是停在了碧山腳下。
讓人意外的，那間小木屋還靜靜的矗立在原地，門口的老信箱銹跡斑斑，已經有些支撐不住歪了脖子，卻還是如同那時一樣站著，迎接每一位客人。
游未晞推開門，聽見風鈴聲擡頭看去，就見一個腦袋從書架中探了出來，緊接著，那打扮特別的女孩就朝她走了過來。
“你好～請問需要些什麽幫助呢？”
“我來取信。”
那姑娘理了理滿頭誇張的卷發，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咱們的信件到了特定時間就會聯系各位快送到手，您是沒有收到信嗎？”
“不是，”游未晞語氣平靜：“我來取三年後的信。”
姑娘搖搖頭，當即便拒絕：“不好意思女士，沒有特殊理由我們不支持提前……”
“寫信的人去世了。”
那姑娘一楞，看向游未晞的眼神裏瞬間帶上悲傷與同情。
游未晞見她不動，再次開口：“今年是她去世的第五年，我也要離開金海了，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她話音落下，那姑娘也不再猶豫，轉身沖向存放信件的倉庫。
“寄信人姓名。”
“桑絳，游未晞。”
那人蹲在角落裏找了許久，終於從積了灰的箱子裏找出了三封信。
店主趕忙遞給她，卻在無意間瞥到了信面上的文字，瞬間動作一僵。
“這就是您愛人給您寫的信，我為我先前的態度感到抱歉，您節哀。”
游未晞沒有理會她的道歉，拿上信急匆匆扭頭就走。
她看著三封色彩依舊的信，盯著封面上清秀工整的字體出身，拿在手中輕輕摩挲，許久也不舍得拆開。
信中的內容，她不敢看。
她心煩意亂，深吸一口氣，將信放回了包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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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未晞的回答還未說出口，房時添的電話就已經掛了。
她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回口袋，重新做好心理準備，踏上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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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五年，這坐海濱城市似乎一點變化也沒有，好像和17歲第一次踏足時一模一樣，唯獨要說有什麽不同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年齡。
“各位聽眾早上好，這裏是金海市早間新聞電臺，我是主持人俞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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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聞她的消息，竟沒想到如今在這兒聽見了。
聽著廣播裏專業嚴肅的播報，游未晞臉上揚起了淺淺的笑。
今日的金海附中很熱鬧，新一屆高三的學生迎來了期盼許久的成人禮，游未晞到時，操場上已經圍滿了穿著鮮艷靚麗的花季少女。
“未晞。”
游未晞回過神，扭頭便看見滿頭細碎白發的譚淑英。
“譚老師。”她趕忙上前，禮貌的鞠了一躬。
譚淑英戴上了眼鏡，眼尾生出了皺紋，一把牽起游未晞的手，笑的慈愛：“好久不見啊未晞，在首都過的怎麽樣啊？工作還順利嗎？”
游未晞點點頭：“一切都好，我現在在律所上班，待遇挺不錯的。”
聽罷，譚淑英像是松了口氣，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周圍的學生歡鬧奔跑，譚淑英怕撞了人，轉而拉起她，走向了主席臺後的休息室。
“這回真是麻煩你，從那麽遠的地方趕回來給學弟學妹們做演講。”譚淑英給她遞來礦泉水，慢慢悠悠的在椅子上坐下。
游未晞搖搖頭：“不麻煩的，我這次回來……也是要辦一件大事。”
譚淑英追問她：“什麽大事？”
游未晞輕輕嘆了口氣，在心中醞釀片刻，擡頭看向窗外道：“我打算遷戶口，去首都定居。”
這回，譚淑英沈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幾秒後，譚淑英感慨的長舒一口氣，點頭道：“真好啊，你們都長大了。”
“你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老師為你的選擇感到高興。”
游未晞輕輕彎了彎嘴角，保持沈默。
那年金海附中有兩個學霸，這個第一名原不屬於她。
突然，窗外一聲巨響，天上出現了一道道五彩的煙霧，伴隨著煙花升空，傳來一陣歡呼。
游未晞推門走出去，默默註視操場上各個滿含笑意的年輕學生，心中莫名一陣酸澀。
又是一年成人禮，這裏從來不缺年輕的身影，也從不缺天真勇敢的小小夢想家。
“接下來，有請2031屆高考狀元游未晞學姐上臺致辭——”
她回過神。趕忙提起裙擺走上臺去，接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站在主席臺正中央。
多年過去，她頭一回站上這個萬眾矚目的高臺，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在陣陣掌聲中，舉起了話筒。
這是她早已數不清的春天，又似是同一個春。
成人禮結束後，她沒有急著離開。
樓外那顆榕樹冒了新芽，這個時節還未到盛放的時候，立在冷風中，略顯得淒涼。
榕樹下的石墩子不見了，胖胖常出沒的地方也找不到小貓的身影。
“學姐。”
突然一聲呼喚，使得游未晞扭過頭去。
“學姐，你剛才的演講好精彩，我……我和我的朋友都特別喜歡你！”
小學妹紅著臉，羞怯的看向游未晞，滿眼盡是崇拜。
游未晞輕輕勾起嘴角，友好的邀請她：“那你願意陪學姐在學校裏走走嗎？”
小姑娘楞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隨後欣喜若狂的點頭：“當然可以！”
游未晞笑笑，朝小姑娘伸出手。
一路上，她像個小麻雀似的圍在游未晞身邊，嘰嘰喳喳的給她講解學校裏的趣事，方才的羞澀全然不見蹤影，反倒是越說越起勁。
見游未晞總是不說話，小姑娘歪歪頭，好奇問她：“學姐，你不開心嗎？”
游未晞搖搖頭，笑著解釋：“沒有，學姐只是覺得有些累了。”
小姑娘聽罷，笑瞇瞇的拉起她的手，帶她向一個熟悉的地方走。
“那我帶學姐去個地方，坐下休息一會兒。”
游未晞看見了不遠處的植物園大門，如今裏面種滿了植物，每一片地都有所屬的班級，各個掛上了好看的招牌，和當年的破敗相比簡直判若兩地。
昔日的小涼亭也得到了修繕，掛上了優秀學生親筆寫的牌匾，亭子周圍的柱子上，還細心的貼上了養護花草植物的註意事項。
小姑娘拉著她在涼亭中坐下，便又迫不及待的介紹起來：“這裏是植物園的迎春亭，不過平時極少有人來這裏，一般只有養護時間才會有學生光臨。”
游未晞環顧四周，好奇的問她：“那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因為這裏安靜呀，”小姑娘說著，故意放低音量：“偷偷告訴你，這裏是我的秘密基地！”
她望著天花板，長舒一口氣：“學校裏能安靜獨處的地方實在太少了，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這個位置，每每心煩了，或是背不進書了我就會來這裏，最後的效果格外顯著。”
游未晞一眨不眨的盯著侃侃而談的小學妹，眼神裏逐漸流露出真情，那股溫柔快要溢出，對著她緩緩勾起了嘴角。
“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盛意，萬事勝意的盛意。”
游未晞盯著她帶笑的雙眸，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幾秒後點了點頭：“盛意，這個名字真好聽。”
盛意笑的很開心：“是嘛，謝謝學姐誇獎，這個名字的確特別好聽，有好多人誇我呢！”
她不再附和，低下頭去不忍再看這張滿含笑意的少女臉龐，默默隱忍內心的陣陣酸楚。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終於冷靜下來，緊接著便站起身：“我該走了，送我一程吧。”
盛意趕忙站起身，跟上游未晞：“等一等，學姐。”
游未晞停下腳步，等待她開口。
“那個……學姐，我很早之前就聽過你的故事，特別喜歡你，所以能不能加一個你的聯系方式？”
盛意說話時小心翼翼的，像是見到電影明星時那樣的緊張和羞澀，眼神卻大膽的盯著她，眼神亮晶晶的。
游未晞被她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當場掏出了手機，打開二維碼遞給她：“當然可以。”
盛意頓時恢覆了那股活潑勁，毛毛躁躁的找手機，幾次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臉上仍舊是一副不要錢的傻笑。
“好啦，加上了！”盛意盯著手機屏幕，樂開了花。
游未晞重新將雙手插進口袋，看著她，卻沒急著離開。
“盛意。”
“嗯？”盛意不明所以的擡起頭。
“你可以……叫我一聲姐姐嗎？”
盛意微微一楞，不過並沒有拒絕。
“姐姐。”
游未晞扯了扯嘴角，幾次想要落淚，硬是忍了下去。
她輕嘆一聲，收拾好情緒，對盛意笑著點了點頭：“謝謝你。”
話音落下，游未晞像是沒了遺憾，扭頭離去。
五年，她本以為自己釋然了。
可是那青春的模樣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她終究還是心痛的難以自持。
她躲進車裏，久久無法平靜。
汽車經過學校不遠處的老街時，突然停了下來。
那家奶茶店的招牌依然在，除了風吹日曬後有了些陳舊的痕跡，其餘什麽都沒變。
游未晞走下車，站在店鋪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那家奶茶店～”
游未晞推開門，櫃臺前的中年女人立刻擡起頭，笑盈盈的迎上來。
游未晞站在菜單面前看了許久，最後選擇道：“來一杯芝芝桑葚吧。”
“好嘞，您稍等！”
游未晞在窗邊坐下，靜靜的環視四周，卻發現四周除了菜單空空如也。
她再次起身，走到櫃臺前好奇問：“你們店不是有換季買一送一的活動嗎？今年怎麽沒有？”
店員疑惑，皺了皺眉：“我們店開業以來從來沒有買一送一的活動呀，您是不是記錯了？”
話音落下，游未晞的心猛地一顫，茫然的楞在原地。
原來從始至終都沒有活動。
可是她知道的太晚了。
捧著那杯芝芝桑葚，游未晞卻一口也喝不下去。
味道太苦了，一點甜味也沒有。
她望向窗外的長街，空蕩冷清，不見當時的背影。
最終她還是沒有忍住，一滴淚再次從她的眼角滑落。
若決定以後都不再會金海，有些事還是要有個終結。
汽車沒有駛向回家的方向，而是停在了碧山腳下。
讓人意外的，那間小木屋還靜靜的矗立在原地，門口的老信箱銹跡斑斑，已經有些支撐不住歪了脖子，卻還是如同那時一樣站著，迎接每一位客人。
游未晞推開門，聽見風鈴聲擡頭看去，就見一個腦袋從書架中探了出來，緊接著，那打扮特別的女孩就朝她走了過來。
“你好～請問需要些什麽幫助呢？”
“我來取信。”
那姑娘理了理滿頭誇張的卷發，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咱們的信件到了特定時間就會聯系各位快送到手，您是沒有收到信嗎？”
“不是，”游未晞語氣平靜：“我來取三年後的信。”
姑娘搖搖頭，當即便拒絕：“不好意思女士，沒有特殊理由我們不支持提前……”
“寫信的人去世了。”
那姑娘一楞，看向游未晞的眼神裏瞬間帶上悲傷與同情。
游未晞見她不動，再次開口：“今年是她去世的第五年，我也要離開金海了，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她話音落下，那姑娘也不再猶豫，轉身沖向存放信件的倉庫。
“寄信人姓名。”
“桑絳，游未晞。”
那人蹲在角落裏找了許久，終於從積了灰的箱子裏找出了三封信。
店主趕忙遞給她，卻在無意間瞥到了信面上的文字，瞬間動作一僵。
“這就是您愛人給您寫的信，我為我先前的態度感到抱歉，您節哀。”
游未晞沒有理會她的道歉，拿上信急匆匆扭頭就走。
她看著三封色彩依舊的信，盯著封面上清秀工整的字體出身，拿在手中輕輕摩挲，許久也不舍得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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