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穿越者，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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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穿越者，死（21）
周嶼是楚懷瑜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個信息像最後一塊拼圖，哢噠一聲歸位。陸沈星忽然明白了楚懷瑜為什麽會在之前的副本裏接近她，為什麽會說“我們會再見的”。
他故意接近自己，是因為周嶼！
“你該走了。”楚懷瑜說，“趁他過來之前。”
陸沈星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朝宴會廳出口走去。她能感覺到周嶼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如芒在背。
她穿過走廊，推開安全出口的門，走進樓梯間。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宴會廳的喧囂。樓梯間裏光線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標志亮著，投下詭異的綠光。
陸沈星靠在墻上，深呼吸。
腦中的救贖系統依然寂靜無聲。
它消失了。在她進入這個時間線的瞬間，徹底消失了。
為什麽？
樓梯間上方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清晰。
陸沈星擡頭，看見一個人影從樓上走下來。高跟鞋，白色裙擺，珍珠耳環在昏暗光線下微微反光。
是“她自己”，陸沈星！
兩人在樓梯間裏相遇。
“她”看見陸沈星，明顯楞住了。眼睛睜大，嘴唇微張，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陸沈星也看著她。
近距離看，這張臉和自己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但眼神不一樣。眼前這個“她”眼睛裏有一種天真的、近乎愚蠢的清澈，那是被保護得很好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而不是經歷過父母雙亡、綁架、無限世界廝殺的她該有的眼神。
“你是誰？”“她”先開口，聲音有些顫，“你為什麽……和我長得這麽像？”
陸沈星沒有回答。她在等待。
“你說話啊！”“她”有些急了，上前一步，“你是周嶼安排的嗎？他是不是還在懷疑我？我都說了我是陸沈星，我真的是！”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了陸沈星手腕上的疤痕。
那個歪歪扭扭的星星形狀的疤痕。
“那是什麽？”“她”喃喃道，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疤痕，“我手上為什麽沒有那個……”
“因為你不是我。”陸沈星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胡說！我就是陸沈星，我當然是……”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陸沈星往前走了一步。“你占用我的身體多久了？半年？還是一年？！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團糟，現在又想用我的身份結婚，過我的日子？”
“不！不是這樣的！”“她”後退，背抵在墻上，“我是被迫的！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裏了，我好害怕，我不是故意占了你的身體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沒有錯！”
陸沈星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浮現出天真的委屈，只覺得荒謬。
她往前一步，逼近她：“你不是故意的？那你現在在做什麽？穿著我的婚紗，戴著我的戒指，準備用我的名字結婚，這也是被迫？”
穿越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層楚楚可憐的外殼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真實的歇斯底裏的東西。
“那我該怎麽辦？！”她突然拔高聲音，在空蕩的樓梯間裏激起回音，“難道我應該消失嗎？我也有意識，我也會痛，我也想活啊！憑什麽你一回來，我就必須讓位？憑什麽這個世界只能有一個陸沈星？！”
陸沈星靜靜看著她。
“因為這是我的身體。”她說，“你偷來的時間，該還了。”
“偷？”穿越女笑了，那笑容扭曲，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你說偷？陸沈星，你知道這半年我是怎麽過的嗎？每天提心吊膽，生怕被周嶼發現，生怕被你父母看出破綻！我學著你的語氣，背你的過去，連你喜歡什麽顏色的內衣都要記住！我活得像個影子，而現在，你回來了，輕飄飄一句‘還回來’，就要讓我消失？”
她往前一步，眼睛紅得可怕。
“你憑什麽覺得，你比我更有資格活？”
陸沈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擡眼看向樓梯上方，那邊隱約傳來了腳步聲。
“周嶼要殺你。”她突然說。
穿越女的表情僵住了。
“什麽……？”
“他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了。”陸沈星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和他的慈善晚宴的初遇是假的，他只是在試探你。今天這場婚禮，你以為真是為了娶你？”
陸沈星頓了頓，看著穿越女瞬間慘白的臉。
“他是為了在所有人面前，名正言順地處理掉你這個冒牌貨。”
穿越女踉蹌後退，手扶住冰冷的墻壁。珍珠耳環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動，反射著安全出口標志的綠光，像兩滴凝固的淚。
“不可能……”她喃喃，“他對我很好，他送我戒指，他說……”
“他說什麽不重要。”陸沈星打斷她，“重要的是，你在化妝間裏回答錯了問題。你們的初遇根本不是慈善晚宴。那是他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沒能抓住。”
話音落下的瞬間，樓梯上方的腳步聲近了。
穿越女猛地擡頭，眼裏閃過極致的恐懼，隨即被一種破釜沈舟的狠厲取代。
她看向陸沈星，忽然笑了。
“那又怎樣？”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就算他要殺我，那也是殺‘陸沈星’。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你明顯知道我現在的狀況。你說，如果這具身體死了，你還能活嗎？或者說，未來的你還會存在嗎？”
看著眼前逐漸癲狂扭曲到不像自己的臉，陸沈星瞳孔微縮。
“你想說什麽？”
“我說，”穿越女一步步靠近，聲音像毒蛇吐信，“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死了，這具身體也會死。你就算拿回身體，也是一具屍體！還是說，你本來就打算讓這個身體死？”
兩人距離只剩半步。
陸沈星能看清對方眼睛裏倒映的自己，臉色蒼白，神色警惕。
“所以，”她緩緩開口，甚至有點難以置信，“你想找我合作？”
“我想活，你也想”穿越女盯著她，“我們可以暫時——”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因為陸沈星看見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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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是楚懷瑜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個信息像最後一塊拼圖，哢噠一聲歸位。陸沈星忽然明白了楚懷瑜為什麽會在之前的副本裏接近她，為什麽會說“我們會再見的”。
他故意接近自己，是因為周嶼！
“你該走了。”楚懷瑜說，“趁他過來之前。”
陸沈星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朝宴會廳出口走去。她能感覺到周嶼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如芒在背。
她穿過走廊，推開安全出口的門，走進樓梯間。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宴會廳的喧囂。樓梯間裏光線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標志亮著，投下詭異的綠光。
陸沈星靠在墻上，深呼吸。
腦中的救贖系統依然寂靜無聲。
它消失了。在她進入這個時間線的瞬間，徹底消失了。
為什麽？
樓梯間上方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清晰。
陸沈星擡頭，看見一個人影從樓上走下來。高跟鞋，白色裙擺，珍珠耳環在昏暗光線下微微反光。
是“她自己”，陸沈星！
兩人在樓梯間裏相遇。
“她”看見陸沈星，明顯楞住了。眼睛睜大，嘴唇微張，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陸沈星也看著她。
近距離看，這張臉和自己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但眼神不一樣。眼前這個“她”眼睛裏有一種天真的、近乎愚蠢的清澈，那是被保護得很好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而不是經歷過父母雙亡、綁架、無限世界廝殺的她該有的眼神。
“你是誰？”“她”先開口，聲音有些顫，“你為什麽……和我長得這麽像？”
陸沈星沒有回答。她在等待。
“你說話啊！”“她”有些急了，上前一步，“你是周嶼安排的嗎？他是不是還在懷疑我？我都說了我是陸沈星，我真的是！”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了陸沈星手腕上的疤痕。
那個歪歪扭扭的星星形狀的疤痕。
“那是什麽？”“她”喃喃道，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疤痕，“我手上為什麽沒有那個……”
“因為你不是我。”陸沈星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胡說！我就是陸沈星，我當然是……”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陸沈星往前走了一步。“你占用我的身體多久了？半年？還是一年？！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團糟，現在又想用我的身份結婚，過我的日子？”
“不！不是這樣的！”“她”後退，背抵在墻上，“我是被迫的！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裏了，我好害怕，我不是故意占了你的身體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沒有錯！”
陸沈星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浮現出天真的委屈，只覺得荒謬。
她往前一步，逼近她：“你不是故意的？那你現在在做什麽？穿著我的婚紗，戴著我的戒指，準備用我的名字結婚，這也是被迫？”
穿越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層楚楚可憐的外殼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真實的歇斯底裏的東西。
“那我該怎麽辦？！”她突然拔高聲音，在空蕩的樓梯間裏激起回音，“難道我應該消失嗎？我也有意識，我也會痛，我也想活啊！憑什麽你一回來，我就必須讓位？憑什麽這個世界只能有一個陸沈星？！”
陸沈星靜靜看著她。
“因為這是我的身體。”她說，“你偷來的時間，該還了。”
“偷？”穿越女笑了，那笑容扭曲，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你說偷？陸沈星，你知道這半年我是怎麽過的嗎？每天提心吊膽，生怕被周嶼發現，生怕被你父母看出破綻！我學著你的語氣，背你的過去，連你喜歡什麽顏色的內衣都要記住！我活得像個影子，而現在，你回來了，輕飄飄一句‘還回來’，就要讓我消失？”
她往前一步，眼睛紅得可怕。
“你憑什麽覺得，你比我更有資格活？”
陸沈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擡眼看向樓梯上方，那邊隱約傳來了腳步聲。
“周嶼要殺你。”她突然說。
穿越女的表情僵住了。
“什麽……？”
“他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了。”陸沈星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和他的慈善晚宴的初遇是假的，他只是在試探你。今天這場婚禮，你以為真是為了娶你？”
陸沈星頓了頓，看著穿越女瞬間慘白的臉。
“他是為了在所有人面前，名正言順地處理掉你這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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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喃喃，“他對我很好，他送我戒指，他說……”
“他說什麽不重要。”陸沈星打斷她，“重要的是，你在化妝間裏回答錯了問題。你們的初遇根本不是慈善晚宴。那是他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沒能抓住。”
話音落下的瞬間，樓梯上方的腳步聲近了。
穿越女猛地擡頭，眼裏閃過極致的恐懼，隨即被一種破釜沈舟的狠厲取代。
她看向陸沈星，忽然笑了。
“那又怎樣？”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就算他要殺我，那也是殺‘陸沈星’。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你明顯知道我現在的狀況。你說，如果這具身體死了，你還能活嗎？或者說，未來的你還會存在嗎？”
看著眼前逐漸癲狂扭曲到不像自己的臉，陸沈星瞳孔微縮。
“你想說什麽？”
“我說，”穿越女一步步靠近，聲音像毒蛇吐信，“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死了，這具身體也會死。你就算拿回身體，也是一具屍體！還是說，你本來就打算讓這個身體死？”
兩人距離只剩半步。
陸沈星能看清對方眼睛裏倒映的自己，臉色蒼白，神色警惕。
“所以，”她緩緩開口，甚至有點難以置信，“你想找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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