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人人都變毛茸茸（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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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人人都變毛茸茸（19）
陸沈星抹掉眼角不知何時溢出的濕意，走到平安身邊。
紅發少女蹲在地上，掌心托著那簇火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不像平時那樣嚎啕，只是安靜地流淚。
“她們……在裏面。”平安輕聲說，手指輕輕碰了碰火苗，“暖的。”
火苗搖曳，仿佛在回應。
陸沈星蹲下身，與她平視：“她們把活著的願望，托付給你了。”
平安用力點頭，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淚，站起來。琥珀色的眼睛還紅著，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明堅定：
“嗯。”
“我會好好活。”
“連她們的份一起。”
窗外，真實世界的月光清冷皎潔。
月圓之夜，快來臨了。
月光泉的銀色光柱，在遠山輪廓間隱約可見。
陸沈星轉身，看向房間裏的每一個人——玄墨、巖松、平安、書浣、花影。
每個人的眼裏，都還殘留著夢境裏的血與火，卻也燃起了某種不容動搖的東西。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去月光泉。”
“把這場獻給獸王的祭禮——”
“變成我們給那些回不來的人的，”
“一場葬禮。”
一只蝴蝶，輕輕的落在了窗臺，翅膀一扇一扇的，仿佛在回應她的話。
森林在腳下終結。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令人心悸的窪地，像大地上一個潰爛的傷疤。四周安靜的過分，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到這裏都仿佛死去，只剩下一片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月光泉就在窪地中央。
眾人想象中的聖潔泉眼已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粘稠黑氣徹底吞噬的汙濁泥潭。潭水翻滾著油膩的泡沫，散發出刺鼻的，混合了化學藥劑和腐爛物以及甜膩香精的詭異惡臭。水潭面上漂浮著塑料瓶，工業廢料，金屬零件，甚至還有半截腐爛的動物屍骸。
而在泥潭上空，盤踞著那團被稱為“腐朽獸王”的存在。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團不斷蠕動，聚合又崩解的巨大汙染源。依稀能辨認出瀝青般的河流，霧霾構成的翅膀，塑料垃圾堆砌的肢體，以及無數掙紮的半融化狀態的動物和人類的扭曲面孔。它核心處，一顆由廢棄玻璃和金屬碎片拼湊成的巨大“眼球”緩緩轉動，折射出冰冷、貪婪又痛苦的光芒。
眼球緩緩轉向走過來的人。
僅僅是一眼註視，一股混雜著絕望與暴戾的情緒便撲面而來。
“這，這就是月光泉？”書浣（浣熊）的聲音幹澀發顫，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這哪裏是泉水？！這分明是垃圾填埋場！還是有毒的那種！”
花影（花豹）悶哼一聲，死死按住狂跳的胸口，臉色慘白。巖松（松獅犬）沈默地上前半步，寬厚的肩膀擋住了大部分隊友，自己則直面獸王的視線。
陸沈星（垂耳兔）靜靜觀察著一切。她的目光掠過那畸變的獸王，落在泥潭最深處——那裏，隱約有一抹極其微弱，卻頑強閃爍的銀白色光暈。純凈、清冷，與周遭的汙穢格格不入。那就是“月光泉本源”，自然最後一絲未被徹底玷汙的靈性。
時熵領主的殘響能力讓她被動感知到，那片區域的時間流速異常紊亂，過去、現在、未來的片段如同打碎的鏡子般混雜。
還有……那只蝴蝶。
從離開旅店開始，她就若有若無地感覺到一絲被註視感。偶爾眼角餘光能瞥見一抹極淡的，翅膀邊緣泛著幻光的蝶影，在林木陰影間一閃而過。當她凝神去看時，又消失無蹤。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跟著他們。
平安（紅狐貍）也看見了獸王，她琥珀色的眼睛裏映出那團扭曲的黑影，眉頭少見地皺了起來，掌心那簇金紅色的“眾生願火”微微跳動，傳遞出厭惡與悲傷混雜的情緒。“它好像很生氣。”她輕聲說，“也很難過。”
“難過？它巴不得把我們全吞了！”玄墨嗤笑一聲，忽然轉過身，面對眾人。他臉上的倨傲還在，卻多了一絲讓人不安的的冰冷。
“好了，各位，”玄墨拍了拍爪子，狼臉上扯出一個笑，“戲演到這裏，也該收場了。”
氣氛驟然凝固。
“你……什麽意思？”鈴蘭（松鼠）下意識地問，爪子卻悄悄扣住了醫藥包的暗扣。
“意思就是，”磐石（耗牛）沈悶地開口，向前踏出一步，與玄墨並肩，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通往泉眼的路徑，“我們接到的角色任務，和你們不太一樣。”
花影（花豹）瞳孔驟縮，猛地看向磐石：“你……！”
“我們是身份，從一開始被安排的就是獸王的虔誠信徒。”玄墨好整以暇地甩了甩尾巴，目光掃過眾人驚愕的臉，尤其在陸沈星和平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任務是在月圓之夜，將至少三名祭品帶到主人面前。本來想等你們自己走進陷阱……不過，看你們在旅店夢裏挺能折騰，還是早點結束吧。”
他擡爪，指了指花影：“順便說，花豹子，你之前在毒霧邊發狂撞磐石，不是紫晶石影響的，是你自己的精神太脆弱，被主人的低語幹擾了。紫晶石只是被汙染的白晶石，效果差點，但確實能驅霧。白晶石才是真正的好東西，能穩定獸化，可惜……我在洞穴裏找到它時你們沒有一個過問。”他從懷裏掏出一顆純凈剔透的白色晶石，正是在巢穴獲得的那塊，在此刻汙穢的環境中散發的柔和白光遠比之前強烈。
書浣（浣熊）臉色慘白：“所以，你們一開始就在演戲？那些爭吵，還有在夢境中的救人……”
“不然呢？”玄墨咧嘴，露出森白的狼牙，“不去救人，怎麽取得你們的信任，把你們乖乖帶到這裏？你們都沒了，我去哪兒找祭品？”
磐石沈默地低下頭。
玄墨志得意滿，看向被黑氣盤旋的泉眼，聲音帶著狂熱：“主人即將覆蘇，它將賜予我們擺脫獸化、甚至超越凡俗的力量！而你們——”他看向陸沈星等人，“將是新世界的第一批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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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沈星抹掉眼角不知何時溢出的濕意，走到平安身邊。
紅發少女蹲在地上，掌心托著那簇火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不像平時那樣嚎啕，只是安靜地流淚。
“她們……在裏面。”平安輕聲說，手指輕輕碰了碰火苗，“暖的。”
火苗搖曳，仿佛在回應。
陸沈星蹲下身，與她平視：“她們把活著的願望，托付給你了。”
平安用力點頭，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淚，站起來。琥珀色的眼睛還紅著，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明堅定：
“嗯。”
“我會好好活。”
“連她們的份一起。”
窗外，真實世界的月光清冷皎潔。
月圓之夜，快來臨了。
月光泉的銀色光柱，在遠山輪廓間隱約可見。
陸沈星轉身，看向房間裏的每一個人——玄墨、巖松、平安、書浣、花影。
每個人的眼裏，都還殘留著夢境裏的血與火，卻也燃起了某種不容動搖的東西。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去月光泉。”
“把這場獻給獸王的祭禮——”
“變成我們給那些回不來的人的，”
“一場葬禮。”
一只蝴蝶，輕輕的落在了窗臺，翅膀一扇一扇的，仿佛在回應她的話。
森林在腳下終結。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令人心悸的窪地，像大地上一個潰爛的傷疤。四周安靜的過分，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到這裏都仿佛死去，只剩下一片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月光泉就在窪地中央。
眾人想象中的聖潔泉眼已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粘稠黑氣徹底吞噬的汙濁泥潭。潭水翻滾著油膩的泡沫，散發出刺鼻的，混合了化學藥劑和腐爛物以及甜膩香精的詭異惡臭。水潭面上漂浮著塑料瓶，工業廢料，金屬零件，甚至還有半截腐爛的動物屍骸。
而在泥潭上空，盤踞著那團被稱為“腐朽獸王”的存在。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團不斷蠕動，聚合又崩解的巨大汙染源。依稀能辨認出瀝青般的河流，霧霾構成的翅膀，塑料垃圾堆砌的肢體，以及無數掙紮的半融化狀態的動物和人類的扭曲面孔。它核心處，一顆由廢棄玻璃和金屬碎片拼湊成的巨大“眼球”緩緩轉動，折射出冰冷、貪婪又痛苦的光芒。
眼球緩緩轉向走過來的人。
僅僅是一眼註視，一股混雜著絕望與暴戾的情緒便撲面而來。
“這，這就是月光泉？”書浣（浣熊）的聲音幹澀發顫，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這哪裏是泉水？！這分明是垃圾填埋場！還是有毒的那種！”
花影（花豹）悶哼一聲，死死按住狂跳的胸口，臉色慘白。巖松（松獅犬）沈默地上前半步，寬厚的肩膀擋住了大部分隊友，自己則直面獸王的視線。
陸沈星（垂耳兔）靜靜觀察著一切。她的目光掠過那畸變的獸王，落在泥潭最深處——那裏，隱約有一抹極其微弱，卻頑強閃爍的銀白色光暈。純凈、清冷，與周遭的汙穢格格不入。那就是“月光泉本源”，自然最後一絲未被徹底玷汙的靈性。
時熵領主的殘響能力讓她被動感知到，那片區域的時間流速異常紊亂，過去、現在、未來的片段如同打碎的鏡子般混雜。
還有……那只蝴蝶。
從離開旅店開始，她就若有若無地感覺到一絲被註視感。偶爾眼角餘光能瞥見一抹極淡的，翅膀邊緣泛著幻光的蝶影，在林木陰影間一閃而過。當她凝神去看時，又消失無蹤。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跟著他們。
平安（紅狐貍）也看見了獸王，她琥珀色的眼睛裏映出那團扭曲的黑影，眉頭少見地皺了起來，掌心那簇金紅色的“眾生願火”微微跳動，傳遞出厭惡與悲傷混雜的情緒。“它好像很生氣。”她輕聲說，“也很難過。”
“難過？它巴不得把我們全吞了！”玄墨嗤笑一聲，忽然轉過身，面對眾人。他臉上的倨傲還在，卻多了一絲讓人不安的的冰冷。
“好了，各位，”玄墨拍了拍爪子，狼臉上扯出一個笑，“戲演到這裏，也該收場了。”
氣氛驟然凝固。
“你……什麽意思？”鈴蘭（松鼠）下意識地問，爪子卻悄悄扣住了醫藥包的暗扣。
“意思就是，”磐石（耗牛）沈悶地開口，向前踏出一步，與玄墨並肩，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通往泉眼的路徑，“我們接到的角色任務，和你們不太一樣。”
花影（花豹）瞳孔驟縮，猛地看向磐石：“你……！”
“我們是身份，從一開始被安排的就是獸王的虔誠信徒。”玄墨好整以暇地甩了甩尾巴，目光掃過眾人驚愕的臉，尤其在陸沈星和平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任務是在月圓之夜，將至少三名祭品帶到主人面前。本來想等你們自己走進陷阱……不過，看你們在旅店夢裏挺能折騰，還是早點結束吧。”
他擡爪，指了指花影：“順便說，花豹子，你之前在毒霧邊發狂撞磐石，不是紫晶石影響的，是你自己的精神太脆弱，被主人的低語幹擾了。紫晶石只是被汙染的白晶石，效果差點，但確實能驅霧。白晶石才是真正的好東西，能穩定獸化，可惜……我在洞穴裏找到它時你們沒有一個過問。”他從懷裏掏出一顆純凈剔透的白色晶石，正是在巢穴獲得的那塊，在此刻汙穢的環境中散發的柔和白光遠比之前強烈。
書浣（浣熊）臉色慘白：“所以，你們一開始就在演戲？那些爭吵，還有在夢境中的救人……”
“不然呢？”玄墨咧嘴，露出森白的狼牙，“不去救人，怎麽取得你們的信任，把你們乖乖帶到這裏？你們都沒了，我去哪兒找祭品？”
磐石沈默地低下頭。
玄墨志得意滿，看向被黑氣盤旋的泉眼，聲音帶著狂熱：“主人即將覆蘇，它將賜予我們擺脫獸化、甚至超越凡俗的力量！而你們——”他看向陸沈星等人，“將是新世界的第一批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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