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鯨海高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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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鯨海高中（6）
另外兩個幸存者也面露驚懼懷疑，想起這不是雷哥第一次找替死鬼，隊伍剛建立的脆弱信任岌岌可危。
雷戰臉色鐵青喘粗氣，環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昏迷陳浩身上，聲音沙啞，說出的話同樣現實冰冷：
“拉住他？然後呢？一起被那些鬼東西吸進去？”
他指著陳浩胳膊上黑氣，語氣帶著嘲諷：“而且，最後是不是他吭哧那幾句才管用的？你們誰有把握自己能說得更好？是他自己沖上來的，他解決了問題！這他媽就是結果！”
他的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確實，當時千鈞一發，任何猶豫都可能導致團滅。陳浩最後仿佛被附身一般的回應歪打正著契合任務要求。
陳浩虛弱地睜眼，眼神迷茫，聽到雷戰的話低聲道：“…不怪雷哥…剛才…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覺得…那話必須得我說…”
氣氛依舊緊繃，但猜疑苗頭暫時壓下。無名的尷尬在沈默的八人間蔓延。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僵局。
“餵！你們幾個！哪個班的？上課鈴響多久了？怎麽還在外面閑逛？”
眾人悚然回頭。
一個戴金絲邊眼鏡夾著教案，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女老師皺眉站在不遠處。她表情嚴肅帶著普通老師抓違紀學生的不耐煩和權威感。
她看起來完全正常。和剛才陽光下那些“完美”學生一樣正常。但這種“正常人”出現在剛剛經歷電話亭恐怖事件的眾人面前，本身就極度不正常。
“我...我們...”林萌萌一時語塞。
“我們是剛轉來的高三學生，找不到教室了。”陸沈星迅速接話編合理借口。
女老師緊皺眉頭，目光掃過他們空空的手和未更換常服，眉頭皺得更深了些：“轉校生？哼，又是高三才轉來，肯定都不是什麽省心的…行了，別廢話了，跟我來！你們轉入的是高三（7）班，就在這棟樓三樓。都快高考了還這麽散漫！”
她不耐煩揮手轉身帶路。
幸存者們面面相覷，但系統沒有提示，老師目前看起來沒有攻擊性。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懷揣著巨大的不安跟在“正常”老師身後，重新走進明亮卻詭異的教學樓。
教室裏同樣“正常”。窗明幾凈桌椅整齊，黑板上留數學公式。零星幾個“學生”已坐在位置低頭看書，對他們進來毫無反應。
“自己找空位坐好！下課來我辦公室拿教材和課程表！”女老師丟下話把教案放講臺，開始準備上課東西，仿佛這只是最平常的一天。
八個人忐忑找後排位置坐下。陽光透過幹凈窗戶灑進來，教室安靜只能聽到窗外隱約鳥叫和女老師翻動教案聲音。
這種暴風雨後的平靜反而讓人坐立難安。
突然——毫無預兆地！
轟隆隆隆——！！！
劇烈得仿佛來自地底深處轟鳴猛地響起！整個教學樓瘋狂搖晃！
桌上筆滾落地上，燈管劇烈擺動，墻壁發出不堪重負呻吟灰塵簌簌落下！
“地震了！！快跑啊！！”徐明下意識尖叫，想往教室外面跑。
然而在這片混亂巨響中，他們驚恐看到——前排零星幾個一直低頭學生竟然一動不動！
他們不僅不跑反而更挺直脊背，雙手更端正放在桌上仿佛迎接重要考試！
講臺上女老師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只留下那群仍然不知道在堅持什麽但絕不擡頭的“好學生”。
地震持續，天花板開始有碎塊掉落！危險迫在眉睫！
而那幾個“好學生”依然穩坐如山，甚至其中一個人從劇烈晃動書桌裏拿出被保護很好卷邊成績單小心翼翼鋪在桌上用手掌壓平。
他眼神空洞喃喃自語聲音卻在轟鳴中異常清晰傳到幸存者耳中：
“沒用的...跑什麽...”
“考不上清北，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死了也好...死了...還能賠一筆錢...他們...應該會滿意這次的成績了吧...”
轟隆隆——！教學樓如暴風雨中扁舟瘋狂搖曳。日光燈管慘白光芒劇烈晃動，將墻上飛速裂開的裂縫照得忽明忽暗。天花板上粉塵和細小水泥塊如冰雹般砸落在課桌地板上，瞬間炸開灰白印記。
“這幾個人中應該有你們的身份，快點去救人”。想著之前那通莫名其妙電話，此次地震或許能找到身份線索，陸沈星連忙號召眾人去救那幾個遺留的學生。
“跑啊！快跑！你們會死的！”林萌萌朝那幾個學生尖叫。
“別管他們了！我們先走！”雷戰想到的是自己得先活下去。
“不行！”陸沈星斬釘截鐵，”任務提示‘我是我，我不是我’，很可能指我們必須扮演好自己‘學生’身份！如果‘學生’在災難中拋下同學獨自逃生，算不算違背身份準則？”
她的話讓所有人動作一僵。違背身份準則的下場他們見過。
“媽的！”雷戰低罵一聲，卻不再往外沖，反而轉身大步流星沖向離他最近一個呆坐男生。
其他人也咬牙沖向各自目標。
陸沈星撲向那個鋪開成績單喃喃自語男生。靠近瞬間，她聞到男生身上濃重不散的血腥味和某種化學藥水味道。他校服領口下隱約可見青紫淤痕。
“同學！快走！這裏危險！”她抓住男生胳膊想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
男生身體僵硬如鐵鑄，紋絲不動。他緩緩擡頭看陸沈星，眼神空洞麻木，嘴角卻扯出詭異弧度：“走？去哪裏？考不上...哪裏都不能去...”
他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陸沈星心上。
“別管成績了！命更重要！”陸沈星加重力道，但男生身體沈得不可思議。
“命？”男生空洞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被更濃重絕望覆蓋，“我的命...不就是用來考個好成績的嗎？考不上...活著還有什麽用？”
他低頭癡迷地看著成績單上鮮紅數字，仿佛那是他世界唯一意義。
“來不及了！跟他們說不通！”之前一直很沈默的徐明突然崩潰，恐懼和急躁壓垮了他脆弱的神經。
他抓起地上斷裂的木質米尺，眼睛赤紅地沖向那個離著他最近那個正在摩挲著獎牌鑰匙扣的馬尾女生：“你們他媽的不走，就別怪我了！”
“徐明！不要！”陸沈星出聲阻止，聲音裏帶著急切，眼神卻在冷靜地評估著徐明行動的每一個細節。
雷哥也怒吼：“蠢貨！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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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戰臉色鐵青喘粗氣，環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昏迷陳浩身上，聲音沙啞，說出的話同樣現實冰冷：
“拉住他？然後呢？一起被那些鬼東西吸進去？”
他指著陳浩胳膊上黑氣，語氣帶著嘲諷：“而且，最後是不是他吭哧那幾句才管用的？你們誰有把握自己能說得更好？是他自己沖上來的，他解決了問題！這他媽就是結果！”
他的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確實，當時千鈞一發，任何猶豫都可能導致團滅。陳浩最後仿佛被附身一般的回應歪打正著契合任務要求。
陳浩虛弱地睜眼，眼神迷茫，聽到雷戰的話低聲道：“…不怪雷哥…剛才…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覺得…那話必須得我說…”
氣氛依舊緊繃，但猜疑苗頭暫時壓下。無名的尷尬在沈默的八人間蔓延。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僵局。
“餵！你們幾個！哪個班的？上課鈴響多久了？怎麽還在外面閑逛？”
眾人悚然回頭。
一個戴金絲邊眼鏡夾著教案，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女老師皺眉站在不遠處。她表情嚴肅帶著普通老師抓違紀學生的不耐煩和權威感。
她看起來完全正常。和剛才陽光下那些“完美”學生一樣正常。但這種“正常人”出現在剛剛經歷電話亭恐怖事件的眾人面前，本身就極度不正常。
“我...我們...”林萌萌一時語塞。
“我們是剛轉來的高三學生，找不到教室了。”陸沈星迅速接話編合理借口。
女老師緊皺眉頭，目光掃過他們空空的手和未更換常服，眉頭皺得更深了些：“轉校生？哼，又是高三才轉來，肯定都不是什麽省心的…行了，別廢話了，跟我來！你們轉入的是高三（7）班，就在這棟樓三樓。都快高考了還這麽散漫！”
她不耐煩揮手轉身帶路。
幸存者們面面相覷，但系統沒有提示，老師目前看起來沒有攻擊性。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懷揣著巨大的不安跟在“正常”老師身後，重新走進明亮卻詭異的教學樓。
教室裏同樣“正常”。窗明幾凈桌椅整齊，黑板上留數學公式。零星幾個“學生”已坐在位置低頭看書，對他們進來毫無反應。
“自己找空位坐好！下課來我辦公室拿教材和課程表！”女老師丟下話把教案放講臺，開始準備上課東西，仿佛這只是最平常的一天。
八個人忐忑找後排位置坐下。陽光透過幹凈窗戶灑進來，教室安靜只能聽到窗外隱約鳥叫和女老師翻動教案聲音。
這種暴風雨後的平靜反而讓人坐立難安。
突然——毫無預兆地！
轟隆隆隆——！！！
劇烈得仿佛來自地底深處轟鳴猛地響起！整個教學樓瘋狂搖晃！
桌上筆滾落地上，燈管劇烈擺動，墻壁發出不堪重負呻吟灰塵簌簌落下！
“地震了！！快跑啊！！”徐明下意識尖叫，想往教室外面跑。
然而在這片混亂巨響中，他們驚恐看到——前排零星幾個一直低頭學生竟然一動不動！
他們不僅不跑反而更挺直脊背，雙手更端正放在桌上仿佛迎接重要考試！
講臺上女老師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只留下那群仍然不知道在堅持什麽但絕不擡頭的“好學生”。
地震持續，天花板開始有碎塊掉落！危險迫在眉睫！
而那幾個“好學生”依然穩坐如山，甚至其中一個人從劇烈晃動書桌裏拿出被保護很好卷邊成績單小心翼翼鋪在桌上用手掌壓平。
他眼神空洞喃喃自語聲音卻在轟鳴中異常清晰傳到幸存者耳中：
“沒用的...跑什麽...”
“考不上清北，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死了也好...死了...還能賠一筆錢...他們...應該會滿意這次的成績了吧...”
轟隆隆——！教學樓如暴風雨中扁舟瘋狂搖曳。日光燈管慘白光芒劇烈晃動，將墻上飛速裂開的裂縫照得忽明忽暗。天花板上粉塵和細小水泥塊如冰雹般砸落在課桌地板上，瞬間炸開灰白印記。
“這幾個人中應該有你們的身份，快點去救人”。想著之前那通莫名其妙電話，此次地震或許能找到身份線索，陸沈星連忙號召眾人去救那幾個遺留的學生。
“跑啊！快跑！你們會死的！”林萌萌朝那幾個學生尖叫。
“別管他們了！我們先走！”雷戰想到的是自己得先活下去。
“不行！”陸沈星斬釘截鐵，”任務提示‘我是我，我不是我’，很可能指我們必須扮演好自己‘學生’身份！如果‘學生’在災難中拋下同學獨自逃生，算不算違背身份準則？”
她的話讓所有人動作一僵。違背身份準則的下場他們見過。
“媽的！”雷戰低罵一聲，卻不再往外沖，反而轉身大步流星沖向離他最近一個呆坐男生。
其他人也咬牙沖向各自目標。
陸沈星撲向那個鋪開成績單喃喃自語男生。靠近瞬間，她聞到男生身上濃重不散的血腥味和某種化學藥水味道。他校服領口下隱約可見青紫淤痕。
“同學！快走！這裏危險！”她抓住男生胳膊想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
男生身體僵硬如鐵鑄，紋絲不動。他緩緩擡頭看陸沈星，眼神空洞麻木，嘴角卻扯出詭異弧度：“走？去哪裏？考不上...哪裏都不能去...”
他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陸沈星心上。
“別管成績了！命更重要！”陸沈星加重力道，但男生身體沈得不可思議。
“命？”男生空洞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被更濃重絕望覆蓋，“我的命...不就是用來考個好成績的嗎？考不上...活著還有什麽用？”
他低頭癡迷地看著成績單上鮮紅數字，仿佛那是他世界唯一意義。
“來不及了！跟他們說不通！”之前一直很沈默的徐明突然崩潰，恐懼和急躁壓垮了他脆弱的神經。
他抓起地上斷裂的木質米尺，眼睛赤紅地沖向那個離著他最近那個正在摩挲著獎牌鑰匙扣的馬尾女生：“你們他媽的不走，就別怪我了！”
“徐明！不要！”陸沈星出聲阻止，聲音裏帶著急切，眼神卻在冷靜地評估著徐明行動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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