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chapter32 “如果我說,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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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32 “如果我說,我想……

溫尋點了支煙, 夾在手指間:“我既不能阻止過去的事發生,也不能挽回些什麽。但我更不想自欺欺人,就像一堵破了洞的牆, 我可以將它摧毀,也可以想辦法修補,甚至重建,唯獨不能對著它傷心。讓已經發生的事持續對自己造成負面影響, 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南溪月垂下眼睫毛,聲音裏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所以……你選擇了及時止損嗎?”

她突然覺得外面的風很涼。

也許她就是溫尋口中那個對著牆哭泣的人,至少曾經是。

她知道溫尋不喜歡這樣, 其實她也不喜歡。

溫尋是個聰明且堅強的人,所以一定不會知道, 就算一個人曾經對著破損的墻哭泣, 她也註定不能哭太久。求生的本能會逼著她往前走,就像人不能一直站在外面吹風。

許是她的聲音太涼,溫尋睨了她一眼:“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想過修補, 或是重建這堵墻?”

剎那間, 南溪月的心跳停了。

“溫尋……”她的聲音很輕, 輕到連自己都快要無法察覺。於是也沒有察覺到,這一刻她其實在渴望一個擁抱,哪怕只是屬於朋友之間的。她也渴望一個屬於戀人的吻, 深入骨髓, 能夠讓她不再感到孤單, 也不再感覺冷。

她們已經不再是戀人。

所以溫尋給了她前者。

不同於上次在酒店,這是一個無關情欲的吻,就像很多年前……溫尋僅僅是她姐姐的朋友。

可是後來, 溫尋卻以這樣的身份照顧了她這麽久,更勝過她的姐姐。

“放過自己吧,”溫尋說,“如果連我都已經不再追究,你是不是就能原諒自己?”

她知道南溪月對她的諸多忍讓都是因為內疚。

最開始她很享受。她覺得自己是被拋下的受害者,南溪月向她低頭是理所應當的事。每每看到南溪月難受,她都有一種報覆的快意。

後來就不了。

明明被拋下的人是自己,南溪月卻好像比她還要難受,所以步步退讓,所以百般容忍。一個人認錯到這份上,她承認她心軟了。

“對不起。”南溪月眼眶紅了。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成熟,也足夠冷靜和麻木,不會再在這個女人面前失控,然而眼淚卻是那麽的洶湧,情緒的浪花淹沒了她的全部理智,讓她最終情難自控。

“我不再問你,也不再怪你。你也別再責怪自己,好嗎?”

溫尋自詡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唯獨這出報覆的戲碼,她覺得足夠了。南溪月欠了她的也好,不再欠她也好,她都認栽了。讓過去的事真正成為過去吧。她們都別再回頭看了。

“嗯。”南溪月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

回到酒店,南溪月刷卡進門,看見王珂正在洗頭臺前卸妝。

“這麽晚才卸妝嗎?”

“剛才在樓下吃完飯,接了通朋友電話,”王珂拿毛巾擦幹臉,笑瞇瞇地從浴室裏出來,“南姐,你是不是跟大明星一起吃飯呀?”

“怎麽這麽問?”

“人家點名要你服務,肯定是認識你嘛。再說了,圈子裏都傳開了,溫尋工作室投資的電影跟我們公司合作,找了你做編劇顧問。”

“其實也是偶然。之前飛溫哥華,她丟了耳機,我們才會留聯系方式。今晚一起吃飯,也只是為了感謝我幫忙。”南溪月不想被誤會,更不想給溫尋帶去麻煩,因此表達得很含蓄。

“這麽說的話,南姐是不是很方便和她見面呀?”

“偶爾吧。怎麽了?”南溪月總覺得她話中有話。

“是這樣的……南姐,”王珂拉過她的手,在床邊坐下,“其實我是溫尋的粉絲,所以想拜托你要兩張她的簽名。”

南溪月:“……”

溫尋,你名氣夠大,粉絲都追到我這兒來了。

“我真的很喜歡溫尋,從她剛出道的時候就喜歡了,”王珂神色一黯,“可是平時都沒有機會去參加她的活動,我朋友去了幾次見面會,也都沒拿到她的簽名。”

聽她語氣誠懇,南溪月想了想:“我可以嘗試溝通,不過這種事情,我也不保證能辦到。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再聯系你。”

王珂大喜過望:“謝謝南姐!那我加你微信吧。”

“好,”加上聯系方式後,南溪月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洗澡了。”

“南姐你去吧,浴室的水應該燒熱了。不過別洗太久,這邊的酒店我住過,熱水器用半小時就開始涼了。”

“我知道了,我會註意的。”

“對了南姐,我待會兒出門買點東西,要是回來得晚,乘務長問起,能不能幫我說一聲是出去打電話?”

“好。但是別太晚。”

“謝謝南姐!”

王珂出門後,南溪月進浴室沖了身熱水澡。

出來的時候,王珂還沒回來。

她看了眼時間,邊擦頭發邊在床側坐下來,給溫尋發了條消息:【到酒店了嗎?】

大約過了三分鐘,收到溫尋的回覆:【剛到酒店躺下來。累人。】

幾秒後,又收到溫尋發來的酒店風光照。

從角度看,應該是溫尋在陽臺拍的。不同於航司分配的過夜酒店,溫尋所住的是更加高端的度假酒店。雖然光線很暗,但夜色下的酒店風光依舊迷人。靠近酒店的泳池水面反射著底部的燈光,遠處沙灘邊茅草傘林立,靠近海平面的地方隱約能窺見一絲光亮,卻被濃重的黑暗包圍著,呈現出一種深沈的平靜。

南溪月:【晚上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Wineva:【再躺會兒就去洗澡。】

南溪月:【有件事……我想和你說。】

Wineva:【有話就直說,幹嘛弄得這麽嚴肅?】

南溪月:【我有個同事想要你的簽名。】

Wineva:【嗯?】

南溪月:【她朋友是你粉絲。】

Wineva:【這同事和你很熟嗎?】

南溪月:【不算熟,很久以前一起飛過國內航線。】

Wineva:【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朋友不熟的同事的朋友,托我的朋友來問我要簽名?】

南溪月:【這麽理解,倒也沒有毛病。】

看得出來她不想簽,南溪月便沒再堅持:【我也只是幫她問一問,你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Wineva:【這麽容易就放棄?】

南溪月:【只是不想強人所難。】

Wineva:【我們可是‘熟悉的朋友’,不再爭取一下嗎?】

南溪月:【比如?】

Wineva:【今天太累了,心情不好。要不你哄哄我,我心情好了,自然就願意簽名了。】

南溪月:【那……大明星,女神,溫老師,能送我一個簽名嗎?】

Wineva:【聽你這麽喊我,真不習慣。】

南溪月:【現在心情好了嗎?】

Wineva:【還不夠好。】

南溪月:【那不如大明星說說,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你心情變好?】

Wineva:【讓我聽聽你的聲音。方便嗎?】

南溪月向溫尋發送了語音請求。

“聽得清嗎?”南溪月問。

“聽得清。”溫尋的聲音聽去困倦。

“有這麽困嗎?”南溪月頓時有點後悔今晚打擾她休息。

“年紀大了嘛,當然比不上以前。”

“你才28歲,就說自己年紀大?”

溫尋嘆了口氣:“我的身體才28歲,但我的靈魂已經82歲了,只想在床上躺著。”

“以我對你的了解,現在已經是躺著跟我打電話了吧?”

“你又知道了?”溫尋嘴上這麽說,卻沒否認,“那你是在床上還是在走廊?”

“我也在床上。同事出去了,回來估計還早著。”

南溪月隱約聽見她在床上翻了個身,腦海中浮現出相應的畫面,忍不住笑她:“溫尋,你在床上打滾?”

“什麽打滾?那叫翻身,”溫尋對她的用詞十分不滿,“南溪月,有空練練你的語言能力,哄我大概會更輕松一點。”

“我都聽了你的話,打電話來哄你了。現在你聽到我的聲音,總該滿意了吧?”

“你覺得我會滿意嗎?”溫尋反問。

“……為什麽不會?”

“為了幫一個不熟的同事要簽名,就願意來哄我。南溪月,你到底是在哄誰?”

“我沒有……”南溪月抿緊嘴唇,垂下眼睫毛,聲音柔情似水,“你明明都知道的……那些都只是聯絡你的借口。”

“我都給你無理由聯絡我的特權了,你還需要借口?”

“我一時沒習慣……忘了。”很拙劣的借口,勝在管用。

“下次不準了。”

“不準什麽?”

“為了不熟的同事去哄人。”

“哄的只有你,”南溪月輕聲,“因為是你,我才有這樣的耐心。”

“可你現在沒有哄好。”溫尋拿捏著她的好脾氣,耍賴似的問她要討好。

“那你親自教教我,該怎麽哄?”

不知是不是在思考,南溪月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溫尋開口,卻能聽見她勻長的呼吸聲,讓沈默中的每一秒都令人心安。

“如果我說,我想看你脫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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