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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30 像包養女明星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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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30 像包養女明星的年……

盡管劇組只放一天假, 溫尋還是不喜歡在酒店裏悶著。

正好南溪月也沒事,溫尋索性開跑車帶南溪月出去兜風。

休息的時間裏,溫尋很喜歡開車兜風。盡管她不常開車, 但她的車技卻很好,開得又快又平穩,南溪月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一路上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顛簸。

對溫尋來說, 開車兜風是一件相當解壓的事情,發動機的轟鳴聲和窗外飛逝的風景同步刺激著她的感官,總能讓她感覺到別樣的放松。

而對南溪月來說, 在路面上疾馳更像是一場逃亡,將不想帶走的回憶狠狠甩在風裏。

車窗外的風景與她急速擦肩, 南溪月側著臉, 望著車窗外倒映出的那張臉,不斷回想起的,是她早已遠去的22歲。

——“你確定嗎?試藥會有一定的副作用,也有極小概率會留下後遺癥。”

——“如果確定的話, 請在合同的右下角簽字。期間如有任何不適, 你可以隨時提出中止。”

——“結束之後, 你會得到三萬塊的報酬。”

——“出於你的安全考慮,我們並不提倡你頻繁進行試藥。”

在最需要錢的那一年,試藥是她唯一能快速得到錢的方法。

那個時候的她從沒有想過, 這件事情會給她的一生帶去多麽嚴重的影響。

試藥帶來的副作用和後遺癥幾乎讓她痛不欲生。

她頭一次深切地感知到, 原來人的力量是這麽渺小, 自己的身體和精神一步步瀕臨失控,她卻無能為力。

那段時間她時常感覺到精神恍惚,甚至有一天坐在溫尋的病床前, 發現自己拿著水果刀,想要殺人……

那是她一生中的噩夢。

哪怕許多年後再次想起,依舊能感覺到徹骨的冷。

“有沒有覺得心情好一點?”溫尋的聲音將南溪月的思緒拉回現實。

“心情好不好不知道,但是冷不止一點。”南溪月將外套的拉鏈拉上,眼睛都快要被風吹得睜不開了。

溫尋透過後視鏡瞥了眼滿臉生無可戀的某人:“剛才上車時讓你戴帽子你不要,這會兒又跟我說冷了?南溪月,你的脾氣比嘴還硬。”

“我也沒想到你會開這麽快。”

“開得快才有解壓的效果,”溫尋平時著前方,“儲物格裏有我的墨鏡,戴上至少能讓你眼睛舒服一點。”

話說完的剎那,南溪月已經從儲物格裏翻出一架又美又醜18k土豪金墨鏡,高調張揚的款式很符合南溪月對溫尋的認知。

“臭美,”南溪月小聲低估了一句,卻還是將墨鏡戴上了,“你最近壓力很大嗎?”

“還好,我排解壓力很快。只是你說最近沒休息好,又失眠,我才帶你出來兜風,讓你放松放松。”

猝然被提及今早的理由,南溪月偏過頭看窗外,聲音平靜:“我只是偶爾一次,不嚴重的。”

溫尋無奈:“南溪月,知不知道你很不會演戲?所有心事都寫在臉上,無論是開心的,不開心的,誠實的,又或者是謊言。”

或許是出自演員的觀察力,對溫尋來說,看穿南溪月開不開心只需要一個眼神。而判斷她有沒有說謊,更是易如反掌。

南溪月不開心的時候會掛臉,說謊的時候會下意識回避視線,這些本能的身體反應,是再如何都無法掩蓋的。

被溫尋當場揭穿,南溪月眼色一黯,卻沒有反駁。

她知道溫尋沒有說錯。

可這一切都是基於對面的人是溫尋。

換做任何一個其他人,這句話都將不再成立。

一切的失常、失控,都只是因為她太在乎了。

越想將自己包裝得毫不費力,便越會拼盡全力,於是破綻也越露越多,把懷疑變成了鐵證。

“既然是出來放松,就別想些不愉快的,”溫尋淡淡說,“我不是煞風景的人,不會追著問你不想說的話,更不喜歡強人所難。”

“……嗯,”南溪月眼神黯淡,過了很久又輕聲說,“謝謝。”

“老實說,你跟我這麽客氣,反倒讓我有點想念你的無禮來了。昨晚懟我那勁兒呢?”

“你是受虐狂嗎?”南溪月忍不住白了溫尋一眼。她還從沒聽過有人喜歡被無禮對待的。

“對,就是這態度,”溫尋勾唇淺笑,“我不怕啊,反正最後輸嘴仗的一定不是我。”

餘光不經意間瞥見身側的南溪月,笑意凝滯在唇邊,淡下去幾分。

“咳!”溫尋盡量忍住笑出聲的沖動,“我說南溪月,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麽嗎?”

南溪月調整了下坐姿:“不知道,也不想聽,反正看你表情,一定沒什麽好話。”

然而溫尋打定主意要說的話,哪裏這麽容易收住?當即就告訴南溪月:“這墨鏡戴在你臉上,真像是包養女明星的年輕富婆。”

“哪個女明星?你嗎?”

“我可沒說,你別亂想。”

“……你怎麽不說我像暴發戶?”

“嗯?你像嗎?”

“沒看過網上說窮裝不了富嗎?富婆的氣質我可裝不來。”

“這要是真的,就不會有這麽多情騙案了。”

“那我現在騙你試試?”

“你都說要騙我了,我還被你騙到豈不是很沒面子?南溪月,我發現你的幽默感也很糟糕。”

“是,我渾身上下都是缺點。讓紅遍全球的大明星親自開車帶我兜風,實在讓我受寵若驚。”

“嘖,調侃一句而已,至於麽?我就是覺得,這架墨鏡戴在你臉上,挺貴氣的。”

“是土旁邊加個豪的那種貴氣?”

“……好吧,我承認你的幽默感。”

這是兩人難得放松的一天。

沒有行程安排,沒有目的地,僅僅是開著跑車四處溜達,到了中午就找餐廳吃飯,下午又去大橋上看風景。

傍晚時分,溫尋開車將南溪月送回了翠湖公寓。

興許是拍攝進度緩和下來,又或是南溪月的探班讓溫尋的心情好了起來,之後的一個月裏,溫尋隔三差五就給她發消息,問她工作上的事,南溪月最初還耐心回覆她,後來溫尋消息發得多了,又恰逢南溪月忙碌,偶爾漏掉幾次回覆,南溪月心裏有點過意不去,便委婉告訴溫尋,最近不大有時間聊天。好在溫尋沒有生氣,知道她忙便沒再打擾。

12月中旬,《沙漠之春》正式殺青,劇組人員先後發布微博,慶祝殺青。當晚南溪月在酒店裏刷到了溫尋的微博。

溫尋V:【恭喜殺青。】

只有短短四個字,沒有更多。

南溪月給她點了個讚。

評論區的回覆一一秒上百條的速度刷新著,南溪月瀏覽了一會兒,也跟著粉絲一起在下面留言:【恭喜老大!】

發完之後,又覺得很傻,於是一個人對著手機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了。

這樣的傻事,她已經做了很久很久。

她的昵稱是一串默認id,每當溫尋發微博時,她就會和所有刷屏的粉絲一樣,去溫尋的評論區留言,逢年過節私信祝福。

仿佛她只是溫尋的一個粉絲,可以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沈默地愛著她,可以隨意留言,可以領取溫尋的每一條祝福,卻永遠不會被註意到。

很像是自欺欺人,對嗎?

那些句式相同的留言乍一看冷冰冰沒有溫度,卻承載了粉絲最熱情最一致的祝福,也包括她的。

能成為這些人中的一員,繼續愛一個人,她覺得很幸福。

畢竟是電影殺青這麽個重要的日子,南溪月想了想,退出微博後還是私下給溫尋發了條祝福:【恭喜殺青。】

發出之後,才意識到和溫尋的微博內容完全一致,可仔細想想,除了這個,似乎也沒有更適合的問好。

溫尋那頭大概在參加殺青宴,隔了二十分鐘才回覆她:【偷懶覆制我的?】

南溪月:【我自己打的。】

Wineva:【有什麽區別嗎?】

南溪月:【沒區別我撤回了。】

Wineva:【超過兩分鐘撤回不了。】

南溪月:【我在心裏撤回。】

Wineva:【在幹嘛呢?】

南溪月:【在酒店,剛洗完澡,躺在床上。】

Wineva:【穿衣服了麽?】

南溪月:【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有暴露癖。】

Wineva:【上次暴露的人好像是你?】

南溪月:【是你讓我穿的。】

Wineva:【那你還挺聽話。】

南溪月:【糾正一下,是強迫。】

Wineva:【明明就是自願選擇。】

南溪月:【隨你怎麽想。】

Wineva:【最近怎麽樣?】

南溪月:【和以前一樣。你呢?】

Wineva:【殺青了,能休息一段時間。工作室可能會安排一個度假旅行。】

南溪月:【嗯,好好放松。】

南溪月沒太將溫尋說的事放在心上。畢竟是溫尋工作室的內部安排,她不可能參與,所以只當溫尋那句話是在暗示她們最近不會見面。

然而她想錯了。

幾天後,飛往普吉島的飛機上。

“南姐,溫女士點名說要你服務。”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進入頭等艙後,南溪月在溫尋座位旁蹲下,微笑著開口:“溫女士,請問有什麽可以服務您的嗎?”

溫尋眨眨眼睛:“喊我溫女士?”

南溪月疑惑:“您不姓溫嗎?”

“溫‘女士’?”

“好的,男士。”

“南溪月,”溫尋冷笑,“你給我再叫一遍?”

“抱歉,如果您不需要任何服務,我就先離開了。之後您如有任何需要,可以麻煩剛才的同事。”

“跟我打官腔?”

“溫小姐,現在是工作時間,請你自重。”南溪月提醒她。

“既然是工作時間,那為我提供服務也是你的工作,難道不對嗎?”

“你到底想怎麽樣?”南溪月秀眉輕蹙,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溫尋瞇起眼睛:“現在不裝不認識我了?”

半年前她和南溪月在飛機上重逢時,南溪月對她的態度還不是這樣。時間久了,倒是對她越來越不耐煩了。

“和你開玩笑的,幹嘛這麽緊張?”溫尋傾斜過身體,搭在座椅上的手支著下巴,“我又不是故意為難你。”

“……”你就是在故意為難。

“我以為你應該早有預感?我上次都說了,殺青後組織工作室去海島度假。”

“你沒說你們今天去普吉島。”南溪月毫不懷疑,溫尋是根據她的排班表決定的度假地點,機票也是特意買的這趟航班。

“那你現在知道了,”溫尋故意湊近她,在她耳邊輕聲,“驚喜麽?”

“……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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