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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 五年後再遇南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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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 五年後再遇南溪月。……

“恭喜《共生情人》獲得第32屆金雲獎最佳影片。”

“最佳女主角:溫尋。”

“接下來,有請溫老師上臺領獎。”

萬眾矚目的頒獎典禮上,溫尋勻長的手指曳著水紅色裸肩禮服長裙上臺,全程表情控制完美,宛若巧奪天工的藝術品被賦予了蓬勃的生命力,在鏡頭下大放異彩。

身為娛樂圈最明艷張揚的頂流明星,溫尋的美是毋庸置疑的。

她天生冷白皮,有著四分之一法國血統,五官精致立體,且有著驚人的對稱度,是天生的明星臉。早年以模特身份出道,身材更是完美融合了野性與優雅,薄如蟬翼的肩背勾勒出的肩胛骨輪廓,流暢的腰線似畫家輕盈一筆,雙腿筆直有力,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接過話筒的一剎,她對臺下的觀眾展露笑顏,紅唇上揚的弧度有著恰到好處的自信。

“很高興能夠獲得這次的獎項。”

“《共生情人》是我第一部親自參與創作的電影作品,對我來說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能夠和自己鐘愛的角色站在這個領獎臺上,是我的榮幸。”

主持人:“看得出來溫老師很滿意這部電影,對於這次的獲獎,您有心理準備嗎?”

溫尋嫣然一笑:“意料之中。”

全場嘩然。

傲慢。

這是臺下無數觀眾此時此時腦中共有的想法。

傲慢的女人總會伴隨著無數爭議,甚至鄙夷,何況是在群芳逐艷的娛樂圈。

可這個詞落在溫尋頭上,反倒給她增添了無數魅力,讓人覺得明艷本就該與傲慢為伍,才能成就如此盛大的光彩。

主持人又說:“聽說您最近正在籌備《共生情人》的姐妹篇《沙漠之春》,可以向我們透露一些相關信息嗎?”

溫尋從容不迫地回答:“不同於《共生情人》中激烈的情感掙紮,《沙漠之春》的故事會是一場更盛大的自我救贖。”

主持人打趣:“就像《共生情人》裏所說的:也許我們都需要一場自我放逐,離開痛苦與束縛的同時,也放棄溫暖和依賴,做天地間煢煢而立的旅人,才能找到靈魂的出口?”

溫尋輕笑:“我想,自我放逐這個概念,並不局限於流浪或出走。它是每一個為了自救而舍棄執著的時刻,是放棄一段無望的感情,也是拋下成長的包袱,予靈魂自由。”

她的眼神和聲音有著直擊人心的魔力,縱使主持人閱歷無比豐富,也不禁為這風采動容,一時竟失了神。

直到溫尋有所察覺,笑著拋出話題:“您說是嗎?”

是解圍,卻不露聲色。

主持人在心底捏了把冷汗,連忙開口補救:“感謝溫老師的回答。最近有傳聞說,這兩部電影取材於溫老師的現實經歷。不知道溫老師是否可以透露下靈感來源呢?”

“抱歉,”溫尋豎起手指,開玩笑似的說,“這是個秘密呢。”

……

……

下午一點,頒獎典禮結束。

國家歌劇院外,久候記者和攝影師早已將大門圍得水洩不通。

“溫老師,請問您的創作動機是什麽?”

“女主角的病是您自身的精神投射嗎?”

“為什麽您會選擇同性題材呢?您也是同性戀嗎?”

“近期有照片拍到您最近深夜與人幽會,請問您正處在熱戀當中嗎?”

“溫老師,可以隨便說幾句嗎?”

現場的保安拼命維持著秩序,溫尋披著黑色的西裝外套步下臺階,在助理的陪同下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窗升起,將瘋狂的聲音隔絕在車身之外。

整個世界頓時清凈了不少。

助理徐然望著車窗外的人潮,眉頭緊皺:“這些媒體記者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問的問題一點分寸感都沒有。”

“隨他們去吧,”溫尋語氣淡淡,似乎並未被影響到心情,“如果他們的報道除了無聊的八卦外便乏善可陳,那麽躲在行業的灰燼中燃燒自己僅剩的價值大約是唯一的慰藉了。如果這樣說的話,會不會讓你舒坦一些?”

徐然歪了歪頭:“就好比,自掘墳墓?”

溫尋端坐,神色如常:“願意的話,你可以這麽理解。”

車駛離國家大劇院門口,繞過停車場,沿途一路有記者跟隨,車道被堵得水洩不通。

徐然撇撇嘴:“真是的,看來又要繞路去機場了。”

自溫尋與前經紀公司解約,成立獨立工作室以來,這兩年一直積極與國內外電影公司合作,推出過不少大熱影片,《共生情人》便是其中之一。

由溫尋和加拿大女演員Olivia主演,看似是一段跨越太平洋的感情故事,實際上卻是一個絕望靈魂的成長和蛻變。

這部影片由溫尋工作室出品,並由溫尋親自參與劇本編寫和制作,僅上映半個月,票房便突破40億,全球公映後,更是在多國引發激烈探討,取得了相當矚目的成績。

正因為它的成功,明晚溫尋將在溫哥華有一場關於電影項目的交流活動,飛機18:05從盛江市起飛,時間緊挨著金雲獎的頒獎典禮,難免緊迫。

“預計幾點到機場?”

“最遲16點到。”

“好。”溫尋揉了揉太陽穴,在車上閉目養神。

*

路上沒有堵車,溫尋比預計時間早十分鐘抵達機場。

辦理完值機後,時間依舊充裕,她在貴賓廳休息了片刻,直到工作人員來提醒登機。

不料剛到登機口,就接到了工作室合夥人孟凊打來的電話。

“溫尋,你到機場了嗎?”

“已經在登機口了。”

“頒獎典禮怎麽樣,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沒出什麽岔子。”

孟凊和溫尋的關系不僅僅是合夥人這麽簡單,更是相交多年的朋友。

兩人相識於溫尋大學時期。

孟凊只比溫尋大五歲,彼時卻已是拿遍全國各大舞蹈獎項的天才青年舞蹈家,曾多次受到舞蹈比賽的評委邀請,同時也是溫尋的舞蹈老師。

後來溫尋從舞蹈學院畢業,進入演藝界,事業一飛沖天,在創立自己的工作室時,第一個想到的合作對象便是孟凊,而這些年來,她們在事業上也的確默契十足,一拍即合。

“那我就放心了。剛才制片方聯系我,關於《沙漠之春》,有一些問題需要和工作室確認。我想還是由你親自去談比較好,所以我跟汪姐說,讓她等電影節結束再找你。”

“謝謝。等活動結束之後,我會聯系她……”

溫尋話音未落,步子驟停。

似冥冥之中命運牽引,擡眸的一剎,她撞上艙門前一雙清瑩明澈的眼睛,掩於纖長的羽睫之下,像極了淺色的琉璃。

目光交匯,熟悉的名字閃過腦海,萬千情緒似激浪般湧上心頭,最終都在等待和失望中無聲無息消泯,化作歲月裏一抹不能提及的傷痛。

南溪月……

自她不告而別後,她們有多久沒見了?

四年?五年?或是更久?

溫尋想象過無數次重逢時的畫面,伴隨尖銳的諷刺或刻薄的質問,卻從未想過這一天會到來得如此突然,如此平靜,平靜得……令她措手不及。

女人著一身青黑色的空乘制服,站立在機艙門口,身姿高挑曼妙,烏黑的長發盤至身後,妝容幹凈整潔。

依舊彬彬有禮,依舊溫柔似水。

卻讓她感到無比陌生。

“您好,”南溪月對她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語調平穩,聽不出一絲波動,“歡迎登機。”

溫尋纖長的手指摘下墨鏡:“謝謝。”

寡淡至極的交流,像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程過後,或許終生不見。

“請問是溫尋女士嗎?”

“是的。”

“我是您本次航班的乘務,南溪月。乘機過程中有任何問題,您都可以向我反映。”

“嗯。”

“您有攜帶任何貴重物品嗎?”

“沒有。”

在南溪月的引導下,溫尋來到位置前,手指搭至座椅扶手,坐下後系緊安全帶後,隨手撩過棕色的大波浪卷發,一舉一動都嫵媚動人,充滿了萬千風情。

“請問想喝些什麽?”

“一杯熱水就好。”

“好的,稍等。”

在等待南溪月的過程中,溫尋拿手機給孟凊發送了消息:【我遇見南溪月了。】

孟凊:【你說誰?南溪月?】

溫尋:【嗯。】

孟凊:【在飛機上?】

溫尋:【是啊,正好是我這趟航班的乘務。你說巧不巧?】

孟凊:【那很有生活了。你有沒有嘲諷她、侮辱她、踐踏她,扳回自己大明星高高在上的顏面?】

溫尋:【……有病。】

“您的熱水。”

此外,還有一條棉質熱毛巾。

溫尋放下手機,修長的手指拿起毛巾,將手悉心擦拭了一遍。

她的手長得很漂亮,骨節分明,膚若凝脂,驚艷程度不亞於那張張揚明艷的面龐。然而虎口靠近掌骨的位置,卻添了一道突兀的疤痕。

在明星能夠輕易接觸到最先進醫療資源的時代,這道鮮明的傷疤,更像是某種刻意倔強,一段抹不去的過往盤踞於記憶的枯骨,不肯消泯。

南溪月在她座椅前蹲下身:“請問需要換拖鞋嗎?”

態度畢恭畢敬,客套中有著明顯的疏離,和刻意的回避。

溫尋的動作停了一瞬。

片刻後,她放下毛巾,掀起眼皮,對上那雙溫柔的杏眸,似笑非笑地開口:“南溪月,你挺倔。甩了我這麽多年,連句解釋都沒有。”

機艙內,座位間隔不大,她的音量卻恰到好處,只有兩人能聽見。

剎那間,她心目中薄情寡義的前任紅了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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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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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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