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挑釁（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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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挑釁（已修改）
六六：說什麽呢？雖然它沒有實體，但也是真實存在的好吧。
-_-||
【我可不是你的幻聽，我是真實存在的！】
江斂持續不斷的開槍，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如果它是真實存在的，那自己豈不是稀裏糊塗就接受了一個任務，還選了一個什麽任務目標。
越野車在他旁邊不遠停下，從車裏冒出上半身，趴在車頂的兩人架著機關槍，突突掃射著，讓所有喪屍都不得靠近。
宋知魚猶豫了下沒有跑進建築裏，而是回到江斂身旁。
江斂：【你剛才說任務目標出現了，是誰？】
他轉眼看向副駕駛上的人又迅速收回視線。
他絕不接受是他。
六六：【就是這個團隊的領導，現在副駕駛上那位——樂檸。】
六六：【宋知魚之前在別的醫院當護工時，樂檸是那裏的實習醫生，對宋知魚頗為照顧，所以他就是宋知魚的白月光。】
六六：【也就是你的前男友。】
它承認它有點缺德，沒有在江斂選擇任務目標時告訴他這一點，它實在是怕江斂知道後放棄任務一個都不選了，它真的不想再遭受一次上個世界求著宿主接受任務，選擇任務對象的艱難情況。
江斂聽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回答，一時沈默下來，只不停向著喪屍開槍。
李文從卷簾門下爬了出來，樂檸看到他眉頭一擡，但在發現只有他之後神色又變得沈重。
在機關槍的突突下李文順利上了車。
樂檸轉過頭：“只有你？”
李文沒臉面對他，低下了頭：“對不起……”
車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叫人呼吸不暢，他們這次出來就是找他們的，現在找到了人，確認了情況，就沒有再逗留的必要了。
李文：“隊長，能不能把他們也帶上？”
槍聲正吸引遠處的喪屍過來，他們開著車容易跑，留下的可能就要危險了。
沒完沒了出現的喪屍讓宋知魚冒汗：“江哥，要不讓這輛車搭咱們一程？”
江斂沒開口。
樂檸看向車外的人，一時間腦海裏閃過初見時15歲的江斂。
氣質溫潤的少年彎著腰，輕輕拍了拍他的頭：“你好啊，小檸檬，我是你江斂哥哥。”
然後是25歲同意和他在一起的江斂，把他緊緊箍在懷裏，一邊狠鑿一邊親著他：“檸檬是酸的，我的樂檸是甜的。”
李文：“隊長？”
宋知魚：“江哥！”
江斂依舊不為所動。
樂檸收回視線：“讓他們上車。”
李文連忙打開那邊的車門：“快上車！”
宋知魚急的往過跑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江斂，如果對方不上車，那他就放棄江斂加入這個團隊。
這麽久了，找到樂檸應該是不可能的了……
他也不想再在外面晃蕩了。
宋知魚最後叫了一聲：“江哥？”
他還是希望江斂能上車的，這樣他還能給自己撐撐腰，讓他在新環境更有底氣，畢竟他自己是個小廢物。
江斂這才轉過身，拽著槍栓對宋知魚說道：“上車。”
六六：幹得漂亮！
江斂長腿一邁利落地上車，關門。
李文熟練的拿起鐵網把他們三個和前排隔開，解釋道：“這是為了安全起見，等回到基地我們接受過身體檢查，確認沒有被咬就沒問題了。”
宋知魚點了點頭，四處打量著，車裏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駕駛和副駕駛，中間是那兩個鉆出車外打喪屍的位置，後排是隔離區域。
李文向副駕駛指了下：“這是我們的隊長。”
宋知魚偏著頭看過去：“隊長好，謝謝你願意讓我們上車。”
樂檸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
宋知魚忽然扒住鐵網，瞪大眼睛貼上去：“是……是樂檸哥嗎？”
樂檸沒有回頭而是看向後視鏡，和另一個人的視線不期而遇。
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愛也沒有恨。
“樂檸哥！真的是你！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知魚啊！”
宋知魚恨不得整個身體都貼在鐵網上，截斷了無人知曉的對視，他怎麽也沒想到，在自己準備放棄的時候奇跡居然出現了！
他和樂檸哥一定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樂檸從後視鏡看了眼宋知魚就收回了視線，他是記得宋知魚的。
握在槍柄上的手指輕輕摩挲。
宋知魚見他沒回應，緊張的：“樂檸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之前在同一個醫院……”
“我記得。”
宋知魚放下心，笑容和淚水一起出現，哽咽著：“樂檸哥，能遇到你真好。”
李文沒想到這還是隊長的老相識。
車一往無前的向前開去，引得喪屍們在前後左右追著他們跑，不過喪屍的速度終究是趕不上4個軲轆的。
宋知魚自說自話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身邊還有個江斂，他向後坐了回去，擦掉眼淚：“樂檸哥，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江哥江斂，這一路上多虧他對我的照顧，他就是我的親大哥。”
他把親大哥這三個字說的特別重。
心裏則在琢磨著怎麽才能把江斂趕走。
被提到的江斂，再一次在後視鏡上和樂檸對上視線，他毫不閃躲的平靜開口：“你好，隊長。”
一句話，把他們定性成為不認識的陌生人。
宋知魚連忙解釋：“江哥他平時就話少。”
樂檸攥緊了手裏的槍，開口依舊冷淡：“你好。”
李文：“那個……我們隊長他話也不多。”
江斂向窗外看去，話不多嗎，他認識的那個樂檸是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每天和他有說不完的話。
不過對別人——好像確實欠缺熱情，稍顯冷淡。
車一路開向城市邊緣，在他們眼前出現的是加高的圍墻，從上面的標語可以判斷這裏原本應該是學校。
在圍墻外圍20米左右，還有斷斷續續的鐵網，一些被削尖的木棍架子填滿了鐵網的空白處。
鐵網和外墻中間挖了坑，裏面放著木材之類的易燃品。
江斂在墻上看到了巡邏的人，對方顯然也註意到了他們，有一個人揮手做了幾個手勢，他就見駕駛員把手伸出車窗做了幾個手勢。
後面還有些喪屍在跟著他們，墻上的巡邏人員開槍。
這個距離打不到喪屍，他們打的是木棍架子上的鐵片。
聲響把那些追著車的喪屍吸引了過去，他們可不管前面有什麽，跑在最前面的直接撞到木棍削尖的頭上，被紮個腸穿肚爛，被困住。
與此同時大門從裏打開，他們的車順利開了進去，還有一隊人跑了出來，直奔木頭架子那邊的喪屍們。
江斂原本的判斷是起碼十人左右的團隊，現在看來是他低估了。
他看向樂檸。
六六說他是這裏的領導。
了不起。
進到基地後幾人從車上下來，樂檸發號施令：“帶他們去檢查。”
一聽要檢查，宋知魚扭捏起來：“樂檸哥，可不可以你來檢查我啊。”
他沾著灰塵的臉變紅了一點。
樂檸把槍塞進綁在腿上的黑色槍套上，沒有一句廢話的：“跟我來。”
他大步向旁邊的檢查區走去。
宋知魚蹦蹦跶跶的跟上，用白色塑料隔出來的檢查區，一共5個小隔間，前面不做遮擋。
李文熟練地走進其中一個，開始脫衣服。
宋知魚看了眼就站在前面的樂檸，他羞羞答答的，一點點脫著衣服。
江斂把脫下的衣服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宋知魚：“樂檸哥，要全脫嗎？”
樂檸“嗯”了一聲，去到脫得最快的李文那裏，一雙清冷的鳳眸從上看到下，再冷冰冰的下達命令：“舉起手臂。”
李文把手臂高高擡起。
“轉過去。”
李文立即轉了過去，剛加入組織，一開始被檢查時他也不好意思，現在已經習慣了，不過這是頭一回被隊長檢查，仔細想想，印象裏隊長應該也是頭一回幹這活兒，再一想是因為宋知魚，看來隊長和他的關系的確不錯。
樂檸：“可以了。”
他去到中間的宋知魚那裏，宋知魚抱著手臂，一副想把自己團起來的樣子。
樂檸：“站好，不要耽誤時間。”
畢竟太久沒見了，宋知魚不想讓樂檸對自己有不好的印象，立即放下手，站好，只是他對現在的自己並不太自信，以前肥瘦正好的身材，在營養不良的情況下變成了排骨，他也覺得有些羞於見人。
檢查完宋知魚後樂檸提了口氣，去到了江斂身前。
這一次他們的目光沒有任何阻擋，不需要再借助任何其它，而是直接對上。
曾如膠似漆黏在一起的視線……
如今……
樂檸的視線落在江斂左邊的鎖骨上。
那裏只剩下淺淡的疤痕，至於這裏曾經留下過什麽，再無人知曉，無法證明。
他腰後的紋身忽然隱隱發燙。
樂檸面無表情的開始檢查，男人的身體他再熟悉不過，肌肉塊要小了一些，但看上去更加的精壯，充斥著爆發性以及毀滅性的力量感。
曾經完好無損的身體上，多出了大大小小的傷疤。
無聲訴說著這3年他的不容易。
轉動的視線落在趴在叢林下的……
“喜歡哥哥的大寶貝。”
“哥哥餵我。”
“都餵給我。”
耳邊響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藏在柔軟發絲裏的耳朵微微泛紅。
“舉起手臂。”
隨著江斂舉起手臂，樂檸也再次擡起視線。
餘光中註意到穿好衣服的宋知魚走了過來。
“站住。”
語氣比平時還冷了幾分，嚇得宋知魚立即站住，做出無辜狀：“我……”
樂檸：“檢查完就出去。”
宋知魚沒敢再說什麽，溜溜出去了，樂檸和他記憶裏有點不同，雖然記憶裏的那個樂檸也可以稱之為冷淡，但沒這麽有氣勢。
趕走了宋知魚，樂檸繼續檢查。
“轉過去。”
江斂十分配合，舉著手臂轉了過去，以往他這樣背對著樂檸，他大概會抱上來，用腦袋蹭著他的後背和他撒嬌。
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樂檸瞧著他曾一次次撲過去抱住的結實後背，雖然又多了很多傷疤，但有一條是不一樣的，他看向那道在肩胛骨處的條形疤痕，比起從前顏色更淡了。
那是他留下的。
在他們第一次擁有彼此的時候，雖然做足了準備，江斂也極盡溫柔，但他依舊是疼得受不住，就這樣抓破了江斂的後背。
但是江斂一聲沒吭，他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的。
“可以了。”
樂檸率先一步離開，逃也似的。
副手楊明已經召集了全部成員在廣場聚集，樂檸調整了下呼吸走了過去，將近百人，大家全部看向他，每一道視線都是壓在他肩膀上一份重量。
不過這3年樂檸已經習慣了，他從隊伍中間走去了前面。
江斂從檢查區出來，位置距離廣場不遠，他沒有往前湊，停留在了原地。
瞧著男女老少這一群人，這不是以能夠在這個世界活下去而組建的團隊，這簡直是慈善機構。
他看向慈善機構的領導人。
樂檸看著那一張張臉：“高山水，許夢，在執行任務期間不幸身亡，希望大家可以記住他們為團隊付出的一切，並心懷感恩的為他們祈禱，願他們去到沒有苦難的新世界。”
哭聲在人群中響了起來。
只是在這個世界就連哭都要很小聲。
樂檸沒有哭：“解散。”
他離開了廣場，去到後面的3層教學樓裏，只有他的房間在這棟樓裏，在第二層最左邊，右邊的教室打通做會議室，以及兩間物資收納處，上面那層放的都是武器，底下做活動室。
他的房間很大，墻邊放了一排桌子，一張桌子上放著一些木料以及雕刻用的工具，另外兩張桌子上放著一個個木雕的小人偶。
他走過去，把高山水和許夢的小人偶放到了另一張桌子上。
那張桌子上有草地和鮮花，還有其他37個小人偶。
樂檸在這裏坐了一整個下午，連晚飯都沒吃。
不過天黑前他還是離開了房間，還有兩個人沒有安排。
——
宋知魚：“我願意留下！”
他發表完意見後就到江斂了。
李文：“你就留下來吧，你瞧我們這兒多好，我們隊長也特別好，隊長特別願意接收你們這種身手好的人。”
他期待著樂檸能說上一句。
但樂檸並沒有回應他的期待，他只是站在那裏。
時間在他和另一個主人公江斂的沈默中變得漫長。
兩人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接。
六六：求求了，別走！這個世界想要山水有相逢太難了！
江斂打破了沈默：“不了，我明天就離開。”
李文：“誒……別啊，隊長你……隊長別走啊。”
他沒留下隊長，尷尬地撓了撓頭：“隊長他可能就是心情不太好，畢竟……”
提起這個他哭腫的眼睛又紅了。
宋知魚巴不得江斂離開，這樣樂檸就不會知道自己和江斂曾經有過那麽一段，雖然只是相親：“李哥你就別為難江哥了，江哥他不喜歡受拘束。”
他又看向江斂，舉起拳頭：“江哥，我支持你。”
江斂現在知道了他的真實心思，不過他也不在意，畢竟他當護工時，是實打實的好好照顧了他父親。
不過他不覺得宋知魚會成功。
兩個0是不會有結果的。
——
樂檸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睡著，又夢到了以前的事情。
18歲的樂檸心虛地從門外走了進來，做賊般張望了一圈。
註意到只有書房的燈亮著，從敞開一點的門縫中透出讓他心死的光。
他換了鞋後，一邊做著心裏建設一邊走了過去。
慢慢地推開門。
江斂就坐在書桌後，擡頭向他看了過來，看到那張臉他就沒出息的笑了，然後意識到現在不是笑的時候，立刻收斂笑容，做出委屈無辜的樣子。
“哥哥，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乖乖認錯。
江斂放下手裏合同，糾正他：“你不是回來晚了。”
樂檸不明白。
江斂：“你是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約定是什麽？”
樂檸眨了眨眼睛，放開抿紅的唇：“8點半之前必須回家。”
江斂：“現在幾點。”
樂檸低下頭：“9點20。”
江斂向後靠在椅背上，拉開和書桌的距離，瞧著嫩得能掐出水的年輕男生：“樂檸，當初你向我告白，追求我，你說過的從此以後一切都聽我的，所以你現在這種行為我可以認為你是後悔了，不想和我……”
樂檸一下擡起頭，慌張地跑過去捂住江斂的嘴。
“不要亂說話。”
“我沒有後悔，我永遠不會後悔！”
江斂看著那張堅定的漂亮臉龐，咬了下樂檸的手指。
樂檸紅著臉，放下手：“對不起哥哥，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八點半之前準時回家。”
江斂：“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樂檸立馬換上笑臉就要往江斂身上貼，江斂制止了他，拿起放在合同邊上的戒尺：“錯了要怎麽樣？”
樂檸看到戒尺就腿軟，可一想到他這次違背了約定還惹哥哥生氣了，還是鼓起了勇氣：“要被打。”
江斂歪頭向書桌示意。
樂檸像是個小陀螺轉向書桌，瞟著那把戒尺的同時，伸出手想要收拾下桌面。
江斂：“合同不用收，就跪在那上面。”
樂檸最後還是掙紮了下，委屈巴巴的看向江斂，他有一張清冷的臉，鳳眸為這張清冷的臉又添了幾分倔強感。
委屈的樣子其實和他有些違和。
但江斂喜歡看。
“樂檸。”
只叫了聲他的名字，樂檸就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他咬著唇擦著江斂的腿走進他和書桌中間。
很快他身上就只剩下了上衣。
樂檸爬上書桌，腿放在合同兩側跪好，一雙手向前撐在書桌上。
江斂一手拿著戒尺，一手放在他脖頸後溫柔撫摸：“乖。”
樂檸緊張到呼吸聲加重：“哥哥，今天打幾下？”
江斂：“按照規矩，違背約定打5下，檸檸不怕，疼就叫出來，哭出來，哥哥在陪著你。”
樂檸“嗯”了一聲，吸著氣，做好準備。
江斂舉起戒尺：“開始了。”
伴隨著“啪”的一聲響，柔嫩的皮肉就被戒尺抽出一道紅痕。
樂檸瞬間掉下眼淚，支撐著自己的雙臂輕微抖了起來。
江斂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好了好了，還有4下就結束了。”
被戒尺打第三下的時候，樂檸哭著：“哥哥我錯了，我錯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江斂瞧著和它的主人完全兩種狀態的小家夥。
“乖。”
“別把合同弄濕了。”
說完打了第4下，樂檸的手臂完全撐不住了，上半身趴了下去，哭聲中夾雜了其它的意味。
戒尺打出最後一下。
合同上多出幾滴水跡把字打濕，變得模糊，在這徹底變成廢紙前，江斂抱走了樂檸，把他放到了他的專屬座椅上。
樂檸伏在他肩膀上，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瞧著江斂。
“哥哥。”
“小檸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他討好的捧著江斂的臉親，江斂忽然冷冷的看著他：“樂檸，我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一句話讓樂檸從夢中驚醒，原本只是一個地方因為夢裏的情況濕透，現在全身都出了冷汗。
他喘著粗氣，抹了把臉。
——
吃過早飯，江斂就準備離開，李文一路跟著他是想留下他，宋知魚跟著他是想趕快送他走。
樂檸站在他的辦公室裏，瞧著向大門口走去的人。
沒有回頭。
一直沒有回頭。
他叫來了楊明：“把吳叔叫過來。”
楊明去到副隊長吳海城的住處，一聽隊長叫自己，吳海城一秒鐘不耽擱的出了門，兩人經過廣場往主樓那邊走去，吳海城習慣性向門口看去。
他看到了李文三人，但今天並沒安排誰出城。
“那邊是怎麽回事？”
楊明：“啊，他們不是昨天來的嗎，那個大高個他不願意留在咱們這兒，這是要走了。”
吳海城一聽，那怎麽行。
李文：“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
江斂：“謝謝你的好意，走了。”
宋知魚裝模作樣的：“江哥，我會想你的。”
其實這3年他不是沒真對江斂動心過，但是江斂……他這個人心裏沒有愛情。
江斂沒有任何猶豫的向門口走去，樂檸站在窗戶旁看著吳海城跑過去兩步。
吳海城：“等等！”
他把江斂他們叫了過去，打量了江斂一番：“我們這裏，進來了就沒有再出去的規矩。”
江斂：“是你們隊長同意的。”
吳海城莫名其妙，隊長怎麽會做這麽糊塗的決定，要是這個人出去後暴露了他們基地的位置和內部情況，那還得了。
以前可是進來的人除非加入，不加入你也別想走的。
吳海城：“你跟我去見對長！”
江斂把視線從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家夥上擡起，看向正對著大門的那棟建築。
樂檸從窗邊退開。
不關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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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你的幻聽，我是真實存在的！】
江斂持續不斷的開槍，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如果它是真實存在的，那自己豈不是稀裏糊塗就接受了一個任務，還選了一個什麽任務目標。
越野車在他旁邊不遠停下，從車裏冒出上半身，趴在車頂的兩人架著機關槍，突突掃射著，讓所有喪屍都不得靠近。
宋知魚猶豫了下沒有跑進建築裏，而是回到江斂身旁。
江斂：【你剛才說任務目標出現了，是誰？】
他轉眼看向副駕駛上的人又迅速收回視線。
他絕不接受是他。
六六：【就是這個團隊的領導，現在副駕駛上那位——樂檸。】
六六：【宋知魚之前在別的醫院當護工時，樂檸是那裏的實習醫生，對宋知魚頗為照顧，所以他就是宋知魚的白月光。】
六六：【也就是你的前男友。】
它承認它有點缺德，沒有在江斂選擇任務目標時告訴他這一點，它實在是怕江斂知道後放棄任務一個都不選了，它真的不想再遭受一次上個世界求著宿主接受任務，選擇任務對象的艱難情況。
江斂聽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回答，一時沈默下來，只不停向著喪屍開槍。
李文從卷簾門下爬了出來，樂檸看到他眉頭一擡，但在發現只有他之後神色又變得沈重。
在機關槍的突突下李文順利上了車。
樂檸轉過頭：“只有你？”
李文沒臉面對他，低下了頭：“對不起……”
車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叫人呼吸不暢，他們這次出來就是找他們的，現在找到了人，確認了情況，就沒有再逗留的必要了。
李文：“隊長，能不能把他們也帶上？”
槍聲正吸引遠處的喪屍過來，他們開著車容易跑，留下的可能就要危險了。
沒完沒了出現的喪屍讓宋知魚冒汗：“江哥，要不讓這輛車搭咱們一程？”
江斂沒開口。
樂檸看向車外的人，一時間腦海裏閃過初見時15歲的江斂。
氣質溫潤的少年彎著腰，輕輕拍了拍他的頭：“你好啊，小檸檬，我是你江斂哥哥。”
然後是25歲同意和他在一起的江斂，把他緊緊箍在懷裏，一邊狠鑿一邊親著他：“檸檬是酸的，我的樂檸是甜的。”
李文：“隊長？”
宋知魚：“江哥！”
江斂依舊不為所動。
樂檸收回視線：“讓他們上車。”
李文連忙打開那邊的車門：“快上車！”
宋知魚急的往過跑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江斂，如果對方不上車，那他就放棄江斂加入這個團隊。
這麽久了，找到樂檸應該是不可能的了……
他也不想再在外面晃蕩了。
宋知魚最後叫了一聲：“江哥？”
他還是希望江斂能上車的，這樣他還能給自己撐撐腰，讓他在新環境更有底氣，畢竟他自己是個小廢物。
江斂這才轉過身，拽著槍栓對宋知魚說道：“上車。”
六六：幹得漂亮！
江斂長腿一邁利落地上車，關門。
李文熟練的拿起鐵網把他們三個和前排隔開，解釋道：“這是為了安全起見，等回到基地我們接受過身體檢查，確認沒有被咬就沒問題了。”
宋知魚點了點頭，四處打量著，車裏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駕駛和副駕駛，中間是那兩個鉆出車外打喪屍的位置，後排是隔離區域。
李文向副駕駛指了下：“這是我們的隊長。”
宋知魚偏著頭看過去：“隊長好，謝謝你願意讓我們上車。”
樂檸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
宋知魚忽然扒住鐵網，瞪大眼睛貼上去：“是……是樂檸哥嗎？”
樂檸沒有回頭而是看向後視鏡，和另一個人的視線不期而遇。
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愛也沒有恨。
“樂檸哥！真的是你！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知魚啊！”
宋知魚恨不得整個身體都貼在鐵網上，截斷了無人知曉的對視，他怎麽也沒想到，在自己準備放棄的時候奇跡居然出現了！
他和樂檸哥一定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樂檸從後視鏡看了眼宋知魚就收回了視線，他是記得宋知魚的。
握在槍柄上的手指輕輕摩挲。
宋知魚見他沒回應，緊張的：“樂檸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之前在同一個醫院……”
“我記得。”
宋知魚放下心，笑容和淚水一起出現，哽咽著：“樂檸哥，能遇到你真好。”
李文沒想到這還是隊長的老相識。
車一往無前的向前開去，引得喪屍們在前後左右追著他們跑，不過喪屍的速度終究是趕不上4個軲轆的。
宋知魚自說自話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身邊還有個江斂，他向後坐了回去，擦掉眼淚：“樂檸哥，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江哥江斂，這一路上多虧他對我的照顧，他就是我的親大哥。”
他把親大哥這三個字說的特別重。
心裏則在琢磨著怎麽才能把江斂趕走。
被提到的江斂，再一次在後視鏡上和樂檸對上視線，他毫不閃躲的平靜開口：“你好，隊長。”
一句話，把他們定性成為不認識的陌生人。
宋知魚連忙解釋：“江哥他平時就話少。”
樂檸攥緊了手裏的槍，開口依舊冷淡：“你好。”
李文：“那個……我們隊長他話也不多。”
江斂向窗外看去，話不多嗎，他認識的那個樂檸是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每天和他有說不完的話。
不過對別人——好像確實欠缺熱情，稍顯冷淡。
車一路開向城市邊緣，在他們眼前出現的是加高的圍墻，從上面的標語可以判斷這裏原本應該是學校。
在圍墻外圍20米左右，還有斷斷續續的鐵網，一些被削尖的木棍架子填滿了鐵網的空白處。
鐵網和外墻中間挖了坑，裏面放著木材之類的易燃品。
江斂在墻上看到了巡邏的人，對方顯然也註意到了他們，有一個人揮手做了幾個手勢，他就見駕駛員把手伸出車窗做了幾個手勢。
後面還有些喪屍在跟著他們，墻上的巡邏人員開槍。
這個距離打不到喪屍，他們打的是木棍架子上的鐵片。
聲響把那些追著車的喪屍吸引了過去，他們可不管前面有什麽，跑在最前面的直接撞到木棍削尖的頭上，被紮個腸穿肚爛，被困住。
與此同時大門從裏打開，他們的車順利開了進去，還有一隊人跑了出來，直奔木頭架子那邊的喪屍們。
江斂原本的判斷是起碼十人左右的團隊，現在看來是他低估了。
他看向樂檸。
六六說他是這裏的領導。
了不起。
進到基地後幾人從車上下來，樂檸發號施令：“帶他們去檢查。”
一聽要檢查，宋知魚扭捏起來：“樂檸哥，可不可以你來檢查我啊。”
他沾著灰塵的臉變紅了一點。
樂檸把槍塞進綁在腿上的黑色槍套上，沒有一句廢話的：“跟我來。”
他大步向旁邊的檢查區走去。
宋知魚蹦蹦跶跶的跟上，用白色塑料隔出來的檢查區，一共5個小隔間，前面不做遮擋。
李文熟練地走進其中一個，開始脫衣服。
宋知魚看了眼就站在前面的樂檸，他羞羞答答的，一點點脫著衣服。
江斂把脫下的衣服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宋知魚：“樂檸哥，要全脫嗎？”
樂檸“嗯”了一聲，去到脫得最快的李文那裏，一雙清冷的鳳眸從上看到下，再冷冰冰的下達命令：“舉起手臂。”
李文把手臂高高擡起。
“轉過去。”
李文立即轉了過去，剛加入組織，一開始被檢查時他也不好意思，現在已經習慣了，不過這是頭一回被隊長檢查，仔細想想，印象裏隊長應該也是頭一回幹這活兒，再一想是因為宋知魚，看來隊長和他的關系的確不錯。
樂檸：“可以了。”
他去到中間的宋知魚那裏，宋知魚抱著手臂，一副想把自己團起來的樣子。
樂檸：“站好，不要耽誤時間。”
畢竟太久沒見了，宋知魚不想讓樂檸對自己有不好的印象，立即放下手，站好，只是他對現在的自己並不太自信，以前肥瘦正好的身材，在營養不良的情況下變成了排骨，他也覺得有些羞於見人。
檢查完宋知魚後樂檸提了口氣，去到了江斂身前。
這一次他們的目光沒有任何阻擋，不需要再借助任何其它，而是直接對上。
曾如膠似漆黏在一起的視線……
如今……
樂檸的視線落在江斂左邊的鎖骨上。
那裏只剩下淺淡的疤痕，至於這裏曾經留下過什麽，再無人知曉，無法證明。
他腰後的紋身忽然隱隱發燙。
樂檸面無表情的開始檢查，男人的身體他再熟悉不過，肌肉塊要小了一些，但看上去更加的精壯，充斥著爆發性以及毀滅性的力量感。
曾經完好無損的身體上，多出了大大小小的傷疤。
無聲訴說著這3年他的不容易。
轉動的視線落在趴在叢林下的……
“喜歡哥哥的大寶貝。”
“哥哥餵我。”
“都餵給我。”
耳邊響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藏在柔軟發絲裏的耳朵微微泛紅。
“舉起手臂。”
隨著江斂舉起手臂，樂檸也再次擡起視線。
餘光中註意到穿好衣服的宋知魚走了過來。
“站住。”
語氣比平時還冷了幾分，嚇得宋知魚立即站住，做出無辜狀：“我……”
樂檸：“檢查完就出去。”
宋知魚沒敢再說什麽，溜溜出去了，樂檸和他記憶裏有點不同，雖然記憶裏的那個樂檸也可以稱之為冷淡，但沒這麽有氣勢。
趕走了宋知魚，樂檸繼續檢查。
“轉過去。”
江斂十分配合，舉著手臂轉了過去，以往他這樣背對著樂檸，他大概會抱上來，用腦袋蹭著他的後背和他撒嬌。
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樂檸瞧著他曾一次次撲過去抱住的結實後背，雖然又多了很多傷疤，但有一條是不一樣的，他看向那道在肩胛骨處的條形疤痕，比起從前顏色更淡了。
那是他留下的。
在他們第一次擁有彼此的時候，雖然做足了準備，江斂也極盡溫柔，但他依舊是疼得受不住，就這樣抓破了江斂的後背。
但是江斂一聲沒吭，他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的。
“可以了。”
樂檸率先一步離開，逃也似的。
副手楊明已經召集了全部成員在廣場聚集，樂檸調整了下呼吸走了過去，將近百人，大家全部看向他，每一道視線都是壓在他肩膀上一份重量。
不過這3年樂檸已經習慣了，他從隊伍中間走去了前面。
江斂從檢查區出來，位置距離廣場不遠，他沒有往前湊，停留在了原地。
瞧著男女老少這一群人，這不是以能夠在這個世界活下去而組建的團隊，這簡直是慈善機構。
他看向慈善機構的領導人。
樂檸看著那一張張臉：“高山水，許夢，在執行任務期間不幸身亡，希望大家可以記住他們為團隊付出的一切，並心懷感恩的為他們祈禱，願他們去到沒有苦難的新世界。”
哭聲在人群中響了起來。
只是在這個世界就連哭都要很小聲。
樂檸沒有哭：“解散。”
他離開了廣場，去到後面的3層教學樓裏，只有他的房間在這棟樓裏，在第二層最左邊，右邊的教室打通做會議室，以及兩間物資收納處，上面那層放的都是武器，底下做活動室。
他的房間很大，墻邊放了一排桌子，一張桌子上放著一些木料以及雕刻用的工具，另外兩張桌子上放著一個個木雕的小人偶。
他走過去，把高山水和許夢的小人偶放到了另一張桌子上。
那張桌子上有草地和鮮花，還有其他37個小人偶。
樂檸在這裏坐了一整個下午，連晚飯都沒吃。
不過天黑前他還是離開了房間，還有兩個人沒有安排。
——
宋知魚：“我願意留下！”
他發表完意見後就到江斂了。
李文：“你就留下來吧，你瞧我們這兒多好，我們隊長也特別好，隊長特別願意接收你們這種身手好的人。”
他期待著樂檸能說上一句。
但樂檸並沒有回應他的期待，他只是站在那裏。
時間在他和另一個主人公江斂的沈默中變得漫長。
兩人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接。
六六：求求了，別走！這個世界想要山水有相逢太難了！
江斂打破了沈默：“不了，我明天就離開。”
李文：“誒……別啊，隊長你……隊長別走啊。”
他沒留下隊長，尷尬地撓了撓頭：“隊長他可能就是心情不太好，畢竟……”
提起這個他哭腫的眼睛又紅了。
宋知魚巴不得江斂離開，這樣樂檸就不會知道自己和江斂曾經有過那麽一段，雖然只是相親：“李哥你就別為難江哥了，江哥他不喜歡受拘束。”
他又看向江斂，舉起拳頭：“江哥，我支持你。”
江斂現在知道了他的真實心思，不過他也不在意，畢竟他當護工時，是實打實的好好照顧了他父親。
不過他不覺得宋知魚會成功。
兩個0是不會有結果的。
——
樂檸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睡著，又夢到了以前的事情。
18歲的樂檸心虛地從門外走了進來，做賊般張望了一圈。
註意到只有書房的燈亮著，從敞開一點的門縫中透出讓他心死的光。
他換了鞋後，一邊做著心裏建設一邊走了過去。
慢慢地推開門。
江斂就坐在書桌後，擡頭向他看了過來，看到那張臉他就沒出息的笑了，然後意識到現在不是笑的時候，立刻收斂笑容，做出委屈無辜的樣子。
“哥哥，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乖乖認錯。
江斂放下手裏合同，糾正他：“你不是回來晚了。”
樂檸不明白。
江斂：“你是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約定是什麽？”
樂檸眨了眨眼睛，放開抿紅的唇：“8點半之前必須回家。”
江斂：“現在幾點。”
樂檸低下頭：“9點20。”
江斂向後靠在椅背上，拉開和書桌的距離，瞧著嫩得能掐出水的年輕男生：“樂檸，當初你向我告白，追求我，你說過的從此以後一切都聽我的，所以你現在這種行為我可以認為你是後悔了，不想和我……”
樂檸一下擡起頭，慌張地跑過去捂住江斂的嘴。
“不要亂說話。”
“我沒有後悔，我永遠不會後悔！”
江斂看著那張堅定的漂亮臉龐，咬了下樂檸的手指。
樂檸紅著臉，放下手：“對不起哥哥，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八點半之前準時回家。”
江斂：“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樂檸立馬換上笑臉就要往江斂身上貼，江斂制止了他，拿起放在合同邊上的戒尺：“錯了要怎麽樣？”
樂檸看到戒尺就腿軟，可一想到他這次違背了約定還惹哥哥生氣了，還是鼓起了勇氣：“要被打。”
江斂歪頭向書桌示意。
樂檸像是個小陀螺轉向書桌，瞟著那把戒尺的同時，伸出手想要收拾下桌面。
江斂：“合同不用收，就跪在那上面。”
樂檸最後還是掙紮了下，委屈巴巴的看向江斂，他有一張清冷的臉，鳳眸為這張清冷的臉又添了幾分倔強感。
委屈的樣子其實和他有些違和。
但江斂喜歡看。
“樂檸。”
只叫了聲他的名字，樂檸就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他咬著唇擦著江斂的腿走進他和書桌中間。
很快他身上就只剩下了上衣。
樂檸爬上書桌，腿放在合同兩側跪好，一雙手向前撐在書桌上。
江斂一手拿著戒尺，一手放在他脖頸後溫柔撫摸：“乖。”
樂檸緊張到呼吸聲加重：“哥哥，今天打幾下？”
江斂：“按照規矩，違背約定打5下，檸檸不怕，疼就叫出來，哭出來，哥哥在陪著你。”
樂檸“嗯”了一聲，吸著氣，做好準備。
江斂舉起戒尺：“開始了。”
伴隨著“啪”的一聲響，柔嫩的皮肉就被戒尺抽出一道紅痕。
樂檸瞬間掉下眼淚，支撐著自己的雙臂輕微抖了起來。
江斂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好了好了，還有4下就結束了。”
被戒尺打第三下的時候，樂檸哭著：“哥哥我錯了，我錯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江斂瞧著和它的主人完全兩種狀態的小家夥。
“乖。”
“別把合同弄濕了。”
說完打了第4下，樂檸的手臂完全撐不住了，上半身趴了下去，哭聲中夾雜了其它的意味。
戒尺打出最後一下。
合同上多出幾滴水跡把字打濕，變得模糊，在這徹底變成廢紙前，江斂抱走了樂檸，把他放到了他的專屬座椅上。
樂檸伏在他肩膀上，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瞧著江斂。
“哥哥。”
“小檸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他討好的捧著江斂的臉親，江斂忽然冷冷的看著他：“樂檸，我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一句話讓樂檸從夢中驚醒，原本只是一個地方因為夢裏的情況濕透，現在全身都出了冷汗。
他喘著粗氣，抹了把臉。
——
吃過早飯，江斂就準備離開，李文一路跟著他是想留下他，宋知魚跟著他是想趕快送他走。
樂檸站在他的辦公室裏，瞧著向大門口走去的人。
沒有回頭。
一直沒有回頭。
他叫來了楊明：“把吳叔叫過來。”
楊明去到副隊長吳海城的住處，一聽隊長叫自己，吳海城一秒鐘不耽擱的出了門，兩人經過廣場往主樓那邊走去，吳海城習慣性向門口看去。
他看到了李文三人，但今天並沒安排誰出城。
“那邊是怎麽回事？”
楊明：“啊，他們不是昨天來的嗎，那個大高個他不願意留在咱們這兒，這是要走了。”
吳海城一聽，那怎麽行。
李文：“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
江斂：“謝謝你的好意，走了。”
宋知魚裝模作樣的：“江哥，我會想你的。”
其實這3年他不是沒真對江斂動心過，但是江斂……他這個人心裏沒有愛情。
江斂沒有任何猶豫的向門口走去，樂檸站在窗戶旁看著吳海城跑過去兩步。
吳海城：“等等！”
他把江斂他們叫了過去，打量了江斂一番：“我們這裏，進來了就沒有再出去的規矩。”
江斂：“是你們隊長同意的。”
吳海城莫名其妙，隊長怎麽會做這麽糊塗的決定，要是這個人出去後暴露了他們基地的位置和內部情況，那還得了。
以前可是進來的人除非加入，不加入你也別想走的。
吳海城：“你跟我去見對長！”
江斂把視線從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家夥上擡起，看向正對著大門的那棟建築。
樂檸從窗邊退開。
不關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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