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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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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追求

醫院

陶野在病房裏昏睡著,因為手沒辦法掛吊瓶,采取了腳上註射,昏過去的主要原因是失血過多,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傷口已經全部處理好,唯一的那只好手上纏著紗布。

歲予安在病房外:“你的意思是他那只手無法恢覆如初了?”

他還是剛被救出來的狼狽樣子,頭發是亂的,衣服是潮的,臉色是陰沈的,他沒有從醫生這裏得到自己想要的好消息。

院長和醫生們站成一排,惶恐又為難,第7次向他解釋說明:“這位先生右手的筋脈被子彈打穿了,沒辦法完全覆原,不過只要好好養著,不拿重物,多鍛煉,還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正常使用,他剛剛說他那只手以後想拿瓶水都費勁!”

歲予安指向另一位醫生,他紅著眼瞧著這一排為難的臉,腦袋裏閃過他在便利店看到過那些形形色色為生活奔波的人,自己這時候如果遷怒他們,他們的人生,他們的生活,他們的家庭或許都會被毀掉……

他頹廢地扶了下額,把淩亂的頭發向後捋去,再說下去除了變成醫鬧也沒有任何用,眼前的這些人是醫生不是神。

他無力地揮了下手。

本以為要被全部開除的院長,懷揣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帶著眾人離開了。

歲予安像是站不穩的重傷者靠到墻壁上,他要怎麽把這件事告訴陶野?這讓他怎麽接受?他已經失去一只手了……

為什麽自己要摔倒,要聽那個系統那麽多廢話,如果自己再快一點讓系統把他們換回去……如果自己沒有非要拆了棚戶區……

“予安!”

“哥!”

歲予安轉過頭,上一次見面還認不出他的家人正向他跑過來,就連他那個不靠譜的弟弟也是滿臉擔心,心裏的情緒還沒消化另一種情緒又撲向他。

眼淚無聲滑落。

“爸……”

歲守常從來沒讓自己的寶貝兒子這麽委屈過,心疼的不行,一把抱住歲予安:“爸在,爸在,爸把那些欺負你的壞人全抓住了,沒事了,沒事了……”

歲應明也張開手臂加入了這個擁抱。

李星的視線從他們一家人身上轉到關著的病房門上,小心翼翼地推開,看到病床上睡著的人後他的眼淚才掉下來,著急地走過去,註意到陶野手腕上的紗布從病房跑了出來:“阿野他的手怎麽了?”

完全質問的語氣。

那張可愛的臉十分嚴肅,瞪著歲予安。

歲應明怔怔瞧著眼前的李星,很陌生,他認識的李星膽子小,脾氣好,說話軟軟的,見到他哥別說大聲說話甚至不敢正眼看他哥,就連自己想要帶他回家吃飯,一想到會見到他的父親他也害怕的拒絕了。

但是現在。

歲守常:“應明,管好你的人。”

他的吩咐沒得到回應,一轉眼就見他的好兒子正癡癡的瞧著李星傻笑,一瞬間他甚至想既然在醫院了,還是帶他去看看腦子。

歲予安拍了下歲守常的手,擦掉眼淚向李星說明陶野現在的情況。

李星聽著聽著就哭了,撲進來到他身邊的歲應明懷裏:“阿野他太苦了……”

歲守常註意到歲予安的手心受了傷,皺眉,叫人過來給歲予安處理傷口。

處理傷口時是有些疼的。

歲予安瞧著手心上這道傷口,想著陶野手腕上和腿上的槍傷,他該有多疼啊……

【反舔狗攻聯盟善後組,代號小尾巴已綁定。】

陶野捕捉到關鍵詞:反舔狗攻聯盟,他記得66就是這個聯盟的。

【你是66的同事?】

【是呀,不過我們不是一個部門的呀,我是善後組的呀,你好呀,我是小尾巴,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圓滾滾的兔球尾巴,是不是超可愛的呀~】

【對了,我是白色的呀。】

陶野差點被呀懵:【你好呀……】

好吧,他應該是被呀懵了,好在他們是意識交流,他的尷尬不會被發現。

病床旁一直盯著他的歲予安註意到陶野的臉忽然紅了起來,擔心的叫來了護士給他檢查是不是發燒了?

陶野自行倒帶,裝成他才開始說話的樣子:【你好,你綁定我是有什麽事情嗎?是66出什麽事了嗎?】

【66沒有事呀,因為我們檢測到你這裏的數據出現了變化呀,每個我們參與過的世界後續情況我們都會一直盯著呀,就是為了防止出現問題呀。】

陶野忽略了那些呀,不是66有事就好。

護士:“沒有發燒,您放心。”

歲予安看陶野的臉色確實恢覆了正常,額頭摸著也不燙,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護士覺得他有點太緊張了,這位先生的傷並不致命,但她也不好說什麽:“沒關系,您可以隨時叫我。”

歲予安只盯著陶野,想到他頭疼欲裂也想不出等陶野醒來後該如何向他開口。

他完全能想象得到陶野的反應,他不會大喊大叫,他只會沈默,沈默著把他的委屈和傷痛吞進肚子裏,咬碎牙也一聲不吭。

小尾巴:【十分抱歉呀,受權護衛隊太過強大,我們反舔狗聯盟在上次大戰中遭遇重創,我們不能再冒險把你換成歲予安了,對不起了呀。】

陶野:【沒關系,我沒打算再換。】

他甚至為能夠換回來感到慶幸,陶野就是陶野,歲予安就是歲予安,回到本該屬於他們的人生中。

小尾巴:【謝謝你呀,所以我們會給你別的補償,我們反舔狗攻聯盟從不讓合作者吃虧呀。】

陶野:【什麽補償?】

小尾巴:【我們反舔狗攻聯盟要給就給最需要的呀,小尾巴的魔法棒轉啊轉~小阿野的手向新生~祝你幸福呀~】

【反舔狗攻聯盟善後組已解綁。】

陶野聽著已解綁的聲音,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腦子裏是一排鴨子叫著游了過去,後面跟著小兔子揮著魔法棒蹦蹦跳跳的趕鴨子。

歲予安傻眼的看著陶野突然掉下來的機械臂,慌亂的過去,拿起來想要把機械臂重新給陶野裝上,雖然他根本不會,但他的腦子在想如何讓陶野能夠接受並且好受些,已經想的不太會轉了。

還沒等他把機械臂重新貼上陶野的斷臂處,就見那裏的肉和骨頭突然動了起來。

歲予安目瞪口呆。

肉和骨頭在快速生長,形成手臂的樣子,意識到正在發生什麽的歲予安腦袋一陣陣發麻。

陶野的手臂……長出來了?

眨眼的功夫已經到了手肘處,這一切並沒有停止,手臂在繼續生長。

歲予安的視線從手肘處上那枚小痣移開,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挑去,失控的表情讓他看上去有些神經兮兮。

手臂已經長到手腕處。

歲予安死死抓著手裏的機械臂:繼續!繼續!

腕骨那裏也有一枚小痣,紅色的小痣,手掌出現,最先完整形成的是拇指,接著是小指,白皙的皮肉包裹著手骨,充滿著生命力。

所有的手指全部長好,就連一道紋路都沒有缺失。

這是一只活著的手,沒有任何死氣沈沈。

歲予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只手,這條手臂,站不穩的緩緩在病床邊蹲了下來,膝蓋著地,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放下手裏的機械臂,然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很疼。

不是做夢。

陶野的手真的重新長出來了!

狂喜沒有讓歲予安尖叫,而是讓他捂著心臟一點點低下頭靠在了病床邊。

眼淚砸落在地上。

一滴接著一滴。

“哭什麽呀?”

陶野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尷尬的僵住,雖然很想鉆進被子裏躲一躲,但是歲予安哭的實在傷心,他還是忍忍吧,讓他確認自己還是活著的。

歲予安猛地擡起頭,甩飛的眼淚落在陶野那只新長出來的手上。

溫熱的眼淚,不同於機械臂的感觸通過皮膚一路經過手臂,迅速傳送到陶野的大腦,讓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漆黑的瞳孔緩緩轉動,看了過去。

黑色的機械臂消失不見,放在那裏的是一條正常的人類手臂。

白皙的皮膚上沒有傷痕,肌肉骨骼正常,伸開的五指有著自然的起伏,手背上那滴眼淚緩緩滑落。

陶野可以清晰感受到那滴眼淚是如何滑落的。

他怔怔的瞧著。

比喜悅先來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慌張,讓他著急的向歲予安看去,加重的呼吸聲代替了此時此刻難以成形的語言。

歲予安打起精神,那雙哭紅的狐貍眼裏是無聲的安撫和鼓勵,他輕輕握住陶野的手。

“是真的。”

“你的手真的重新長出來了,我可以握住它。”

他慢慢舉起陶野的手,怕嚇到陶野,把那只手貼到臉頰上:“這是我的體溫。”

這一刻,仿佛和過去重疊。

陶野瞧著歲予安,瞧著那只貼在他臉頰上的手,只不過是有了念頭,手指就輕輕動了動。

正常的人類手臂。

有血有肉的人類手臂。

他失去了這麽多年的手臂。

那只手輕輕捧住歲予安淚痕還沒幹的臉,溫柔摩挲。

陶野哽咽著開口:“這是我的體溫。”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苦盡甘來,當你做好,做成一件事後,魔法棒就會在某一刻為你揮動。

驚喜不只有這只手,陶野的右手拆了紗布,腕上的傷口消失不見,歲予安激動地捧著陶野的手親了又親。

腿上的傷不影響陶野行動,他不願意待在醫院,於是就出院了。

出院就要面對回家的問題。

歲予安理所當然的覺得小兔子要跟自己回家,陶野卻是沒有上車。

“怎麽了?”

陶野瞧著歲予安,想起他倒在海裏自己以為他死了,他無比確定自己對歲予安的感情有了變化。

但……

那只新長出來的手在腿邊攥緊。

“我不去你家。”

歲予安盯著臉紅起來的小兔子,扭扭捏捏的樣子真可愛。

他喜歡的人勇敢又膽小,面對困難和危險他能夠勇敢出擊,但是面對好意和愛又總是下意識回避。

他理解他。

他不怪他。

你想養一朵花,就不能強行讓他只按照你想要的樣子開。

你要做的是給他盛開的環境和營養。

曾經的歲予安不懂這個道理,把他和陶野都逼上了絕路。

“好。”

他笑著開口:“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陶野瞧著和以往不同的歲予安,秋風吹過,把他那張清純的臉吹得更紅了。

他猛地轉過身去,走路的速度甚至跟不上心跳的速度。

歲予安默默看著陶野走遠,在他的視線裏消失。

——

那間小出租房裏陶野看著自己的左手,時不時捏一下,或者舉起來,或者轉一下手腕,像是得到了新禮物的小朋友。

用左手單手倒立的陶野,血向腦袋湧去,想起了歲予安。

那個說“好”說的很痛快,再就沒有跟上來的歲予安。

他什麽意思?

是打算就這樣和自己再沒有交集了嗎?

陶野那張薄薄的唇又收緊了,腳向下一個用力,一個帥氣的空翻,人就站了起來,也是,他現在已經變回歲家的大少爺了,和自己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拿起水瓶漫不經心的喝著,而且自己脾氣也不好,還是個直男,不會說好聽的,對他除了非打即罵……

手裏的水瓶被捏扁。

關鍵是自己技術也不好,不,應該說毫無技術可言。

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咚咚——”

陶野向門口看去,瞬間警惕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去到門口,看向貓眼。

臉上的警惕瞬間消失,嘴角挑起又壓下。

他在貓眼裏看見了一只捧著花束的狐貍。

放下水果刀,整理了下衣服這才開門,再也沒有劍拔弩張,秋風都在兩人不同以往的情緒下變得溫柔。

陶野沒看花,只看人:“你怎麽過來了?”

歲予安就知道小兔子會在這兒:“我有句話一定要告訴你。”

陶野緊張起來,嘴角動了兩下才張開:“什麽話?”

歲予安把手裏的花束遞給他,人比花還要明媚燦爛:“陶野,我要正式的追求你。”

“從現在開始。”

“不追到你不罷休。”

“但我會正常的追求你,你放心。”

花的香氣縈繞在陶野鼻尖,眼前狡猾的狐貍學會了真誠,倒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心跳又開始不聽話的加快了速度,陶野忙低下頭接過花,躲開了那雙過於亮晶晶的狐貍眼,笨拙的回應。

“哦,我知道了。”

歲予安愛死他這小模樣了,真想抱住狠狠親兩口。

歲予安:“那今天也不早了,也該睡覺了。”

陶野點了下頭,腦袋都快要埋到花束裏了,不過沒忘提醒一句:“你回去的時候小心……”

歲予安從他身邊擠進了房間。

等他反應過來,疑惑地回過頭,歲予安已經鉆進了被窩,衣服亂糟糟堆在了那把塑料凳子上。

“你在幹什麽?”

“睡覺啊。”

歲予安貼著墻壁,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這可是咱們倆的房子,我這些日子一直住這兒的,換地方我睡不習慣,你放心,這不影響我正常的追求你。”

他舉起手:“我保證,不動手動腳。”

陶野盯著他看了看後回過頭關上門。

操!

他居然覺得歲予安一本正經胡說的樣子……很可愛!

手裏的花束實在沒地方放,只能放在地中間了。

很怪異。

陶野把凳子上那堆衣服疊好,他不喜歡亂糟糟的。

歲予安笑瞇瞇瞧著:會收拾家的小兔子,不叼回自己的狐貍窩,天理難容!

陶野躺下了,躺得板板正正,黑暗中貼著墻壁的歲予安趴到他身上,他的下巴下是對方柔順的長發,帶著淡淡的香味。

歲予安枕在陶野胸口上,聽著對方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在被窩裏摸到陶野的左手,輕輕捏了捏:“有沒有不舒服?”

陶野:“沒有。”

歲予安放下心,那就好。

他把自己的手指擠到陶野的指縫裏,和他十指緊握。

“晚安。”

陶野盯著天花板:“晚安。”

沒過多久他聽到歲予安的呼吸聲變得綿長,這個家夥真的老老實實睡覺了,確認對方睡著後他終於沒那麽緊張了。

呼吸和心跳逐漸恢覆正常,緊握的那只手很溫暖,這條手臂恢覆後他感覺到的第一個體溫是歲予安。

他為此感到高興。

陶野低下頭,輕輕親了下歲予安柔順的長發。

然後害羞的把臉埋了進去。

——

“這是機械臂?”老王頭兒和李星都十分驚訝,不可置信地摸著陶野的左手,這明明和真手一模一樣啊,現在的技術這麽牛了嗎?

陶野:“真的是機械臂。”

老王頭兒:“這得多貴啊?你哪來那麽多錢?”

李星想到一個可能。

陶野:“師傅,我前一陣救了歲予安,他找機械師給我做的這個機械臂,沒用我花錢。”

李星心想果然如此,不過他還是持懷疑態度,畢竟當時聽歲予安說,一個槍傷都難以恢覆,這樣的機械臂……

他看向陶野受傷的手腕,被光腦遮住了。

老王頭兒:“這個歲予安還真不錯。”

說曹操曹操到,歲予安拎著禮物出現在門口,十分自然的開口:“大家都在呢,王師傅,我是歲予安,是阿野的朋友,一直聽他說起您,我來看看您。”

老王頭兒對他印象非常好,畢竟給他的好徒弟解決了機械臂的問題,熱情的去招呼他。

李星很疑惑,這份疑惑在他看到陶野紅著臉盯著歲予安後不疑惑了。

變成震驚。

阿野居然和歲予安!!!

歲予安把老王頭兒哄得眉開眼笑,陶野趁著師傅去衛生間,他才好不容易找到和歲予安說悄悄話的機會。

“你怎麽來這兒了?”

“我要追求你啊,當然要拿下家長,到時讓師傅多給我說說好話。”

“師傅叫我等一會兒和他回家吃飯,我也正好拜訪師娘,你去不去?”

陶野一時間都混亂了,到底他的師傅是誰的師傅?

他盯著歲予安,這個家夥想讓別人喜歡他真的非常容易。

比如自己就著了他的道。

歲予安笑瞇瞇地摸上陶野的左手:“我建議你去,看著我,以免我亂說話。”

李星:“咳咳!”

兩人向李星看去,陶野一副被捉奸的樣子,歲予安十分坦蕩,當著李星的面明目張膽地捏了捏陶野的手,感嘆著:“這機械臂的確不錯。”

“阿野,你過來一下。”李星把陶野叫出了店外,嚴肅的盯著他。

陶野心虛地扯了下嘴角:“怎麽了?”

“怎麽了?他們可是歲家,和我們這種人那就不是一個世界的,我們會被他們玩兒死的,這些話是不是你說的?”

陶野:……

“阿野,歲予安和歲應明不一樣,他可不是歲應明那樣的戀愛腦,他是歲家的繼承者,再說了,你不是直男嗎?”

陶野掰著手指:“我是直男。”

“直男你喜歡歲予安?你知道歲予安是男人吧?”

陶野:……

“阿野,你和我不一樣,你不是我這種只奔著錢的人,我是怕你受傷。”

陶野停止了掰手指:“他不會讓我受傷的。”

他說的無比肯定。

蹲在墻壁後偷聽的人鼻尖一酸,為了這一句一切都值得。

他親手推開的小兔子終於信任他了。

陶野:“星星,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很覆雜,但是我們會處理好的。”

李星在這一刻無比確定,陶野已經愛上歲予安了,陶野這樣的人要是愛上誰,那絕對是撞了南墻都不會回頭的。

他踮著腳拍了拍陶野肩膀:“好,但是別讓自己再受傷了。”

老王頭兒提前關了店,一行人去了他家,得到消息的師娘已經買好了菜,歲予安一來就脫了外套直奔廚房要幫忙。

“不用你,不用你,哪有讓客人動手的。”

師娘把他推了出去,以往做飯都是他們兩口子一起的,但今天老王頭兒得留在外面陪客人。

李星按住要去幫忙的陶野:“師娘,我來給你展示下我新學的一道菜。”

師娘樂呵呵的:“好啊好啊,師娘也跟你學學。”

大家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陶野總是不註意就一直盯著歲予安瞧,動了心的小兔子毫無經驗,連遮掩都不會,完全跟著本能走。

歲予安發現了一次又一次,心像是掉進蜜罐裏一樣甜。

吃過飯又閑聊了一陣,他們就離開了。

剛從電梯出來。

陶野一拍口袋:“我鑰匙好像掉師傅家了,我去找一下。”

歲予安:“我去吧。”

陶野:“不用,我去。”

電梯上去,留下歲予安和李星,李星提了一口氣,轉向歲予安:“歲先生。”

歲予安看向他,等待著下文。

“希望你不要傷害陶野,我想他這二十多年是怎麽過來的,您應該也知道了,這些年追求他的人很多,這是他第一次敞開心扉……”

李星咬了咬唇:“就算您將來不喜歡他了,也請您好好和他分手,別騙他,別羞辱他。”

他鄭重的向歲予安彎下了腰。

歲予安把他扶了起來:“我知道無論我怎麽說你也無法完全相信我,來日方長,時間會證明一切。”

陶野很快就下來了,對著歲予安晃了下手裏的鑰匙。

歲予安:“厲害。”

陶野就紅了臉。

他們先把李星送了回去,然後回他們的小出租屋。

陶野的視線落在車窗外手牽手的情侶上,是一對男女,但是他想他們在一起應該是因為相愛,而不是因為性別。

如果只是性別符合傳統意義上的合適就可以在一起,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這麽多人單身。

仗著被喜歡,就讓喜歡他的人等待太久,既傲慢又膽小。

陶野收回視線:“你還在追求我嗎?”

歲予安:“當然了,不追到不罷休。”

陶野看向他:“那你現在追到我了。”

車在路邊停下,歲予安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畢竟他追求的是一個直男,驚喜來的太突然讓他不敢相信,傻傻的盯著陶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明知道陶野最終一定會答應自己的追求,可是在他答應的那一刻,歲予安還是覺得這是恩賜。

陶野紅著臉,雙手壓著座椅間的中央控制臺,一點點向傻掉的狐貍靠近。

呼吸先一步纏繞到一起,他們的睫毛在抖,瞳孔在顫,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悄悄沸騰,燃燒。

就連騷狐貍都因為這個吻所代表的意義變得純情。

更別提小兔子了。

唇碰到的那一刻,歲予安閉上了眼睛,軟在了座椅裏。

陶野眼睛亮的滲人,擡起手把歲予安抱進懷裏。

“你追到我了,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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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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