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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勝利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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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79 章 勝利的姿態

羚望頭上也帶上一頂安全帽。

他站在正在建設的房子中, 查看一些線路方面的布置。

房子建設得很好,仍然是兩層的,一層在地上,一層在地下, 相當安全。

其實在這個方案剛提出來的時候, 羚望有些質疑。

地下的房子白天根本沒有光線, 該有多黑啊。但杜辛拿出了一份相當詳細的圖紙, 這是游戲玩家“放牛的星星”提供的, 後期經過玩家“杜狗今天食屎了嗎”完善。

杜辛長篇大論,講解了這個設計方案中光的反射與折射路線, 采光井與光照範圍……

聽的羚望與建設組的精靈們昏昏欲睡。

不過, 這些詞語聽起來……厲害極了!

按照這個圖紙建設的房子,果然光照很好, 羚望也因此更加敬畏科學的力量。

目前的房子足夠精靈們住了,但是羚望很明白, 秦領主想要的, 比這多得多。她要做的事情,是一件相當宏偉的大事。

羚望原來曾經自以為是秦領主的朋友,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只配得上做她的信徒。

秦領主不缺信徒, 羚望無法說自己是其中最虔誠的那一個, 因為每個精靈都是同樣熱烈地仰望著她。

那麽,羚望要做其中最有用的那一個。

他要建設足夠的房子。

房子在建設過程中仍然在改進。

現在,建設組組長鹿行發現了一些新的改進方向。

精靈族地現在有太陽能板和發電機, 而線路連接進了每個房子中。

天黑的時候,精靈們走到門口,慎重地按下開關, 燈亮了。每一層都有兩盞燈,但為了省電,精靈們通常只開一盞。

晚上,精靈們圍坐在桌子邊,燈光均勻地灑在他們絢爛的頭發上。

金色的,紅色的,橙色的,亞麻色的,銀色的,黑色的,各種顏色全都蒙上了一層白熾燈的光暈。

精靈們白天已經忙了一天了。

杜辛和路萍覺得他們很辛苦,路萍再三叮囑,讓他們早點休息,好好睡覺。

但精靈們覺得,這算什麽辛苦啊!

他們不用拼命,吃得飽飽,睡得很暖,若是身體不適了,只要和醫療組說一聲,立刻就能得到一杯褐色的粘稠甜水。

而羚翹安排了醫療隊每天都在族地裏走一走,看到有誰受了點小傷,立刻就用紫色的藥水消毒,並且包紮。

天呢。

精靈們覺得這浪費極了。

這點小傷,用得著包紮嗎?

所以他們不願意說,不願意浪費醫療組的材料。

但羚翹極為聽從路萍的話,她嚴格執行曼拿的要求,確保每個精靈都身體健康又強壯。

精靈們被照顧得很好,白天只是做些活而已,這些活還是為了族地的建設,是為了拯救他們自己。他們有什麽累的呢?

因此,晚上,他們也沒有聽從杜辛和路萍的話直接去睡。

而是聚在一起,再做一些簡單的活。

他們給自己或者朋友縫衣服鞋子,同時他們也在溝通。

精靈們意識到,他們不僅從秦領主那邊得到了最重要的物資,同時,他們得到了重要的知識。

這些知識超越了他們理解的範疇。

為什麽按一下,燈就亮了?

為什麽泥土中加入一些東西後,就能變硬?

他們無法理解。

但這些知識,似乎在秦領主那邊,是常識。

精靈們很懂事,不想用這些常識去麻煩路萍和杜辛。他們默默記下了這些知識,同時在晚上聚在一起的時候,將自己剛學到的知識告訴同族們。

秦領主在外面拼命,杜辛和路萍總是能搞來他們需要的所有東西。

他們那麽好,卻在努力。

那麽精靈們,絕沒有松懈的理由。

每個組的精靈,都在想辦法提升自己。達魯和亞拉也會加入精靈們的夜談。

亞拉坐在精靈們中間,姑娘們身穿舒適的棉質睡衣,頭發隨意地紮起來,她們就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朝氣蓬勃,像月光一樣純粹,又像太陽一樣熱烈。

達魯太高了,他進不去精靈們的房屋,只能坐在外面,透過窗戶和精靈們溝通。

族地裏黑下來了,達魯身處黑暗中,而房屋中溫馨明亮。

達魯擡頭,看到了遠處黑沈的夜,而他腳下便是窗戶透出來的溫和的白光。

這時候的達魯,無比地想念自己的族人。

鱷龍靠在達魯腿上,昏昏欲睡,本就不大的眼睛現在像小米一樣。

鱷龍的喉嚨裏發出了困倦的、舒適的呼嚕聲。

達魯小聲說:“你也要學習啊。”

但學習對於鱷龍來說,實在太過困難,它生來不聰明,也並不打算為難自己。沒一會兒,它便在精靈們的交流聲中睡著了。

精靈們自發學習,有了很多思路。

服裝組請求路萍買了很多書,有繪畫的,也有服裝技巧的,他們也知道自己服裝的優點,更加加強了對環境的觀察力,現在他們設計的服裝更加美麗,在市場上根本沒有對手。

現在服裝組準備開發一系列新的服裝,以亞赫大陸的動物為題,設計一系列名為“異獸”的衣服。

路萍已經能預見,服裝店又會迎來一個高峰。

冰綻管理著武器庫,原本只有她一個人,但她每天面對武器,也琢磨出了一些門道來。

這些武器是六哥定制的。

六哥想象力有限,這些武器都是華夏真實存在的。而亞赫大陸畢竟和華夏不同,野獸的攻擊方式和弱點很特殊,而綠人的皮膚較厚,打鬥方式也有區別。

冰綻自己琢磨著,根據之前的經驗,她想到了一些武器的改進方案。

冰綻與羚望商議了這件事情,羚望給她撥了六個精靈,組成了武器組,專門負責改進武器。

醫療組、建設組、機械族、後勤組、種植組……都在改進。

而他們提出的新的思路都會被交給羚望,羚望和幾位“精靈專家”商議後,如果能定下,便會執行。

如果他們無法確定的,便會提交給路萍或者杜辛,由他們拿主意。

而現在,羚望就站在建設組的工地中,和鹿行討論一些思路。

精靈們在新房子裏住了一段時間,他們度過了剛開始的興奮,慢慢發現了其中一些可以改進之處。

“這個線路,可以改一下。”鹿行說:“好幾個精靈提了。”

“他們說電線可以改下方向,這樣電燈需要微微挪動一些位置,使這個拐角區域變黑一些,但是會省下很多的電線。”

羚望看了看鹿行說的位置。

鹿行走到那一塊:“我覺得可行,我們組調研過了,這個拐角區域晚上根本用不著,光線差一些也沒關系。”

羚翹同意了這個改動,他將這件事記在了本子上。

鹿行看他同意了:“組長,能不能派個數學好的精靈過來幫忙,原來的電線足夠建十二間房子,現在我們需要重新算一下了。”

羚望合上了本子:“可以,但是你們自己也要加強數學的學習了。”

“數學可是很重要的東西。”

下午,天藍藍過來了,她被羚望派過來了,天藍藍的數學實在太好了,時常去解決一些精靈們做不出的數學題。

她算過後勤組的食物庫存,也算過服裝組的布料消耗。

羚望提過,想讓她專門做這件事,但天藍藍拒絕了,她超喜歡挖掘機。

天藍藍幫鹿行把電線算好了,鹿行向她道謝。

天藍藍嚴肅地點點頭,說出了和羚望一樣的話:“你們自己也要加強數學的學習了。”

“數學可是很重要的東西。”

天藍藍戴著小紅帽走開了,鹿行看著她的背影。

因為走得很快,小小的身影幾乎有了風塵仆仆的疲憊感。

鹿行感到了愧疚。

鹿行扭頭問旁邊的組員:“澤息在不在?”

澤息的數學也很好,通常情況下,建設組的計算都是澤息來做的。

但澤息今天不在。

有另一個戴著安全帽的精靈回答了鹿行:“澤息出去巡邏了。”

那個精靈頓了頓:“最近他有些焦慮。”

鹿行沒再說話。

不止澤息,最近精靈們都很焦慮。

澤息走在巡邏隊伍中,想念著妻子。

祝絨,你在哪裏呢?

你和秦領主都還好嗎?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

羚躍走在巡邏隊的最前面,澤息跟在他身後。一隊共五個精靈,全都穿了綠色的迷彩服。

他們還戴了帽子,將頭發遮掩起來。

這一片區域是比較危險的。

之前秦知襄和羚望試探過了,他們發現了魔法的界限。

在那個界限,他們放了幾塊石頭,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碎石,擺放得隨意,其實是用作指示,告訴精靈們出了這裏,就不再安全了。

而巡邏隊每天都要到這裏,查探周圍的動靜。

澤息本來就是一個溫和安靜的精靈,而現在,他愈發安靜了,不巡邏的時候,他在建築組裏幹活,有時候半天都不說一句話。

大家都知道,他想念祝絨了。

但這事,他們無法勸慰。

他們同樣地在思念。

思念沒有腿腳,無法跑到他們惦念的人身邊。

澤息年紀和祝絨一樣,經歷過精靈族最困難的時光,也親手切掉了祝絨被吃掉的腳趾骨茬。

他想說服自己,沒事的,沒事的。

但時間久了,他情不自禁地開始了最惡劣的想象。

祝絨、秦領主……

她們將會以什麽樣的姿態回來?

他的思念和悲傷一起蔓延,將他淹沒,他在其中窒息。

而他們走到了邊界,羚躍看了石頭的擺放,確認沒有問題。

即將轉身回返的時候,澤息深深向前望去。

他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到了什麽?

一個全身蒙著黑布的,這是什麽東西?

這個全身蒙著黑布的醜東西,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秦知襄撥開了茂密的高草叢,走了進來,她滿身的灰塵,頭發毛躁,臉上是深深淺淺的泥道道。

她看到羚躍和澤息,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我們回來了!”

她身後的草有了更大的動靜。

一個又一個。

精靈、魅魔、血族,最後是巨人。

秦知襄率領著一支傷員無數,卻鬥志昂揚的隊伍回來了。

祝絨走在最後,和巨人在一起。

澤息呆楞了很久,他的眼淚一下子落下來了。

澤息奮力地撲到了祝絨的懷裏,祝絨將他抱住,輕柔地安撫他:“回來了,回來了啊……”

澤息在熟悉的懷抱中得到了喘息,他忽然想到了剛剛還在思索的問題。

她們將會以什麽樣的姿態回來?

現在,他得到了答案。

路萍正在服裝廠裏,最近精靈們設計了新的“異獸”服裝,其中需要新的布料。

之前和她們合作的兩家布料廠沒有這種布,路萍將采購的工作委托給了主管石杏。

但之前的兩家合作商並不願意放棄這麽好的訂單,兩家服裝廠的老板找了路萍,承諾願意為了精靈服裝廠開發新的布料。

精靈服裝廠生意紅火,每月買布料都很多,並且結款很快,而路總性格相當和善,雖然也會討價還價,但從不拿架子,也不會暗示要回扣什麽的。

秦總和路總年紀不大,但很奇妙,她們身上帶著老一輩創業者的樸素勁,同時又不失年輕人的新時代感。

她們從不參加布料廠邀請的酒局,也不接受他們的昂貴禮物。

她們只是在規規矩矩地做生意,肉眼可見,只要布料廠品質在線,價格實誠,她們的單子就會源源不斷。

和精靈服裝廠合作,對那兩家服裝廠來說,是很舒服的事情。

現在,這兩家服裝廠超過一半的訂單都是路總下的。

而精靈服裝的品牌越來越響亮了,兩家布料廠悄悄評估過,只要維護好和精靈服裝廠這邊的生意,說不定他們也能跟著再上一層樓。

因此,他們不願意再多一家競爭者。

那兩家布料廠承諾,會在一個月內做出來路總需要的新布料。

路萍不想等這麽久,但對方態度極為誠懇,做新布料的機器都采購回來了。

畢竟是老合作商了,路萍最終決定給他們這個機會。不過她說好了,只能一個月,她等不了太久。

在布料廠研究新布料的時候,石杏也在查找新的廠家,這樣,就算一個月時間到了,而老合作商沒有成果的話,路萍這邊也不受影響。

但路萍小看了她現在的影響力,那兩家布料廠十分重視她的單子,加班加點地研究新料子。

在一個月期限到來之前,他們便完成了新布料的研發。

石杏已經帶廠裏的老師傅去檢查過了,布料是滿足他們要求的。

今天路萍帶著石杏,去了廠裏簽訂合同。

布料廠的誠意很足,兩家布料廠老板都來了,他們已經私下把訂單量分了分,價格也定的很合適,並沒有把采購新機器的成本加到價格上來。

路萍很滿意。

她現在已經懂得了很多技巧。

在對方把誠意奉上來的時候,其實你也應該獻上一點對方想要的東西。

這才是禮尚往來。

路萍表示,之後仍然只有他們兩家合作商,下次再需要新布料的話,會提前聯系他們,在他們做不了的時候,才會去尋找新的合作商。

她沒給什麽實際的好處,但這個承諾,已經足夠讓合作商高興的了。

兩個上了年紀的商人滿臉笑容,真誠地感謝了路萍,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牢牢抓住精靈服裝廠的機會。

路萍簽完字之後,合同一式三份,石杏將合同收起來。

石杏老練地和對方說著一些熱情又客套的話,在這個環節,路萍思維有些發散。

她看向了周圍,感覺自己腦子裏雜亂,並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但她看向了門口,會議室門口是大廳,幾個女孩合力擡過來一塊展覽版,上面掛上了最新的布料。

路萍看到了上面有一塊明亮的黃色。

路萍安靜地盯著那塊布料,她的心情十分平和,自然而然地,就像是湖面上跳出一尾青灰的小魚一樣,她想,知襄應該會喜歡這個顏色。

然後,路萍在自己繁雜的頭緒中,找到了那根關鍵。

哦,路萍明白了。

原來我是想知襄了啊。

但她臉上並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她習慣了想念她。

合作商走過來了,五十多歲的男人殷勤地來詢問路萍要不要吃點飲料。

路萍去和他寒暄了,那尾小魚從水面躍下,潛入水中,消失不見了。

但它潛藏在水中,不時地躍出來,蕩起的水紋連綿不絕。

終於忙完了這些事,路萍上車後,關上車門,臉上掛著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石杏將合同收起來。

石杏坐在副駕,從後視鏡看到了路萍的臉。

路萍平淡地看向車窗外,臉上沒有了表情。

最近路總經常這樣,石杏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

因為秦總不在。

秦總去哪裏了?

石杏不知道。

石杏也曾好奇過,她在想,那麽大的廠子,那麽大的生意,就路總一個人打理,路總是不高興了嗎?

石杏很感激秦總,是秦總把她招過來的。

因為秦總,石杏才有了現在的好日子。

而路總也是很好的人,石杏不想讓她們有隔閡。

因此,石杏旁敲側擊地問過路總,問她秦總去做什麽了?

石杏想好了,如果路總不滿的話,石杏就會好好地勸勸她。

但是石杏問了,而路總臉上露出了石杏無法理解的表情。

路萍說:“她去做一些很重要、很厲害、很偉大的事情了。”

這不像是不滿。

石杏最終什麽都沒說。

但石杏記得當時路總的那個表情,很奇特,但石杏覺得有點熟悉。

直到有一天,石杏在鏡子前洗漱,她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她的女兒在讀大學,因為石杏現在有錢了,女兒大學最終學了自己感興趣的專業。女兒電話裏興奮地說,老師給了她一個項目的好機會。

但是需要去比較危險的地方。

女兒興致勃勃地說著自己的理想。

石杏的心提了起來,她擔心女兒的安危,但又為了她的理想感到了驕傲。

懷揣著這樣覆雜的情緒,石杏最後慢慢說:“錢夠嗎?我再給你轉點,媽有錢。”

掛了電話後,石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點呆住了。

那是什麽表情呢?

她說不上來。

但奇異的,和那天的路總對上了。

石杏之後不再擔心秦總和路總的感情,她已經明白了,能讓路總露出那樣的表情,那麽,於路總而言,秦總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特別的人。

那麽,秦總遠行了,路總更加不愛說話,也是正常的事情。

車子平穩地向前行駛著,石杏沒有打擾路萍的安寧。

車內陷入了一片靜謐。

這時候,路萍的手機響了。

路萍將手機拿了出來,手機殼有些不服帖,因為手機殼裏塞了一塊錢。

路萍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果林裏辦公室的座機。

辦公室裏有兩臺座機,是建房後安上的。路萍和杜辛時常外出,他們擔心精靈那邊會有什麽急事。

這兩臺座機設置了快捷號碼,精靈們學會了怎麽撥通電話。

路萍接通了電話。

她說:“餵?怎麽啦?”

那邊安靜著,路萍聽到了沈沈的呼吸聲。

然後,便是有些幹啞粗糙的聲音:“路萍。”

秦知襄笑嘻嘻的說:“我回來了。”

石杏不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以及說了什麽。她只看到,當路總接到了一個電話後,她忽然褪去了那層平靜的偽裝。

她像個收到了渴望很久的小狗作為生日禮物的小孩。

路萍激烈地大叫:“知襄!”

那尾小魚再次跳出水面,而在它尾後,一條巨鯨也沖出了水面。平靜的水面顯露出它真實的面貌。

其中潛藏了太多的東西。

路萍的眼睛猛然變紅了。

因為有太多想說的話,一時間,她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秦知襄沒心沒肺地笑著:“你回來的時候,給我在老陳家飯館買點菜,我就想那個味。”

秦知襄又說了幾句什麽,但路萍都不記得了。

掛了電話後,路萍滿心欣喜,她胡亂地想著,知襄嗓子怎麽那麽啞啊?

她受傷了嗎?

路萍有點責備知襄,那麽長時間不見,知襄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但又有點慶幸,幸虧她能笑得出來。

路萍像是瘋了一樣,臉上的表情一會兒一變。

石杏沒說話,悄悄叮囑開車的女孩把車開到了老陳家飯館。

老陳家飯館做飯很不錯,只是路萍買的菜有點多,多等了會兒。

由於她耽誤了這會兒功夫,等她匆匆回到果林的時候,看到杜辛已經到了。

杜辛還穿著西裝,今天他有個重要的會,因為他公司挺大了,員工很多,他作為年輕互聯網企業家,被政府邀請參加了會談。

杜辛的車也是剛剛停下,他們兩個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同時朝裏面狂奔過去了。

但路萍拿的東西多,她跑得不快,落後了一些。

杜辛最後還是心軟了,他退後幾步,接過了她手中的飯盒,一起進了屋。

屋子裏,羚翹和亞拉也在。

看到杜辛和路萍站在了門口,羚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輕輕地“噓”了一聲。

路萍脫下鞋,輕輕走進去。

她終於看到她期盼已久的人了。

秦知襄已經洗了澡,穿上了睡衣,剛剛應該還在和羚翹和亞拉說話。

而極致疲憊和高壓後的舒適感擊倒了她。

她趴在床邊,睡著了。

路萍好好地看了她一會兒,看到她頭發還濕著,披在臉頰上,看到她耳朵上劃出了很多細碎的傷痕。

看到她的手指縫隙裏有些黑色的泥土。

看到她臉曬黑了很多,和脖子不是一個顏色。

她美極了。

路萍看了好一會兒,她終於舍得讓杜辛也看看了。

杜辛在門口急得抓耳撓腮,直到看到路萍向他招手,他才終於能走了進去。

他們四個一起,看了她好一會兒。

只是看著她,他們已經感到了幸福了。

杜辛輕聲說:“讓她睡吧,飯待會吃。我們先去把她帶來的活解決了。”

“行,”路萍說,但她的眼睛仍然沒有離開秦知襄:“你先去,我把頭發給她擦幹了就過去。”

杜辛先出去了,亞拉也走了,羚翹留下來,和路萍一起搬動秦知襄的身體,讓她躺到了床上。

然後羚翹也離開了。

路萍拿著毛巾擦拭秦知襄的頭發,然後,她輕輕地檢查了秦知襄的身體狀態。

她看到了秦知襄的胳膊和小腿上有很多傷痕,而她的腳上滿是繭子,大腳趾有些微微的扭曲了。

秦知襄的身體比服裝廠資歷最深的工人都滄桑。

但她完完整整的回來了。

路萍在心疼之餘,便只有慶幸了。

她盯著她看了很久,終於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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