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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困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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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4 章 困困草

在之後的行程中, 能量棒起到了作用。

長馬是食草動物,偶爾也吃些蟲子。

在秦知襄離開這幾天裏,很明顯,能量棒找到了食物, 它把自己養得很好。

羚躍詢問了它:“你是在哪裏找到食物的?”

能量棒不想說, 族群曾經給過它這樣的教育, 要守護發現的食物。

但在它猶豫的時候, 秦知襄從包裏拿出了一支能量棒, 焦糖堅果口味的!它十分愛吃!

能量棒的尾巴搖了起來,秦知襄從那塊能量棒上掰下來一點點, 放在掌心, 能量棒迅速伸出舌頭,將那點碎屑吃光了。

“如果你告訴我們哪裏有食物的話, ”秦知襄承諾:“我分給你三分之一。”

盡管這匹長馬已經相當聰明了,但它仍然沒有聰明到能理解數字的地步。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無知地盯著秦知襄。

秦知襄用手比劃了能量棒的三分之一出來。

長馬有點不滿意, 但雷嘯虎視眈眈地看著它, 雷嘯仍然覺得這是很好的儲備糧食。

長馬明白這種眼神的意思,它顫顫巍巍地點了頭。羚躍把它身上的行囊摘下來,又叫了兩個黑暗精靈,上了長馬身上, 長馬嘶鳴一聲, 帶著他們去尋找食物了。

隊伍停留在原地休整,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羚躍回來了。

去的時候, 他們拿了很多塑料袋,這都是路萍當時堅持讓秦知襄帶著的,果然派上了用場。

袋子裏裝了很多紫色的草, 掉了幾片出來。

秦知襄撿起來,草葉是長的,圓潤飽滿。

芹菜很懂植物,他看一眼,立刻說出了名字:“困困草。”

這個名字聽起來不太妙。

芹菜說:“這個草動物吃沒事,但我們吃完會很困,需要睡覺。”

雪卷湊過來:“我吃過,那次我餓極了,看到一大片困困草,吃多了,身上還有點麻麻的,我好像還做夢了,夢裏看到了我太奶。”

這個癥狀……

秦知襄思索了一會兒,終於做了判斷:“那應該是中毒了。”

雪卷不信:“我沒死。”

“毒量不夠。”秦知襄說:“你那次要是再多吃點,可能就真的陪你太奶去了。”

盡管知道了這草有毒,但現在冰天雪地,能有點吃的就不錯了。

秦知襄在挨餓和吃毒草之間掙紮。

按照她的生活經驗,這兩個都是不對的。但現在只有這兩個選擇。

雷嘯和羚望的意見一致:“吃吧,吃完睡一覺。”

羚望還算理智:“分批吃,還有些肉,一部分精靈吃肉和困困草,還有一部分只吃肉。只吃肉的不睡覺,負責巡邏。”

也行吧。

這麽多困困草,看起來能吃個兩天時間。

在準備吃困困草之前,雷嘯找到了一片有樹遮擋的大土坑。幾個小鍋一起煮著食物,一半是紫色的,加了困困草,另外幾個小鍋只有肉,顏色涇渭分明。

祝絨帶著的十只小隊,都只吃肉,負責待會大家昏厥後的巡邏。

秦知襄並不覺得自己特殊,她選擇了紫色的那鍋,她和大家一起,吃得香噴噴的。

但她是第一次吃,沒敢吃太多,她剛吃了一塊肉,又吃了兩口草,便覺得眼皮子打架。在即將昏迷前的一秒,她在想,雪卷騙人,不是吃多了才會麻麻的嗎,她才吃了兩口……

秦知襄醒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是夜裏了。

她被綁在了長馬上,隨著馬的行走,身體起伏著。

風很涼,她身上裹了兩個睡袋,因此並不覺得寒冷。

她慢慢睜開眼睛,有些想不起來之前的事情了。

一堆精靈走在她身邊,看到她醒來,一個黑暗精靈大聲喊:“秦領主活啦!沒死!”

羚望和羚翹就在旁邊,聞言迅速來看她,羚翹瞪了那個黑暗精靈一眼:“本來就沒死!”

但話雖這麽說,但羚翹臉上有些擔憂,羚望的眼睛更是不離秦知襄,他認真看著她的臉,觀察是否有異常。

“我睡了比較久?”秦知襄猜到了。

“對,”羚翹說:“你正在吃飯,忽然就倒下了。”

芹菜也過來了:“秦領主當時嘴巴裏還有草呢。”

當時動靜比較大,芹菜沒敢繼續說。

當時秦知襄嘴裏正嚼著困困草,嘎嘣就躺下了。羚望嚇壞了,連滾帶爬地奔過來,羚翹也是,嚇得都快哭了。

羚望把她抱在懷裏,雷嘯檢查食物是否有異常。

羚翹把秦知襄嘴裏的食物全都清理出來,防止窒息。

羚翹在路萍手機裏看了不少醫學科普視屏,繃著一顆心她觀察了秦知襄的身體狀態,確定呼吸平穩,心跳微微有些過速,但問題不大。

不過之後,其他的精靈慢慢都醒了,只有秦知襄還在睡。

羚望快崩潰了。

在臨出發前,他曾經主動找到了路萍和杜辛,他說他會讓秦領主安全回來。這是賭上性命的諾言。

而她卻出現了意外。

羚望幾乎無法行動了,他一直坐在秦知襄身邊,什麽都不想做,只想等她醒來。他一直都覺得秦領主才是他們的希望,是亞赫大陸的太陽。

現在太陽熄滅了,他的天黑了,他看不到路了。

祝絨還算平靜,她說:“秦領主只是休息一會兒,她太累了。”

“她醒來的時候,肯定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這句話是最有用的,羚望終於行動了。

他和羚翹一起,把秦知襄放到了長馬身上,長馬的背寬闊,比羚望背著她舒服。

他們還給秦知襄身上穿了兩條睡袋,才算是放了心。

不過,他們仍然很擔心。

光明精靈不必說,他們熱愛秦領主。而黑暗精靈雖然和她相處不久,但也相當喜歡她了。

隊伍安靜地向前。

直到現在秦知襄醒來,精靈們終於放心了,有了些歡快的聲響。

秦知襄有些腿軟,腦子昏昏的,被祝絨和羚翹一人一邊攙扶著,從長馬上下來了。

她走了兩步,還是不行。

最後,只能又回到長馬背上坐著了。

她覺得挺不好意思,沒想到讓大家這麽害怕。

但這個感覺很熟悉,她想起來了:“像是全麻了一樣。”

雪卷沒心沒肺地擠過來,將羚翹擠到了一邊:“什麽是全麻?”

“就是全身麻醉,失去了意識。”秦知襄科普:“我們那邊做手術的時候,會把病人全麻,這樣病人就感受不到痛苦了。”

冰綻在不遠處,忽然臉上露出了天崩地裂一般的表情。

她知道困困草,但是怎麽沒想到這個用處啊!

冰綻當時被獅鷲咬斷了胳膊,她的殘肢需要切除,然後她嘴裏咬著一塊石頭,祭司就砍下去了。

當時的疼痛,她連回憶都不敢回憶。

“看來我的身體對困困草比較敏感。”秦知襄總結。

“以後你不要吃。”羚望立刻說:“我們吃就好了。”

但也不能總是吃困困草,秦知襄很怕裏面有什麽毒素累積。

他們再向前一段路,前方就是大河了。

這意味著,蠍蘭城很近了,而不遠處也有綠人的村莊。

秦知襄身體緩過來一些之後,她帶著祝絨他們,再次假扮了綠人的貴族,前往了綠人的村莊。

這次,她和綠人村民換了大量的黑面包。

綠人們聽從她的命令,逆來順受地把面包從家裏拿出來,面包用筐子裝起來,祝絨他們將筐擡起來,向村外走去。

綠人們連看都不敢看他們。

秦知襄從兜裏掏出來十枚銀幣,扔在了地上。

忽然,一個綠人擡起頭,他認出了秦知襄,這是十天之前來過他們村莊的貴族大人。

因為只有這位大人才會在拿走了他們的東西之後給錢。

秦知襄倨傲地離開了,綠人們小心地擡起頭,看著那位大人的背影。

通常情況下,普通綠人十分畏懼貴族,他們不敢和貴族發生交集。

因為,在和貴族們發生交集的時候,最好的結果,是貴族大人們對他們視而不見。而也有的時候,大人們會從他們身邊帶走一些東西。

比如糧食,比如他們的妻兒,比如他們的性命。

但這位大人如此不同。

她走遠了,綠人們擡起頭來,長長地註視她的身影。

如果是這位大人的話,她再來,也是沒關系的。

秦知襄把這些黑面包帶給了藏在不遠處的精靈們。

雷嘯知道這是來自綠人的面包,他有些嫌棄。

在性格方面,光明精靈和黑暗精靈有著很大的不同,像是硬幣的兩面。而在一些方面,他們又是如此相似,畢竟硬幣的兩面仍然是相同的材質。

他們都是高傲的族群。

此時的雷嘯面帶嫌棄地拿過一塊黑面包:“綠人的食物啊。”他譴責:“如此醜陋。”

他又聞了聞:“如此惡心的味道。”

他咬了一口咀嚼了下:“如此難……”

“誒,”他又嚼了兩下:“……嗯,如此……難吃。”

這麽說著,他咀嚼的速度卻是加快了。

黑面包味道普通,裏面有很多麩質,對秦知襄而言,甚至難以下咽。

但黑暗精靈們在這些年來,並沒有種出過莊稼,他們以肉食為生。而這一路上,他們饑餓已久。

因此,味道普通的黑面包,成了難得的珍饈。

黑暗精靈們每人分到了一塊黑面包,嘴巴飛快地咀嚼著。

但他們十分嘴硬:“啊,醜陋的味道。”

秦知襄一言難盡地看著黑暗精靈一邊抨擊,一邊把自己手裏的黑面包吃得幹幹凈凈。

羚望也很餓,但他保持了體面。

“光明精靈族裏有很多面包,”他說:“甚至還有白面包。”

黑暗精靈們並不相信,能有足夠的黑面包,他們都覺得是很難得的幸福了。有個黑暗精靈說:“如果你們能給我們白面包吃,我願意改名叫面包!”

“不可以,”祝絨說:“我們族裏已經有一個面包了。”

他們吵吵鬧鬧的,堅決不相信有白面包這件事。

面對黑暗精靈們質疑的眼神,羚望感到了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榮耀。他看向了秦知襄。

被太陽照耀的地方,萬物生長。

現在太陽的光芒同樣照射向了其他族群。

一頓飯,他們就吃掉了大半黑面包。

大家精力滿滿,秦知襄盤算了一下路線,如果加快速度的話,今天下午就能到河邊。

之前他們是坐的巨人們的船過河,但這次這麽多精靈,他們不敢過去。

他們要想辦法渡河。

渡河之後,那邊還有綠人的村莊,秦知襄能進去買面包。再向前的話,撐上兩天,他們就能到遇到祝獸的那個黑森林。

黑森林裏很危險,但是這次他們人數很多,再加上祝獸他們的幫助,秦知襄覺得肯定能找到食物。

因此,現在最困難的,是渡河。

這一路上,離綠人城邦近的時候,他們盡力選擇了有樹木遮蔽的小路。

但河面上是沒有遮蔽的。

“我們最好晚上過河。”秦知襄說。

羚望和雷嘯同意她的看法,晚上更安全一些。

至於怎麽過河,雷嘯說:“我們可以游過去。”

“精靈能飄在水面上,不沈下去。”

但天氣很冷,秦知襄認為這樣太危險,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感冒,十分麻煩。

“雪卷射箭很厲害?”秦知襄向雷嘯確認。

“對,她是族裏射箭最厲害的。”

但秦知襄想到,離開的時候,黑暗精靈們把大多武器都留給了族裏。

“她的弓箭也留下了嗎?”

“沒有,”雷嘯說:“雪卷的弓箭是霜織送的禮物,是霜織花了很長時間做出來的。”

這是來自阿媽的禮物,遠行的女兒帶上了這份禮物。

“那我有個想法。”秦知襄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羚望和雷嘯。

他們認為可行。

於是,他們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在太陽還未落山的時候,他們便到了河邊。

這條河聯通了幾座綠人城邦,河上貿易繁華,他們到河邊樹林潛藏下來,看到了陸續有幾條船路過。

黑暗精靈們和綠人也沒怎麽打過交道,他們在樹叢中偷窺著,想看看綠人的模樣。

這些大船,在精靈們眼中十分高大宏偉,但秦知襄可是見過郵輪的,她覺得這些船十分簡陋,甲板上只是有幾間簡單的小房子。

綠人們在甲板上走來走去。

穿紫衣的貴族在悠閑地看風景,而侍衛站在貴族身後,仆人們卑微地跪在地上,奉上盛在銀杯裏的酒水。

劃船的綠人衣服簡陋,拼命地工作。

管事的綠人呵斥著幹活的綠人,不時有鞭子落在他們身上。

有一次,一艘大船上,有個衣衫襤褸的綠人被推到河中,貴族看著他哈哈大笑,以此取樂。

那個綠人拼命地向前游,但貴族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直到貴族有了別的樂子,放過了他,才有別的綠人敢放下了一條繩子,將他拉了上去。

黑暗精靈們沈默地看著這一切,他們心中有和羚翹一樣的困惑,這就是綠人的至高神想要創造的世界嗎?

天慢慢黑下去,船的數量變少了。

秦知襄悄悄到了河邊,她蹲下來看河裏的水,她離河面很近,羚翹拉住了她的衣服,向後扯著。

秦知襄看到了河面靠岸的位置有些碎冰,她將手輕輕觸摸到了河水,涼得她打了個冷戰。

“不能游過去。”她強調:“很容易生病。”

雪卷已經做好了準備,她嘴裏又開始嚼一塊石頭了,不過這次沒灑調料,只有幹巴巴一塊石頭。

她調料不多了,只能節省點吃。

秦知襄站到雪卷身邊:“你能看清對岸嗎?”

“能。”雪卷向外噗了一口口水。

“那顆大樹,沒問題吧?”

“沒問題。”雪卷將手中的箭對準了對岸,瞄準了河邊最大的樹。

雪卷站姿威風凜凜,她閉上了一只眼睛,眸光像利劍一樣,手指在瞬間松開。箭離弦而出,帶著凜冽的殺氣,狠狠插入了樹幹中。

與此同時,雪卷射出了第二支箭,第三支箭。

三支箭齊刷刷地插入了樹幹中,保持了相同的間距。

而在箭尾,三根細長的繩子垂入水中。

登山的繩子太粗,箭帶不動。

羚翹將登山繩拆開了,編成了三股細繩。

繩子足夠長,從對岸延伸到這邊。

“好了。”雪卷吹了聲口哨。

羚躍帶著黑暗精靈們從後方跑過來,他們共同地擡著三只簡易小舟,只是掰了一些樹枝,然後用登山繩子捆綁在一起。

羚躍用了他在杜辛那裏學會的繩結,將樹枝綁得很結實。

雷嘯獨自上了第一艘小船,他小心地拉著雪卷射出的三根細繩,向著對岸劃去了。

雷嘯的腰上綁了一條很粗的登山繩,他到了對岸之後,將之前的三條細繩,和腰上的登山繩,全都綁在了樹上。

至此,在兩岸之間,形成了一條堅韌的通路。

又有精靈拉著繩子,劃著第二艘小船過去了,羚望站在河邊,計算著精靈的數量。

與此同時,雷嘯從對岸返回。

三艘小船不停往返,將全部的精靈都運送了過去。長馬有些不安,它被分到了和秦知襄一條船。

貼著秦知襄,長馬鼻子不停呼氣,也安全到了對岸。

最後過來的是羚望、雪卷、冰綻和羚躍。

羚望再次檢查,確認精靈全都過去了,而他們也沒有遺漏的東西,羚躍將綁在石頭上的繩子解開。

雪卷將多餘的繩子收起來,而羚望和羚躍用手拉著繩子,向對岸過來了。

河面很冷,白天只是碎冰,晚上卻開始變成整塊的薄冰面了。

盡管只是在河面過了一趟,鞋面都沒有濕,而秦知襄也感受到了徹骨的涼氣。

在羚望他們到了之後,不遠處有了劃船的聲響。

有綠人的大船過來了。

雷嘯帶著精靈們擁過去,迅速將羚望他們的船拉到了岸上,繩子已經被解下來了,羚翹將收好的繩子全都放到了背包裏。

三條小船被拉進了樹叢中,用石頭和樹葉掩蓋起來。

大船毫無察覺地通過,而精靈們已經向前又走了一段路了。

他們用剩下的食物艱難支撐了兩天時間。

秦知襄包裏的罐頭和壓縮餅幹全都拿出來了,吃得幹幹凈凈。芹菜帶著兩支小隊出去,撿了一些看起來很奇怪的幹草。

那些草吃起來味道也不怎麽好,看起來是幹草,聞起來像幹草,吃起來也像幹草。

但沒毒。

秦知襄吃了一些草,艱難咀嚼,又艱難咽下。

她嘴唇起了幹皮,腳下有血泡,在爬山和拉船的時候,手上的指甲破裂,但這都是小事,她一句都沒抱怨。

芹菜說:“你們先吃,我再去那裏看看,那裏有個坡,裏面好像有能吃的草。”

芹菜再次帶人出去了。

祝絨說得對,芹菜十分擅長植物。

而這次,果然他又找到了一些奇怪的草,但不幸的是,芹菜和一個黑暗精靈受傷了。

他們去了那個坡,沒註意到有個深坑。

芹菜和那個黑暗精靈摔了進去,坑底有尖銳的石頭,如刀片一般,劃破了這兩個精靈的身體。

芹菜的腿受傷了,那個黑暗精靈的胳膊受傷了。

他們是被擡回來的。

羚翹立刻拿出了止血粉末,灑在了他們的傷口上。

黑暗精靈的血止住了,但芹菜的傷口太大了,血將粉末沖走了。

秦知襄拿出了打火機,幹脆地說:“給他縫。”

“我來縫?”羚翹一驚。

“只有你才能做到。”

羚翹不再遲疑,她用打火機燒了縫衣針,穿上了線,將針紮入了芹菜的肉中。

羚翹額頭出了很多汗,祝絨給她擦汗,線從芹菜的肉中拉過。

昏迷中的芹菜疼得大喊起來,雪卷按住了他的胳膊,雷嘯和羚躍按住了芹菜的腿,羚望拿著布,擦拭芹菜傷口附近的血跡。

其他精靈們安靜地看著。

芹菜淒慘地大喊起來:“啊!不要這樣……”

他的嘴被雪卷幹脆地按住了。

“噓,”雪卷嚴肅地說:“我們必須這樣。”

在芹菜的“嗚嗚”聲和劇烈掙紮中,羚翹完成了這場縫合。

打了結之後,羚翹眼前一黑,向後倒去,冰綻及時扶住了她。

“非常棒,”冰綻讚嘆:“你是最好的治療師。”

羚翹虛弱地笑起來:“我們那邊,還有個更好的治療師,她是曼拿,她教給我這些知識。”

“曼拿,已經很久沒聽過這個稱號了,”冰綻說:“你是曼拿教出來的,怪不得如此優秀。”

芹菜在最後關頭疼得昏厥過去,片刻後才醒來。

雪卷站在他身邊,看到他醒來了,雪卷向他描述現在的傷口狀態:“不流血了,撒上藥粉之後,我感覺開始愈合了。”

雪卷成熟又穩重地表示:“雖然是我按住你,才使你的治療繼續下去,但是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芹菜有氣無力地說:“謝謝你。”

“但是我想說的是,我們還有困困草,如果你給我吃上一點的話,也許我就沒有那麽疼了。”

那時候,他淒慘地大喊,是想說“啊!不要這樣直接縫!給我吃點困困草啊!”

但是多虧了雪卷,他的嘴被堵住了。

芹菜感受到了和冰綻一樣的難過,冰綻走過來,憂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雪卷臉上穩重的笑容凝住了,她悄悄地向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後,她撒腿就跑了。

秦知襄聽到了他們的說話內容,她也感到了愧疚,當時太著急了,大家都忘了。

秦知襄若無其事一般,也往旁邊走了一點距離。

但是好消息是,芹菜的傷口被縫得很好。

羚翹不愧是最好的裁縫和設計師,不管是布料,還是人體,她都游刃有餘。

而芹菜吃了消炎藥,並沒有發燒,芹菜和另一個受傷的黑暗精靈,被放在了長馬身上,他們繼續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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