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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美妙的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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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1 章 不美妙的初次見面

其司沒能殺死索堤布。

但索堤布受了很重的傷。

索堤布本來身體還算健康, 他被全族精心地供養,原本,他再活二三十年不成問題。

但現在,索堤布的腹部有些隱隱作痛。

索堤布精通魔法, 曾經森林族的長老稱讚他, 從森林族誕生以來, 千百年來全部的智慧凝結, 才有了索堤布。

他是超越一切生靈的天才。

若是以前, 索堤布隨手一個治療魔法就能把自己治好。

但這次受傷後,他感受到一些不同。

魔能……好像在消散。

為什麽會這樣呢?

他的治療魔法, 勉強治好了他腹部的傷口, 可是他明顯感覺到還有些痛感,再加上他衰老的身體狀態。

索堤布明白, 他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他必須要加快時間了。

本來,他想再用十年時間消滅其他種族。

十年, 夠用了, 他能殺死全部的巨人,能殺死全部的矮人,能殺死全部的巫族,能殺死全部的魅魔, 能殺死全部的血族。

人魚和精靈難殺一點, 但如果只剩下一點人魚和精靈的話,也沒什麽問題。

然後,他再用十年, 規劃綠人們的發展,使他所塑造的最完美的種族無所不能。

但是,索堤布的腹部一直在痛, 他搞不明白。

魔能為什麽會消失呢?

天上的月亮也開始出現了一個空洞。

索堤布靜默地站在神閣最高的天臺上,他慢慢思索出一個荒謬的結論。

難道……這是懲罰?

懲罰他毀滅了人族?

索堤布笑了出來,他不認可這個懲罰。

他看著月亮,發自內心地感到了遺憾,上天不認可他所創造的最完美的種族?

“那麽,”他對月亮說:“你不再是我們的神了。”

“我才是至高神。”

索堤布的身體急速衰弱,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活不過明年了。

他為那個刺殺他的女孩感到了遺憾,她是他所創造的,只是受到了卑劣人族的蒙蔽而已。

索堤布想要在自己臨死前為種族消滅所有的危險。

人族是必須要全部死去的。

那麽,其他種族呢?

上天似乎開始懲罰他了。

如果他去消滅了其他種族的話,會不會對他最完美的孩子們有影響呢?

索堤布最終放棄了針對其他種族的計劃。

既然魔能在消失,那麽他要盡快利用魔能做最有用的事情。

到了第二年夏天的時候,索堤布必須要拄拐了。

他意識到他沒多少時間了。於是他用了最歹毒的方式,獻祭了全部的森林族和人族,以此強力施展了一場記憶魔法。

在最後一個人族消失的時候,月亮上的空洞正式出現。

而魔能也徹底消失了。

其他種族們遺忘了這場戰爭的起源,遺忘了仇恨,在索堤布生前布下的策略下,一個個種族被綠人奴役。

年輕的蠍蘭話很多,秦知襄只需要點頭、驚訝,重覆他的後半句話,他就把這個故事講得清清楚楚。

記憶魔法從來都沒有對貴族們起過作用。

貴族們對這段歷史心知肚明,並不愧疚,甚至引以為傲。

蠍蘭得意地說:“我的曾曾祖父,當時一直跟著索堤布大人。”

不過,索堤布仍然隱瞞了一部分內容,魔能消失的秘密跟著他一起消散了。

魔能是隨著人族的消失而消失的,但索堤布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個秘密,他編織了一個很不要臉的謊言。

蠍蘭說:“索堤布大人是亞赫大陸的化身,在他去世後,魔能消失了,再也沒有魔法了。”

秦知襄聽著這段悲慘的過去,她心裏有無盡的仇恨,但臉上,她笑著:“是啊,我們都沒有魔法了。”

“都怪極惡人,”蠍蘭說:“幸虧她死得很慘。”

“對,”秦知襄點頭:“幸虧他死得早。”

蠍蘭開心地看著秦知襄,為自己認識了這麽一個心意相通的朋友感到了快樂。

秦知襄把他哄得很高興,蠍蘭堅持把她送到了城門口。

因為蠍蘭的存在,士兵們更加不敢檢查她了,恭敬地彎腰,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蠍蘭使勁招手:“再見啦,薩朵!”

秦知襄坐在馬上回頭:“再見啦,蠍蘭!”

精靈們靜默地跟在她身邊,他們向前走了很長一段路,確定身後的人再也看不到他們了。

他們才松了口氣。

“綠人的一切,都令人作嘔。”祝絨說。

秦知襄認可了她:“我也覺得。”

她從馬上跳下來:“我不騎馬了,你們來。”

羚望立刻說:“我們不累,你騎吧。”

秦知襄擺擺手,徑直向前走了:“我坐得屁股都疼了。”

最後,芹菜和羚翹坐在了馬背上。

在城中的時候,他們沒敢去店裏買東西,現在附近有個村莊,他們去了一趟。

從村民家中買到了一些黑面包,還有土豆。

羚望把這些東西拿走了,村民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秦知襄拿出了一枚銀幣,遞了過去。

村民驚呆了,有些不敢拿。

秦知襄把那枚銀幣丟在地上,揚起了一些塵土,她離開了。

他們繼續前進,走了一個白天之後,傍晚,他們踏進了及腰的草叢中。

在這裏,不會再遇到綠人了。

秦知襄松了口氣,他們找了個小溪,羚翹幫秦知襄把全身的妝容洗去。

這幾天裏,秦知襄不敢卸妝,若是哪塊妝容有些掉色了,羚翹就偷偷幫她塗一下。現在,她全身的粉底極為厚重。

秦知襄感覺自己的皮膚根本無法呼吸。

這種窒息感和心裏的沈重融在一起,讓她從內到外的難受。

溪水很涼,他們出發的時候,已經入球了,而他們已經出發很久了,秋意濃重。

而黑暗精靈們住的地方更冷一些。

在摩多城和蠍蘭城裏的時候還好,冷風被城墻擋住,而野外,冷意更加冷冽。

溪水冰涼,卸完妝後,秦知襄用冷水沖了把臉,終於覺得舒適了一些。

他們趁著夜色繼續前進,即使輪流騎馬,也有走累的時候,他們便停下來,小小地燃起了一個火堆,把面包和罐頭熱了熱。

之後,他們分成兩組,輪流休息。

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們再次出發。

但這次出發前,秦知襄請羚翹幫忙,再次給自己臉上塗上了一層綠色的粉底液。

“別塗了。”羚翹仔細地看了看她的臉:“確實紅了,全是血絲。路萍知道的話,肯定會心疼。”

“我死了她更心疼。”秦知襄現在也不忌憚提起生死了,環境真的會影響人。

她相當灑脫地說:“總得先活下去。”

肯定是帶著這層偽裝最安全。

羚翹被說服了,她仔仔細細幫秦知襄塗上了一層粉底。精靈們再次帶上了頭盔,繼續行進了。

他們連續走了四天,終於到了一座很高的黑山前。

“黑暗精靈應該就住在山後,”羚望說:“我們需要越過這座山。”

這座山連綿不絕,繞不過去,他們在腰間拴上了繩子,開始翻越這座大山了。臨出發前,秦知襄把長馬的韁繩摘掉:“你自由了。”

長馬疑惑地看著她,用嘴頂了頂她的包,想要裏面的能量棒。

秦知襄給它吃了半條能量棒:“如果你還想吃的話,等我們回來,你再來找我們。”

長馬一心一意地咀嚼能量棒,不知道有沒有聽到秦知襄的話。他們不再管長馬,繼續出發了。

山石有些滑,因為天氣太冷,山石冷硬,顯得更滑了。

幸好這次出發前,路萍給他們買了合適的運動鞋,裝在背包裏。

換上合適的鞋子後,他們速度變快了一些,沒有出現上次那種滑倒的事情。不過,這裏的海拔似乎有點高,秦知襄有些喘不過來,羚躍也是相當的情況。

但她什麽都沒說,咬著牙不拉後腿,艱難爬到了山頂上。

到了山頂後,他們發現,前方有兩條路,一條通往山底,還有一條通往更深的山裏。羚望有些拿不準了,祭司給的路線沒有那麽詳細。

他只知道黑暗精靈在山的後面,但具體是哪一座山,他不知道。

也許應該順著第一條路下山,也有可能應該繼續往深山裏走。

兩條山路看樣子都得走很久,而現在天又要黑了,下方什麽都看不到。如果走錯了路,也許又得多浪費一天時間。

秦知襄探頭向山下看,小路邊是個比較光滑的山崖,看著就嚇人。

祝絨想了想:“我先下去看看。”

“你們拉著繩子,我從懸崖這裏下去看看,如果有不對的,你們就把我拉上來。”

很危險,但祝絨去意已決:“這是最省時間的安排,我們總不能在山上過夜。”

羚望同意了祝絨的提議。

秦知襄憂心忡忡,下方一片漆黑,她怕有什麽野獸。

羚望輕輕拍了拍秦知襄的肩膀:“祝融是最好的戰士。”

祝絨把繩子纏在了腰上,羚躍在幫她打繩結,祝絨笑著:“這一路上,都是秦領主打頭陣了。”

“別忘了,我才是最好的戰士。”

芹菜和羚翹把繩子的另一頭固定在山石上,羚望叮囑祝絨:“如果一切正常,就扯一下繩子,如果不對勁,需要立刻把你拉上來,就拉兩下繩子。”

祝絨記下來了。

秦知襄檢查了祝絨的繩子,確保萬無一失後,她點了點頭。

祝絨開始下降了。

他們用力地拉緊了繩子,繩子摩擦在石頭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秦知襄的手緊緊握著繩子,她緊張地看著祝絨。

祝絨臉上帶著笑,在即將沒入下方的黑沈之前,她大大綻放了一個笑容,還伸出左手來,用僅剩三根手指比了個覆雜的“耶”。

“這是成功的手勢,”祝絨大聲說:“杜辛教我的,我提前用了。”

秦知襄擔心地喊:“別松手,兩只手都要抓著繩子!”

並且,祝絨剛剛說的話,好像是電影裏的flag,當主角團提前慶祝勝利的時候,通常就會發生一些事情了。

秦知襄的心突突跳。

一直沈默的芹菜忽然開口了:“秦領主不用擔心祝絨。”

他說:“祝絨松開的那只手少了兩只手指,其實她用兩只手和一只手抓都沒什麽區別。”

祝絨生氣了,她大喊:“閉嘴!”

她罵罵咧咧地消失在夜色中了。

芹菜委屈地閉嘴了。

秦知襄的心跳慢慢緩了下來,她覺得芹菜好像把那個flag打破了。

在大家都在批評芹菜的時候,秦知襄扭頭對芹菜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芹菜眼睛一亮:“秦領主,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對?”

他喋喋不休:“我說的是對的,祝絨很強壯,她用一只手就能把我打得站起不來,你們不用擔心她。我說的實話,不過你們不愛聽,智者總是孤獨……”

“閉嘴,”秦知襄溫和地說:“別逼我在祝絨回來前就揍你。”

祝絨的身影已經徹底看不見了,大家不再說話,專心地拉著繩子。

芹菜站在最前面,他的手緊緊抓著繩子,感知著繩子傳來的動靜。

他們很小心,一旦祝絨連續拉了兩下繩子,他們立刻就把她拉上來。

但祝絨安安靜靜的,繩子持續向下。

羚望有些擔心了,他用力拽了拽繩子,那端的祝絨立刻給了回應。

“繩子動了一下。”羚望松了口氣:“她沒事。”

繩子很長,而祝絨的下降似乎沒有止境。終於,祝絨似乎下降到了一個平臺上,她停頓了一會兒,扯著繩子向山的深處走去了。

羚望不時地扯一下繩子,祝絨那邊始終有回應,都只是一下,告訴他們她很好。

秦知襄心裏擔心得厲害,她拿著手電筒,向下方照射。

剛剛她只看到一片山石,現在順著繩子的方向,她看到半山腰有個山洞,繩子延伸到山洞裏了。

祝絨好像在山洞裏走了很久。

久到芹菜都有些擔憂,緊緊皺起眉頭的時候,繩子那邊主動有了回應。

繩子被拽了一下。

“她沒事。”羚望說。

但是羚望剛說完,繩子便又被扯動了一下,羚望嚴肅地看向了繩子。

“出事了嗎?”羚翹小聲說:“我們要拉她上來。”

羚翹和羚躍立刻抓住了繩子,準備拉祝絨上來的時候,繩子又動了。

在大家的視線中,那條繩子,緩緩的,一下又一下地被扯動了,像是一條蟲子,它頓一下,便又彈跳一下。

他們沒有和祝絨約定這種交流方式。

秦知襄的心怦怦跳:“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我們要不要立刻把她拉上來?”

羚望搖搖頭:“應該不是。”

他指著那條繩子:“她扯繩子的速度很慢,不像是遇到了危險。像是……在催促我們。”

羚望和祝絨搭配了多年,他對於危機的意識,是被祝絨培養出來的。

羚望有些理解了祝絨的意思:“很安全,她在告訴我們,可以下去。”

秦知襄相信了他們之間的默契。

山上已經很冷了,夜風像是刀子一樣,擊打在他們的臉上,每一陣風吹,都像是酷刑一般。

沒再耽誤時間,他們將繩子的那一頭固定在山石上,為了保險,他們將繩子的尾部拉開,分別綁在了兩個厚重山石上。

另一邊,羚躍幫忙芹菜在腰上用短繩纏了個死結,杜辛給了羚躍一本書,上面有各種打結的方法,羚躍都學會了。

然後羚躍用登山扣,將芹菜腰上的繩子與落在山下的繩子扣在一起。

芹菜順著繩子,率先下去了。

然後是羚翹,之後是羚望,秦知襄,最後是羚躍。

若是從很遠的地方看去,便能看到五個小人,如同掛在蜘蛛網上的水珠一般,緩緩地墜落了。

他們全都降落到了祝絨消失的那個平臺上。

羚躍帶頭,向裏面走去。

山洞裏的路彎彎曲曲,他們沿著繩子向裏面走。

忽然間,他們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羚躍一伸手,示意大家停止前進。精靈們的聽力極為敏銳。

秦知襄還什麽都沒聽清的時候,羚翹的面色一變:“祝絨!”

她害怕急了:“祝絨!你怎麽樣了?”

祝絨的聲音穿了過來:“沒事……”

因為山洞曲折,祝絨的聲音有些發虛:“遇到……騙人……沒事……”

說實話,“遇到”什麽了,和“騙人”,這兩個詞給人的感覺,可不是沒事。

但祝絨還活著,聲音聽起來精力旺盛,確實不像是出事的樣子,他們繼續向前走了。

在經過一個拐角後,忽然間,眼前就有了亮光。

秦知襄眼前一晃,她的眼睛受不了黑暗中猛然出現的亮光,趕緊閉上了眼睛。

因此,她沒註意到,山洞裏除了祝絨,還有一些精靈。在看到秦知襄的時候,那些精靈很明顯地緊張起來,他們抓起身邊用木頭和石頭磨成的刀劍,直直沖著秦知襄走過來了。

等秦知襄習慣了光線,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被嚇了一跳,她被刀劍包圍了,十幾個精靈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劍刃朝著她的方向。

“媽呀!”她驚訝極了,大聲地問羚望:“你也沒說光明精靈和黑暗精靈有仇啊!”

她相當遲鈍,沒察覺出來這股敵意是對她的。

祝絨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說了好久,她忘了說這個想幫助他們的唯一的人族,是打扮成綠人過來的。

祝絨趕緊說:“她就是我說的真正的人族!她的膚色是假的!”

羚翹明白了,趕緊從包裏拿出來卸妝紙,擦拭了秦知襄的臉。

綠色褪去,肉色顯露出來。

站在她面前,拿著一把黑色石頭劍的精靈,狠厲地看著她,隨著綠色的蛻去,這個黑色精靈的目光漸漸變得平和。

秦知襄臉上的全部膚色顯露出來,黑發精靈湊上去,仔細地看了看她。

他還用手輕輕按了按秦知襄的臉,確認了下觸感。

秦知襄的皮膚觸感和綠人不一樣,幸虧蠍蘭沒想過去摸她,只是拉了她的衣服,不然肯定會發現異常。

綠人的皮膚保留了森林族的特質,厚而堅韌。即使是綠人中偶爾發生的變化,也就是返祖的那種非綠的人族,皮膚也是有韌性的。

而秦知襄的皮膚軟嫩。

黑發精靈摸了摸她的臉,確認了她的不同。

羚望被幾個黑暗精靈拿刀抵住,動彈不得,他看到了黑發精靈的動作,十分不滿。

他大聲地譴責:“秦領主是我們光明精靈族永遠的朋友!你不可這麽羞辱她!”

摸臉這個動作,不管對於哪個種族而言,都不是個禮貌的舉動。

黑發精靈收回了手,他開始相信那個名為祝絨的精靈說的是真的了。

也許,那個唯一的人族,真的來尋找他們了。

她跨域了半個亞赫大陸,放棄了自己安穩的環境,來尋找他們了。

黑發精靈為自己剛剛的舉止感到了歉意,他示意其他精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對不起。”

他說:“我只是想確認下。”

羚望也獲得了自由,因為他最崇拜的秦領主被這麽對待,他感到了出離憤怒。

她是來幫助他們的,可她得到了什麽呢?

羚望大步走到了黑發精靈面前,激烈地譴責他:“你實在太不恭敬了!”

黑發精靈想了想:“我確實感到了歉意……”

秦知襄沒覺得什麽,她想打個圓場。

但那個黑發精靈已經想到了辦法:“為了表示我的歉意,請秦領主也來摸摸我的臉吧。”

氣憤的羚望卡殼了,他覺得有些茫然。

而黑暗精靈眼神直直的,似乎覺得自己提出了一個很好的主意。看著黑暗精靈這個傻楞楞的模樣,羚望覺得洩了一口氣,他的氣無處釋放。

秦知襄也覺得這個事情很突然,她委婉地說:“算了吧,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初次相識,她不想冷場,畢竟她是來爭取合作的。

她又說:“看到你們這麽有警覺性,真的很不錯。”她讚揚了他們,場面慢慢和緩了。

黑發精靈介紹了自己:“我叫雷嘯,是黑暗精靈族的族長。”

旁邊一個中年女性精靈開口:“我叫霜織,是祭司。”

霜織比較沈默,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秦知襄他們。

秦知襄也介紹了自己的身份:“我叫秦知襄……”然後,她有些卡殼了,不知道怎麽介紹自己了。

難不成,她要介紹自己是“知香果園”公司的老板嗎?

或者直接說“我是人族”?

除了這個,她也沒什麽title了啊。

羚望接了過去,他頗為高傲地介紹她:“秦領主,唯一的人族,孕於亞赫大陸,誕於華夏。”

“光明精靈永遠的朋友。”

“亞赫大陸的拯救者。”

“我們的光明與希望。”

羚望一點都不卡頓,給秦知襄這個名字後面,加上了很多的後綴。

這些形容詞,之前秦知襄都不知道。

她有些驚住了,小聲問身邊的羚翹:“他之前說話就這麽浮誇嗎?我怎麽沒看出來啊。”

羚翹理所當然地說:“不浮誇啊,我們族長一直都是這麽真誠的。”

羚翹打心眼地覺得族長沒說錯,她覺得有些遺憾,要是時間再充足點就好了,還能把秦領主介紹得更詳細一點。

這太羞恥了。

秦知襄站在原地,滿臉嚴肅,但尷尬得腳趾已經開始摳地了。

她默默想著,這事可不能告訴杜辛,要是他在游戲裏也搞這麽多名號,太丟人了。

羚翹和雷嘯簡單地交流了一下,說了兩邊的情況,聽起來黑暗精靈的情況好一些,生活還可以,並且還有一千多黑暗精靈。

聽到這個數量後,秦知襄覺得十分驚喜。

原本,她想著黑暗精靈也有幾百個,黑暗精靈和光明精靈加起來也不過千。

但現在黑暗精靈這麽多,到時候他們抵抗力量也大。

秦知襄說:“人數多了是好事。”

她在路上,也有了其他的想法,現在正好說出啦:“這一路上,我們見到了其他種族,他們的情況也不好。”

“所以,我在想,我們可以聯合起來,共同抵抗綠人。”

雷嘯的眼眸也很深,但不像羚望,黑暗精靈的發色和眼眸都是深色的,眉毛也更為粗重,下巴棱角明顯。

光明精靈看上去很優雅,而黑暗精靈看上去,就比光明精靈們更擅長武力。

雷嘯和祭司霜織聽到了秦知襄的話,但他們沒有接口。

已經很晚了,霜織讓幾個暗黑精靈帶著秦知襄一行人先去睡覺,事情明天再說。

秦知襄、羚翹和祝絨被分到了一個山洞裏。

羚翹、羚躍和芹菜,住在旁邊的山洞裏。

領路的黑暗精靈叫雪卷,她告訴了他們去哪兒洗漱。

一條小小的水流從山洞前的石縫流出,水匯集在一起,成了一個小小的水坑,水坑滿了之後,從一條人工刻成的縫隙流出,使得山洞中沒有積水。

秦知襄把背包放好,整理了一下枯草堆成的簡易床品。

她走出來,到了水流前清洗。

羚望也出來了,他們在水流前會面了。

周圍沒有黑暗精靈,羚翹仍然記恨今天雷嘯對秦知襄的不禮貌。他小聲說:“祭司說,我們和黑暗精靈有些處不來,果然是真的。”

他宣布:“我今天剛認識他,但已經開始討厭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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