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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精衛 她會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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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精衛 她會不惜一切代價。

“是不是給我過完生日就要去英國了?”

期末周, 圖書館釋放的冷氣和學生腦子裏的知識量成正比。

教授們經常說,寒冷能夠讓人凝聚註意力——

極寒就不一定了。

香港六月堪稱酷暑,空氣火熱, 陽光刺眼。

童朝朝凍得套了件毛衣, 季閱微說二樓好一點, 童朝朝拒絕了,說還是要保持清醒。

牛津大學邀請的訪學為期半年,季閱微打算九月開學過去。

“還早”,她神色思索, 其實什麽時候去一直沒有很好的計劃。

“等我哥哥穩定下來再定時間。”她說。

不知道是不是洛杉磯的那三個月過於低谷, 梁聿生現在的訓練某種程度上類似於累積效應,只要有正向反饋就是比之前好。

陳醫生也是會說話的, 他說照這樣下去,半年內就會有進展。

至於什麽個“進展”,老人家說話露一半藏一半, 家屬不敢太積極,也怕太消極, 用梁寬的話說,還是要提心吊膽。

何映真倒看得很開,她現在表達驚訝經常說“阿彌陀佛”, 總惹Tanya笑。

她說聿生這個情況, 只要能好好站起來, 她也不多求什麽了。

梁聿生問,“站起來”?那站一秒也是站, 得說準確點,媽咪,真是令人害怕——

季閱微就讓他不要說話, 說何小姐說的都對。

梁聿生點點頭,一個人啃著蘋果轉著輪椅往一邊去了。

他輪椅用得越來越熟練,時常和年糕並駕齊驅,年糕玩心重,也沒什麽顧忌,它在家既是“年糕大王”又是“年糕寶寶”——梁聿生沒事惹它,它就使勁撞他。

撞得梁聿生冷臉,警告說再這樣我要告訴姐姐了——

我真的要告訴姐姐了——

微微!

季閱微就跑過來拉開一人一狗,挨個講理,說寶寶你不要這樣,哥哥現在沒你跑得快。

梁聿生:?

轉頭,她又對梁聿生苦口婆心,說你要是沒事可以去開開會啊、坐一會也好啊。

梁聿生:??

總體來說,這段回香港康覆的時間也算讓大家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

所以當季閱微說要等梁聿生情況穩定,童朝朝覺得完全情理之中,便沒有再問。提前一個月聊起生日計劃,她說今年辦大點,要不去酒店開個超大的套房開派對玩。

“......謝習帆還說他可以把他家的游艇借來。”

“還去西貢?”季閱微想起那次去玩七個人還附帶了一個梁聿生。

“不是,就在維港,是不是很酷?認識幾個超有錢的同學就是好哇......”

季閱微笑。

整個大三學期課程量都很大。

期末周大家在群裏就沒說過幾句話。

經濟系先考完,謝習帆睡到日上三竿跑群裏打卡,毫無意外被童朝朝踢了出去。

之後是物理系,前車之鑒,季閱微考完一聲不吭,畢竟謝習帆那會還沒被加回來,她也不敢說什麽,貓在群裏觀望數學系那幾位——

當然,還有比他們更苦不堪言的唐家妍和鐘慧。

她們要背的太多,壓根背不完,謝習帆睡到中午的那天,她們兩個剛通宵背完、早飯都沒吃就去考了。但是聽說考得很不錯。

“這才叫‘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陸軒洋說:“真希望我也能背完就去考,而不是坐在這裏一整天,拿到題腦子還是空白。”

“......我連題都看不懂。”

他在群裏崩潰:“為什麽上了三年大學還和高中一樣!”

“為什麽!”

他好像才有一點覺悟,在培華的時候可一點沒有——

大概這就是“成長”。

眾人紛紛默哀。

季閱微也聽說了,今年他們數學系的幾門課程考試奇難無比。

李珩還拿了他們的題,季閱微看了覺得還蠻簡單,但她不敢說。

那個時候李珩琢磨說是有點難,思路太散,季閱微就“嗯嗯、確實,洋洋要完蛋了——”

陸軒洋說他空了一整面,鐵定完蛋、鐵定要掛。

童朝朝說她還行,雖然已對數學感到厭煩,但她底子畢竟強。

傅征笑而不語。

他正在申請普林斯頓數學系的直博項目,一個人下了很多功夫。大家都知道。之前魏德凱在,說要幫他寫推薦信,畢竟數學系系主任霍爾明是他的學生。但現在只能多靠他自己。

上回去普林斯頓參加年會,霍爾明還問了季閱微,說他收到了傅征的郵件,“很有想法的一位小夥子”——

季閱微轉述,傅征說,挺好,至少沒說我是個傻瓜。

陸軒洋不是很理解,說這就“挺好”了?在座誰沒有“想法”?

傅征:“......”

“我們‘培華七子’,個個都有想法!”

眾人:“......”

他說完大家列隊發了個“[抱拳]”就各做各的去了。

童朝朝找她私聊的時候,季閱微還是覺得很好笑。

她的朋友們都很有意思,是一群特別可愛的人。

童朝朝說陸軒洋最近快要煩死她。

“......不是在群裏發瘋,就是來我家大吃大喝。我爸媽還特別慣著他,‘洋洋多吃點’、‘洋洋考完試都瘦了’、‘洋洋從沒這麽瘦過’......你知道他回什麽?他說在‘在所難免’、‘在所難免’,‘義不容辭’、‘義不容辭’——他就應該和家妍慧慧學一樣的!”

季閱微躺沙發上樂得前仰後合。

被她摟懷裏、一臉沈迷、昏昏欲睡的年糕忽地擡頭朝車庫的方向望。

隨即,它露出一副咧嘴笑的興奮表情,窩在季閱微臂彎的大腦袋一點點往後鉆出去,然後搖著尾巴一路朝外沖——

這個特征最近出現得分外頻繁。

季閱微一看就知道是梁聿生回來了。

年糕特別喜歡在車庫堵梁聿生。

因為車庫地方相對狹小,梁聿生坐輪椅上很難擺脫它。

有一次年糕玩上頭,堵著就是不走,被梁聿生冷臉訓了頓。那天它胃口就不是很好,少吃了那麽幾口,剩下的還是季閱微哄著吃下去的。梁聿生氣笑了,說不可以這麽慣,再慣都要爬我頭上來了。季閱微堪稱溺愛,一邊餵一邊說爬你頭上又不要緊,它才幾歲,喜歡你才和你玩的哥哥。

梁聿生好笑,說哥哥我這輩子只能讓妹妹爬頭上——

沒說完他就被季閱微捂住了嘴巴,年糕左右瞧著,覺得更好玩了。

這會,果不其然,車庫又是一陣大小聲。

季閱微聽著,忍不住笑,一邊回童朝朝:“他受刺激了,看來這次真的考砸了。”

“我也覺得......”

童朝朝欲言又止,季閱微看著對話上方顯示“正在輸入中”。

好一會,一直都是這個顯示。

季閱微敏銳察覺到什麽。

聚精會神等了會,梁聿生叫她她都沒應,後來還是權叔過去搬走年糕。

好不容易擺脫,梁聿生進屋挪她跟前,也跟著探頭去看。

看起來他今天的訓練不是特別累人,往常要是特別吃力,他回來都要先在車庫坐一會。

季閱微擡頭,兩人對視,她遮住手機,笑:“你幹嘛?”

梁聿生趕緊:“哥哥什麽都沒看到。”

說完,他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轉著輪椅就去房間了。

季閱微沖他背影笑。

這時,童朝朝發來信息,說:“他上周和我說,只有我和他是青梅竹馬——你說他什麽意思?”

季閱微一楞:“上周?”

“一塊覆習的時候,傅征也在,聊起系裏關系比較好的幾個同學,他忽然朝我說了這麽一句。”

信息過於覆雜,但季閱微早就習慣處理覆雜的東西。

她瞧著那幾行字,慢慢就露出和年糕一樣的表情。

仔細想了想,腦子裏冒出幾個主意。

最後季閱微發過去:“朝朝,仆人的話不要放在心上。”

童朝朝:“”

下秒,童朝朝就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她快要笑瘋,季閱微也跟著笑,過了會,她說你說的對。

她問季閱微:“那你說他下次還和我說類似的怎麽辦?”

“你就直接問他什麽意思!”季閱微用力道。

童朝朝又笑:“好像逼供。”

季閱微說:“感情的事就是要逼供。想來想去、沒完沒了,還有那麽多正經事要做呢!”

童朝朝連連:“真理真理!戀愛大師——”

“微微你是戀愛大師!”

季閱微收下了這個稱號。

他們那七個人的群裏,人均都是“大師”。

越是真心實意的誇獎,越是讓人沾沾自喜。

晚飯的時候她還在樂。

梁聿生問她樂什麽,季閱微就說了自己關於“逼供”的論斷。

梁聿生點頭,說有道理。

“你讚同嗎?”季閱微問。

他一副“兄長”語氣,道:“我是不支持對待感情含糊不清的。”

“我問你讚同嗎?”季閱微瞪他。

梁聿生:“......讚同讚同。”

-

七月臺風頻繁。

月初就刮了兩場。

大雨小雨不斷,天色灰蒙,怎麽都洗不幹凈似的。

幾日下來,香港的街道匯聚成一條條渾濁的溪流,遠處的海都變得暗沈。

考完試的假期,季閱微在家除了陪伴梁聿生去醫院康覆,其餘時間都在準備前往牛津的研究計劃。

艾倫說這趟訪學盡可能讓英國那邊的學者多了解你的思路,爭取獲得一些支持。

他是很實際的拿獎路數,說服多數、贏得支持——

魏德凱之前和季閱微提過,艾倫在得獎方面很有天賦,他知道如何以最少成本取得最大回報。

當然,他的實力也有目共睹。

只是相比常年冷板凳坐到底,他更傾向四兩撥千斤。

初步擬定的研究計劃發給艾倫看後,兩人又討論了差不多兩周的時間。

這兩周裏,梁聿生的狀態卻不是很好。

就連遠隔千裏的艾倫都察覺了。

視頻裏,忽然有一次,他話頭一轉,問季閱微:“你那個男朋友還沒好嗎?”

有賴梁聿生的大筆出資,他的名字、連帶做什麽的,艾倫多少知道。

梁聿生出事的新聞他也關註了下,那個時候他只擔心季閱微,好在三月份處理四面八方紛繁覆雜的聲音時,季閱微看起來並沒有受到這位男友太多的影響。

可現在,艾倫卻不這麽認為了。

季閱微明顯有心事。

什麽心事,一目了然。

他認識她的時間也不久了。

或許比不上魏德凱對這位徒弟的了解,但艾倫多少清楚季閱微的秉性——

畢竟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吵了起來。

她性格裏有一種很隱忍的氣質。

也許是先天的,但也可能是後天鍛煉出來的。

骨子裏爭強、也好勝,看似波瀾不驚,實則伺機而動、往往也一擊即中。

說實話,艾倫十分欣賞這樣的性格。

尤其在需要長時間沈澱的科研領域,這樣的性格簡直就是天助。

只是眼下,她性格裏隱忍的那部分變得“奇怪”——

在艾倫看來,被感情拉扯的季閱微就是很奇怪。

她好像很理智,但總有些心不在焉。

艾倫安慰道:“人各有命,中文不是這麽說的?你現在就好好做你的——”

“瞪我幹什麽?”

艾倫不滿:“我說的不對?我這麽大年紀了,我說的你應該好好聽,你們又沒結婚......”

季閱微認真道:“他是我哥哥。我們馬上也要結婚了。”

艾倫沒好氣:“好的,恭喜。婚禮不要邀請我,年紀大了,飛過去吃不消——”

“現在看你寫的這個地方,看哪裏?就我指的這裏。”

季閱微:“......”

平穩度過六月的上升期,七月的站立訓練對梁聿生來說難度更大,也更疼痛。

如果沒有支撐,他根本站不了多久。

摔下來後,他也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在密集的疼痛裏找到一絲清晰的、穩固的知覺。

他腿上那道猙獰的手術疤痕的顏色已經很深。

摔倒時看到,梁聿生閉上眼就能想起事故發生的一瞬。

陳醫生說這個階段就是這樣。

至於持續多久,視每個人情況而定。

老人家一雙眼仿佛看穿許多。

他沒有過多安慰,客觀得好像在說一切隨緣。

經歷過長達三個月的低谷,眼下這個狀況,梁聿生自覺可以應對。

但當接連幾周都站立困難、難以脫離支撐,他的情緒就有些回到了洛杉磯那會。

最明顯的就是他回來會花很長時間獨自一人待在車庫。

年糕從一開始興沖沖地奔過去堵他、跟他玩,到現在,聽到他回來的動靜,都會露出一種嘆氣的表情。

動物對人類情緒的感知最敏銳,知道你願意跟它玩,即便玩過火也不要緊——到清楚你根本沒心思陪它玩,小狗都很明白。

換季閱微去找他。

她坐進車裏陪他。

不說話的幾分鐘裏,他看上去在思考,又好像什麽都沒想,只是出神。

同他聊一些別的,或者問他訓練的感受,他都會以一種平靜到近乎溫和的口吻道出。

大概是自小生活的環境,又或者成長階段接受的教育、人際交往裏習得的慣性——

即便暴怒,他情緒的宣洩也是十分穩當的。

眼下,只是更加克制。

連帶的,季閱微也變得平靜。

差不多兩周的時間,家裏的氣氛變得只有人類可以忍受。

年糕根本受不了,時不時就要跑出去給自己放風。

相較洛杉磯那會,季閱微也很少哭了。

即便梁聿生一眼就能看出她臉上的心疼。

很多時候,她註視著他,神色堅定,目光炯炯。

抱她到懷裏,她靠著他一言不發,梁聿生同樣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事情在七月底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檢查下來,腿部的情況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惡化,不是好轉,是惡化,他的神經感知能力較之前變得更微弱了。

盡管陳醫生說是正常的,老醫生神色嚴肅地寬慰,你的骨骼在生長、神經也在生長,先前那些壞的、廢棄的就是會堵積,這個時候不要氣餒,他說,這不是最壞的消息。

季閱微發現,所有人都在強裝鎮定。

就連梁聿生自己。

他平靜地接受了所有事實。

一絲疑問也沒有,仿佛這樣的結果他早就心裏有數。

此前的努力、希望和掙紮,在這些過程裏,他似乎都給了這個“最壞的結果”一絲餘地。

回去的時候,還是在車庫。

熄火停車,季閱微解開安全帶,也湊過去給梁聿生解開。

隨即,她緊緊環抱住他。

她靠在他懷裏,和之前無數次一樣,然後說哥哥我們再堅持下。

梁聿生笑,語氣溫和,下巴擱在季閱微頭頂,他伸手撫摸她的頭發,說肯定要堅持的。

季閱微沒有再說話。

臺風帶來持續的降雨。

在最初那場命運的臺風之後,這場臺風又不知道會停留多久。

她摟了他很長時間,長到梁聿生以為她在哭、或者情緒不好——

他拉起她,捧著她的臉仔細看,又去親她的嘴唇,發現她沒有任何不對勁。

她只是望著他。

不過,緩慢的對視裏,梁聿生還是發現了一點不同。

她抱著他,不是在撒嬌,而是在宣告——

就像她面對她的事業,現在,梁聿生也成了她的事業。

她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一臉鎮靜地告訴他,我們再堅持下。

她就這麽、突然間地,長大了很多——

或許是意識到在梁聿生面前表露脆弱、無助,或者哭泣,其實也在消耗所剩無幾的那一點梁聿生。

但更加、更加重要的,是她同樣無比地珍視他。

季閱微想,他固然是她的島嶼。

堅實的、穩固的、豐盛的、獨一無二的。

但如果,這座島嶼發生什麽,她會不惜一切代價。

或許會出現裂痕、或許有潰散的跡象,或許會在某一天沈入大海——

不要緊。

季閱微暗自道。

就算是精衛填海。

她也要一粒粒銜起。

-

童朝朝將酒店房間號發來的時候,季閱微剛送梁聿生到醫院。

他說今天同學過生日,下午就不要來接了,權叔來。

季閱微說好,又叮囑結束要聯系她。

他說她最近變得婆婆媽媽,季閱微說不是你說的,這是一種很好的品質,梁聿生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哥哥的話聽聽就好,不要放心上。”臨走他道。

去酒店前,和之前一樣,季閱微去拿了定做的小羊粘土和生日蛋糕。

今年的生日小羊有點不一樣。

是一個站在綠色星球上、戴著望遠鏡朝遠眺望的沖鋒小羊。

這個設計原本只是一只戴著望遠鏡的小羊,但季閱微想,那它看什麽呢、又站在什麽地方看呢?

童朝朝問為什麽是綠色的星球。

季閱微正將她和唐家妍鐘慧一起買的蛋糕擺在另外兩只蛋糕中間。

另外兩只不用看也知道誰送的。

謝習帆和傅征寫了我們永恒的班長,陸軒洋單獨送的那只照樣還是拜見朝朝大王。

聽到她問,陸軒洋說:“因為小羊吃草啊。”

童朝朝無語:“我不知道小羊吃草嗎?”

“我就是想問為什麽整個星球都是綠色的——難道整個星球都是草?”

陸軒洋更加奇怪:“不可以?我們小羊就想要這樣的星球。”

童朝朝:“......”

一旁,唐家妍和鐘慧笑著瞧他倆。

季閱微和她們對視,發現陸軒洋“青梅竹馬”的說法她們應該也知道了。

謝習帆覺得這個問題不必糾結:“反正都是設計出來的,好看就行。”

傅征:“......”

他看了眼四處環顧房間和客廳的季閱微,問:“微微你怎麽想的?”

季閱微轉回來,笑著說:“小羊應該做夢都會想整個星球長滿草吧。”

頓時,童朝朝看她的表情也有點無語,半晌還是偏心點頭,說:“沒錯,這也是小羊每年的生日願望。”

除了蛋糕和酒店配套的餐食,桌上最多的就屬酒。

吃喝到下午,也屬酒消耗得最快。

童朝朝看著臉都沒紅的季閱微說,當初微微一沾酒就睡,誰知道幾年下來,喝這麽多一點沒事。

季閱微笑,梁聿生發來信息說結束到家,她就拍了堆亂七八糟的酒瓶給他看。

梁聿生沈默了,半晌仔細詢問:“......不吃主食嗎?”

季閱微就拍了張安穩擺在一旁的蛋糕。

他說好吧,又說早點回來,別吃太多,小心積食。

等蛋糕拿出來挨個插蠟燭的時候,場面就有些不對勁了。

——也不是第一次給班長過生日,流程大家都清楚。

等到生日快樂歌被所有人各懷鬼胎地唱完,季閱微幾乎就是扭頭就跑。

誰知道那三個男生跑得還要快。

畢竟去年童朝朝生日,他們從頭到腳就差成蛋糕人了。

童朝朝原本還想拉著唐家妍和鐘慧,這下一看,還跑什麽。

跑到一半,季閱微扭頭都笑了,回去和童朝朝她們匯合,說真是想不到。

她們坐下來切蛋糕。

幾分鐘後,陸軒洋冒出來,百思不得其解,隔著老老遠一段距離說:“所以算結束了嗎,我們可以坐過來嗎?”

童朝朝扭頭笑瞇瞇招手:“來啊來啊。”

盡管謝習帆和傅征表達了一定程度的懷疑,陸軒洋還是上前了。

跟在他身後,謝習帆和傅征猶豫著走了兩步。

結果——

謝習帆說這輩子都不會相信陸軒洋了。傅征說你明年記得這話就好。

相比去年的分開作戰、逐一擊破,今年因為最後都坐到了一起,場面更加混亂。

季閱微感覺舌頭伸出來往臉上隨便舔舔都能吃飽。

她自拍了一張給梁聿生發去。

梁聿生發來一個好笑表情,又發來一個貓咪舔爪子洗臉的表情——

看得出來這個表情他找了很久,因為季閱微都沒想到他還會再回一個表情。

過了會,他又說結束他讓權叔來接。

大概是看出她喝多了。

季閱微回:“你不來接我嗎?”

梁聿生說我不方便。

季閱微看著手機,心裏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她還是說:“你又不用開車,過來就好了。”

梁聿生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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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紅心][紅心][紅心]

坐了整整一天,碼到頭昏腦漲,還有一點,沒寫完,明天繼續[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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